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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發現
昏黃的路燈下，周惹自然地拉住李小明的手，低聲說道：“現在膀子感覺怎麽樣了？”
李小明道：“有點酸，不擡手就不疼。”
“我們現在回醫院吧，躺一晚上明天搭公交車回去。”
“好。”
平靜燥熱的夜晚，地面上的花葉被溫風卷起。
站在不遠處的李文斯看著前面路燈下兩個人手拉手的背影，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掏出口袋裏的翻蓋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李文斯點了根煙咬在嘴裏，最後暗暗道：“兩個男人居然手拉手，惡心。”
＊
“哈……”謝涼從便利店裏間的硬板床醒來，濕漉漉的發絲粘在她的額頭。
看著陌生的房間，謝涼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確實回來了。
聽著屋外冷風吹打玻璃的聲音，謝涼心裏擠滿了各種情緒，她將大衣套在身上剛準備起身，門忽然開了。
姜容見她醒了，揚唇一笑，說道：“你醒了就好。”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姜容關切地問著她的狀態，謝涼看著她的臉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她覺得很沒臉見她，她越是關心她，她就越無措。
謝涼伸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氣才放下手看著她，她的嘴唇微微發白，“對不起，沒能幫到你。”
“沒事，我的死本來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姜容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命運本來就是不可更改的東西。”
謝涼沒說話，她低頭沈默了很久，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伸手拉住姜容的手，像是屈服於命運又像是沒有屈服，“姜容，如果這一次我依舊失敗了，我想試著放你離開這裏。”
姜容幹澀的眼珠裏滑過疑惑，她道：“這還是你第一次說這種話。”
謝涼垂著眼眸，平靜道：“你們都在說命運，那命運之外又是什麽呢……”
“命運之外的事情會不會比命運本身更加遼闊我不知道，但是用已知的4%去否定未知的96%必然是不科學的，你我認知到的事情未必不是4%。”
姜容此刻不理解她在說什麽，她問她：“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謝涼說：“是明白命運之後依舊不想認命，你就當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吧，即便輸過也依舊想贏一次。”
姜容嘆了口氣，這個人果然不想放棄，她平靜道：“那就賭，賭他千千萬萬次。”
謝涼搖頭，低頭嘆了口氣，心想：“就這一次，這一次之後或許就沒有千千萬萬次了。”
童年的時候去玩老虎機，輸的口袋裏的硬幣全沒了，回家就會被周女士拿著樹枝暴打一頓，周女士打她，她就跑，從街頭一直跑到街尾。
果然小的時候是最記打的，因為被揍過一頓之後再也沒踏進過那家有老虎機的門店，但是她的心底總會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再贏一次。
＊
高考成績出來的第二天，按照全校的慣例，所有學生都要返校，高一高二高三會集合到學校的大操場上。
那一天學校有煙花晚會，校領導發完言之後，煙花將持續半個多小時。
江小白給周惹和李小明一人遞了一根棒冰，打趣道：“學校也就在放煙花這一方面有錢了，一年也就有錢這一次，什麽時候能把食堂夥食改善一下呢！”
李小明坐在操場上的臺階上，看著此刻寂靜的天空，撕開冰棍咬在嘴裏，說道：“十幾萬的煙花我可得好好看看。”
