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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看,你,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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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看,你,不,順,眼。

周彥喆上午到一家分店處理一樁投訴,原是一位客戶半個月前來店裏貼了改色膜和車衣,後因車子有磕碰客戶過來補膜,學徒說當時留的餘料客戶自己帶走了,甚至都簽有回執,客戶卻一口咬定餘料沒有帶走留在店裏了,兩邊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於是只能調監控。結果發現學徒確實打包好了餘料遞給了客戶,客戶接過了卻轉頭擱在店裏墻角邊,離開時竟忘記帶走了,而學徒直到下班了也沒註意這茬。搞了半天是個烏龍,如此,餘料應該是被別的學徒看到,收進倉庫裏了,周彥喆便讓人去找,還好最後找到了。為安撫客戶,周彥喆親自給客戶補了膜,搞完後吃個飯,再過去總店那邊已是下午兩點多。“喆哥。”“喆哥。”“喆哥來啦。”他一到店,小夥子們紛紛跟他打招呼,周彥喆點點頭,環視了一圈後走到一輛打開著引擎蓋的車頭前,抄上手看一學徒給車子換小部件。學徒瞥到老板一言不發跟個考官似的看著自己動作,不免有點手慌,周彥喆上前一把摟過小夥肩膀,“你這樣子弄會比較費勁,工具給我,好好看著。”就在周彥喆專心教學徒之時,店外有一輛賓利從馬路上拐過來,以不緊不慢的車速沖上緩坡,再一把急剎車,大剌剌地停穩在汽修店門口,十分惹人註目。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車上下來人,倒是大小四盞車頭燈,仍是沈穩地亮著。啥情況大家在驚嘆之餘又一頭霧水,面面相覷。其中一小夥子主動走上前,小心地敲了敲駕駛座車窗。車裏的衡叔回頭看一眼章弋珩,得到老板點頭示意後,衡叔這才推開車門,下了車。“您好,請問需要什麽服務”衡叔道:“洗車。”“可以啊,需要現在就洗嗎我來給您車子開上洗車間。”小夥子說著的同時往車內瞥了眼,他看到後座有人。衡叔也跟隨小夥子視線瞥了一眼車內,遲疑了下才道:“你們店老板在嗎我想請你們店老板親自來洗。”“啊”小夥子到底年輕,掩飾不了半點驚訝,表現出一副黑人問號臉,但見這司機爺叔一派正經,感覺不像開玩笑,“您稍等一下。”小夥子揪…

周彥喆上午到一家分店處理一樁投訴,原是一位客戶半個月前來店裏貼了改色膜和車衣,後因車子有磕碰客戶過來補膜,學徒說當時留的餘料客戶自己帶走了,甚至都簽有回執,客戶卻一口咬定餘料沒有帶走留在店裏了,兩邊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於是只能調監控。

結果發現學徒確實打包好了餘料遞給了客戶,客戶接過了卻轉頭擱在店裏墻角邊,離開時竟忘記帶走了,而學徒直到下班了也沒註意這茬。

搞了半天是個烏龍,如此,餘料應該是被別的學徒看到,收進倉庫裏了,周彥喆便讓人去找,還好最後找到了。

為安撫客戶,周彥喆親自給客戶補了膜,搞完後吃個飯,再過去總店那邊已是下午兩點多。

“喆哥。”

“喆哥。”

“喆哥來啦。”

他一到店,小夥子們紛紛跟他打招呼,周彥喆點點頭,環視了一圈後走到一輛打開著引擎蓋的車頭前,抄上手看一學徒給車子換小部件。

學徒瞥到老板一言不發跟個考官似的看著自己動作,不免有點手慌,周彥喆上前一把摟過小夥肩膀,“你這樣子弄會比較費勁,工具給我,好好看著。”

就在周彥喆專心教學徒之時,店外有一輛賓利從馬路上拐過來,以不緊不慢的車速沖上緩坡,再一把急剎車,大剌剌地停穩在汽修店門口,十分惹人註目。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車上下來人,倒是大小四盞車頭燈,仍是沈穩地亮著。

啥情況大家在驚嘆之餘又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其中一小夥子主動走上前,小心地敲了敲駕駛座車窗。

車裏的衡叔回頭看一眼章弋珩,得到老板點頭示意後,衡叔這才推開車門,下了車。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服務”

衡叔道:“洗車。”

“可以啊,需要現在就洗嗎我來給您車子開上洗車間。”小夥子說著的同時往車內瞥了眼,他看到後座有人。

衡叔也跟隨小夥子視線瞥了一眼車內,遲疑了下才道:“你們店老板在嗎我想請你們店老板親自來洗。”

“啊”小夥子到底年輕,掩飾不了半點驚訝,表現出一副黑人問號臉,但見這司機爺叔一派正經,感覺不像開玩笑,“您稍等一下。”

