他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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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贏
“自然我贏。”
他說出這話時眼中是帶著光的，好似他本就該是如此，就該在一場又一場比賽中拔得頭籌，無人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阿辭被他這般自信又張揚的神采給晃了眼，心底微動，連自己盯著他看了多久都未可知。
“這少年……”女子的心思總是比男子敏感細心，趙槿多次無意間瞟過去總能看到那個少年側目望向裴潯，眼神也異常奇怪，像是崇拜，但崇拜裏好像又多了些別的東西，她形容不出來，心中卻異常煩悶。
“殿下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嗎？”
“無事。”趙槿淡淡說了句，“許是本宮魔怔了。”
今日她沖動之下來這裏本就不適，偏偏她還一心關註著裴潯的動向，連他同旁人多接觸幾分也會覺得心煩意亂，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他指定是給她下了什麽藥！
趙槿看著那個背影，實在難以想象他竟會是七年前的那個小少年。
記憶雖然模糊，可那事卻是實實在在真實發生過的。
原來彼時他的多番試探，就是想看看她是否記得。
她當時是如何回應的呢？
哦，好像還嘲笑他怎會問出那麽愚蠢的問題。
可他之後一切如舊，縱然那段記憶只存在於他一人的腦海裏。
“殿下，那人點名要裴公子同他比武了。”
趙槿回神，卻見那人望向裴潯的方向，一臉兇狠裏帶著一絲不甘，周圍人都閉口不言，僵持了片刻，才見裴潯頷首，“我應戰。”
眾人松了口氣，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著二人再次對上，兵士們的心裏都有些微妙，畢竟算起來向嶸在裴潯這兒可是栽了不少跟頭，以他驕傲自大的性子怎會甘心被人壓一頭。
向嶸上一戰的表現也著實精彩，此次勝負還真說不準。
“裴大哥當心。”
幾位教頭站一旁討論，“向嶸確是個好面子，值得好好栽培。”
“周燁，他是你手底下的兵，你難道就不說兩句嗎？”唐梟依舊一副笑臉，樂呵呵朝他道。
“他挺不錯的，尤其是這段時日，特別努力。”
唐梟聽了，忍不住往前方某處看了兩眼，意味深長道：“說不準是有什麽人刺激到他了。”
談論間，圓臺上的二人已經打起來了。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二人看起來竟勢均力敵，誰也不落下風。
“可以啊，我先前以為這小裴公子只會射射箭，騎騎馬，沒想到他的身手也不錯。”
周燁頷首，卻道：“是不錯，但遠達不到優秀。”
“嘖，又來了！”唐梟倒是見怪不怪，“別當誰都跟你似的，他還年輕，已經算不錯的了，我看他到你這年紀，沒準比你還厲害呢。”
周燁沒理他。
臺上打的如火如荼，無論是身手還是速度，二人幾乎一致，完全找不出破綻來，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
一炷香已過，二人神色未見疲倦，向嶸攻勢迅猛，裴潯亦不落人後，幾乎嚴防死守，令對方沒有半點可乘之機。
日頭愈烈，向嶸愈發按耐不住，他的急躁性子也在這時顯露出來，步伐逐漸加大，速度變得更快……
可他速度快了，裴潯卻也能立即跟上，且讓眾人驚訝的是，裴潯臉上未見半點吃力神色。
眾人被這眼花繚亂的場景驚到合不攏嘴。
“我是不是眼花了？”唐梟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小子怎麽力氣用不完似的？”
場外之人或許難以看懂，可他們好歹也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十幾年的戰，這有沒有點本事還是看得明白的。
從比試開始，裴潯就和向嶸維持著穩定的局面，讓所有人以為他已盡了全力，可誰知在這種高強度的打鬥下，他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等到對方耐不住性子，有些亂了陣腳時，他又能鎮定自若的接下對方所有的招式。
這樣的人，不僅可敬，而且可怕！
就憑他能不動聲色的贏下這場比試，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還為即將贏得的勝利而沾沾自喜時，再給他最後一擊。
幾位教頭看向裴潯的目光早已變得不同。
這場比試勝負已分，再沒看下去的必要了。
“我以前怎麽從未聽說過裴家的二公子也會武功。”
唐梟收起了臉上一貫的笑意，正色道：“若不是將軍刻意隱藏，那就是連將軍都是才知道的……”
話音未落，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可置信。
