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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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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詔

“那是自然,包括此處,也是四年前,為了尋你才建立的。”

“你們尋我做什麽嗎?”李蓮花此時滿心疑問,他仔細打量起眼前之人,有幾分眼熟,但他能肯定的確未見過。

“這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還是等李門主找到四年前的真相後再來問我吧。”月鉉站起身來,從懷中拿出一張信紙,走到李蓮花的身邊遞給他;“四年前之事,並非李門主所知,其間十分覆雜,牽扯十分之廣,如今我給你幾個提示,李門主自己去查便是。”

李蓮花打開信紙,紙上只寥寥寫著三個地名。

“這第一個地方,在當年李門主與笛盟主交戰不遠之處的一處城鎮,李門主去了便可知道,這皇城司之人在四年前到底做了什麽。”月鉉將手背過身後一邊踱步,一邊語氣和緩的說道。

“這第二個地方,李門主應當十分熟悉,便是你從小長大的雲隱山,到時候李門主只需問芩婆這第三個地名,她自然會告訴你,這第三個是什麽地方。”月鉉說到此處眼神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李蓮花身上,仿佛透過他看其他人,眼神中透露出幾絲慈愛,隨後又掩去眼中的情緒,說道:“到時候,我會在第三個地方等你。”

他說完不等李蓮花反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上墻上的一個機關,閃身進入,機關門隨即便關上,李蓮花和李長天只聽到“轟隆”一聲,從機關門後傳來,整個房子都震動了一瞬。

“該死,被他跑了!”李長天和李蓮花一樣被月鉉的話,勾住了全部心神,一不留神便被他跑了,反應過來伸手去攔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開關在這,李蓮花你來看看。”李長天找到了機關的開關,不過他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李蓮花走過去,按動機關,機關門打開,李蓮花下意識側身擋在李長天身前,可機關內一片狼藉,無數落石將通道堵住。

“剛剛的聲響,應當是他從門內將通道炸毀了,看來他早有計劃。”李蓮花皺眉道。

“那他剛剛說的,你覺得可信嗎?”李長天伸手摸了一把落石的灰燼,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然有一股火藥的味道。

李蓮花沈思片刻,他雖未見過月鉉,總覺的這人的對他的態度十分奇怪,而且在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這人沒有騙他;“我也不知,總覺得他對我沒有惡意,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李蓮花走回房間,看到暈倒在桌上的柳秀才,問道;“你怎麽弄暈的柳秀才,他要多久才會醒來?”

“自然是用迷藥,總不能是施法吧。”李長天一臉壞笑的走過來,伸手一揮,柳秋淮眼珠動了動,馬上就要醒了過來。

“我的動作是不是十分瀟灑,這一招我可是練了好久,之前好多人都以為我會法術,對我十分忌憚。”李長天一臉得瑟的走到李蓮花身邊,伸手給他看手中的藥粉,偷摸摸的趁著柳秋淮還未醒了,將手裏的藥粉收到空間裏,下一刻,又變成另外一瓶藥,還是示範的做了動作。

李蓮花看著他的動作,翻了個白眼,不理會他的幼稚行為:“你在這裏守著,我出去看看。”

李蓮花打開門,門外還是燈火通明,只是之前巡邏的守衛全都不見了蹤影,村子裏變得十分安靜,沒有一絲聲響,他飛身到高處看向整個村落,這個村子居然沒有一個人,他幾個起落,推開幾乎人家,屋內早已人去樓空,看來這裏的人早就遷移,今夜這些人,還真是在等他們過來,那些守衛估計是在他們談話之時撤離了此處。

屋內柳秋淮悠悠轉醒,屋內沒有其他人,只看見坐在他身邊的李長天,眼神閃了閃,他還記得當時的場景,是這位李公子給他下的藥。

“李公子,其他人呢?”柳秋淮問道。

李長天指了指機關門:“那個月鉉趁我們不註意跑了,李蓮花出去探查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暈了?”柳秋淮試探的問道。