小夥子揪揪頭發,擰著眉轉身朝店內走,沖著夥伴們小聲解釋,“說要喆哥親自給洗車。”

大家聽到這話也紛紛露出同款問號臉,心說,誰這麽牛逼

“喆哥,外面來了輛賓利......”小夥子進了店,找到周彥喆把事情說與他聽。

周彥喆本來正在彎著腰操作,聽完眉頭皺了皺,他直起身,把工具還給一旁的學徒,交代了兩句,才轉身往店外走。

這下其他人都無心幹活了,探頭探腦地瞧著。

傳話的小夥子跟在周彥喆身後,兩人剛走到店外,他便瞧見那司機爺叔繞到車右後座,拉開車門。

接著下來了一個男人,挺帥,一身黑襯衫黑西褲,挺酷,手腕戴的那表,肯定超貴!小夥子不得不承認,確實被秀到了。

那男人下車後,一言不發,直直盯向周彥喆,但目光無波無瀾看不出情緒,如此這般,反倒讓人覺得他有種與眾不同的貴氣,深邃神秘,很有氣場。

小夥子只顧著看人家,沒註意到身旁的老板臉色冷峻了起來,緊接著他聽到老板說了一句話,讓他頓時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啊,你這車本店不洗。”

話一出,除了章弋珩,在場旁觀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章弋珩淡定地走上前,直視周彥喆,嘲弄道:“不敢洗”

周彥喆嗤笑道:“不想洗。”

章弋珩作出耐心詢問的樣子,“為什麽呢”

周彥喆一字一句回答他:“看,你,不,順,眼。”

“看我不順眼。”章弋珩嗤笑著重覆他的話,完了,他擡手將腕表摘下,往身後遞去,衡叔見狀立馬上前接過了表,接著章弋珩又擡手解了顆襯衫紐扣,做完這些才沖周彥喆道,“行啊,我也看你不順眼。”

他也懶得廢話了。

周彥喆見他似乎有要挑釁的意思,但沒料到他還真挑釁上了。

始料未及中周彥喆被揪住領口,那人猛地使了勁一拉,他踉蹌了一步,險些站不住腳,周彥喆忙下意識地抓住他手腕,試圖將他揪他衣領的手卸下,兩番較量,周彥喆微占了上風,順利甩開了他的手,兩人距離稍稍拉開。

周彥喆不是禁不起挑釁,但眼前這個人他實在看不順眼,積攢許久的怨懟令他不想忍了。

他上前一步,肩膀去頂撞,對方絲毫沒有避讓,被頂撞後歪了下身形,很快穩住,但這人卻沒有下一步動作,跟啞火了一樣。

小趴菜,周彥喆嗤道,“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但他沒註意到章弋珩另一只手已經攥緊,突然地,章弋珩迅疾一揮,緊接著周彥喆的左半臉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頭。

這力道真不輕啊!

周彥喆一下失衡,差點摔倒,好在一學徒眼疾手快地從背後扶了他一把。

目睹自家老大被打,五六個小夥子們從呆楞中回神,頓時怒氣沖沖,草,管他什麽人!小夥子們叫囂著“冊那娘比敢打我們老大”“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一擁而上。

兩個小夥從左右拽住章弋珩兩條胳膊,將他徹底架住,有人揮舞拳頭也給了他臉上一拳,章弋珩無法躲閃,被揍了後頭偏向一側,又有人往他膝蓋用力踹了一腳,章弋珩屈膝差點跪倒在地,他咬牙一直忍住,但當肚子又被人掄了一拳時,他吃痛地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衡叔都快嚇懵了,上前試圖護住章弋珩,怎奈對方人多,他壓根就擠不到章弋珩身邊,急得在外圍扒拉著人不停叫道,“夠了!夠了!你們快放手,再打要出事了!快放手啊!”

一片混亂中,周彥喆高吼一聲,“住手!你們放開他!”

眾人聽到後才住了手,分散退後。

周彥喆吐了口血水,他單手捂上下巴,用大拇指抹去嘴角邊的血跡,感覺臉上麻麻的,辣辣的,心道這小子下手真狠啊。

再看章弋珩,臉倒是沒破相,但他剛剛胸膛、腰腹被幾人拳頭狠狠招呼,估計都痛在裏面,還挺能忍。

兩個男人隔空對視,顯然誰也不服誰。

周彥喆被他揍了卻沒能親自揍回他,心裏不爽,但也只能憋著氣。

章弋珩似乎看出了周彥喆的“遺憾”,站直身體,沖人再度挑釁,“公平點,我倆單挑。”

還來

周彥喆發覺他還挺有種,在此之前他認為他斯文敗類,繡花枕頭一個,他十分瞧不起。

兩人單挑,盡興地打一架正中他下懷,周彥喆毫不猶疑地應戰,“行啊,單挑就單挑!”

