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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窒息,是種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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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窒息,是種什麽感受

江衾影聽完章寄楠的話,顱內有種缺氧感,喉嚨突然幹渴起來,她擡起雙手去握住水杯,咽下一大口水。章寄楠說完這麽長的話,也有點渴了,同樣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江衾影極力緩和情緒,教養不允許她此刻破防地駁斥自己男朋友的媽媽,何況章寄楠對她是那樣和藹可親。“阿姨,我想知道這是誰的意思”“是弋珩外公的意思,”章寄楠遲疑了下又道:“在我們家,他外公話語權比較大,但他並沒有反對你倆交往,只是說這件事如果順著他的意思來會比較好。”章寄楠過來人,曾領教過章士培的阻撓力度,她自然不希望兒子的感情也受到阻撓,她認為章士培就提了這麽一個要求,這個要求也有一定道理,不過分,那就沒必要忤逆他。“那章弋珩也認同嗎”江衾影微顫著唇問道。章寄楠擺擺手,“他還不知道這事呢,之前我們就一直擔憂他外公會幹涉他的婚姻,沒想到他外公現在挺通情達理的,你聽我說啊衾影,咱們就順著他外公意思來,皆大歡喜,等弋珩過兩天從法國回來了,給他一個大驚喜!”章寄楠其實心裏有些沾沾自喜,她對章弋珩有隱隱的虧欠感,但凡可以做一些事為兒子分憂,她在所不辭。江衾影垂下頭,沈默。“阿姨,如果我不願意會怎樣”良久,她問。不願意章寄楠怔了下,她沒想過她會不願意。章寄楠看到江衾影面容沈靜,雙目直盯著水杯看,她察覺不到她此時內心的洶湧暗潮,她以為江衾影也許是覺得這麽放棄挺可惜的。“衾影,你做自媒體也是為了賺錢對不對,我們不缺這點錢,而且我可以支持你發展另外的事業啊,就比如說你現在教拉丁舞這個,我出錢把舞蹈工作室買下來送給你,這樣好不好。”江衾影心裏五味雜陳,緊握著水杯的雙手手背青筋明顯。她重覆前面的問題,“阿姨,如果我不願意會怎樣”章寄楠輕皺了下眉,前邊她的側重點在“不願意”,這會兒才關註到“會怎樣”上面,她支吾了一下,“不......不會怎麽樣呀。”無非就是章士培可能會阻撓一下,存在一些不確定性,不過問題也不…

江衾影聽完章寄楠的話,顱內有種缺氧感,喉嚨突然幹渴起來,她擡起雙手去握住水杯,咽下一大口水。

章寄楠說完這麽長的話,也有點渴了,同樣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江衾影極力緩和情緒,教養不允許她此刻破防地駁斥自己男朋友的媽媽,何況章寄楠對她是那樣和藹可親。

“阿姨,我想知道這是誰的意思”

“是弋珩外公的意思,”章寄楠遲疑了下又道:“在我們家,他外公話語權比較大,但他並沒有反對你倆交往,只是說這件事如果順著他的意思來會比較好。”

章寄楠過來人,曾領教過章士培的阻撓力度,她自然不希望兒子的感情也受到阻撓,她認為章士培就提了這麽一個要求,這個要求也有一定道理,不過分,那就沒必要忤逆他。

“那章弋珩也認同嗎”江衾影微顫著唇問道。

章寄楠擺擺手,“他還不知道這事呢,之前我們就一直擔憂他外公會幹涉他的婚姻,沒想到他外公現在挺通情達理的,你聽我說啊衾影,咱們就順著他外公意思來,皆大歡喜,等弋珩過兩天從法國回來了,給他一個大驚喜!”

章寄楠其實心裏有些沾沾自喜,她對章弋珩有隱隱的虧欠感,但凡可以做一些事為兒子分憂,她在所不辭。

江衾影垂下頭,沈默。

“阿姨,如果我不願意會怎樣”良久,她問。

不願意章寄楠怔了下,她沒想過她會不願意。

章寄楠看到江衾影面容沈靜,雙目直盯著水杯看,她察覺不到她此時內心的洶湧暗潮,她以為江衾影也許是覺得這麽放棄挺可惜的。

“衾影,你做自媒體也是為了賺錢對不對,我們不缺這點錢,而且我可以支持你發展另外的事業啊,就比如說你現在教拉丁舞這個,我出錢把舞蹈工作室買下來送給你,這樣好不好。”

江衾影心裏五味雜陳,緊握著水杯的雙手手背青筋明顯。

她重覆前面的問題,“阿姨,如果我不願意會怎樣”

章寄楠輕皺了下眉,前邊她的側重點在“不願意”,這會兒才關註到“會怎樣”上面,她支吾了一下,“不......不會怎麽樣呀。”