江小白繼續喋喋不休，“你們不知道，C中的夥食可好了，假期還多，哪裏像我們一個學期的假期兩只手就數完了，真希望今年國慶可別像去年那樣就放一天，人家C中可是放了7天……教育局也不管管……”
李小明說：“教育局哪裏管的到我們學校，你也不看看校長多厲害……”
“今年我們學校的夥食被各校學生私底下評為市倒數第二！”
“不是還有倒數第一嗎？”
“倒數第一是A中的初中部！”
李小明：“……”
底下的校長似乎停止了演講，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小明咬著冰棍鼓著掌。
下一秒滿天煙火在寂靜的天空炸開，天空和地面都被染成了五顏六色。
人們交談的聲音似乎變小了，只剩下接連不斷的煙花聲。
李小明用手去拿嘴裏的冰棍，結果冰棍凍在了嘴唇裏面的肉上，她驚呆了，用手去扯結果整個下嘴唇都被帶著往前伸，冰棍也沒下來。
滿天煙花，空氣裏都是煙火味。
李小明拍了拍周惹的肩膀，慌張道：“周惹，周惹！”
“啊”周惹收回看煙花的目光，結果看見她下嘴唇掛著冰棍的那一幕沒好意思笑了。
“怎麽弄的”他用手扶住上半張臉，笑地肩膀打顫。
李小明瞪著他，“你能不能別笑了。”
“好……好。”周惹憋著笑，伸手試探性地扯了扯了下面的冰棍枝，真的凍住了。
他憋著笑，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了撥掛在李小明下嘴唇肉上的冰棍枝，結果李小明下嘴唇的肉和冰棍一起DuangDuang地晃。
“嘶，有病吧。”李小明忍不住也笑了。
煙花映地周惹整個身體都是五顏六色的，他嘴角憋著笑，拿著冰棍枝和李小明說：“冰棍溫度太低，所以嘴裏肉上的水分和冰棍凍在一起了，你將它重新含回嘴裏，捂一會兒它應該就會自己下來。”
周惹將冰棍推回李小明嘴裏，“捂一會兒就好了。”
片刻後冰棍真的下來了，李小明舔著嘴巴下面那塊剛剛被凍住的軟肉，冰冰的，還因為剛剛自己過度的扯拉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天空中盛放的煙花，李小明心想如果可以這樣陪著周惹一輩子或許也很好。
“嘶。”一旁的周惹忽然捂著眼睛低下頭。
李小明快速反應過來，“你怎麽了？”
周惹瞇著眼睛，眼淚滲出眼眶，他笑著說：“煙花好像炸進我眼睛裏了。”
他摘下鏡片，從口袋裏拿出紙打算擦一擦。
微涼的風徐徐地吹向周惹的眼睛，李小明小心地吹著風，兩個人離地很近。
周惹拿紙的動作停住，他看著她的臉，下意識屏住呼吸。
李小明問：“還疼嗎？現在好沒好一點，裏面還有東西嗎？”
周惹將紙往口袋裏推了推，將臉微微湊地更近了些，“沒吹到，還疼。”
江小白發現她倆的異常，也緊張地湊過來問：“周哥怎麽回事？”
李小明回頭，看著江小白說道：“應該是眼睛裏進東西了。”
江小白說：“我幫你吹吧，或者我帶周哥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周惹下意識冷聲拒絕道：“不用，我不要你。”
李小明吹風的動作一停，楞楞地看著周惹。
周惹沈聲道：“我幫你你幫我，公平。”
李小明嘴角一扯，嗤笑一聲，“你倒算的挺清楚的。”
江小白無語，躲在李小明身後在她的耳根子邊小聲道：“我早就說了，你對他太好了，就逮著你折騰，蹬鼻子上臉！”
江小白一開口，周惹就目光寒寒地看著他，最後江小白沒好意思繼續說，兩手一拍就坐地遠了點。
微涼的風吹得周惹眼睫毛輕顫，耳邊叫囂著煙花炸裂的聲音，濃厚的火藥味彌漫在空氣裏。
他和她坐在觀眾臺上，目睹畢業學長學姐們的錦繡前程，也期許著他們的以後。
看著底下互相送別的高三學長學姐，他們未來的路或許漸行漸遠，或許從此就不會再聯系。
李小明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寫出了她未來的電話號碼，她將紙條遞給周惹。
周惹看著上面的數字挑了挑眉，“這是什麽？”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不過你五年後才能打。”
“為什麽？”
“不告訴你，秘密。”那當然是因為她兩年後才有手機，五年後她才換了這張電話卡並且一直用到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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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發現
