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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那一巴掌,是他該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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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那一巴掌,是他該受的

天空飄起了雨絲,一會兒就淅淅瀝瀝,打在窗玻璃上,如訴如泣,像在唱一闕小怨曲。江衾影趴著窗臺往外看,心裏也譜著一闕小怨曲。周彥喆送她回來的路上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曾經說你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個認真走心的表白,直到現在,你收到了嗎”她當時認真地想了想,最後否認了。如果以她跟人表白的走心程度作為參照,確實沒有。周彥喆沈默了一路,直到送她回到家,下車前,他對她說:“哪天你想要了,跟我說。”他裹著體面和尊重的潛臺詞,他靜水深流的愛意,令她無法不動容。想到這裏,腦海中另一個人的聲音也突然冒出來搶占她的心智。“等我們結婚的時候......”結婚......這是很有份量的兩個字吶,他怎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了呢。她感動,卻不敢信。她很想信,卻沒有足夠的事實支撐她去相信。僅是雄辯和空談,沒有意義。她要看到實際行動,他有什麽底氣去讓這麽有份量的事情平穩落地。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一場黃梅雨,漸漸停了,天色由雨天的暗沈轉為夜幕的黑沈。江衾影看了看擱在床頭上的手機,它出奇的安靜。這會兒她渴望工作信息轟炸她,讓她汲汲忙忙起來,然而,手機出奇的安靜像是在跟她做對,偏讓她想清楚,捋清楚,否則別想著幹其他事情。她又想到中午章弋珩被激怒時的樣子,有些不忍,因為給他當頭一棒,就是她故意為之的。他氣咻咻地質問她“你又要對我言而無信嗎!”的話回蕩在她腦海。她又對他言而無言了嗎不知怎的,江衾影突然心口一陣鈍痛,他憑什麽指責她言而無信,他知不知道她的不痛快,知不知道她的難受。身不由己的動容和故意為之的不忍,兩股力量在內心撕扯,愈演愈烈。她覺得急需一個抽刀斷水去阻止這股難受的撕扯。江衾影突然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接通後,她毫不猶豫地說:“你在哪兒我要見你。”那端的人問:“你現在在哪兒”江衾影:“家裏。”章弋珩:“你下來,小門老地方。”江衾影心猛然急跳起來,沒有耽…

天空飄起了雨絲,一會兒就淅淅瀝瀝,打在窗玻璃上,如訴如泣,像在唱一闕小怨曲。

江衾影趴著窗臺往外看,心裏也譜著一闕小怨曲。

周彥喆送她回來的路上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曾經說你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個認真走心的表白,直到現在,你收到了嗎”

她當時認真地想了想,最後否認了。

如果以她跟人表白的走心程度作為參照,確實沒有。

周彥喆沈默了一路,直到送她回到家,下車前,他對她說:“哪天你想要了,跟我說。”

他裹著體面和尊重的潛臺詞,他靜水深流的愛意,令她無法不動容。

想到這裏,腦海中另一個人的聲音也突然冒出來搶占她的心智。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

結婚......這是很有份量的兩個字吶,他怎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了呢。

她感動,卻不敢信。

她很想信,卻沒有足夠的事實支撐她去相信。

僅是雄辯和空談,沒有意義。

她要看到實際行動,他有什麽底氣去讓這麽有份量的事情平穩落地。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一場黃梅雨,漸漸停了,天色由雨天的暗沈轉為夜幕的黑沈。

江衾影看了看擱在床頭上的手機,它出奇的安靜。

這會兒她渴望工作信息轟炸她,讓她汲汲忙忙起來,然而,手機出奇的安靜像是在跟她做對,偏讓她想清楚,捋清楚,否則別想著幹其他事情。

她又想到中午章弋珩被激怒時的樣子,有些不忍,因為給他當頭一棒,就是她故意為之的。

他氣咻咻地質問她“你又要對我言而無信嗎!”的話回蕩在她腦海。

她又對他言而無言了嗎

不知怎的,江衾影突然心口一陣鈍痛,他憑什麽指責她言而無信,他知不知道她的不痛快,知不知道她的難受。

身不由己的動容和故意為之的不忍,兩股力量在內心撕扯,愈演愈烈。

她覺得急需一個抽刀斷水去阻止這股難受的撕扯。

江衾影突然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

接通後,她毫不猶豫地說:“你在哪兒我要見你。”

那端的人問:“你現在在哪兒”

江衾影:“家裏。”

章弋珩:“你下來,小門老地方。”

江衾影心猛然急跳起來,沒有耽擱,掛了電話她急匆匆地下樓去,朝小區小門奔過去。

電線桿下,她看到了熟悉的車就停在那裏,車頭燈明晃晃亮著。

他什麽時候來的來多久了

江衾影一步步走上前,章弋珩就坐在駕駛座上,幽深目光隔著前風擋玻璃緊緊跟隨她。

她拉開副駕駛門,坐了上去。

兩人默默對視,一時均不說話。

江衾影見他神色平靜、肅沈,如同雨停後的午夜柏油馬路,被雨水沖刷過後,浮躁褪去,喧囂散去,留下一地沈寂肅穆。

那些事,他已經搞清楚了吧。

江衾影等著他開口。

良久,他開口了,卻是問:“中午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他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開口即質問,江衾影不可置信,“你就只關心這個嗎”

章弋珩默了默,伸手去夠她手心,將她如柔荑的手握在手心裏細細撫摸,這是他慣常的撫慰她的方式。

“先解決外人的問題,再解決我們的問題。”他冷靜解釋。

“彥喆哥不是外人。”江衾影下意識反駁道。

“那他是什麽人”章弋珩緊接著問。

江衾影被問得竟然有些發虛,換做今天之前,她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一個鄰居哥哥,可今天因為周彥喆的一些話,關系沒有她以為的那樣純粹了。

她垂下頭,斟酌了下才回答他,“小時候我們住對門,我一直把他視作鄰家大哥哥。”

“但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個人。”章弋珩聲音不自覺地擡高了些。

他心裏不得勁,那個人分明對她有覬覦之心,她不僅跟他隱瞞了這號人,看樣子她還很信任那個人,自己女朋友找一個外人來對抗他,這是把他置於何地!