“敢情這小子瞞了這麽久，連他爹都騙過去了？！”
他口無遮攔喊了聲，就見周燁朝他身後拱手道：“將軍。”
他一回頭，對上裴將軍的目光，登時心涼了一片，“將軍。”
幸而裴將軍並未提起方才那話，只道：“眼下戰局如何？”
杜鷹在一旁回稟：“上場了幾人都還不錯，目前獲勝的是……”他話一頓，才道：“裴潯。”
就在方才，教頭們是根據自己平生經驗來判定勝負，而眾兵士卻只看到裴潯被向嶸打的節節敗退，幾乎推到了圓臺邊沿，卻又僥幸躲回了圓臺中央。
因為按規則來說，掉下臺也算輸，所以眾人都自發的認為裴潯是落了下風。
可未曾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場面便調轉了，只見裴潯躲過了向嶸一拳，又一腳將他踹到了場外。
寂靜過後，便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多數是壓了裴潯贏的兵衛不想平白輸掉自己未來一個月的食糧，因此分外激動，就差沒把裴潯拉下來抱在懷裏猛親幾口了。
他們越是激動，就惹得一旁輸掉幹糧的兵衛眼紅不已，他們望著走下臺的向嶸，滿肚子怨氣又不敢朝他撒，只能生生憋著。
“殿下，裴公子贏了。”
葉嬋笑的彎起眼眸，好似贏下比試的是她一樣。
“嗯，本宮知道。”趙槿閑散的倚在桌旁，眼底星河湧動，眸光蕩漾，她笑著望向裴潯時，對方也正巧望過來，楞了片刻才展顏，眉梢靈動的挑起，唇瓣微動，她看清了他的口型，是非常嘚瑟的一句：我贏了。
她忍不住低頭笑起來，原來他也會有這麽幼稚的時候，那般向她尋求表揚的神色倒是難得一見。
裴潯見對方低頭，只好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掃了眼底下眾人，恢覆正經嚴肅的姿態，“還有誰願意上臺一戰？”
嘀咕聲四起，有人在猶豫，有人在推讓。
裴潯耐著性子等著，不過須臾，便有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擡眼看去，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正是方才被他拋之腦後的裴溯。
他以為裴溯會在最後上場，先在前幾次消耗掉他的力氣，這不是更容易打贏他嗎？
裴溯在他前方站定，目光灼灼道：“你我速戰速決，其他人也就無需上場了。”
他這話委實侮辱人，眾人面色鐵青，偶有幾個脾氣火爆的不敢直接跟他對打，便將話頭引到了裴潯身上，“小裴公子，大家夥可都把未來一個月的幹糧壓在你身上了，你必須要贏啊。”
“這不是廢話嗎，小裴公子這麽厲害，我賭他十招之內必能獲勝。”
“那我賭五招！”
“你們都別爭了，我看三招之內必能將他打的屁滾尿流哈哈哈哈——”
他們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顧臺上的裴潯將如何自處。
阿辭心急如焚，眼見裴溯的臉色愈發難看，忍不住罵道：“你們快閉嘴吧！”
“阿辭別擔心了，你裴大哥這麽厲害，誰能打得過他。”
趙槿看在眼裏，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群人是不是傻的？不知道這樣會陷裴公子於危險境地嗎？”
趙槿淡漠開口，“他們不是不知，正因為知道，才故意這麽做。”說著，又冷嘲一聲，“利用裴潯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倒是絲毫不顧及同袍之誼，想不到這軍營也是個魚龍混雜之地。”
“奴婢聽說裴家大公子跟著裴將軍四處征戰，也立下許多戰功，這都是裴公子趕不上的，他能贏嗎？”
“他會贏！”趙槿言辭肯定，並無半分懷疑，“裴溯打過幾場戰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只能成為裴潯的手下敗將。”
她望向臺上的身影，聲音逐漸拉遠，“裴潯有的可是源源不斷的耐心與毅力，他說自己會贏，就一定能贏。”
身邊的爭論聲還在繼續，阿辭沒空理會，隨著裴溯如一道閃電般朝著裴潯疾馳而去，他的心跟著一揪。
太快了——
這是眾兵士心中所想，比向嶸還要快出幾分。
不由得引起所有人肅目而視。
無人看清裴潯如何動作，只見一道殘影掠過，裴溯的劍砍了個空，他神色未變，手腕翻轉，劍刃側著橫劈過去，這若不是反應極快，幾乎是避不開的……
眾人心臟一緊，卻見裴潯一個前空翻，劍鋒堪堪擦著他的衣角而過，著實叫人心驚膽戰，場外之人仿佛被帶動了情緒，頓時松了口氣。
因二人方向不同，裴溯無法及時追擊，給了裴潯喘息的空間。
裴溯眉心一凝，步伐帶動身手，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似乎這裏就是他的戰場，他在此處游刃有餘，得心應手，打的裴潯屢屢後退，半只腳已經踩在了圓臺外，而劍尖正直直對著他的面門……
“當心——”
“危險！”