昏黃的路燈下，周惹自然地拉住李小明的手，低聲說道：“現在膀子感覺怎麽樣了？”
李小明道：“有點酸，不擡手就不疼。”
“我們現在回醫院吧，躺一晚上明天搭公交車回去。”
“好。”
平靜燥熱的夜晚，地面上的花葉被溫風卷起。
站在不遠處的李文斯看著前面路燈下兩個人手拉手的背影，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掏出口袋裏的翻蓋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李文斯點了根煙咬在嘴裏，最後暗暗道：“兩個男人居然手拉手，惡心。”
＊
“哈……”謝涼從便利店裏間的硬板床醒來，濕漉漉的發絲粘在她的額頭。
看著陌生的房間，謝涼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確實回來了。
聽著屋外冷風吹打玻璃的聲音，謝涼心裏擠滿了各種情緒，她將大衣套在身上剛準備起身，門忽然開了。
姜容見她醒了，揚唇一笑，說道：“你醒了就好。”
“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姜容關切地問著她的狀態，謝涼看著她的臉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她覺得很沒臉見她，她越是關心她，她就越無措。
謝涼伸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氣才放下手看著她，她的嘴唇微微發白，“對不起，沒能幫到你。”
“沒事，我的死本來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姜容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命運本來就是不可更改的東西。”
謝涼沒說話，她低頭沈默了很久，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伸手拉住姜容的手，像是屈服於命運又像是沒有屈服，“姜容，如果這一次我依舊失敗了，我想試著放你離開這裏。”
姜容幹澀的眼珠裏滑過疑惑，她道：“這還是你第一次說這種話。”
謝涼垂著眼眸，平靜道：“你們都在說命運，那命運之外又是什麽呢……”
“命運之外的事情會不會比命運本身更加遼闊我不知道，但是用已知的4%去否定未知的96%必然是不科學的，你我認知到的事情未必不是4%。”
姜容此刻不理解她在說什麽，她問她：“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謝涼說：“是明白命運之後依舊不想認命，你就當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吧，即便輸過也依舊想贏一次。”
姜容嘆了口氣，這個人果然不想放棄，她平靜道：“那就賭，賭他千千萬萬次。”
謝涼搖頭，低頭嘆了口氣，心想：“就這一次，這一次之後或許就沒有千千萬萬次了。”
童年的時候去玩老虎機，輸的口袋裏的硬幣全沒了，回家就會被周女士拿著樹枝暴打一頓，周女士打她，她就跑，從街頭一直跑到街尾。
果然小的時候是最記打的，因為被揍過一頓之後再也沒踏進過那家有老虎機的門店，但是她的心底總會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再贏一次。
＊
高考成績出來的第二天，按照全校的慣例，所有學生都要返校，高一高二高三會集合到學校的大操場上。
那一天學校有煙花晚會，校領導發完言之後，煙花將持續半個多小時。
江小白給周惹和李小明一人遞了一根棒冰，打趣道：“學校也就在放煙花這一方面有錢了，一年也就有錢這一次，什麽時候能把食堂夥食改善一下呢！”
李小明坐在操場上的臺階上，看著此刻寂靜的天空，撕開冰棍咬在嘴裏，說道：“十幾萬的煙花我可得好好看看。”
江小白繼續喋喋不休，“你們不知道，C中的夥食可好了，假期還多，哪裏像我們一個學期的假期兩只手就數完了，真希望今年國慶可別像去年那樣就放一天，人家C中可是放了7天……教育局也不管管……”
