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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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剪頭發
江小白道：“我那是誇張，誇張懂不懂。”
李小明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李文斯好像有女朋友啊，就那個長得很白齊劉海的女生。”
江小白想了想，搖搖頭，“那天晚上不是這個女生，那個女生我看著可高了，都快170，對對對，和我們班謝涼差不多高。”
李小明聽著聽著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用手敲了敲他的桌子，說道：“管她呢，人家的私事和咱們沒什麽關系。”
當年李文斯濫情可是全校出名的，結果很快就遇到一個硬茬，好像就在最近，一個女生帶著一夥子人把他腿打斷了，然後那一學期他都掛著石膏。
本來謝涼都不記得班級裏面有這號人物，就因為這件事情搞得全校議論紛紛，這才對李文斯有了映像。
江小白瞧著李小明那細皮嫩肉的俊俏模樣，心裏又萌生一個想法，“小明哥，我見你模樣也不比花孔雀差，不如你也談幾個，兄弟我也能在你周圍找個女朋友。”
要不是看這個胖子仗義，真想給他幾巴掌。
李小明的視線移向身邊低下頭專註刷題的周惹，勾起嘴角笑著看向江小白道：“周惹談我就談。”
周惹寫字的筆一停。
江小白哀嚎一聲，仰天長嘯，“那完了，周哥就跟那修了絕情道的人一樣，周哥，你別修你那絕情道了，不僅絕你的情，還絕我們的情。”
絕情道李小明一聽覺得意外符合他的形象，便笑著看向周惹，也跟著江小白開玩笑，“周惹，你那絕情道打算修煉到什麽時候啊？”
周惹眉尾輕擡，眼神滑過江小白嬉皮笑臉的模樣，最後看向李小明，淡聲道：“沒有的事。”
江小白裝作不信，依舊開玩笑，“噫嘻，周哥要是練絕情道，小明哥就加入合歡宗治一治他這絕情道。”
李小明瞪大雙眼，一巴掌拍在江小白頭頂上，“看清楚了，我是你小明哥，我和你周哥都是男的。”
江小白往後一縮，“我就開玩笑，開玩笑。”
李小明耳根子都要臊紅了，作為一個看文女，江小白話一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大腦如同一臺超高速處理器，幾乎是不加處理地就出現一副畫面，反應都來不及反應。
周惹看著李小明炸毛一樣的舉動，嘴唇微微繃緊，喉結上下滑動，眼皮半遮住眼睛，蓋住了眼底的灰暗和一絲落寞。
李小明註意到周惹的安靜，以為他心裏犯別扭，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惹，不用當真，聽著玩玩就行。”
不用當真，聽著玩玩。
周惹嘴角突然一彎，聳聳肩，掛上模式化的微笑，語氣透露著輕松，“我沒當真，我也覺得挺好笑的。”
————
2006.11.25
李小明不喜歡我和他出現在一個玩笑裏，我也應該假裝回避，當做這只是一個笑話，至於笑話本質裏的東西，我們都沒必要當真。
————
“呲——”，公交車突然停下，師傅按著喇叭。
謝涼被顛醒，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然後反應過來已經到了目的地，她平靜地把行李箱拖起來，然後下了公交。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謝涼低頭咳了兩聲。
“回來啦！”，不遠處一個灰白發老人高聲呼喊著，一步一步靠近謝涼。
謝涼眉頭微皺，然後低頭看著地，拖著行李箱往前走。
老人擡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珠子像是要在她的臉上挖出一個洞，“丫頭，這一年到頭你怎麽一個電話都不打，我和你爺你爸都想死你了，你這小丫頭也不識好歹，一個電話都不打回家。”
奶奶一步一步跟在謝涼身後，謝涼覺得很尷尬，然後悶聲回道：“不知道。”
爸爸家的房子和幾十年前一樣破舊，狗被拴在自制的木籠子裏，房子裏沒有廁所，有衛生間不過形同虛設，因為她們習慣在大澡堂裏洗澡，這個衛生間也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雜貨間。
謝涼的爺爺奶奶有一個聽起來很好笑的思維，那就是屎怎麽能拉在屋子裏，於是衛生間的馬桶從來不允許用，最後硬生生放壞……
條件越來越好，但是在她們眼裏能用的也就那麽一丁點大，她們的思想根本放不滿這越來越大的空間。
謝涼不喜歡回爸爸家，一個不可避免的原因就是冬天太冷，她要摸黑去上別人家的旱廁。
謝涼擡頭看天，覺得天上飄的雲晃地她腦子暈。
當謝涼放下所有的行李躺在床上時，她第一件做好決定的事情就是白天一定要把屎拉完……
奶奶看著謝涼，瞇起眼睛笑道：“一會兒飯就做好了，你爸晚上就回來。”
爸爸，她不想見爸爸。
枕著被褥，謝涼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麽話，整個人更加沈默，過了半天，她才道一句：“我困了，先睡一覺。”
奶奶依舊沒走，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謝涼將身體扭到另一邊，然後默默拿起魔方擰了起來。
