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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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第三章便利店
熱氣在一碗餃子上空冉冉升起，餃皮微微泛著天青色。
周女士倒了一碟辣椒醬，嘴裏又開始稀碎地說道:“丫頭，你以前的那些東西媽媽也不知道你還用不用了，都給你收拾好放到你櫃子最下面了。”
“嗯”謝涼悶聲點了點頭，餃子蘸著辣椒醬送到嘴裏。
“這辣椒醬很辣，你少蘸一點”，周女士擡眼看了一眼謝涼提醒道。
“哦，不算太辣我覺得”，謝涼吃著餃子含糊地說道。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氣氛透露著一絲尷尬。
屋外一顆小樹枝丫長到了窗戶裏，小小的嫩綠色從紋路中抽出，幾乎下一刻就要綻放她的生命。
謝涼吃不下了，餘光突然看向那處，明明已經是冬天，探進暖室的枝頭依舊渴望生長。
吱呀一聲，謝涼移開身下的椅子，慢慢移到窗前，手撫向窗戶的邊緣，正欲用力將窗戶關上。
“別動”，周女士悠悠地說道，“這一枝來年是要開花的，那花紅紅的，好看。”
謝涼覺得很壓抑，心臟被一只手攥著，難受地幾乎喘不了氣。
周女生的眼睛看著她，漸漸放下碗筷，“你這小丫頭，一回來犯什麽病，冷張臉給誰看。” 謝涼喘了口氣，“我有點難受。”
周女士:“你要是難受地話咱們就去醫院，走！現在就去，看看你這是什麽病！”
周女生氣急地拉著謝涼的手往外扯，最後被謝涼甩開，吼道:“我沒病！”
周女士也吼道:“你不是說你不舒服的嗎！”
謝涼眼睛微微泛紅，沈默了幾秒直接走開，“我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噠噠噠——謝涼扶著樓梯扶手一路跑上了樓。
周女士看著那半碗餃子熟練地撥到自己碗裏，同時忍不住蹙眉，“怎麽弄這麽多辣椒醬在裏面!”
謝涼進入房間，屋內整整齊齊的，還有自己初中時買的學習桌。
這一次謝涼才完完整整地去打量這個房間，而不是一股腦往床上躺。
拉開自己的學習椅，謝涼隨意地坐在上面，隨手拿出一個本子，用圓珠筆畫了起來，鋒利的筆鋒將紙張化得稀爛，沒人知道她現在的腦子有多亂，她畫了一張又一張，然後將她們揉成團丟進紙簍裏。
“靠，每次回來我就像是一個工具人一樣，只要和你想的不一樣，你就吼我……”
謝涼拿著的筆尖突然一頓，紙張的那一頁寫著滿滿一頁的RE，她看著那一行RE陷入了沈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下一秒她快速的翻到本子的封面處，那一欄字跡還有些稚嫩與認真——初三(2)班謝涼。
此刻謝涼心中的疑惑愈來愈重，她反反覆覆看著那行英文字母，還有封面的信息。
“這不可能啊……”謝涼的嘴中不停地念道著。
因為她知道自己初中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周惹，RE是她高中的時候給周惹取的代稱，而這個字母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自己初中怎麽會寫下RE……
指尖微微發白，一股脫力感貫徹著謝涼的身體，她舉起自己的圓珠筆認認真真地也在那一串字母後面填上一個RE。
心動的感覺似乎穿過了時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
謝涼呆呆地坐在了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陽光不再透過她的窗戶，只留下一片黑夜。
黑暗中一聲微弱的嘆息，謝涼慢慢從椅子上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她的腿已經麻了，不像是自己的腿。
她帶上漆黑的帽子，推開了家門。
路上燈光微弱，一閃一閃地，大抵是壞了，她像一只鬼一樣游蕩人間。
時間不算晚，現在才九點鐘。
一間便利店的門還開著 ，只是她的招牌燈好像壞了，原本叫做24小時便利店的燈壞了三個，便利店還在，就是少了“2小時”的字樣。
謝涼推門進去，屋內的暖風一下子就讓棉襖上的風雪化開，店老板是個孕婦也正擡頭看她。
“謝涼”店老板似是確認似地道了一句。
謝涼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她看了面前的店老板好一會兒，也沒認出她來。
店老板笑著臉，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肚子，略顯激動地說道:“我姜容啊!”