無非就是章士培可能會阻撓一下,存在一些不確定性,不過問題也不大,畢竟她兒子也不是吃素的。

“衾影,你不願意啊”章寄楠試探著問。

江衾影只是麻木地搖搖頭。

章寄楠將這理解為沒有不願意,只是舉棋不定,於是道:“沒關系,你回去再想想,決定好了再跟我說,啊~”

這段時間跟江衾影接觸下來,章寄楠看出來她是個有主見的姑娘,有主見有想法很好,她欣賞,因而她從來沒有將她視作一個可以隨便拿捏和操控的晚輩,今天跟她的對話,她也沒有強逼她接受的意思,只不過私心下還是希望她接受的。

她是如何跟章寄楠告別,然後一個人回到家的,坐在電腦桌前的江衾影有點恍惚,像是被抽走了一段記憶。

她打開品牌brief,打開文檔,準備寫腳本。

這個腳本多樂已經催了她幾回,今天是deadline,她今晚必須寫出來發給多樂。

江衾影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半天不動彈。

僵坐了好一陣,她開始感到難受。

感覺有一片迷霧籠罩著她,她撥不開這迷霧。

迷霧中好像有一種無色無味但劇毒的氣體飄進她的口鼻,慢慢侵蝕她的五臟六腑。

江衾影精神萎靡地趴在桌面上。

她不確定這些日子賬號的蹊蹺以及蔣斌退出的背後,是不是他家人在故意給她制造麻煩。

總之她不痛快。

苦撐著意志力,江衾影在淩晨兩點才勉強把腳本寫完,她發給多樂,再去洗簌,上床閉眼前,她祈禱一覺過後,能夠撥開迷霧見月明。

次日中午,江衾影將醒未醒時,隱約聽到客廳有激烈的爭吵聲。

她再一細聽,確實聽到了徐初惠的聲音,極其少見的尖銳和暴怒,當中還有江柏龍低沈的反駁聲。

怎麽回事爸媽為什麽吵架

江衾影一下清醒,急忙翻身起床,匆匆穿上拖鞋,疾步走過去拉開房門。

只見江柏龍垂著頭坐在沙發上,而徐初惠站在江龍白面前,臉色氣得發白,手指著他腦袋,手臂因激動的情緒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我說人該認命的時候就得認命,不甘心有什麽用!越不甘心,就輸得越慘!明明幾年前已經有過慘痛的代價了,現在還要再來一次,是不是非得我們家傾家蕩產你才肯罷休,啊!”

徐初惠氣得手指不停地揮舞著,繼續沖著丈夫放狠話,“如果你自己非要折騰,好!行!我們馬上去離婚,分割好財產,到時候你想怎麽折騰隨便你,只要不連累我跟女兒!”

“你現在說這些氣話有什麽用,唉。”江柏龍咬緊牙關。

徐初惠一聽,更加氣急,怒道:“什麽叫氣話,我不說,我不說難道由著你拿房產證去抵押貸款嗎!”

江柏龍也被激起了情緒,握緊拳頭往沙發用力一捶,言辭激動起來,“那你讓我怎麽辦,新店才開業一個多月,你是要我馬上關店遣散員工嗎!還是讓我當老賴拖欠員工工資,拖欠供應商貨款!”

“爸爸!”江衾影及時出聲,她走上前,看著父親不解地問道:“餐廳遇到了什麽困難,為什麽需要貸款”

江柏龍深深嘆了口氣,“之前投資爸爸的那家公司,突然撤資不投了。”

江衾影腦子嗡的一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站在原地楞怔地看著江柏龍。

徐初惠忍不住說風涼話,“之前突然要投,現在又突然不投,故意耍我們的吧。”

江柏龍很是煩躁,“唉,你少說兩句好不好。”

徐初惠道:“我還不能發洩不滿了看看這都是些什麽破事,能不叫人生氣嗎!”

江柏龍擡手朝大門口指了指,“那你到樓下發去!”

......