江衾影實在不想跟他再繼續談論周彥喆,“章弋珩,你拎拎清楚重點,我跟你提分手不是因為彥喆哥,你不要轉移矛盾。”

“反正都是矛盾,都是要解決的。”

“那你也不要本末倒置了。”

“我哪裏本末倒置了,先把人解決了,我們再來解決事。”

江衾影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她沒見過這樣強詞奪理的他。

“你知道你所謂的鄰家哥哥對你有意思嗎你跟我提分手卻把他叫來是為了給你撐腰他是你跟我提分手的底氣還是退路”

簡直是顛狂了!江衾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陌生極了。

“你在無理取鬧!”江衾影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為什麽回避我的問題”章弋珩又去抓她的手。

“你什麽問題,章弋珩,你到底在質疑什麽!”

江衾影皺著眉頭看他,她無法想象,他是在懷疑她對他的忠誠嗎什麽叫退路,難不成他以為她在養備胎簡直不可理喻!她怒氣值在蹭蹭上漲。

章弋珩沒有在質疑什麽,他只是無法忍受,憑什麽發生了事情她二話不說就要跟他分手,不但不給他時間和機會去解決問題,還找一個外人來對付他,他氣不過,他無法忍受自己不是她最信任和最依賴的人。

“江衾影,我從始至終只有你。”章弋珩傾身過去,伸手撫摸她的臉,他眼裏流露出罕見的哀傷和卑微,幾乎讓人不忍直視。

但是,他只卑微了一小下,太過短暫,都不夠江衾影做出心軟的回應。

他接著緊盯著她的眼睛,用近乎惡劣的口吻問她:“我請教你一個問題,我們做過那麽多愛,你全身上下都留下過我的印跡,你在我身下爽得尖叫,爽得顫抖,爽得潮噴,你覺得你還能跟別人做嗎嗯反正我不行。”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霍然響起,像是給混沌失智的心潑下一盆冷水,叫停不堪入耳的話語。

幽閉的車內此時的景象有些觸目驚心。

甩巴掌的人,雙目猩紅,手臂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為了控制這股顫抖,她握緊拳頭。

被打的人,倒是冷靜了,仍維持著被打後微偏的臉,緩慢擡眸,一聲不吭地看向她。

一股窒息感忽然襲來,江衾影受不了了,猛地一把推開車門,急匆匆下車。

章弋珩幾乎同一時間也推開車門,下車,甩上車門。

江衾影直往小區門口跑,半途卻被章弋珩攔住,抱住。

她在他懷裏拼命掙紮,章弋珩卻死死抱著她,口中不停道歉,哀求,“對不起衾影……對不起……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跟我分手……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

章弋珩心很慌,也很空,像掉進了一個無底洞,沒有著落。

他害怕了,徹底害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別離開我好不好......”

懷裏的人忽然不掙紮了,他慢慢感到肩膀有股濡濕感,她哭了,他把她弄哭了。

一向穩如泰山的章弋珩此刻惶惶如喪家之犬,除了苦苦哀求已不知道怎麽挽回。

夜色如墨,街燈昏黃,一對人緊擁在一起佇立在人行道上,路過的小區居民沒有埋怨這兩人擋了道,只默默繞過他們,偶有老阿姨好奇瞟一眼,走遠幾步後嘆一句也就小年輕能這般折騰。

江衾影不掙紮了,她可恥地發現自己還是貪戀這個人的氣息,盡管他剛剛是那麽地欠揍。

她將眼淚鼻涕通通蹭在他衣服上,紅著眼質問他,“章弋珩,你剛剛為什麽說那種話”

章弋珩一時羞愧難當,是患得患失讓他口不擇言,說了混賬話。

“對不起,是我昏頭了,丟了理智,你能原諒我嗎”

他捧著她的臉,想親,又不太敢,好像從來就沒有這般小心翼翼過。

以前也從來沒有挨過任何人的巴掌,但剛剛她那一巴掌,是他該受的。

江衾影偏過頭,視線投射到馬路邊的一窪水坑,隔了一會兒,她又微微擡頭,望了望天,她覺得這天晚點還會再下一場雨,黃梅天是粘膩的、悶熱的、潮濕的,所以又被稱黃黴天,黃黴天再長,也總會有出梅的那一天,但人跟人的關系一旦發黴,就會變質,腐爛,最終無可挽回。

江衾影視線又回到章弋珩臉上,她凝視他片刻,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她不希望和他的關系發黴。

她眨了眨眼,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章弋珩,你說過不會讓我遭受不痛快的,但你沒有做到。”

章弋珩越發揪心,十分愧疚,他深吸一口氣,“對不起,你給我點時間好嗎,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江衾影垂眸頷了頷首,思路在短短的幾秒裏捋清,她索性攤牌,說得明明白白。

“你媽媽勸我放棄做自媒體,我不接受。”

“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解決的。”

“我爸爸餐廳被你外公撤資了,導致我家面臨財務危機。”

“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解決的。”

“那就等你解決完!”

江衾影目光如電,犀利且果毅,直直盯著他。

這是她極為罕見的冷酷的一面,不由情感驅動,絕對理性和功利,她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電腦程序,就事論事,毫不廢話,給他下達了指令,不解決完就一切免談。

章弋珩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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