姜容謝涼在自己的腦子裏搜刮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高中那一會兒有個長得面黃肌瘦的女生，但是中途退學了好像也叫姜容，不過自己與她不熟。
“嗯，記得”，謝涼微微點點頭，嘴角扯出一抹笑，下一秒她朝著店裏走。
“等一下!”姜容從背後猛然叫住了她。
謝涼腳步一頓，回頭問道，“怎麽了？”
姜容猶豫了幾秒，看向謝涼的眼神似乎有些試探之意。
“嗯……你今年多大了？”
謝涼微楞，這算是什麽問題？古怪地看了姜容兩眼，最後撂下一句，“26歲。”
留下一個背影，謝涼順著貨架買東西。
前臺姜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的眼神驚恐地看著謝涼的背影，口裏暗暗念叨著“完了，完了……”一邊說著，她一邊扶著玻璃臺面緩緩坐下。
謝涼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看著貨架最後挑了一包薯片，一根火腿腸來到前臺。
“結賬”，謝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姜容似乎已經恢覆正常，她看著謝涼的眼神涼淡了些，沒有了一見面時的驚喜:“五塊五，我掃你。”
“好”謝涼擡眼看她“可以在這裏煮嗎？”
姜容語氣還殘留著淡淡的憂傷:“加一塊錢。”
“行，把那火腿腸幫我切到泡面裏吧，謝謝。”謝涼淡淡說道，同時心裏覺得姜容很古怪，她的前後態度完全就像是對待兩個人一樣。
姜容把泡面拿到後面處理去了，謝涼掃了一眼四周。
四周很安靜，空氣裏只有開水咕咕作響的聲音，屋外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在行走。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向姜容，心中總是會帶著不安，她語氣隨意地問道:“今夜人好少啊，平時也這樣嗎？”
正在切火腿腸的姜容連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地說道:“白天人多，現在晚上風雪大，沒幾個人也正常。”
“哦”謝涼微微點頭，雙眼看向屋外的白雪，雪地裏幹幹凈凈，一片蒼白，連一個人的腳印都沒有。
連一個人的腳印都沒有。我來時的腳印呢？謝涼指尖微微發白，眼神朝著姜容看去。
姜容還是幫她煮面的模樣，背對著她。
孤單的背影站在狹窄的角落裏，安靜的空氣中傳來菜刀噠噠噠的聲音，顯得有些詭異。
謝涼調整了下呼吸，暗暗想著或許是風雪太大，腳印被掩蓋了，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鬼神之說，自己一定是精神有問題了，才會胡思亂想。
謝涼不停地告誡自己，讓自己淡定下來。
“你的面好了”姜容突然轉身，端著一碗面朝著謝涼走去。
謝涼被這麽一喊，脊背一僵，腳上像是灌了鉛。
“你的面”，姜容疑惑地看向謝涼，又輕聲說了一遍。
“哦”，謝涼猛然憋了一口氣，向前接過姜容手裏的面，朝著屋外慌忙地走去，走的很快。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哢哧的聲音，白雪深到她的腳背。
姜容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坐回了板凳，眉眼低垂著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
謝涼走出去幾米，回頭看了幾眼，當看見一道明顯的腳印時，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鼻尖上還掛著汗珠，謝涼看著冒著熱氣的面，心口一松，邊走邊吃。
果然是自己嚇自己，剛剛就是風大，把自己的腳印吹走的。
冷風吹在謝涼的臉上，她走在微弱的燈光之下，鼻尖被凍地發紅起來，但是吃著熱騰騰的面時她的嘴巴很紅潤。
吃得差不多了，謝涼把泡面桶扔到了垃圾桶裏。
就連垃圾墜落的轟隆之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也是那麽明顯。
“物理課代表啊”，謝涼的聲音像是被吹進了雪風裏。
她慢慢蹲下身子，毫無顧忌地坐在了雪地裏。
周惹坐在她的對面，一身夏日短袖，安安靜靜地玩著手裏的魔方。
謝涼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輕輕的笑。
周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起頭，少年的面龐在風雪的吹拂下顯得有些生冷，他看著她微微蹙眉:“你幹嘛看我”
謝涼摸了摸鼻尖，說道:“我……有點喜歡”謝涼的眼神怯生生地看向周惹。
周惹安安靜靜地，將手裏的魔方放到一旁。
謝涼的指尖緩緩朝著周惹指去。
一瞬間指尖落到周惹胸口之時，對面的人化為了風雪，如同泡影一般煙消雲散。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淩亂的風聲，雖不大，但是依舊震耳欲聾。