“裴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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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出這話時眼中是帶著光的，好似他本就該是如此，就該在一場又一場比賽中拔得頭籌，無人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阿辭被他這般自信又張揚的神采給晃了眼，心底微動，連自己盯著他看了多久都未可知。
“這少年……”女子的心思總是比男子敏感細心，趙槿多次無意間瞟過去總能看到那個少年側目望向裴潯，眼神也異常奇怪，像是崇拜，但崇拜裏好像又多了些別的東西，她形容不出來，心中卻異常煩悶。
“殿下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嗎？”
“無事。”趙槿淡淡說了句，“許是本宮魔怔了。”
今日她沖動之下來這裏本就不適，偏偏她還一心關註著裴潯的動向，連他同旁人多接觸幾分也會覺得心煩意亂，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他指定是給她下了什麽藥！
趙槿看著那個背影，實在難以想象他竟會是七年前的那個小少年。
記憶雖然模糊，可那事卻是實實在在真實發生過的。
原來彼時他的多番試探，就是想看看她是否記得。
她當時是如何回應的呢？
哦，好像還嘲笑他怎會問出那麽愚蠢的問題。
可他之後一切如舊，縱然那段記憶只存在於他一人的腦海裏。
“殿下，那人點名要裴公子同他比武了。”
趙槿回神，卻見那人望向裴潯的方向，一臉兇狠裏帶著一絲不甘，周圍人都閉口不言，僵持了片刻，才見裴潯頷首，“我應戰。”
眾人松了口氣，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著二人再次對上，兵士們的心裏都有些微妙，畢竟算起來向嶸在裴潯這兒可是栽了不少跟頭，以他驕傲自大的性子怎會甘心被人壓一頭。
向嶸上一戰的表現也著實精彩，此次勝負還真說不準。
“裴大哥當心。”
幾位教頭站一旁討論，“向嶸確是個好面子，值得好好栽培。”
“周燁，他是你手底下的兵，你難道就不說兩句嗎？”唐梟依舊一副笑臉，樂呵呵朝他道。
“他挺不錯的，尤其是這段時日，特別努力。”
唐梟聽了，忍不住往前方某處看了兩眼，意味深長道：“說不準是有什麽人刺激到他了。”
談論間，圓臺上的二人已經打起來了。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二人看起來竟勢均力敵，誰也不落下風。
“可以啊，我先前以為這小裴公子只會射射箭，騎騎馬，沒想到他的身手也不錯。”
周燁頷首，卻道：“是不錯，但遠達不到優秀。”
“嘖，又來了！”唐梟倒是見怪不怪，“別當誰都跟你似的，他還年輕，已經算不錯的了，我看他到你這年紀，沒準比你還厲害呢。”
周燁沒理他。
臺上打的如火如荼，無論是身手還是速度，二人幾乎一致，完全找不出破綻來，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
一炷香已過，二人神色未見疲倦，向嶸攻勢迅猛，裴潯亦不落人後，幾乎嚴防死守，令對方沒有半點可乘之機。
日頭愈烈，向嶸愈發按耐不住，他的急躁性子也在這時顯露出來，步伐逐漸加大，速度變得更快……
可他速度快了，裴潯卻也能立即跟上，且讓眾人驚訝的是，裴潯臉上未見半點吃力神色。
眾人被這眼花繚亂的場景驚到合不攏嘴。
“我是不是眼花了？”唐梟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小子怎麽力氣用不完似的？”
場外之人或許難以看懂，可他們好歹也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十幾年的戰，這有沒有點本事還是看得明白的。
從比試開始，裴潯就和向嶸維持著穩定的局面，讓所有人以為他已盡了全力，可誰知在這種高強度的打鬥下，他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等到對方耐不住性子，有些亂了陣腳時，他又能鎮定自若的接下對方所有的招式。
這樣的人，不僅可敬，而且可怕！
就憑他能不動聲色的贏下這場比試，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還為即將贏得的勝利而沾沾自喜時，再給他最後一擊。
幾位教頭看向裴潯的目光早已變得不同。
這場比試勝負已分，再沒看下去的必要了。
“我以前怎麽從未聽說過裴家的二公子也會武功。”
唐梟收起了臉上一貫的笑意，正色道：“若不是將軍刻意隱藏，那就是連將軍都是才知道的……”
話音未落，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可置信。
“敢情這小子瞞了這麽久，連他爹都騙過去了？！”
他口無遮攔喊了聲，就見周燁朝他身後拱手道：“將軍。”