“你現在居然玩這個……”，奶奶的話還沒說完謝涼眼睛就閉上睡了過去。
謝涼眼前的景象在慢慢發生改變，她的內心也長舒一口氣，逃避現實是現在魔方帶給她的快樂之一。
但是周圍的場景又不一樣。
青菜列成幾排種在地裏，玉米居然也沿著這塊地的邊角種著。
紅色的小磚房像是田地裏的一列白菜規規整整地安成一排，每家每戶的門前都掛著一個藍色的小鐵片，上面寫著幾號幾組。
“這又是哪裏”李小明望了望四周，一臉茫然，感覺這個布局像是在哪裏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她煩躁地順著唯一的水泥路走，腳尖踢著腳下的石子。
“今天晚上去跳舞啊”，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從周圍傳來，她手上正在扒黃豆。
李小明腳步一頓。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女人說道：“讓劉姐今晚帶上唱機，隔壁村那幾個大姐也一起過來跳 。”
她們這是準備去跳廣場舞李小明眉毛一挑，不管了，先問路。
她跳著走過去，對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笑道：“姐姐，這裏是哪裏？我好像走錯地了。”
老太太們打趣道：“聽，她喊我姐姐，我沒聽錯吧。”
較為年輕的老人笑地臉微微泛紅，樂地像個小姑娘，“我們這裏是窯村”，接著誇道：“這娃長地真俊，晚上和我們一起去跳舞啊，我們村有很多漂亮姑娘。”
李小明雙頰一紅，道了聲謝，在老太太們的熱情聲中慌忙跑開。
“呦，還跑開了”，眾人扒著黃豆取笑著李小明。
窯村，好熟悉的名字，她一定在哪裏見過。
“窯村，窯村……”，李小明一聲一聲念叨著，最後猛然想起來周惹的葬禮就是在這個地方辦的，這是周惹的老家，只不過十幾年之間變化太大，十幾年前的紅磚小屋後面都慢慢變成了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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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道：“我那是誇張，誇張懂不懂。”
李小明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李文斯好像有女朋友啊，就那個長得很白齊劉海的女生。”
江小白想了想，搖搖頭，“那天晚上不是這個女生，那個女生我看著可高了，都快170，對對對，和我們班謝涼差不多高。”
李小明聽著聽著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用手敲了敲他的桌子，說道：“管她呢，人家的私事和咱們沒什麽關系。”
當年李文斯濫情可是全校出名的，結果很快就遇到一個硬茬，好像就在最近，一個女生帶著一夥子人把他腿打斷了，然後那一學期他都掛著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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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明的視線移向身邊低下頭專註刷題的周惹，勾起嘴角笑著看向江小白道：“周惹談我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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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道李小明一聽覺得意外符合他的形象，便笑著看向周惹，也跟著江小白開玩笑，“周惹，你那絕情道打算修煉到什麽時候啊？”
周惹眉尾輕擡，眼神滑過江小白嬉皮笑臉的模樣，最後看向李小明，淡聲道：“沒有的事。”
江小白裝作不信，依舊開玩笑，“噫嘻，周哥要是練絕情道，小明哥就加入合歡宗治一治他這絕情道。”
李小明瞪大雙眼，一巴掌拍在江小白頭頂上，“看清楚了，我是你小明哥，我和你周哥都是男的。”
江小白往後一縮，“我就開玩笑，開玩笑。”
李小明耳根子都要臊紅了，作為一個看文女，江小白話一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大腦如同一臺超高速處理器，幾乎是不加處理地就出現一副畫面，反應都來不及反應。
周惹看著李小明炸毛一樣的舉動，嘴唇微微繃緊，喉結上下滑動，眼皮半遮住眼睛，蓋住了眼底的灰暗和一絲落寞。