謝涼的眼神一瞬間空蕩的如同死寂。
“嘖——”她忽而低頭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白雪，插兜往前走去。
白雪上那一串來時的腳印漸漸消散，似乎沒有一個人走過那片冬天。
她的喜歡就像這片冬天，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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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便利店
熱氣在一碗餃子上空冉冉升起，餃皮微微泛著天青色。
周女士倒了一碟辣椒醬，嘴裏又開始稀碎地說道:“丫頭，你以前的那些東西媽媽也不知道你還用不用了，都給你收拾好放到你櫃子最下面了。”
“嗯”謝涼悶聲點了點頭，餃子蘸著辣椒醬送到嘴裏。
“這辣椒醬很辣，你少蘸一點”，周女士擡眼看了一眼謝涼提醒道。
“哦，不算太辣我覺得”，謝涼吃著餃子含糊地說道。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氣氛透露著一絲尷尬。
屋外一顆小樹枝丫長到了窗戶裏，小小的嫩綠色從紋路中抽出，幾乎下一刻就要綻放她的生命。
謝涼吃不下了，餘光突然看向那處，明明已經是冬天，探進暖室的枝頭依舊渴望生長。
吱呀一聲，謝涼移開身下的椅子，慢慢移到窗前，手撫向窗戶的邊緣，正欲用力將窗戶關上。
“別動”，周女士悠悠地說道，“這一枝來年是要開花的，那花紅紅的，好看。”
謝涼覺得很壓抑，心臟被一只手攥著，難受地幾乎喘不了氣。
周女生的眼睛看著她，漸漸放下碗筷，“你這小丫頭，一回來犯什麽病，冷張臉給誰看。” 謝涼喘了口氣，“我有點難受。”
周女士:“你要是難受地話咱們就去醫院，走！現在就去，看看你這是什麽病！”
周女生氣急地拉著謝涼的手往外扯，最後被謝涼甩開，吼道:“我沒病！”
周女士也吼道:“你不是說你不舒服的嗎！”
謝涼眼睛微微泛紅，沈默了幾秒直接走開，“我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噠噠噠——謝涼扶著樓梯扶手一路跑上了樓。
周女士看著那半碗餃子熟練地撥到自己碗裏，同時忍不住蹙眉，“怎麽弄這麽多辣椒醬在裏面!”
謝涼進入房間，屋內整整齊齊的，還有自己初中時買的學習桌。
這一次謝涼才完完整整地去打量這個房間，而不是一股腦往床上躺。
拉開自己的學習椅，謝涼隨意地坐在上面，隨手拿出一個本子，用圓珠筆畫了起來，鋒利的筆鋒將紙張化得稀爛，沒人知道她現在的腦子有多亂，她畫了一張又一張，然後將她們揉成團丟進紙簍裏。
“靠，每次回來我就像是一個工具人一樣，只要和你想的不一樣，你就吼我……”
謝涼拿著的筆尖突然一頓，紙張的那一頁寫著滿滿一頁的RE，她看著那一行RE陷入了沈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下一秒她快速的翻到本子的封面處，那一欄字跡還有些稚嫩與認真——初三(2)班謝涼。
此刻謝涼心中的疑惑愈來愈重，她反反覆覆看著那行英文字母，還有封面的信息。
“這不可能啊……”謝涼的嘴中不停地念道著。
因為她知道自己初中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周惹，RE是她高中的時候給周惹取的代稱，而這個字母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自己初中怎麽會寫下RE……
指尖微微發白，一股脫力感貫徹著謝涼的身體，她舉起自己的圓珠筆認認真真地也在那一串字母後面填上一個RE。
心動的感覺似乎穿過了時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
謝涼呆呆地坐在了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陽光不再透過她的窗戶，只留下一片黑夜。
黑暗中一聲微弱的嘆息，謝涼慢慢從椅子上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她的腿已經麻了，不像是自己的腿。
她帶上漆黑的帽子，推開了家門。
路上燈光微弱，一閃一閃地，大抵是壞了，她像一只鬼一樣游蕩人間。
時間不算晚，現在才九點鐘。
一間便利店的門還開著 ，只是她的招牌燈好像壞了，原本叫做24小時便利店的燈壞了三個，便利店還在，就是少了“2小時”的字樣。
謝涼推門進去，屋內的暖風一下子就讓棉襖上的風雪化開，店老板是個孕婦也正擡頭看她。
“謝涼”店老板似是確認似地道了一句。
謝涼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她看了面前的店老板好一會兒，也沒認出她來。
店老板笑著臉，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肚子，略顯激動地說道:“我姜容啊!”
