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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從不囿於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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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從不囿於囹圄

“媽媽。”江衾影進屋後一邊換鞋,一邊喚道。徐初惠在廚房應了一聲,走出來一看見她渾身濕漉漉的,忍不住責備,“你出門前我就跟你說了晚上會下雨,叫你不要騎車打車好了,偏不聽。”江衾影絕口不提被車撞的事,只跟母親說:“沒事。”她脫下風衣,徐初惠順手接過,一見她穿著單薄,又想開口數落。江衾影立馬說:“媽你幫我解一下頭發,我馬上去洗個澡。”徐初惠數落的話便吞下去了,將風衣掛好便繞到江衾影身後,幫她解發辮,女兒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還長了一頭又黑又密的長發,從小徐初惠就喜歡給她編發,而今天知道她有拉丁舞課要上,出門前徐初惠便幫她把頭發編起來。女兒隨她爹長得高,她一米六的個子抻著脖子,擡著胳膊,雖說才不過一兩分鐘,解完後放下手竟有點兒泛酸。“好了,快去洗澡吧。”“嗯。”江衾影立馬走進自己臥室,拿了睡衣後直奔衛生間,她脫下衣服仔細察看全身,沒有擦傷,真是不幸中之大幸。等洗完澡出來,徐初惠已熱好飯菜招呼她快點吃,母女兩在餐桌前一齊坐下。江衾影一邊埋頭吃飯,一邊劃著手機看信息,此時她心情已都平息,路上那遭意外算是翻篇了。她從不囿於囹圄,也不讓傻逼人傻逼事持續地影響自己的心情。徐初惠看了她一會兒,驀地嘆了一聲氣。江衾影聽到了,擡起頭看向母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問:“怎麽了,媽媽”徐初惠頗為正經地說:“現在你們父女倆一天到晚在外面忙著賺錢,幹脆我也出去找份工做算了。”江衾影忍不住撲哧笑了,逗笑道:“那您倒是說說看,想找什麽工作做呢”徐初惠皺眉頭想了想,可想半天也說不出個工種來,神態愈加煩躁了。江衾影慢悠悠地抿了口湯,說道:“媽你要是在家憋得慌,可以找——”她頓了一下,想了會才想到個姓氏,“孟姨她們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呀。”徐初惠一臉不以為然,甚至小小地翻了下白眼,“我才不想找她們。”“她們不帶您玩啦”江衾影腦袋微微湊過去,揶揄道。像是被女兒道出了真…

“媽媽。”江衾影進屋後一邊換鞋,一邊喚道。

徐初惠在廚房應了一聲,走出來一看見她渾身濕漉漉的,忍不住責備,“你出門前我就跟你說了晚上會下雨,叫你不要騎車打車好了,偏不聽。”

江衾影絕口不提被車撞的事,只跟母親說:“沒事。”

她脫下風衣,徐初惠順手接過,一見她穿著單薄,又想開口數落。

江衾影立馬說:“媽你幫我解一下頭發,我馬上去洗個澡。”

徐初惠數落的話便吞下去了,將風衣掛好便繞到江衾影身後,幫她解發辮,女兒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還長了一頭又黑又密的長發,從小徐初惠就喜歡給她編發,而今天知道她有拉丁舞課要上,出門前徐初惠便幫她把頭發編起來。

女兒隨她爹長得高,她一米六的個子抻著脖子,擡著胳膊,雖說才不過一兩分鐘,解完後放下手竟有點兒泛酸。

“好了,快去洗澡吧。”

“嗯。”

江衾影立馬走進自己臥室,拿了睡衣後直奔衛生間,她脫下衣服仔細察看全身,沒有擦傷,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等洗完澡出來,徐初惠已熱好飯菜招呼她快點吃,母女兩在餐桌前一齊坐下。

江衾影一邊埋頭吃飯,一邊劃著手機看信息,此時她心情已都平息,路上那遭意外算是翻篇了。她從不囿於囹圄,也不讓傻逼人傻逼事持續地影響自己的心情。

徐初惠看了她一會兒,驀地嘆了一聲氣。

江衾影聽到了,擡起頭看向母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問:“怎麽了,媽媽”

