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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只管驕奢放縱一晚,不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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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只管驕奢放縱一晚,不想其他

心情就這樣提溜了起來,江衾影沈下心想了想,她發現自己其實是不甘心的,不是出於對事的不甘心,而是對人,也許是有一種執念在作祟,她曾經那麽喜歡且用心追過的人,一個處處長在她審美點上的人,結果這件事上她跟他無法契合,這是多麽令人失望啊。這種失望,這種幻滅不亞於信仰崩塌。她不甘心,就算再試一回結果還是可悲可嘆,那她起碼也要試過再說。她不單是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他很快便發過來酒店名了,酒店在北外灘,既在他家附近也是她回家途徑的,江衾影想了想覺得得先填填肚子,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叫肚子,早上的腦子一熱導致事情多少有點潦草,現在等於是有“預謀”的,也不著急,她便誕生種要顧及形象的矜持感。給章弋珩發了條信息,他回說他也沒吃晚飯,於是便順理成章地跟他約著一起吃晚飯。出租車直接開上廣場行車道,江衾影一眼就看到章弋珩,他靜靜坐在星巴克門外的椅子上,面朝來車的方向,一只手擱在桌沿邊,另一只手擱在腿上握著手機,暖橘調的燈光傾灑在他身上,襯得雙眼炯亮。她才一下車,他就起身大步流星朝她走了過來。江衾影朝他擠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相比之下,他從容很多,問她,“想吃點什麽”江衾影猶記得這裏地面一樓有家藍蛙,便提議吃這個,他從善如流說“好。”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那事,安靜地吃飯,期間不經意眼神觸碰到又默默挪開。江衾影晚餐向來吃得少,吃了個意式肉丸,一只大蝦,半份沙拉和一根羊排就覺得飽了,但剩下的食物還不少。“不吃了”他問。“嗯。”江衾影擱下刀叉,“你多吃點吧。”江衾影發誓她說這句話只是隨口的客氣,沒別的含義,但章弋珩卻靜靜看了她幾秒,才回應道:“嗯,我是要多吃點。”“……”江衾影秒懂,但是巴不得自己遲鈍一點。她借喝水轉移下視線,一會兒又不禁轉移回去。看他吃飯並不乏味,他咀嚼的動作不緊不慢,叉食物時毫不拖沓,甚至可以說目標明確,好像是在吞咽完口中的食物前對下一樣要…

心情就這樣提溜了起來,江衾影沈下心想了想,她發現自己其實是不甘心的,不是出於對事的不甘心,而是對人,也許是有一種執念在作祟,她曾經那麽喜歡且用心追過的人,一個處處長在她審美點上的人,結果這件事上她跟他無法契合,這是多麽令人失望啊。

這種失望,這種幻滅不亞於信仰崩塌。

她不甘心,就算再試一回結果還是可悲可嘆,那她起碼也要試過再說。

她不單是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他很快便發過來酒店名了,酒店在北外灘,既在他家附近也是她回家途徑的,江衾影想了想覺得得先填填肚子,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叫肚子,早上的腦子一熱導致事情多少有點潦草,現在等於是有“預謀”的,也不著急,她便誕生種要顧及形象的矜持感。

給章弋珩發了條信息,他回說他也沒吃晚飯,於是便順理成章地跟他約著一起吃晚飯。

出租車直接開上廣場行車道,江衾影一眼就看到章弋珩,他靜靜坐在星巴克門外的椅子上,面朝來車的方向,一只手擱在桌沿邊,另一只手擱在腿上握著手機,暖橘調的燈光傾灑在他身上,襯得雙眼炯亮。

她才一下車,他就起身大步流星朝她走了過來。

江衾影朝他擠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相比之下,他從容很多,問她,“想吃點什麽”

江衾影猶記得這裏地面一樓有家藍蛙,便提議吃這個,他從善如流說“好。”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那事,安靜地吃飯,期間不經意眼神觸碰到又默默挪開。

江衾影晚餐向來吃得少,吃了個意式肉丸,一只大蝦,半份沙拉和一根羊排就覺得飽了,但剩下的食物還不少。

“不吃了”他問。

“嗯。”江衾影擱下刀叉,“你多吃點吧。”

江衾影發誓她說這句話只是隨口的客氣,沒別的含義,但章弋珩卻靜靜看了她幾秒,才回應道:“嗯,我是要多吃點。”

“……”江衾影秒懂,但是巴不得自己遲鈍一點。

她借喝水轉移下視線,一會兒又不禁轉移回去。

看他吃飯並不乏味,他咀嚼的動作不緊不慢,叉食物時毫不拖沓,甚至可以說目標明確,好像是在吞咽完口中的食物前對下一樣要吃的已經有了數,不會在那猶猶豫豫琢磨著吃哪樣,這種少了猶豫的時間,雖不是狼吞虎咽,但用餐速度一點也不慢。