李小明說：“教育局哪裏管的到我們學校，你也不看看校長多厲害……”
“今年我們學校的夥食被各校學生私底下評為市倒數第二！”
“不是還有倒數第一嗎？”
“倒數第一是A中的初中部！”
李小明：“……”
底下的校長似乎停止了演講，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小明咬著冰棍鼓著掌。
下一秒滿天煙火在寂靜的天空炸開，天空和地面都被染成了五顏六色。
人們交談的聲音似乎變小了，只剩下接連不斷的煙花聲。
李小明用手去拿嘴裏的冰棍，結果冰棍凍在了嘴唇裏面的肉上，她驚呆了，用手去扯結果整個下嘴唇都被帶著往前伸，冰棍也沒下來。
滿天煙花，空氣裏都是煙火味。
李小明拍了拍周惹的肩膀，慌張道：“周惹，周惹！”
“啊”周惹收回看煙花的目光，結果看見她下嘴唇掛著冰棍的那一幕沒好意思笑了。
“怎麽弄的”他用手扶住上半張臉，笑地肩膀打顫。
李小明瞪著他，“你能不能別笑了。”
“好……好。”周惹憋著笑，伸手試探性地扯了扯了下面的冰棍枝，真的凍住了。
他憋著笑，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了撥掛在李小明下嘴唇肉上的冰棍枝，結果李小明下嘴唇的肉和冰棍一起DuangDuang地晃。
“嘶，有病吧。”李小明忍不住也笑了。
煙花映地周惹整個身體都是五顏六色的，他嘴角憋著笑，拿著冰棍枝和李小明說：“冰棍溫度太低，所以嘴裏肉上的水分和冰棍凍在一起了，你將它重新含回嘴裏，捂一會兒它應該就會自己下來。”
周惹將冰棍推回李小明嘴裏，“捂一會兒就好了。”
片刻後冰棍真的下來了，李小明舔著嘴巴下面那塊剛剛被凍住的軟肉，冰冰的，還因為剛剛自己過度的扯拉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天空中盛放的煙花，李小明心想如果可以這樣陪著周惹一輩子或許也很好。
“嘶。”一旁的周惹忽然捂著眼睛低下頭。
李小明快速反應過來，“你怎麽了？”
周惹瞇著眼睛，眼淚滲出眼眶，他笑著說：“煙花好像炸進我眼睛裏了。”
他摘下鏡片，從口袋裏拿出紙打算擦一擦。
微涼的風徐徐地吹向周惹的眼睛，李小明小心地吹著風，兩個人離地很近。
周惹拿紙的動作停住，他看著她的臉，下意識屏住呼吸。
李小明問：“還疼嗎？現在好沒好一點，裏面還有東西嗎？”
周惹將紙往口袋裏推了推，將臉微微湊地更近了些，“沒吹到，還疼。”
江小白發現她倆的異常，也緊張地湊過來問：“周哥怎麽回事？”
李小明回頭，看著江小白說道：“應該是眼睛裏進東西了。”
江小白說：“我幫你吹吧，或者我帶周哥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周惹下意識冷聲拒絕道：“不用，我不要你。”
李小明吹風的動作一停，楞楞地看著周惹。
周惹沈聲道：“我幫你你幫我，公平。”
李小明嘴角一扯，嗤笑一聲，“你倒算的挺清楚的。”
江小白無語，躲在李小明身後在她的耳根子邊小聲道：“我早就說了，你對他太好了，就逮著你折騰，蹬鼻子上臉！”
江小白一開口，周惹就目光寒寒地看著他，最後江小白沒好意思繼續說，兩手一拍就坐地遠了點。
微涼的風吹得周惹眼睫毛輕顫，耳邊叫囂著煙花炸裂的聲音，濃厚的火藥味彌漫在空氣裏。
他和她坐在觀眾臺上，目睹畢業學長學姐們的錦繡前程，也期許著他們的以後。
看著底下互相送別的高三學長學姐，他們未來的路或許漸行漸遠，或許從此就不會再聯系。
李小明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寫出了她未來的電話號碼，她將紙條遞給周惹。
周惹看著上面的數字挑了挑眉，“這是什麽？”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不過你五年後才能打。”
“為什麽？”
“不告訴你，秘密。”那當然是因為她兩年後才有手機，五年後她才換了這張電話卡並且一直用到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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