李小明註意到周惹的安靜，以為他心裏犯別扭，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惹，不用當真，聽著玩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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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惹嘴角突然一彎，聳聳肩，掛上模式化的微笑，語氣透露著輕松，“我沒當真，我也覺得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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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明不喜歡我和他出現在一個玩笑裏，我也應該假裝回避，當做這只是一個笑話，至於笑話本質裏的東西，我們都沒必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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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公交車突然停下，師傅按著喇叭。
謝涼被顛醒，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然後反應過來已經到了目的地，她平靜地把行李箱拖起來，然後下了公交。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謝涼低頭咳了兩聲。
“回來啦！”，不遠處一個灰白發老人高聲呼喊著，一步一步靠近謝涼。
謝涼眉頭微皺，然後低頭看著地，拖著行李箱往前走。
老人擡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珠子像是要在她的臉上挖出一個洞，“丫頭，這一年到頭你怎麽一個電話都不打，我和你爺你爸都想死你了，你這小丫頭也不識好歹，一個電話都不打回家。”
奶奶一步一步跟在謝涼身後，謝涼覺得很尷尬，然後悶聲回道：“不知道。”
爸爸家的房子和幾十年前一樣破舊，狗被拴在自制的木籠子裏，房子裏沒有廁所，有衛生間不過形同虛設，因為她們習慣在大澡堂裏洗澡，這個衛生間也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雜貨間。
謝涼的爺爺奶奶有一個聽起來很好笑的思維，那就是屎怎麽能拉在屋子裏，於是衛生間的馬桶從來不允許用，最後硬生生放壞……
條件越來越好，但是在她們眼裏能用的也就那麽一丁點大，她們的思想根本放不滿這越來越大的空間。
謝涼不喜歡回爸爸家，一個不可避免的原因就是冬天太冷，她要摸黑去上別人家的旱廁。
謝涼擡頭看天，覺得天上飄的雲晃地她腦子暈。
當謝涼放下所有的行李躺在床上時，她第一件做好決定的事情就是白天一定要把屎拉完……
奶奶看著謝涼，瞇起眼睛笑道：“一會兒飯就做好了，你爸晚上就回來。”
爸爸，她不想見爸爸。
枕著被褥，謝涼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麽話，整個人更加沈默，過了半天，她才道一句：“我困了，先睡一覺。”
奶奶依舊沒走，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謝涼將身體扭到另一邊，然後默默拿起魔方擰了起來。
“你現在居然玩這個……”，奶奶的話還沒說完謝涼眼睛就閉上睡了過去。
謝涼眼前的景象在慢慢發生改變，她的內心也長舒一口氣，逃避現實是現在魔方帶給她的快樂之一。
但是周圍的場景又不一樣。
青菜列成幾排種在地裏，玉米居然也沿著這塊地的邊角種著。
紅色的小磚房像是田地裏的一列白菜規規整整地安成一排，每家每戶的門前都掛著一個藍色的小鐵片，上面寫著幾號幾組。
“這又是哪裏”李小明望了望四周，一臉茫然，感覺這個布局像是在哪裏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她煩躁地順著唯一的水泥路走，腳尖踢著腳下的石子。
“今天晚上去跳舞啊”，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從周圍傳來，她手上正在扒黃豆。
李小明腳步一頓。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女人說道：“讓劉姐今晚帶上唱機，隔壁村那幾個大姐也一起過來跳 。”
她們這是準備去跳廣場舞李小明眉毛一挑，不管了，先問路。
她跳著走過去，對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笑道：“姐姐，這裏是哪裏？我好像走錯地了。”
老太太們打趣道：“聽，她喊我姐姐，我沒聽錯吧。”
較為年輕的老人笑地臉微微泛紅，樂地像個小姑娘，“我們這裏是窯村”，接著誇道：“這娃長地真俊，晚上和我們一起去跳舞啊，我們村有很多漂亮姑娘。”
李小明雙頰一紅，道了聲謝，在老太太們的熱情聲中慌忙跑開。
“呦，還跑開了”，眾人扒著黃豆取笑著李小明。
窯村，好熟悉的名字，她一定在哪裏見過。
“窯村，窯村……”，李小明一聲一聲念叨著，最後猛然想起來周惹的葬禮就是在這個地方辦的，這是周惹的老家，只不過十幾年之間變化太大，十幾年前的紅磚小屋後面都慢慢變成了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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