徐初惠頗為正經地說:“現在你們父女倆一天到晚在外面忙著賺錢,幹脆我也出去找份工做算了。”

江衾影忍不住撲哧笑了,逗笑道:“那您倒是說說看,想找什麽工作做呢”

徐初惠皺眉頭想了想,可想半天也說不出個工種來,神態愈加煩躁了。

江衾影慢悠悠地抿了口湯,說道:“媽你要是在家憋得慌,可以找——”她頓了一下,想了會才想到個姓氏,“孟姨她們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呀。”

徐初惠一臉不以為然,甚至小小地翻了下白眼,“我才不想找她們。”

“她們不帶您玩啦”江衾影腦袋微微湊過去,揶揄道。

像是被女兒道出了真相,戳了心窩,徐初惠微微氣惱道:“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人,你一朝落魄,個個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我會向她們開口借錢一樣。”

江衾影聞言斂起了笑容,面容肅靜下來,徐初惠看向女兒,她的一雙眸子從小就生得漂亮,水盈盈的如一泓清泉,但現在凝滯住了,像是溪水被寒冰凍住。

她瞬時後悔剛剛說出的話,自己是一吐為快了,可無形中也給了女兒壓力。

孩子以前也是養尊處優,被捧在手心裏,要說一家三口的生活落差,女兒落差最大,反倒是她做母親的,依然是個閑太太。

但沒一會兒,江衾影唇角彎了彎,露出一絲無所謂的笑,繼續吃飯。

徐初惠看得有些不解,女兒的心思她越來越猜不透了。

過了會兒,江衾影方才說:“媽媽,你想找工作的事就算了吧,我不想你出去仰人鼻息的,再不濟咱家還有兩套房子呢,存款也還有點吧,夠普普通通過日子了,以前的朋友不想搭理就別搭理了,我們小區裏我遇到過好幾個阿姨人很好,您沒事可以跟她們處處,聊聊天。”

徐初惠笑了,“媽媽活那麽大年紀,還用不著你來開解我,這都兩年多了,該調整的都調整了,該習慣的也都習慣了,現在我也不盼你爸東山再起,他愛折騰隨他折騰去,別再賭上全部身家就行。”

“老爸不會那麽激進了,再說啦,房本和存款不是被您收好了嘛。”江衾影朝母親挑挑眉。

“那必須得收好,而且影影,前段時間我聽你爸說想拉點投資多開幾家店,我就想萬一拉不成又拿房子去抵押怎麽辦,所以我想趁著你爸現在還沒有資金壓力,把房子都過戶到你名下。”徐初惠聲音壓低,神態認真。

江衾影問:“你跟我爸商量過這事了”

“沒有。”

江衾影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巴,認真地說:“媽媽,你還是跟爸爸商量一下再說吧,咱們現在一家三口,不能再你瞞著我我瞞著你做決定了。”

徐初惠終是聽進了女兒的話,妥協道:“行,我會跟他商量的。”

剛進房間,江衾影手機震動起來,她一看來電號碼,不由一驚,是110。

110打電話過來幹嘛

她滿腹疑雲地接通電話。

110來電問的就是路口那個事故,江衾影實話實說了當時的情況並解釋說已經私下和解了。

“你是自願和解的嗎”警官詢問。

“是自願的。”江衾影沒有遲疑地回道。

警官又問了幾句別的,比如肇事司機的態度,旁擊側敲想確認究竟是不是自願,江衾影都應付過去了。

“警官,你怎麽知道這事”江衾影末了問道。

“有人報警。”

“是誰”江衾影緊接著問。

然而這次警官卻不回答她了,只說不方便告訴她,她也不用管,最重要的是人沒事就行。

“為什麽不方便告訴我”江衾影仍是問。

對面的警官頗感無語,一般人哪會這樣揪著警官刨根問底,但仍是耐心地說,“姑娘,你人沒事就好,其他的沒必要追問。”