他一回頭，對上裴將軍的目光，登時心涼了一片，“將軍。”
幸而裴將軍並未提起方才那話，只道：“眼下戰局如何？”
杜鷹在一旁回稟：“上場了幾人都還不錯，目前獲勝的是……”他話一頓，才道：“裴潯。”
就在方才，教頭們是根據自己平生經驗來判定勝負，而眾兵士卻只看到裴潯被向嶸打的節節敗退，幾乎推到了圓臺邊沿，卻又僥幸躲回了圓臺中央。
因為按規則來說，掉下臺也算輸，所以眾人都自發的認為裴潯是落了下風。
可未曾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場面便調轉了，只見裴潯躲過了向嶸一拳，又一腳將他踹到了場外。
寂靜過後，便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多數是壓了裴潯贏的兵衛不想平白輸掉自己未來一個月的食糧，因此分外激動，就差沒把裴潯拉下來抱在懷裏猛親幾口了。
他們越是激動，就惹得一旁輸掉幹糧的兵衛眼紅不已，他們望著走下臺的向嶸，滿肚子怨氣又不敢朝他撒，只能生生憋著。
“殿下，裴公子贏了。”
葉嬋笑的彎起眼眸，好似贏下比試的是她一樣。
“嗯，本宮知道。”趙槿閑散的倚在桌旁，眼底星河湧動，眸光蕩漾，她笑著望向裴潯時，對方也正巧望過來，楞了片刻才展顏，眉梢靈動的挑起，唇瓣微動，她看清了他的口型，是非常嘚瑟的一句：我贏了。
她忍不住低頭笑起來，原來他也會有這麽幼稚的時候，那般向她尋求表揚的神色倒是難得一見。
裴潯見對方低頭，只好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掃了眼底下眾人，恢覆正經嚴肅的姿態，“還有誰願意上臺一戰？”
嘀咕聲四起，有人在猶豫，有人在推讓。
裴潯耐著性子等著，不過須臾，便有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擡眼看去，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正是方才被他拋之腦後的裴溯。
他以為裴溯會在最後上場，先在前幾次消耗掉他的力氣，這不是更容易打贏他嗎？
裴溯在他前方站定，目光灼灼道：“你我速戰速決，其他人也就無需上場了。”
他這話委實侮辱人，眾人面色鐵青，偶有幾個脾氣火爆的不敢直接跟他對打，便將話頭引到了裴潯身上，“小裴公子，大家夥可都把未來一個月的幹糧壓在你身上了，你必須要贏啊。”
“這不是廢話嗎，小裴公子這麽厲害，我賭他十招之內必能獲勝。”
“那我賭五招！”
“你們都別爭了，我看三招之內必能將他打的屁滾尿流哈哈哈哈——”
他們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顧臺上的裴潯將如何自處。
阿辭心急如焚，眼見裴溯的臉色愈發難看，忍不住罵道：“你們快閉嘴吧！”
“阿辭別擔心了，你裴大哥這麽厲害，誰能打得過他。”
趙槿看在眼裏，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群人是不是傻的？不知道這樣會陷裴公子於危險境地嗎？”
趙槿淡漠開口，“他們不是不知，正因為知道，才故意這麽做。”說著，又冷嘲一聲，“利用裴潯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倒是絲毫不顧及同袍之誼，想不到這軍營也是個魚龍混雜之地。”
“奴婢聽說裴家大公子跟著裴將軍四處征戰，也立下許多戰功，這都是裴公子趕不上的，他能贏嗎？”
“他會贏！”趙槿言辭肯定，並無半分懷疑，“裴溯打過幾場戰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只能成為裴潯的手下敗將。”
她望向臺上的身影，聲音逐漸拉遠，“裴潯有的可是源源不斷的耐心與毅力，他說自己會贏，就一定能贏。”
身邊的爭論聲還在繼續，阿辭沒空理會，隨著裴溯如一道閃電般朝著裴潯疾馳而去，他的心跟著一揪。
太快了——
這是眾兵士心中所想，比向嶸還要快出幾分。
不由得引起所有人肅目而視。
無人看清裴潯如何動作，只見一道殘影掠過，裴溯的劍砍了個空，他神色未變，手腕翻轉，劍刃側著橫劈過去，這若不是反應極快，幾乎是避不開的……
眾人心臟一緊，卻見裴潯一個前空翻，劍鋒堪堪擦著他的衣角而過，著實叫人心驚膽戰，場外之人仿佛被帶動了情緒，頓時松了口氣。
因二人方向不同，裴溯無法及時追擊，給了裴潯喘息的空間。
裴溯眉心一凝，步伐帶動身手，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似乎這裏就是他的戰場，他在此處游刃有餘，得心應手，打的裴潯屢屢後退，半只腳已經踩在了圓臺外，而劍尖正直直對著他的面門……
“當心——”
“危險！”
“裴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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