“剛剛發生了什麽,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李長天眼神一閃,他給柳秀才下藥的時候,他還看到柳秋淮睜大了眼睛,看來柳秀才對他起了防備之心,李長天想到之前在小漁村那個溫柔的小秀才,如今草木皆兵的樣子,不由一陣唏噓,思索了片刻,李相夷之事,朝廷和江湖都牽扯其中,實在不是柳秋淮這種小書生適合知道的。

李長天還是坦誠的實話實說,“剛剛是我給你下的蒙汗藥,若你醒著月鉉便什麽都不肯說,不過之後他說的事情還是不能告訴你,此時牽扯太廣,你知道了只會給你帶來危險。”

“我不怕危險!”柳秋淮激動的提高了音量,柳秋淮心中泛起一絲恨意,好不容易找到山寨,甚至找到了山匪的頭目,眼看便可報仇,人居然被他們放跑了,如今居然想要他不再插手此事,他自然是不依。

李長天看著柳秋淮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有一種直覺,若不能和他說清楚,定埋下隱患。

正在此時,李蓮花走了進來,看見兩人相對而立:“柳秀才醒了”

李長天看見李蓮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朝他投去求救眼神,李蓮花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開口道:“我剛剛在外面探查了一圈,這個村子空無一人,所有的人都已撤離了。”

然後他轉身看向柳秋淮:“柳秀才,你是聰明人,應當從這段時間的談話中知曉我的身份,我便是四年前跌入東海的四顧門門主李相夷,當年一戰,打得四顧門分崩離析,我便隱姓埋名在小漁村當起了一個游醫。”

李蓮花沈聲道:“這次來探查,本是為了小漁村屠村之事,可過來後你也看到了,當年之事似乎還有許多隱情,當年的我四顧門門人被人設下陷阱,以雷火彈全部炸死在東海之上,李某一直愧對那死去的五十八名兄弟,如今知道當年的真相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在下定要查下去。在下也知曉柳秀才有血海深仇,不過此事牽扯皇城司,你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麽。”

柳秋淮愕然的看向李蓮花,一時語塞,雖早有猜測,但聽到他主動承認身份還是有幾分不同的,畢竟那可是曾經的天下第一,李相夷。

柳秋淮自然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能命令皇城司行事之人,自然是那遠在京城皇宮之主。

柳秋淮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緒,他不懂江湖之事,可若是牽扯朝堂,此事的確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秀才可以管的。

李蓮花想到此事,不由皺眉,就算是李相夷也不過是江湖一個頗有名聲的俠士罷了,他從未想過和朝廷扯上什麽關系,李蓮花還是溫和道:“柳秀才,抱歉,我今日不能助你報仇血恨。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我查明真相之後,你若需要我幫忙,我可幫你做一件不違背我初心之事。”

柳秋淮此時才反應過來,擡起眼看向李蓮花,只見他一臉真誠的註視著自己,從剛剛開始攥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不由唾棄起自己剛剛的升起的遷怒之情,李蓮花也好,長天的哥哥也罷,本就與小漁村無關,之前的山匪也是軒轅齊引來的,現在也不過是為了幫他,才一同來到這個山寨,過程之中一直護著他,他怎麽能如此。

柳秋淮立馬起身,朝李蓮花,李長天拱手深深拜了下去:“抱歉,李大夫,李公子,是秋淮一時想差了。”

李蓮花上前將他扶起來:“柳秀才不必如此,你最近經受大變,是我們沒有幫上你,這次過來也未找到軒轅齊,不過剛剛問出來,只知道人在這群人手裏。”

李長天也打圓場道:“先別說這麽多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在這山上還不知道有什麽其他的危險。”

“李公子說的對。”此時柳秋淮已恢覆了溫潤的姿態,溫和的讚同道。

“下山之前我們還得去一個地方,”李蓮花打斷他們,指著一個山洞道:“剛剛上山的時候,我感覺這山寨有些不對勁,山上應該比山下冷才對,可這山上竟然比山下暖和不少,剛剛那個山洞守衛最多,我們去看看再回去。”

李長天點點頭,如同他們上山時一般,李蓮花帶柳秋淮,三人用輕功飛到村落西邊的山洞,李長天率先進去,李蓮花將柳秋淮護在身後,一同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山洞的山壁上畫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圖騰,李長天看到後睜大了眼睛,震驚出聲;“是六詔!”

