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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廣場舞
這裏夜晚沒有路燈，只有搬著椅子躺在門口吃風的大爺大媽，還有追逐打鬧的皮孩子。
遠處不知何時響起了音樂聲，還有各種各樣的燈光印地周圍地面五彩斑斕。
李小明沿著水泥路的邊緣走，周惹兩手插兜走在她的身側。
看著遠處的燈光，李小明說道：“那邊在幹嘛？”
周惹瞥了一眼，隨意道：“應該是一群人在跳舞。”
李小明突然跑了起來，她跑地很快，風將她的口袋全都裝滿了。
周惹望著她的背影喊道：“你真的不回家嗎？”
李小明轉身，身後五彩斑斕的燈光像是她的背景，她大聲說道：“快走，我們去熱鬧的地方。”
周惹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在笑，然後擡腳慢慢跟著她的影子，兩個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空地上，富有節奏感的音樂，不同年齡段的女人正在跳舞。
最前面那個燙了一頭時髦的卷發，紋了漆黑的眼線，粉地發紫的嘴唇，看上去有幾分殺馬特，在那個時代應該算是時髦的大姐。
音箱裏正在放一首——《路燈下的女孩》，十分富有節奏感的音樂。
李小明一走進去，一個帶著八字發卡的姑娘意外看見她，沖她喊道：“怎麽以前沒見過你”
李小明笑著說：“第一次來。”
姑娘熱情地看著她，自信張揚，“那我教你跳舞啊。”
李小明道：“好啊。”
姑娘當著她的面跳舞，李小明有樣學樣。
秋天的微風正好，人也笑地張揚。
周惹在人群外看著她，黑瞳閃爍，他難得地在人群中笑，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為她鼓掌。
李小明回望周惹，她跑過去拉著周惹的手也將他拽進了廣場舞的隊伍裏。
燈光把李小明的側臉打地五顏六色，周惹咧起嘴角笑著。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陪她在人群裏跳舞。
————
晚上，狹窄的正屋裏面有兩個房間，外面有一張床，裏面還有一張床。
走進屋裏的時候，李小明才發現周惹是和他的外婆一起住的，外婆住在外面的大床，周惹睡在裏面的小床。
周惹的外婆鼻孔朝天，闊面臉，還有點兇，不過她對李小明的到來也沒說什麽。
周惹和他外婆的相處似乎和十年前與他大伯的相處很像，都是淡淡的。
剛剛跳完舞，兩個人身上都是汗，村裏有澡堂，但是一想到進去之後肯定會遇到很多男人，李小明就有點抗拒，感覺進去要長針眼。
還好周惹那天晚上沒提出要去澡堂，只是默默燒了一盆熱水端給李小明。
昏暗的燈光下，周惹看著李小明，聲音很平靜，“你用熱水擦一下。”
李小明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擰毛巾，餘光裏周惹在這個時候走了出去，她松了口氣，然後火速脫了衣服開始擦身上的汗。
擦完之後，她拿起床邊周惹給她的衣服快速穿了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李小明往著床上倒去，嘆了一聲，“舒服。”
昏暗的燈光下，她又想起了剛剛跳廣場舞時的場景，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哼著小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剛剛擦身體的熱水已經慢慢放涼，但是周惹依舊沒有回來。
“人呢？”，李小明看了看四周，心底微微有些不安，她拿起地上的水盆準備把水倒了。
想了想，李小明從側屋走出去，主屋裏的老人正在睡覺，燈已經關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出主屋，將水倒進了主屋旁邊的廁所。
外面的星星很亮，風吹在李小明的身上十分幹爽。
廚房裏發出細微的聲音，李小明以為周惹就在裏面，於是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院子裏的鎖此刻是關著的，廚房的門卻沒關。
月光直接照在了院子裏，也照在了周惹的身上，照得一清二楚。
水滴從清晰的腹部線條滑下，少年的薄肌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水滴從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聽見外面的動靜他偏頭望過去，眼神還泛著涼薄。
李小明被震在原地，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躲避周惹的目光，內心在發出咆哮，什麽情況？為什麽要讓她看見這一幕，冷靜冷靜啊啊啊啊啊啊。
李小明退後幾步，尷尬地說道：“抱歉，你繼續”，她面容鎮定地離開周惹的視線範圍之後就開始撒腿狂奔回屋。
這是她故意的嗎？絕對不是，周惹洗澡也不知道關門，啊啊啊啊啊，真煩，冷靜冷靜，之前又不是沒看過，她好歹是讀過萬卷書的人。
周惹低著頭，睫毛上掛著水滴。