“謔呦!”一旁的衡叔急得兩手一拍大腿,這好不容易消停,怎麽還要打啊,要是被老章總知道了怎麽辦,他上前勸道,“弋珩......”

話沒說出就被章弋珩截住話,“我有分寸。”

有個屁分寸額!他一個投資集團副總裁,蹲點過來跟一汽修店老板單挑打架,這成何體統啊!

衡叔不知道兩人究竟有什麽過節,有過節就算了,實在不行可以用法律解決啊,竟然在這跟小學雞一樣打架鬥毆,這,這像話嗎

勸說自己老板不成,衡叔趕緊跑去周彥喆跟前,跟人賠禮道歉,“老板對不住啊,對不住,有話好好說,我求你們別再打了。”

“衡叔,你給我過來!”章弋珩不讓衡叔多管閑事。

周彥喆瞥了兩人一眼,從褲兜裏抽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電話尚未接通,他就將手機遞給身旁的小夥子,“待會兒你幫我跟她說一下這裏情況。”

吩咐完,周彥喆上前幾步,站到章弋珩面前,兩人身高相當,周彥喆身著短袖,兩臂肌肉線條明顯,而章弋珩被長袖裹著,看不甚清手臂粗細,但襯衫之下,能看出胸膛同樣結實。

單看兩人氣勢,不相上下。

但看兩方氣勢,實力懸殊。

周彥喆身後站著幾個小夥子,均虎視眈眈地盯著章弋珩,而章弋珩身後只有年過半百,急得就要跳腳的衡叔。

周彥喆先攀上的人肩膀,打鬥一觸即發,章弋珩抵住了他的推攘,反手抓住他手臂,單手使力,周彥喆快速掙脫,擡起右臂擒住他手腕,兩人上半身霎時扭抱到一塊,開始腳下較量,近身搏鬥。

周彥喆勝在力氣,一記勾拳擊腹打得章弋珩直不起腰。

章弋珩勝在技巧,躲過一次臉部正面襲擊後,迅疾地還擊一拳。

周彥喆暗罵一聲這小子盡專挑他臉揮拳,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鼻青臉腫了。

怒氣被點燃,血脈噴張,周彥喆也不客氣了,開始重拳出擊,章弋珩也不是吃素的,攻勢同樣淩厲,兩人僵持一番仍沒個輸贏。

再持續糾纏半晌,兩人忽然腳下一拌,雙雙滾到了地上去,倒下時章弋珩迅疾翻了身在上,周彥喆充當了半個肉墊,只聽到一道什麽哢嚓聲,周彥喆只覺得手腕一陣鉆心痛,不由地悶叫了一聲。

章弋珩壓在人身上,膝蓋抵住周彥喆胸口。

其餘人等一直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看到這兩人情緒激昂時就已經有所準備,現下一看形勢不對,趕忙上前拉開兩人。

“喆哥!”

“喆哥怎麽樣沒事吧”

“你起開,離我們遠點。”

“慢點起來,小心,輕點。”

一眾人七嘴八舌,亂作一窩蜂。

章弋珩早卸了力,任由那些小夥子拽起他又推開他,他捂著腹部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了一跤,衡叔連忙上前扶著他。

站定後章弋珩冷眼看著周彥喆被攙扶起,隨後聽到他嗚呼了一聲,急叫,“等等,你們別碰到我手腕。”

“手腕受傷了嗎傷哪了”

大夥兒頓時著急忙慌地觀察周彥喆傷勢。

“你手腕可能是脫臼了。”章弋珩出聲提醒,又果斷道:“上我車,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周彥喆冷瞥一眼,沒動作,只是吩咐人去店裏拿一下他車鑰匙。

章弋珩見人不領情,撇開衡叔扶他的手,上前幾步。

“你想幹什麽”一小夥戒備地指著他。

章弋珩沒理會,皺眉去瞧周彥喆的手,憑經驗判斷十之八九是脫臼,正要勸人趕緊跟自己去醫院。

就在這時,不知誰的手機來電,鈴聲乍響起,一時間吸走了所有人註意力。

“喆哥,是你的電話。”

周彥喆叫人接通按免提。

電話裏女人焦急的聲音傳出,“我再過兩個紅綠燈就到,現在什麽情況他們還在打嗎有沒有人受傷”

章弋珩聽到她聲音那一刻雙眸瞪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盯向周彥喆,他沒想這廝竟然會跟江衾影打小報告,竟然還叫她過來!

周彥喆忽略了那廝的不滿,沖著電話喚了聲:“影子。”

“彥喆哥!”

周彥喆緩聲安撫道:“沒在打了,你別急,我等你過來。”

“好。”

掛了電話,周彥喆擡眸一看,只見那人臉色陰沈難看,眼冒寒光,配上左臉上的一塊淤青,整個人陰森晦暗,堪比角落擱置多年的生銹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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