父母的爭吵聲繼續在客廳回蕩,一句一句重重地砸在江衾影心口上。

魚是怎麽窒息而死的

江衾影想起小時候家裏的水族箱,養著各種漂亮的魚兒,她最喜歡的是孔雀魚,穿著華麗燕尾舞裙,輕輕擺動尾巴,優雅地游著,時而在飄浮的水草中戲耍,時而沈到缸底鉆進沙裏睡覺,它們看起來無憂無慮,怡然自得,每天等著定時投餵,毫不費勁地搖弋魚尾,就被人類賦予了觀賞價值。

有一天家裏電表箱跳閘了,一夜過後,魚全死了。

小小的她看著沈底一動不動的孔雀魚,費解地問母親,魚在水裏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死

母親說因為斷電導致水中缺氧,魚窒息死了。

窒息,又是種什麽感受

她人小,還不懂。

後來,她看了一部蟒蛇電影,對窒息感有了具象的認知。

她對電影中的一幕印象深刻,男人被體型碩大的蟒蛇一圈圈纏繞住,隨著蟒蛇逐漸收緊它的束縛,男人恐懼的臉上露出絕望痛苦的表情。

窒息感,大概就是猶如被蟒蛇纏繞一般,無法掙脫,無法呼吸,無法喊叫。

江衾影仍是僵住原地,但漸漸感覺自己失去了聽覺,她看著父母面紅耳赤,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演一出默劇。

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糟糕

江衾影想明白些什麽,忽然在心裏發笑,如果追溯到源頭,就會發現她竟然是一切問題的根結所在,好荒誕啊,好兒戲啊。

茶幾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震醒了一家三口。

爭吵聲戛然而止,江衾影一個顫栗後捂了捂胸口,挪在沙發邊坐下。

江柏龍看到來電的人,一下冷靜了,萎靡的情緒有了些振奮,他忙接起電話。

“餵,老閆。”

江柏龍靜靜聽著電話那端的人說話,中間他瞥過頭看了江衾影一眼,面有疑惑。

最後,江柏龍跟對方道:“好,那行,我們見面說。”

電話掛了後,江柏龍跟妻子解釋,“老閆了解到撤資的原因了,叫我去他那當面跟我講。”

說完他又轉頭對江衾影說:“影影,你跟爸爸一起去。”

徐初惠很疑惑,“為什麽要影影一起去,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江柏龍搖搖頭,他也不理解,剛剛電話裏老閆沒解釋。

夫妻兩人一齊看向江衾影。

江衾影卻站起來,只說,“那我去刷牙換衣服。”說完佝著身體走向衛生間。

父女倆到時,閆叔已擺好茶具,茶室裏茶香四溢。

“老江,影影,坐。”

父女倆同款沈而嚴肅臉,不多客氣,在閆叔對面坐下。

“老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從程展跟我說撤資的事,我這幾天焦慮得都沒法合眼,問程展原因,程展也說不出來,只知道是IGV的董事長出面叫停的,可這老章總不是退了嗎,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出來撤掉對我們的投資還有,程展讓我別去找小章總,說小章總人在法國也管不著,那小章總什麽時候回來他知不知道撤資的事情

閆叔揚手讓江柏龍別急,“先喝口茶吧,一會兒我慢慢告訴你。”

江衾影自進閆叔家,叫了聲閆叔後便一言不發,她默默地拿起茶杯抿了口。

閆叔卻臉朝向她,主動關懷道:“影影最近在忙什麽”

江衾影被突然閆叔關懷,略一怔,含糊答道:“哦我還是老樣子,做一些兼職給自己賺點零錢。”

閆叔略一點頭,他不是真的在意這個晚輩在忙什麽,等她說完後,就話鋒一轉,問她:“那你一定知道弋珩什麽時候從法國回來吧”

江柏龍初聽到只覺得“弋珩”這個名熟悉,當意識到是誰後,他一臉詫異地看向女兒。

江衾影心一縮,深吸一口氣,瞥了江柏龍一眼,才答道:“他後天上午回到上海。”

江柏龍越發疑惑,“影影,你跟爸爸的投資人小章總認識”

閆叔來回掃了父女倆幾眼,笑說:“何止是認識,影影你沒跟你爸說過你跟弋珩正在交往嗎”

江衾影未曾料到竟會以這種方式告知父親,她原本暢想的是哪一天她跟父母打好招呼,約好時間,訂好餐廳,她再把章弋珩正式介紹給他們,而章弋珩僅僅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場。

看到父親吃驚不已,江衾影內心覆雜,“爸爸,我,我確實在跟章弋珩交往。”

江柏龍靜默了片刻,等消化了這個事實後,不確定地問老閆,“那老章總撤資跟我女兒和小章總交往有關系”

閆叔喝下一口茶,一針見血道:“老江,你應該問,小章總當初願意投資是不是跟影影有關系。”

這話如一記悶棍打在江柏龍身上,也打在江衾影身上。

三人均沈默住了,氣氛猶如陷入泥潭。

緩慢下沈著。

太過窒息了。

這是江衾影極不願意看到的情景——父親在身陷泥潭時突然獲知這不加修飾的真相。她和章弋珩沒想過一直瞞著父親,只不過他們想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讓江柏龍知道這些。也是這一刻江衾影也才明白過來,章弋珩之前跟她的解釋裏,故意放大了閆叔的角色。

江柏龍忽然突兀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讓江衾影一下瘆得慌,很揪心。

她不由看向江柏龍,見父親止住笑後,拿起茶杯囫圇地一口喝盡,放下茶杯後,見他背部一下塌陷了,脊梁好像一下彎曲了。

良久後,閆叔打破沈默,“老江啊,事情是怎麽開始的我覺得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你當初拜托我幫忙找投資,我也是秉持一個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的想法,想幫你把事辦成,所以你也甭管投資怎麽來的,拿到了就是結果。”

江柏龍冷笑道:“老閆,那算什麽結果,現在遭遇撤資不也是結果!”