李小明四腳八叉地躺在床上，內心喧囂不止，最後硬生生給了右臉一巴掌，“安靜一點。”
周惹輕輕走了進來，李小明瞬間從床上彈起來，“你洗好了？”
周惹點點頭，然後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李小明的眼睛說道：“快點睡覺，明天就開學了。”
“哦”，李小明安靜地背對周惹躺下來。
周惹睡在外面，兩個人都側躺著，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周惹拉滅了屋裏的燈，李小明眼前一片漆黑，內心似乎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她在黑暗裏慢慢正對周惹，接著月光看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這時第三次和他躺在一起。
第一次那天晚上周惹好像還哭了，他問她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喜歡他，為什麽他沒有朋友。
沒想到一轉眼一晃多年，他好像長得很快。
李小明眼皮有點沈，她仿佛又看見了周惹小時候在她懷裏哭的樣子，黑暗裏，她學著大人的模樣慢慢伸出手拍打著周惹的胳膊。
周惹慢慢睜開眼睛，問：“你怎麽了？”
李小明道：“你一定會有很多朋友，我喜歡你，也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
周惹一楞，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著她，她早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很平緩。
他望著她，慢慢靠近，最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碰到的那一瞬間，他瞳孔地震，整個身體往後縮了一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聽著耳邊穩定的呼吸聲，他再三確定李小明確實睡著了，下意識松了口氣，然後快速往外跑。
天上的星星很亮，撒在少年的臉上，他蜷縮著身體倚靠在院子的角落裏，一夜都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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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廣場舞
這裏夜晚沒有路燈，只有搬著椅子躺在門口吃風的大爺大媽，還有追逐打鬧的皮孩子。
遠處不知何時響起了音樂聲，還有各種各樣的燈光印地周圍地面五彩斑斕。
李小明沿著水泥路的邊緣走，周惹兩手插兜走在她的身側。
看著遠處的燈光，李小明說道：“那邊在幹嘛？”
周惹瞥了一眼，隨意道：“應該是一群人在跳舞。”
李小明突然跑了起來，她跑地很快，風將她的口袋全都裝滿了。
周惹望著她的背影喊道：“你真的不回家嗎？”
李小明轉身，身後五彩斑斕的燈光像是她的背景，她大聲說道：“快走，我們去熱鬧的地方。”
周惹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在笑，然後擡腳慢慢跟著她的影子，兩個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空地上，富有節奏感的音樂，不同年齡段的女人正在跳舞。
最前面那個燙了一頭時髦的卷發，紋了漆黑的眼線，粉地發紫的嘴唇，看上去有幾分殺馬特，在那個時代應該算是時髦的大姐。
音箱裏正在放一首——《路燈下的女孩》，十分富有節奏感的音樂。
李小明一走進去，一個帶著八字發卡的姑娘意外看見她，沖她喊道：“怎麽以前沒見過你”
李小明笑著說：“第一次來。”
姑娘熱情地看著她，自信張揚，“那我教你跳舞啊。”
李小明道：“好啊。”
姑娘當著她的面跳舞，李小明有樣學樣。
秋天的微風正好，人也笑地張揚。
周惹在人群外看著她，黑瞳閃爍，他難得地在人群中笑，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為她鼓掌。
李小明回望周惹，她跑過去拉著周惹的手也將他拽進了廣場舞的隊伍裏。
燈光把李小明的側臉打地五顏六色，周惹咧起嘴角笑著。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陪她在人群裏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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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狹窄的正屋裏面有兩個房間，外面有一張床，裏面還有一張床。
走進屋裏的時候，李小明才發現周惹是和他的外婆一起住的，外婆住在外面的大床，周惹睡在裏面的小床。
周惹的外婆鼻孔朝天，闊面臉，還有點兇，不過她對李小明的到來也沒說什麽。
