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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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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什麽江衾影楞了一下,覺得難以置信。但她耳聰目明,他說話咬字也清晰,所以沒聽錯。確定沒聽錯,那就聽聲聽音,她楞怔後仔細辨別了下他的神情,深沈,焦灼。感覺煞有介事。“我為什麽要追你”她請教問。“你不打算追我了嗎”他不答反問。“不是,誰說我會追你”她納悶。“你自己說的。”他控訴。“我沒說過。”她反駁。“你說過。”他咬定。“什麽時候”她質疑。“那年聖誕節,酒店門口,我問你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你說會有。”“......”那年聖誕節,他們一群人在他跟唐頡森的公寓裏聚會,她喝了酒跳了舞,那樣耀目,奪人眼球,跳完舞她拉他到陽臺,跟他表白,他拒絕了她,她潸然淚下,哭停了後,他步行送她回酒店,那晚天空飄著小雪,在酒店門口她主動擁抱他,轉身走上臺階時,他叫住她,問她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她嫣然一笑,說還會有的。於是,他便等著。一心一意地等著。有別的女孩跟他表達好感,他擺擺手,稱自己無心談戀愛。還有別的女孩不信,揚言要追他,他便說自己名花有主了。無語。滑稽。這是江衾影聽完他的理由後的第一感受,這可能是她這兩年來聽到過的最幽默的事情了。哦不,是有生以來。那年聖誕節,她編排好了一支拉丁舞,在互贈禮物時Jason“恰好”送她舞裙舞鞋,於是她就為大家表演了這支舞,跳完後在大家的驚羨和矚目中,她拉他到陽臺,跟他表白,他拒絕了她,也真誠地說了拒絕她的原因,她聽懂了弦外之音,當下決定放棄了,卻難抵悲傷,哭了,之後他送她回酒店,她主動跟他擁抱,當作徹底的告別,他問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她只覺得他問出這問題實在幽默,那她便也幽默一回,笑著說還會有的。嘴上說還會有第三次,心裏卻清楚不會再有了,什麽第三次,不過是逗他的。她誠心誠意地追他那麽久,但顆粒無收,這樣逗他一回也不過分。當然,她並不認為這會有什麽束縛力,他該喜歡別人就會喜歡,該談戀愛就會談戀愛。這話至多…

什麽

江衾影楞了一下,覺得難以置信。

但她耳聰目明,他說話咬字也清晰,所以沒聽錯。

確定沒聽錯,那就聽聲聽音,她楞怔後仔細辨別了下他的神情,深沈,焦灼。

感覺煞有介事。

“我為什麽要追你”她請教問。

“你不打算追我了嗎”他不答反問。

“不是,誰說我會追你”她納悶。

“你自己說的。”他控訴。

“我沒說過。”她反駁。

“你說過。”他咬定。

“什麽時候”她質疑。

“那年聖誕節,酒店門口,我問你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你說會有。”

“......”

那年聖誕節,他們一群人在他跟唐頡森的公寓裏聚會,她喝了酒跳了舞,那樣耀目,奪人眼球,跳完舞她拉他到陽臺,跟他表白,他拒絕了她,她潸然淚下,哭停了後,他步行送她回酒店,那晚天空飄著小雪,在酒店門口她主動擁抱他,轉身走上臺階時,他叫住她,問她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她嫣然一笑,說還會有的。

於是,他便等著。

一心一意地等著。

有別的女孩跟他表達好感,他擺擺手,稱自己無心談戀愛。

還有別的女孩不信,揚言要追他,他便說自己名花有主了。

無語。滑稽。

這是江衾影聽完他的理由後的第一感受,這可能是她這兩年來聽到過的最幽默的事情了。

哦不,是有生以來。

那年聖誕節,她編排好了一支拉丁舞,在互贈禮物時Jason“恰好”送她舞裙舞鞋,於是她就為大家表演了這支舞,跳完後在大家的驚羨和矚目中,她拉他到陽臺,跟他表白,他拒絕了她,也真誠地說了拒絕她的原因,她聽懂了弦外之音,當下決定放棄了,卻難抵悲傷,哭了,之後他送她回酒店,她主動跟他擁抱,當作徹底的告別,他問還會有第三次表白嗎她只覺得他問出這問題實在幽默,那她便也幽默一回,笑著說還會有的。

嘴上說還會有第三次,心裏卻清楚不會再有了,什麽第三次,不過是逗他的。

她誠心誠意地追他那麽久,但顆粒無收,這樣逗他一回也不過分。

當然,她並不認為這會有什麽束縛力,他該喜歡別人就會喜歡,該談戀愛就會談戀愛。

這話至多會給他增添點苦惱,苦惱於有個女生還在對他死纏爛打。

“想起來了嗎”章弋珩湊近,直視她眼睛問。

江衾影看他的目光很確信很有底氣,仿佛手裏握著一份白字黑字的證據,她抵賴不得,她在心裏嗤笑了下,仿佛從他手裏撚起那份證據,然後跟個無賴一樣輕輕地撕掉。

她調笑說:“想起來了,但你不會真的相信我還會跟你表白吧”

章弋珩神色變了變,下頜一下繃緊,僵硬的視線緊緊凝著她。

“你真信了不會吧,呵呵......”江衾影不禁笑出聲來,“你要是相信那就真的太滑稽了,我怎麽可能那樣死皮賴臉,自討沒趣。”

被他二次拒絕後她就認清了他不會選擇她的,他需要的是一位能跟他齊頭並進的實力對象,而不是一個只想躺平享樂的花瓶,她自知能力有限,既然匹配不上,又何必自討沒趣。

章弋珩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為什麽”