掛了電話後,江衾影很費解,到底是誰報警好心的外賣小哥並沒有幫她報警,而當時馬路上都是疾馳的汽車和行色匆匆的行人,沒人為此暫留。

難道是撞倒她的車主

不可能。

一想起那個女人的嘴臉,江衾影差點又泛起惡心來。

罷了,就像警官所說的,她人沒事就行,無需追究太多。

江衾影拿了張毯子披在身上便在電腦桌前坐下,點開教程開始自學語言。

她學的是小語種法語。

高中時她憑興趣選了這門語言,可能是比較有語言天賦,當時沒費多少勁就學了個皮毛,但上了大學之後荒廢了,之後機緣下練習過個把月口語,後來又繼續荒廢了。

直到兩年前,她深深意識到自己是個廢物,確切的說是個徒有其表的美麗廢物,像是突然覺醒了一樣,她開始廢寢忘食地努力起來,往自己空空的腦袋裏硬塞知識。

好在不是個榆木腦袋,她決定把語言撿回來後,練習再練習,這邊線上自學著,那邊兼職教法國人學中文,學以致用知行並進,實現完美閉環。

學了一個小時後江衾影上床睡覺,淩晨快1點手機鬧鈴響了,她迷糊糊地睜開眼,掙紮著起來,走出房間穿過客廳去衛生間洗把臉。

冷水潑到臉上,趕走了瞌睡蟲,神志總算清醒了。

這時,玄關處有了響動。

江衾影走出按亮客廳的燈,看到父親江柏龍弓著身子正在脫鞋,她走過去,“爸爸,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江柏龍回道:“今天處理了一批大閘蟹,搞得比較晚。”

換上室內鞋後,江柏龍直起身來,正欲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他嗅嗅,又道:“影影,你離我遠點,爸爸現在身上一股蟹味。”

江衾影笑道,“我又不嫌棄。”

接著伸手幫他拉了把袖口,幫他卸下大衣。

“等會兒你這外套可別跟著其他衣服扔進洗衣機裏了,不然媽媽準說你。”

“嗯,知道。”

等女兒走回房間了,江柏龍才一手撐著腰,一手捶後背,嘴裏悶哼一聲。

這老腰呦。

江衾影打開Teams,上線,開始給她的學員Elise上中文課,Elise人在法國,因為要配合她的時間,她便淩晨一點到三點給她上課。

犧牲了下規律的作息,好在報酬豐厚。

等給老外上完課,她關了電腦,伸下懶腰,呆坐著放空了一會兒。

淩晨三點是這個小區最靜謐的時候,再過倆小時下面樓洞就會響起“吱”的開門聲,接著會有一陣窸窣的金屬和車鏈條的交雜聲,那是住在一樓的老頭騎上他那輛年代久遠的老式自行車出門晨練去了。

江衾影心算了下時間,又設置了個三小時後的鬧鈴,躺回床上抓緊時間睡覺。

這兩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見縫插針地休息,在出租車上,在動車上,在舞蹈室,但凡有能休憩的條件,她都能入睡。

她不覺得這是什麽厲害本事,就是單純累了而已,人只要夠累夠困,站著都能睡著。

天未亮,徐初惠從主臥走出來,看到女兒背著包正在玄關處換鞋。

江衾影也察覺到了母親,老公房隔音差,她前邊收拾東西,盡量不搞出大動靜,沒想到還是吵醒母親了。

徐初惠知道女兒的行程,她要出發去杭州拍攝,囑咐念叨的話早已說了八百回,後來她便跟女兒形成了種默契,她少說,她多做,比如臨出發前一晚,要跟她報備行程,到達了地點後要主動給她報平安。

女兒一直都照做了,沒讓她擔心過。

徐初惠走過去稍稍扯開江衾影衣領,往裏看了看。

“一件羊絨衫外加這件羽絨服,您滿意不”江衾影朝著母親笑道,語氣較為欠扁。

徐初惠習慣了被她拿捏,很容易就被逗笑了,“少貧嘴,記得一定要吃早餐。”

江衾影拉上靴子拉鏈,站起身來,朝母親揚了個“OK”手勢,拉開門,“好了,我走啦。”