周惹和他外婆的相處似乎和十年前與他大伯的相處很像，都是淡淡的。
剛剛跳完舞，兩個人身上都是汗，村裏有澡堂，但是一想到進去之後肯定會遇到很多男人，李小明就有點抗拒，感覺進去要長針眼。
還好周惹那天晚上沒提出要去澡堂，只是默默燒了一盆熱水端給李小明。
昏暗的燈光下，周惹看著李小明，聲音很平靜，“你用熱水擦一下。”
李小明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擰毛巾，餘光裏周惹在這個時候走了出去，她松了口氣，然後火速脫了衣服開始擦身上的汗。
擦完之後，她拿起床邊周惹給她的衣服快速穿了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李小明往著床上倒去，嘆了一聲，“舒服。”
昏暗的燈光下，她又想起了剛剛跳廣場舞時的場景，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哼著小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剛剛擦身體的熱水已經慢慢放涼，但是周惹依舊沒有回來。
“人呢？”，李小明看了看四周，心底微微有些不安，她拿起地上的水盆準備把水倒了。
想了想，李小明從側屋走出去，主屋裏的老人正在睡覺，燈已經關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出主屋，將水倒進了主屋旁邊的廁所。
外面的星星很亮，風吹在李小明的身上十分幹爽。
廚房裏發出細微的聲音，李小明以為周惹就在裏面，於是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院子裏的鎖此刻是關著的，廚房的門卻沒關。
月光直接照在了院子裏，也照在了周惹的身上，照得一清二楚。
水滴從清晰的腹部線條滑下，少年的薄肌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水滴從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聽見外面的動靜他偏頭望過去，眼神還泛著涼薄。
李小明被震在原地，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躲避周惹的目光，內心在發出咆哮，什麽情況？為什麽要讓她看見這一幕，冷靜冷靜啊啊啊啊啊啊。
李小明退後幾步，尷尬地說道：“抱歉，你繼續”，她面容鎮定地離開周惹的視線範圍之後就開始撒腿狂奔回屋。
這是她故意的嗎？絕對不是，周惹洗澡也不知道關門，啊啊啊啊啊，真煩，冷靜冷靜，之前又不是沒看過，她好歹是讀過萬卷書的人。
周惹低著頭，睫毛上掛著水滴。
李小明四腳八叉地躺在床上，內心喧囂不止，最後硬生生給了右臉一巴掌，“安靜一點。”
周惹輕輕走了進來，李小明瞬間從床上彈起來，“你洗好了？”
周惹點點頭，然後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李小明的眼睛說道：“快點睡覺，明天就開學了。”
“哦”，李小明安靜地背對周惹躺下來。
周惹睡在外面，兩個人都側躺著，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周惹拉滅了屋裏的燈，李小明眼前一片漆黑，內心似乎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她在黑暗裏慢慢正對周惹，接著月光看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這時第三次和他躺在一起。
第一次那天晚上周惹好像還哭了，他問她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喜歡他，為什麽他沒有朋友。
沒想到一轉眼一晃多年，他好像長得很快。
李小明眼皮有點沈，她仿佛又看見了周惹小時候在她懷裏哭的樣子，黑暗裏，她學著大人的模樣慢慢伸出手拍打著周惹的胳膊。
周惹慢慢睜開眼睛，問：“你怎麽了？”
李小明道：“你一定會有很多朋友，我喜歡你，也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歡你，想和你做朋友。”
周惹一楞，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著她，她早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很平緩。
他望著她，慢慢靠近，最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碰到的那一瞬間，他瞳孔地震，整個身體往後縮了一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聽著耳邊穩定的呼吸聲，他再三確定李小明確實睡著了，下意識松了口氣，然後快速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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