閆叔擺擺手,示意他別說喪氣話,“如果撤資是結果,我還叫你過來幹什麽,是這樣的啊老江,我昨晚跟老章總聊過了,他之所以想撤資是出於一些顧慮,如果消除這些顧慮,投資可以恢覆。”

“他什麽顧慮”

閆叔在說出下面一番話前,轉頭瞧了一眼江衾影。

江衾影早有心理準備這事跟她脫不了幹系,然而等聽完閆叔的話,她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喉嚨被扼住。腸胃被蹂躪。手腳被鉗制。

極度不痛快。

“老江,實事求是地說,要不是影影的關系,小章總大概率不會投你的項目,程展應該也跟你講過項目在第一次過會就被他當場斃掉了,但他為了影影,突然又決定投了,而且是無條件投,在老章總眼裏,他這個行為很不理智,往小了講,是違背原則公私不分,往大了講,是烽火戲諸侯,老章總擔心有一就有二,假如說你餐廳後續還要繼續擴張,你說小章總投還是不投又假如說萬一市場環境不好餐廳遭遇危機,你說小章總要不要救急這就是老章總的顧慮所在,他也親自看了你的項目,給出的意見是可投可不投,如果繼續投要有條件。”

話說到這裏,閆叔沒繼續往下,他看了看江衾影,又看了看江柏龍。

江柏龍怒極反笑,替他把話補上,“這麽說,老章總是打算棒打鴛鴦!”

閆叔不置可否。

江柏龍道:“老閆啊,咱倆幾十年交情,你該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

閆叔道:“我當然清楚,但是老江,站在老章總的立場我也能理解,他擔心孩子感情用事,把投資當兒戲!”

兒戲。

這兩個字實在是戳到了江柏龍的肺管,合著他這半年來對投資人感激不盡,殫精竭慮籌備新店,精打細算著不想浪費投資人的每一分錢,結果在人看來他不過是“父憑女貴”!

原來他的餐廳壓根就沒有被人看好過,一切都是沾了女兒的光。

這太可笑了!

讓他情何以堪!

江柏龍沈默片刻,擡頭冷靜道:“老閆,你幫我帶個話給老章總,他要撤資就撤吧,我隨便。”

閆叔一聽急忙勸道:“老江,別說喪氣話,你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真要撤資你會很艱難的。”

“再艱難,我也不要這種嗟來之食!”

江柏龍擲地有聲。

閆叔深嘆一口氣後,知道勸不了,便轉頭看向江衾影,問她,“影影,你有什麽想法嗎”

江衾影怔了怔,她驀地敏銳地感覺到閆叔多次提問她,好像並非出於對她的平等尊重,而是想探究她的想法,想要她表個態。

江柏龍也看向她,目光覆雜。

江衾影垂頭凝思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道:“我跟我爸爸同樣的想法。”

她說完,神情低落地轉頭看向江柏龍。

“爸爸,我想回家。”

“好。”

從閆叔家離開,江柏龍開著車,一路無話,江衾影坐在副駕駛,也沈默不語。

車子開回到小區,江柏龍熄了火,但沒下車。

江衾影也坐著沒動,雙手交織放在腿上,扣著手指頭。

“爸爸,你大概需要多少錢,我手頭有五十萬可以馬上打給你,實在不夠,我們去找彥喆哥借一下吧。”

江柏龍沈思了下,只說:“現在公司賬上的錢還能再撐個把月,等到時候實在沒辦法了再說吧。”

江衾影點點頭。

但江柏龍現在憂心的,卻不是錢的事,他看了看女兒,欲言又止。

“爸爸,你想說什麽,我聽著。”

“影影,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們跟章家之間的鴻溝,人家一句話一個決策,甚至都沒有親自出面就能把我們推向谷底,我不了解章弋珩對你的感情怎麽樣,但他們一家子,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他外公阻撓你們有一就有二,爸爸今天確實感覺尊嚴被踐踏了,這種屈辱的感覺我不希望你以後也遭受!現在想想你媽也說得對,該認命就得認命,從今往後我也不肖想了,圖個小富即安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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