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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珹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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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珹當鋪

第二日清晨,軒轅齊與柳秋淮一同從樓上下來,兩人都是一副神色萎靡的樣子,白色的繃帶從軒轅齊破爛染血的衣服間露出,看來身上的傷口已經做了處理,不過也對,昨夜發生那樣慘案,連李蓮花都一夜未睡,只強迫自己閉眼假寐。

“李大夫,我想先回村子裏,將他們安葬。”柳秋淮慘白著一張臉,說完便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如游魂一般。

“你一個人去不安全,我同你一起去,順便去探查一下。”軒轅齊攔住柳秋淮,柳秋淮轉身用黑漆漆的眼神盯著他看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柳秋淮知道這個事並不是軒轅齊的錯,但是他真的很難不將此事遷怒到他的身上。

李蓮花並未多言,只要他們註意安全,他不能離開蓮花樓,如今李長天還昏迷未醒。

軒轅齊默默跟在柳秋淮的身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他們一路無言,平日半刻鐘能走到的路,顯得格外遠,還未走到村口,柳秋淮突然睜大了眼睛,嘴裏喃喃說不,跌跌撞撞的朝村子跑去,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這個熟悉的村子,如今被燒的什麽都不剩,只餘下一片焦土,房屋的殘垣斷壁還有些火苗未滅。

“不!”柳秋淮呆呆地站在村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記憶中那個他生活了十七年的村子,那個充滿歡聲笑語裊裊炊煙的村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荒蕪。

柳秋淮艱難的擡起腳往自己院子走去,剛邁出一步,腳一軟,跪倒在地,軒轅齊連忙伸手扶著他,柳秋淮狠狠的推開軒轅的手,回過頭用充滿了憤怒和恨意眼神瞪著他,柳秋淮的眼睛通紅,眼眶中含著淚水,他緊緊握著拳頭,無力的捶打著地面,從手縫中流出絲絲血色。

柳家的院子如今也是一片灰燼,什麽都不剩,只能看出門口那棵被燒焦的槐樹,柳秋淮再也支撐不住了,跪倒在地上,他用手捂著臉痛哭。

軒轅齊站在他身後,咬緊了牙,聲音沙啞的說:“抱歉,都怪我,若不是我引來這群人,我....”

軒轅齊的幾近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他用手抹了一把臉,跑向那個放著柳奶奶屍體的房間,柳奶奶的屍體早已被昨夜的大火燒成了灰燼,但還是能辨別出一個人形,房屋的殘垣斷壁被燒斷砸在屍體上,他搬開壓在柳奶奶身上的雜物,手被燒的滾燙的雜物烤出滋滋聲,他沒有管那些,脫下自己的外衣,跪著地上用手將柳奶奶的骨灰一點點收集,用外衣包起骨灰。

軒轅齊收拾好,走過來拉起跪在地上的柳秋淮,柳秋淮還在怔楞的看著自家院子,神情恍惚。

“秋淮,奶奶的骨灰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先離開。”

“不,我不走,我...”柳秋淮也不知道他該幹什麽,他如今什麽都不剩了,家,家人,家鄉,甚至沒留下一絲痕跡。

“你先跟我離開,這裏太危險了,那群人沒找到我的屍體,定再回來,如今柳奶奶已經沒了,你更加需要好好照顧自己,如今情況不明,為了柳奶奶,你也該明哲保身。”

“你放心,我軒轅齊在此發誓,定讓那些匪徒血債血償,為柳奶奶報仇,為鄉親們討回公道。”

柳秋淮是被軒轅齊半拉半拽的回了蓮花樓,李蓮花正抱著李長天給他餵藥,李長天還是昏迷不醒。

“李大夫,我們需要趕緊離開這裏,村子被燒了,此處離村子太近了,並不安全。”軒轅齊神色焦急,那群人行事實在殘忍。

“你可否..”軒轅齊接下來的話,他說不出口,李蓮花救了他兩命了,他實在沒立場要李蓮花來趟這趟渾水。

李蓮花嘆了口氣,他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過去的三年,那些人多多少少給了他些許照顧,當年漁村的人知道他在打撈材料建蓮花樓,村民沒有說什麽,只是出海打魚時順便將金鴛盟的破船拉回來,扔在沙灘上,還有那些熟悉的人,偷看他的姑娘,纏著他要糖的孩子,還有給他塞蘿蔔種子的的大娘大爺。

他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扔給軒轅齊,“把衣服換了,去鎮上買4匹馬,我同你們一起離開。”

李蓮花他們一行人駕著蓮花樓來了府城,他們對山匪的線索不多,連山寨的位置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每月十五有船運糧,上次他們用這個方法潛入,現在想再用這個方法明顯行不通,另外一個就是這個暴露了他行蹤的金珹當鋪。

他們將蓮花樓停在了郊外,讓柳秋淮留下來照顧李長天,李蓮花和軒轅齊兩人一起來進城探查。

“之前我便是讓秋淮將信物送到了這裏,這是我們皇城在東海唯一的據點。”軒轅齊指著斜對面那家當鋪,李蓮花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當鋪,他的蓮花樓裏還有一張這個當鋪的當票,三年前四顧門的門主令便是在此處當了五十兩銀子。

李蓮花眼神一閃,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沒有說什麽,若這是皇城司的據點,看來李相夷未死,並非如他所想是個無人所知的秘密。

軒轅齊竟準備直接進去,李蓮花伸手拽住他的衣領,閃身躲到當鋪對面的巷子裏,探頭四處觀察了一下,見無人註意他們,無語道:“你就這樣直接進去啊?”

“我帶著天下第一,有什麽好怕的,直接沖進去問,若是不說,我們便打得他們說。”軒轅齊被李蓮花拉的一踉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

“若他們不說,豈不是打草驚蛇?”李蓮花無語,他也沒想到皇城司軒轅蕭家的小輩如此不用腦子,“而且我們還帶著一個不懂武功的柳秀才,長天到現在都還未醒。”

李蓮花算是知道,這軒轅齊是個什麽樣的行事風格,莽撞沖動,被那群人抓到行蹤,真的是一點也不冤枉。

“走,先回去,我們晚上再來。”李蓮花在巷子裏盯梢了當鋪一會,根本無人進出,估計白天很難抓到他們什麽馬腳,轉身帶著軒轅齊離開。

天黑後,軒轅齊同李蓮花早早的埋伏在當鋪的屋頂上,等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李蓮花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直到深夜,當鋪的後門嘎吱一聲開了個縫,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的從屋內出來,往城西走去。

李蓮花對軒轅齊使了個眼色,遠遠的跟了上去,他們倆小心翼翼觀察這個男人,隨即使出輕功在房屋之間穿梭。

這個男人三步一回頭,鬼鬼祟祟一個人來到了城東的一座小宅院前,在門口有規律的敲了幾聲。

“誰?”門裏傳來一個男聲。

“是我。”消瘦的男人低聲回答。

“擺都?”只聽到門外的男人輕聲應了一句,門內的人確定了身份後,將門打開了,裏面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那個男人把頭探出來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發現有人跟著便示意這個男人進去,隨即趕緊把門關上,李蓮花他們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李蓮花和軒轅對視一眼,兩個人用輕功飛過院子,躲在昏暗處的窗戶邊上聽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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