她反正沒事,就把猜測他接下來吃哪樣當作一種趣味,猜中時嘴角不由揚起,猜不中時挑挑眉頭。

他顯然也知道自己在看他吃飯,只是口中一直不空不便跟她說話,但會時不時擡眸看她一眼,接著唇角微微吊翹起,如此周而覆始。

在酒店大堂辦理入住時,江衾影忽然有感而發,她想如果她辛辛苦苦打了一天工,為了碎銀幾兩身心俱疲,那她應該沒有閑情逸致期待著跟他度過一個良宵,起碼看到這酒店房費,她很難不冒出點酸感。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她此刻的松弛感,既得益於今日工作順遂,也有近期她事業上有了盼頭的緣故。

辦理好了後,兩人進了電梯,電梯很寬敞,且只有他們兩人,章弋珩偏偏緊挨著她站,江衾影小挪了下,結果他又跟著擠過來。

“你幹嘛”她小聲問。

“我要是不挨著你,你說別人會怎麽看我們。”章弋珩意有所指道。

“這裏又沒別人。”

“有攝像頭。”

江衾影便擡頭去看電梯頂部,卻被他伸手一摟,她猝不及防地進了他懷裏。

臉伏在他肩頭,江衾影忽然想到個事,便問:“你帶好東西了嗎”

不知道他是故意裝蒜還是真沒領會到,他問:“什麽東西”

江衾影懶得說那三個字,直接上手摸了摸他外套口袋,卻只摸到了手機和錢包,她手移下去摸他褲袋,空空如也。

她難以置信,睜圓了雙眼看向他。

她挺無語的,這人怎麽不長記性呢。

章弋珩卻驀地笑開了,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在這呢,內袋裏。”

江衾影低下頭來,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裏突如其來的羞赧色。

進了房間,江衾影正往裏走,突然被身後的章弋珩一拉,她一轉頭,他的吻就落下來,清清淺淺地印在她唇上,他雙臂箍上她的背,兩人緊緊相貼,全然沒了剛剛在走廊時的“中規中矩”。

吻了好一會兒,江衾影微微推開他,“章弋珩,我想先去洗個澡,可以嗎”

章弋珩卻皺了下眉頭,“以後跟我說話把結尾的‘可以嗎’去掉。”

江衾影便道:“我想先去洗個澡。”

他道:“好。”

頭發先前被噴了比較多摩絲,饒是她不磨嘰,也洗了半個小時,這期間她不知道章弋珩在外面幹嘛,浴室與外面是玻璃推拉門隔斷著,她在浴室櫃前吹頭發的時候朝外看了一眼,他坐在沙發轉椅上看夜景,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到他半邊身子,沙發較矮他腿又較長,因而大小腿折成了銳角,一只手搭在膝頭上。

江衾影將頭發盤起,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章弋珩聞聲回頭,只見她裹著睡袍,睡袍下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睡袍上同樣白皙且修長的脖子,她臉上未施粉黛,唇瓣紅潤,眼眸水亮,直直看向他時很顯英颯,可馬上又瞥開眼去,頓時令人覺得她含羞帶怯著,他心瞬時被撩了一下。

然而江衾影瞥開眼只是想尋水喝,她渴死了。

他面前的小茶幾上就有兩瓶水,她走過去想拿,卻被他搶先拿過,擰開後遞給她。

“謝謝,你要去洗嗎”

章弋珩“嗯”了聲,靜靜看著她喝了水,這才回過神起身往浴室走去。

剛剛他腦中冒出個念頭,眼前這個人他要獨攬一輩子。

江衾影在窗下的長條形沙發坐下,她索性脫了鞋,雙腿也放上來,從這一整面弧形的窗正面望過去可看到對岸陸家嘴高聳如雲的地標建築,右側可遠眺金碧輝煌的外灘,而往下望,高空視角下小如模具般的船只在江面上緩緩行駛。

玻璃窗倒影著室內的一切,長時間的靜止中,她看見自己的臉和身影像是與窗外的繁華融為一體,但當人一動便如戳破了泡影和幻境,從紙醉金迷的畫裏脫離出來。

她沒有緊密關註浴室的動靜,當章弋珩出來走到她身邊她才從撤回視線,他在她身後挨著她坐下,雙臂環抱上她,江衾影頓時感覺後背有個堅實的依靠,她頭一偏,微仰著,無聲地與他接起吻。

房間很靜,她能清晰地聽到和他接吻的聲音,那是種單拆出來聽不足為奇只道是尋常的吸允,吞咽和啃咬聲,但它們毫無規律地雜糅起來,連續起來,便成了一種能讓人沸騰,令人銷魂的聲音。

這個吻,是滿足她想象的。

不過......

江衾影忽又想起上午感受到的痛感,不免有些揪心起來,有了小小的畏懼感。

耳鬢廝磨中,她喃喃低語。

“章弋珩......”