李蓮花和柳秋淮一同向他看過來,李長天指著墻上的圖騰,又想起月鉉手上的獅虎紋身,同李蓮花說道:“在我們那,咳咳,我的家鄉那邊有一個小國名為南詔,由六個部落組成,這六個部落被人稱為六詔,怎麽在此處也有?”李長天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甚至是在嘴裏喃喃出聲。明明這不是同一個世界,怎麽會呢?

他一臉震驚的看向李蓮花,李連花自然知道他在震驚些什麽:“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一樣的東西。”李蓮花用眼神示意他有什麽話回去再說,如今柳秋淮在這裏,自然不能討論異世之事。

李長天仔細的看了看,的確是同樣的東西,他也知道此時不宜在討論,便笑道;“的確有些不同,都是異族的東西,粗略一看有些相似罷了。”

“別一驚一乍的,往裏看看,小心點。”李蓮花伸手敲了下李長天的頭,示意他繼續往前。

山洞內有無數的岔道,他們沒有去探查其他的岔路,徑直走去,越往內溫度越高,直到走到走到頭,豁然開朗,裏面的山壁被挖的坑坑窪窪,這個空曠的山洞中間有兩個巨大的剛剛被熄滅的火爐,李蓮花走上前一看,驚愕道;“他們居然在此處私自熔鐵。他們在私造武器!”

柳秋淮也被李蓮花的話,嚇得臉色一白,頓時心慌起來,掃視一圈,果不其然山洞的地上扔著一些破破爛爛的刀劍武器,他這到底是牽扯到什麽事中來了。

三人被山洞中的東西,各自震驚,沒有再說什麽,趕緊離開,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回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都在思索這今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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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夕陽,暖黃色的日光籠罩在一座庭院之中,一名紅衣少年半躺半倚的坐在一棵紅梅花樹下看著手中的話本,如今已是寒冬,梅花盡數盛開,雪白的梅花翩然落下,落在少年的書頁紙上,被少年雪白纖細的手撚開,只見話本上寫著“四顧門舊事”五字。

“ 咳!咳!”兩聲輕咳拉回了少年的思緒,一名中年男子皺眉沈聲道:“相安,你又只穿件單衣在這看書,你身子骨弱,這大冬日的怎可不穿鬥篷。”

“爹,你回來了!”少年歡喜的看向來人,立馬合上書,伸手撐地,從地上站起來,撲向面前中年男子的懷裏。

“爹,你這次可有見到他?”少年連忙出聲問道。

“見到了!先進屋,你去給我把衣服加上。”男子接住少年,摸了摸他的手,入手冰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拉著少年往屋內走去。

“他可是傳聞中的那樣的性子?他中的毒怎麽樣了?如今身體可還好?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少年劈裏啪啦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你一下問這麽多,我要如何回答你?”男子拿過一件鬥篷給少年穿上,又伸手攏了攏,把少年包的密不透風才肯作罷,“下次你再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便什麽都不告訴你了。”

男子看著自家兒子與他娘子有七八分相似的臉,不由心中一軟,說道:“他呀,如今過的還不錯,這性子呀與傳聞中有些出入,不過聽你擺叔說,萬幸的是毒已經解了。”

男子又伸手摸了摸自家兒子的頭發,笑道:“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將紙條給他了,應當不用多久,他就會按照你的安排,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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