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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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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裏應外合

月相安被李蓮花的敏銳震驚到了,他想過自家表哥聰明。卻沒想到他如此聰慧,竟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上,“表哥果然像傳聞中一般,敏銳異常,想來表哥應當也知道自己南胤皇族的身份了?”

李蓮花點頭,輕笑道:“這次回雲隱山,師娘告訴我了。這些表弟應該知曉才是,這些可逃不脫姨夫的掌握,我可是按著姨夫給我的指引一路走到這裏。”

月相安笑笑沒有接話,說道:“當年之事說來話長,得從我爹找到你的父親說起,父親也是南胤遺族,他與術士一族同時接到萱公主密令四處尋找萱公主後裔,父親人手較多,率先一步找到你爹,也就是萱公主的嫡系血脈,不過大姨夫沒有爭奪這天下的意圖,父親便留在李府保護起姨夫的安全,一來二去便同娘親產生感情。”

月相安不著痕跡的隱去了許多內情,如今還有許多事還不能告訴他這個表哥,他停頓了下,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在事發之前,父親接到術士一族的來信,要父親去離此處不到3日路程的地方,接應他們過來,父親便離開了李府。”

“卻不想,剛離開短短一日,家中便出了事情,父親半路而歸,派一人給他們傳信過去,術士一族也聞信趕來,這術士一族便是掌握著我們南胤秘術痋蟲,之後便是父親同術士一族殺上山寨,給我們李府報的仇!”

“也就是說這群人之後的死狀是被痋蟲殺的?”李蓮花問道。

月相安點了點頭,眼神暗了暗,眼底深處流淌著血海深仇,他至今也不明白他們家明明就如同普通平民百姓一般生活,為何要遭此橫禍,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冷笑一聲道:“這群畜牲只配這樣死無全屍的死法。”

“我只是震驚痋蟲之術罷了!”李蓮花見他語氣不對,怕月相安以為自己是在責怪他,解釋道:“若是這群人沒死,如今他也會親自殺上山去,為家人報仇。”

李蓮花想到在雲隱山中找到了盒子,問道:“術士一族可是風阿盧的後裔?”

月相安沒想到他居然知道風阿盧之事,收斂了下不該有的情緒,點了點頭道:“是,風氏一族便是我們南胤的術士一族,他們掌管巫蠱痋術。”

月相安自然聽聞過李相夷嫉惡如仇的性子,又想到封磬之前幹的蠢事,生怕李蓮花多問術士之事,繼續說道:“不過,當年之事,父親一直心懷愧疚,他總覺得若是他未離開,家中或許就不會出事,之後更是遷怒到術士一族,之後我們一族也和術士也鮮少來往。”

“那你為何在常寧縣裝神弄鬼?殺了不少平民百姓?”李蓮花剛剛問完,卻又自問自答道:“當年姨夫一走,山賊便殺上門來,難不成是縣中有百姓通風報信,?”他說完不敢置信的看向月相安。

月相安也不隱瞞,把他這些年的作為都說與李蓮花,“表哥,當年事發突然,我在娘親肚中呆了不到八個月,出生後身體一直不好,父親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便帶著我一同住在離城養病,直到八歲才將所有的一切告知我,帶我回來祭拜母親。”

“我在母親肚子中時,你娘給你和相顯表哥做衣服,一做就是三件,早早就備下了我的衣物,那日父親給我換上了大姨給我做的衣物,穿出來竟然和相顯表哥如出一轍,那日我們祭拜完,到鎮上寄宿之時已到了深夜,街上沒有幾個人,一個打更的中年男子看到我,一臉驚嚇,直直跪倒在我面前,那人竟是曾經府上的仆人,他以為我是相顯大哥,一邊磕頭一邊求我放過他,哭訴他不該給府中人下藥,不該通風報信,不該給山賊帶路。”

“表哥入府時,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李府之外設有殺陣,若無人帶路,那些山匪怎麽進的來,父親走時只帶走區區幾人,府中更是留有數十好手,若不是有人下藥迷昏了府中護衛,那憑群山賊,一群烏合之眾又怎麽能如此輕易得手。父親留下的可是我們族中數一數二的好手,不說反殺,府中留下的族人拼死帶主人家逃出生天絕不在話下。”

李蓮花臉色越發難看,他想過是鎮上之人通風報信,卻沒想到,居然是家仆叛主,裏應外合。

“哥哥,你不知當年,我們家可是這常寧縣數一數二的良善人家,每年都要救助不少百姓,整個常寧縣都是受了我們的恩惠之人,死的這幾個更是,他們本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之人,是大姨夫良善大義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條活路,他們方才能活了下去養家糊口,可他們居然引賊入室,害了我們一家四十餘口性命,如今我沒有遷怒到他的家人,只單單殺了他們已是秉承家中良善的家訓了,這群人不過是惡有惡報罷了。”

月相安忍不住冷哼兩聲,“而這常寧縣之人,如今為何會這麽害怕,還不是因為心虛罷了,當夜山賊來勢洶洶,許多人都看到了,他們關門閉事,無一人前來幫忙。若只是如此,也是人之常情,我們自然不會記恨,可當夜,大表哥帶著年僅四歲的你,逃到了鎮上,大表哥一家家的敲門,一家家的磕頭求救,竟無人相幫,若當年有人收留了你們,不過一日,父親就回來了,大表哥自然也不會帶著你流浪,最後死在離家不過百裏的小城鎮中。而這群人受盡我們李家的恩惠,竟連兩個小兒都不願相助。”

月相安越說越是氣憤,將手中的杯子生生捏碎在手中,緊緊的握著,瓷片紮傷了他的手心都渾然不知,眼眶泛紅,竟氣得又要哭出來。

李長天見李蓮花心神恍惚,大受打擊的樣子,完全沒有註意到月相安的動作,便自行拉過月小少年的手, 將他的手掰開,月相安被他拉的一楞,看向李長天,只見李長天不讚同的瞪了他一眼,一點點清理起他手中的瓷片,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給他上藥,月相安對他感激一笑。

“表哥,我所殺之人都是該死之人,而這常寧縣見死不救,也活該活在這滿心愧疚驚懼之中。”月相安言之鑿鑿,擲地有聲,他絕不後悔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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