她下樓梯,下至拐角處擡頭一看,母親仍在門口探著頭看她。

她沒再跟母親煽情,放快步伐,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徐初惠的視線裏。

江衾影打了車趕去火車站,然後再搭高鐵去杭州,出了高鐵便直奔攝影基地。

她接了一個淘寶商拍的私活兒,之所以說是私活,是因為她早前簽約了一家模特公司,她的身高達不到秀場模特的身高要求,不過臉和身材都不錯,夠格當個平面模特,只是跟公司裏的全職模特比,她掙到活兒的機會不多,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在外尋找一些私活兒。

按合約她自己接的私活也要跟公司進行分成,不過因為跟經紀人B姐關系好,B姐也諒解她賺錢的迫切,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江衾影在九點前趕到了基地,攝影師,化妝師,跟拍助理都到位了,幾人速速地過了一下今天的拍攝任務。

今天的攝影師她之前沒合作過,江衾影見他始終板著一張嚴肅臉,一時捉摸不定這人的風格,便暫且先規規矩矩地做拍攝前準備。

正式拍攝前,江衾影主動去問攝影師,“您想要什麽風格的”

可愛,清新,酷颯,冷淡,純欲,風情,她都可以。

攝影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江衾影覺得他跟尋常的淘系攝影師很不一樣,這哥們兒好像對今天的拍攝很不上心,一臉拽樣。

開口的話也是耐人尋味,“你不用故意去扮演什麽風格,就表現你現在這副樣子。”

什麽叫現在這副樣子

江衾影沒追問,懶得問,說了句行,便走去置景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江衾影就是機械地擺動作,換場景,擺動作,換下一套衣服,再擺動作,再換場景,非常有效率。

因為拍攝的是春裝,十二月的杭州比上海還要冷些,江衾影裸露的小腿被凍得有些發緊,每換套衣服,她便要偷喝一口蘭姆酒,這是她出了高鐵之後,在一家便利店買的,喝了口酒身體稍稍熱起來,沒那麽冷,她喝酒不太上臉,加上臉上帶著妝,就算上臉也不明顯。

那個拽著臉的攝影師,就站定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照相機顯示屏,哢哢按著快門。

江衾影不知道自己在他相機裏究竟是什麽樣子,她這一年來商拍拍得多了,熟稔了,攝影師要求的各種風格都能應付,但除了商拍,生活中她幾乎沒拍過照,都忘了自然狀態下,自己是個什麽樣子。

拍攝異常順利,但這順利江衾影覺得挺異常,源於這攝影師拍攝過程中一言不發,拍好後也不查看鏡頭看哪部分需要重拍。

江衾影心裏沒底,有點擔心今天的辛苦費能不能正常給。

他們先前談的價格是180一件,她只是一個小有經驗的模特,比不上那些爆款模特動輒五百八百一件。

剛入行時她常被克扣,有談好的價格最後結算時被壓低十幾塊,有借口部分衣服展現不好,要求免費多加幾套,畢竟沒有合同,這些欺壓她只能默默忍下,漂亮模特多得是,她沒底氣去跟人據理力爭,況且這行靠做熟,跟商家結下梁子對她百害而無一益。

後來積累了一些靠譜的資源,才少了許多委屈。

不到五點拍攝全部結束。

江衾影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來時恰巧看到攝影師剛收拾完器材,合作了一天她還不知道這位拽哥姓甚名誰,不過拽哥沒打算跟她寒暄,提起器材包便離開了。

商家過來跟她結算,一分不少當場就把錢結給了她,還問她需不需要搭他們的順風車。

這邊基地離市中心比較遠,打車不方便,江衾影婉拒了,說有緣再見。

她打到了車後直接去高鐵站。

在動車上趁著有時間,江衾影刷Freelancer看看有什麽兼職可以申請,刷了幾屏,她看到了一則感興趣的。

【招聘兼職商務助理一名】

要求會法語和英語,熟悉上海本地旅游景點,形象好。

江衾影看了下發布者的來歷,一家規模不小的投資公司,她判斷這職位是靠譜的,便從自己的幾份簡歷裏挑了份較為匹配的,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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