“嗯”

“等會兒你能不能輕點,溫柔一點。”

章弋珩心想,早上的時候她果然是疼了,但他不想現在解釋是他技術不好弄疼了她。

“我會的。”他保證道,說完又吻了吻她。

他從睡袍衣襟邊伸手進去,輕揉了好一會兒,江衾影有點難耐,他便停下,手臂勾住她的腿,將她抱到了床上。

少了一些上午時的忸怩,但自己袒露在他眼前時還是禁不住害羞,江衾影擡起手臂遮住雙眼,而接下來,他的取悅令她一陣心尖顫。

那些深夜她一個人看XVideos時的想象一一在現實中被滿足,不知不覺中,眼角竟然溢出了淚花,她太過欣慰了,因為真實超乎了想象。

自己想象時都能抵達巔峰,那真實的是怎樣,可想而知。

江衾影看著匍匐的他,感覺自己被愛著。

與此同時,她也冒出了一種想愛的沖動。

章弋珩擡頭時,唇濕漉漉的,江衾影抽了紙巾替他擦拭,他撕開了小方片,這會兒她有勇氣看他了,甚至在他俯身下來時,要求他換個姿勢,換一個能讓她看清它倆的姿勢。

爾後,他問她喜歡什麽姿勢。

她臉一紅,下意識地說:“能不能都試試看”

這話惹得他楞了一瞬後,徐徐笑了,“好。”

她後知後覺羞臊襲來。

江衾影覺得他不一樣了,很是得心應手。

哪裏還有清早時候的那種“摸不著門”“不得其門而入”的狀況。

她心想,這是被動和主動帶來的差距嗎那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又開始想上午的時候他是不是裝的,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只因她知道他“不著調”“不正經”時是什麽樣子。

小小的游神很快就被拉回來,是被動的,歡愉之下,有的沒的的小心思都拋之腦後了。

江衾影覺得自己被徹底打開了,不止是身體,還有心胸,感觸,思想等都一並被打開了,一下柳暗花明了,然後馳騁在廣袤無垠的曠野,探秘了生機盎然的森林,遨游了浩瀚無疆的天際。

她懂得享受這件事了。

......

章弋珩埋首在她頸邊盡力控制著喘息,他還舍不得離開她,她也由他靜靜待著。

“衾影,我會再多學點姿勢,我們慢慢來。”

聽到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江衾影覺得自己的臉臊紅到了極點。

這一晚其實沒有真正休止,只有停歇。

身上一度太黏膩了,雙雙去沖了澡,兩人硬擠在一個單人沙發裏,她蜷縮著窩在他身上,和他一起靜靜地看江景。

曾經她汲汲以求的美好在此刻成了真,江衾影心裏有種被填滿的感覺,但是充填的物質又感覺是泡沫,不過良宵苦短,要是去患得患失,就太靡費了。

只管驕奢放縱一晚,不想其他。

章弋珩看著貓在他懷裏的她,她一只臂繞到他後背,另一只勾摟著他脖子,腦袋搭在他頸窩,這樣的姿勢讓他有種特別的欣慰,但有一點他不太舒心,他擡手捏了捏她臉頰,問道:“江衾影,你快樂嗎”

她睫毛撲扇了下,回道:“現在嗎挺快樂的吧。”

“那為什麽不見你笑”

這話令江衾影怔了一下,她確實很少笑了,想了想後說道:“可能是變沈穩了吧,你不覺得以前的我很沒皮沒臉,沒心沒肺嗎。”

“不覺得。”

江衾影撐起上半身,驚訝地看他,然而他卻是正經的。

想到什麽,江衾影嗤了聲,“是因為你享受我一直不要臉皮地追你,所以才不覺得吧”

章弋珩搖了搖頭,緩慢說道:“首先,我不覺得沒臉沒皮是壞事,反觀那些太要臉皮的人容易內耗,思慮過度,遇事畏首畏尾,猶豫不決,而且還會很在意別人的看法,活在別人的評價裏,我一點也不欣賞;其次,享受這個詞把我定義得也太缺德了吧,我也有壓力,也有煎熬的;最後,你哪裏一直追我了,你還騙了我。”

這最後一句,他擡手點了點她額頭,江衾影楞了下,心說:是是是,你沒問題,都是我的問題。

她回味了一下他前面的話,又問,“也就是說,我曾經對你的死纏亂打,你還挺欣賞的”

章弋珩看著她,先是認真點了點頭,又說:“但你不是說過那不叫糾纏嗎。”

江衾影反問:“那你覺得是糾纏嗎”

章弋珩搖搖頭,“不覺得,因為你也不是沒臉沒皮呀。”

這話說到她心坎上了,她忍不住自誇一句,“我很懂分寸的,才不會糾纏人給人造成困擾。”

章弋珩笑著讚許,“嗯,你對分寸的拿捏可有天賦了。”

江衾影笑了,趴回到他身上,安靜了一下,忽又撐起身盯著他問:“你又有什麽壓力,又怎麽煎熬了”

章弋珩沈吟了下,“以後我慢慢告訴你。”

畢竟這不是三言兩語能概括的,不止是壓力和煎熬,還有吃醋和憋屈呢。

慢慢......江衾影心裏默念了下這兩字,一時有些失神。

章弋珩撫住她後腦壓向自己,隨之吻住她唇瓣,兩人舌吻起來。

落地窗外,對岸的燈光漸漸熄了,而房間的繾綣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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