這三個字仿佛是從胸腔裏發出的,低壓裏帶著鏗鏘。

為什麽

不清楚他是問為什麽不會再表白,還是問為什麽要逗他。

但他正經到嚴峻的神情令她一時詫異,她的輕描淡寫對上他的濃墨重彩,顯得有些不講武德。

江衾影終究是個純善的人,她沒法用嘲弄、挖苦、刻薄打壓一個人,何況還是她很喜歡過的人。

“請問你是認真的嗎”她試圖確認一遍。

只有拉齊雙方情緒顆粒度,也才不會顯得有一方自作多情。

別到頭她認真了,他又不正經。

江衾影拿起蘇打水緩慢地喝了一口,同時觀察著他。

章弋珩一股郁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聽到她問是認真的嗎,心口像是被猛地一戳傷,血液跟那股郁氣混雜到一起,上湧到喉嚨,他嘗到腥鹹苦的味道。

他用緊蹙的眉頭,緊閉的唇和覆雜難辨的目光回答了她。

江衾影收起了探究的表情,正了正神色,“那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那年聖誕你拒絕了我,我就徹底放棄了,你如果沒當真那再好不過,如果當真了,那我現在就跟你澄清一下,放心吧,不會有第三次表白了,所以前面你多慮了,我沒有要追你,我跟你以後最好就是互不相幹。”

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章弋珩聽到第一句就感覺心口幾乎要炸了,腦門瞬間充血。

她當年這個“小玩笑”,好似主人親手給他套上了一個項圈,有了這個項圈,他從此安心地、乖乖地、巴巴地等著主人回來認領他。

現在,主人回來了,非但沒有認領他,還殘忍地告訴他,哦那不過是一個圈而已,不代表什麽,主人還好心地解下圈,然後叫他滾。

“江衾影,你言而無信。”章弋珩如同困獸淒淒惶惶發出低沈的怒吼。

言而無信,這本在江衾影心裏很沒重量的一個詞,工作上被人放鴿子,被克扣勞務費的情況多了去了,她也生氣地指責過對方言而無信,但對方根本不當回事,還笑嘻嘻地說下次有機會再合作。現在當別人對她失信時,她已經不會怒不可遏了,甚至還會“略表遺憾”地回一聲“好的”。但反過來,當別人指責她言而無信時,她就坐不住了,瞬時面紅耳赤。

這句指責似有千斤重壓她,又似梨花暴雨針刺她。

“章弋珩,說話麻煩公道一點。”她急赤白臉道。

“公道是你告訴我有第三次,結果現在說沒有,這不是言而無信是什麽。”章弋珩疾言厲色道。

有病吧!江衾影氣得在心裏罵道。

他是三歲小孩嗎,在這分對錯,辨是非,搞笑吧。

“章弋珩,在你眼裏我是一個沒有廉恥心的人嗎被你拒絕一次不夠,兩次不夠,還要死皮賴臉地湊上去再被拒絕一次才肯死心你以為你是我的信仰啊,值得我鍥而不舍地追求拒絕了我還想我繼續追你,你不覺得可笑嗎原來你也不過是個既要又要,又當又立的雙標男,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在這指責我言而無信!”

江衾影簡直要氣炸了,今晚之前她還只覺得他人還是好人,只是不在意自己而已,但現在濾鏡又碎了一地,碎得稀裏嘩啦,她真是失望透頂了,那幾年的真心都餵了狗了,她的一腔真情當真是錯付了。

手機鬧鈴突然響起,急赤白臉的兩個人均被驚了一下。

江衾影按掉,撈過一旁的外套快速穿上,站了起來。

時間到了,她要馬上離開。

章弋珩也站了起來,在她經過時急忙拉住她胳膊,“等等,還沒說完。”

“不好意思,兩個小時到了。”江衾影冷冷地說,見他立馬拿起手機打開某銀行APP,她頓時怒了,“別了,昨晚那筆錢我當是你認可我工作給的獎金,別讓我覺得你現在一身銅臭味。”

說完她便要甩開他的手,章弋珩不放,一邊拽住她一邊質問,“江衾影,你怎麽知道第三次我還會拒絕你”

他話語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詰問,但眼神卻有種悲愴,神情也流露著與詰問話語不相配的哀求,他用力拽了下她的手,試圖將她拉得更靠近自己。

江衾影腳步踉蹌了下,她一只手及時扶著桌沿,避免自己跌到他懷裏,她擡頭,視線從他被黑色羊絨衫包裹但仍能看出喉結滾動的脖頸往上掃,經過戳人的下頜線,經過微張著的唇,到清晰的人中,到直挺的高鼻梁,最後落到眼睛。他這雙眼睛可真有迷惑性啊,眼裏流淌的深情仿佛一池冒著熱氣的溫泉,能把人包裹住烘暖烘熱,只不過江衾影很惜命,怕溺死其中。

“有病!”江衾影終於忍不住罵出這兩個字。

這突如其來的罵聲令章弋珩怔住,江衾影趁機甩開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章弋珩回過神時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餐廳。

他被罵了。

他竟然被她罵了。

章弋珩心情覆雜到無以覆加,混沌到難以梳理,反映到生理上就是感到口幹舌燥,他坐下來,一口喝掉了那杯蘇打水,碳酸的氣感頓時冒上喉嚨,他覺得這東西挺難喝的,一口下去像在嘴巴裏做化學實驗一樣,又沖又澀。

對面的座椅空空如也,只留下大半杯飲品,杯壁濕濕的,有滴水沿著壁緩慢流下,他突然伸手拿過那杯飲品,把吸管拿開,然後就著杯沿灌了一大口。

入喉之後還是覺得巨難喝,但他一邊忍著這怪異的味道,一邊一口一口地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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