姜容謝涼在自己的腦子裏搜刮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高中那一會兒有個長得面黃肌瘦的女生，但是中途退學了好像也叫姜容，不過自己與她不熟。
“嗯，記得”，謝涼微微點點頭，嘴角扯出一抹笑，下一秒她朝著店裏走。
“等一下!”姜容從背後猛然叫住了她。
謝涼腳步一頓，回頭問道，“怎麽了？”
姜容猶豫了幾秒，看向謝涼的眼神似乎有些試探之意。
“嗯……你今年多大了？”
謝涼微楞，這算是什麽問題？古怪地看了姜容兩眼，最後撂下一句，“26歲。”
留下一個背影，謝涼順著貨架買東西。
前臺姜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的眼神驚恐地看著謝涼的背影，口裏暗暗念叨著“完了，完了……”一邊說著，她一邊扶著玻璃臺面緩緩坐下。
謝涼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看著貨架最後挑了一包薯片，一根火腿腸來到前臺。
“結賬”，謝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姜容似乎已經恢覆正常，她看著謝涼的眼神涼淡了些，沒有了一見面時的驚喜:“五塊五，我掃你。”
“好”謝涼擡眼看她“可以在這裏煮嗎？”
姜容語氣還殘留著淡淡的憂傷:“加一塊錢。”
“行，把那火腿腸幫我切到泡面裏吧，謝謝。”謝涼淡淡說道，同時心裏覺得姜容很古怪，她的前後態度完全就像是對待兩個人一樣。
姜容把泡面拿到後面處理去了，謝涼掃了一眼四周。
四周很安靜，空氣裏只有開水咕咕作響的聲音，屋外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在行走。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向姜容，心中總是會帶著不安，她語氣隨意地問道:“今夜人好少啊，平時也這樣嗎？”
正在切火腿腸的姜容連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地說道:“白天人多，現在晚上風雪大，沒幾個人也正常。”
“哦”謝涼微微點頭，雙眼看向屋外的白雪，雪地裏幹幹凈凈，一片蒼白，連一個人的腳印都沒有。
連一個人的腳印都沒有。我來時的腳印呢？謝涼指尖微微發白，眼神朝著姜容看去。
姜容還是幫她煮面的模樣，背對著她。
孤單的背影站在狹窄的角落裏，安靜的空氣中傳來菜刀噠噠噠的聲音，顯得有些詭異。
謝涼調整了下呼吸，暗暗想著或許是風雪太大，腳印被掩蓋了，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鬼神之說，自己一定是精神有問題了，才會胡思亂想。
謝涼不停地告誡自己，讓自己淡定下來。
“你的面好了”姜容突然轉身，端著一碗面朝著謝涼走去。
謝涼被這麽一喊，脊背一僵，腳上像是灌了鉛。
“你的面”，姜容疑惑地看向謝涼，又輕聲說了一遍。
“哦”，謝涼猛然憋了一口氣，向前接過姜容手裏的面，朝著屋外慌忙地走去，走的很快。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哢哧的聲音，白雪深到她的腳背。
姜容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坐回了板凳，眉眼低垂著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
謝涼走出去幾米，回頭看了幾眼，當看見一道明顯的腳印時，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鼻尖上還掛著汗珠，謝涼看著冒著熱氣的面，心口一松，邊走邊吃。
果然是自己嚇自己，剛剛就是風大，把自己的腳印吹走的。
冷風吹在謝涼的臉上，她走在微弱的燈光之下，鼻尖被凍地發紅起來，但是吃著熱騰騰的面時她的嘴巴很紅潤。
吃得差不多了，謝涼把泡面桶扔到了垃圾桶裏。
就連垃圾墜落的轟隆之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也是那麽明顯。
“物理課代表啊”，謝涼的聲音像是被吹進了雪風裏。
她慢慢蹲下身子，毫無顧忌地坐在了雪地裏。
周惹坐在她的對面，一身夏日短袖，安安靜靜地玩著手裏的魔方。
謝涼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輕輕的笑。
周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起頭，少年的面龐在風雪的吹拂下顯得有些生冷，他看著她微微蹙眉:“你幹嘛看我”
謝涼摸了摸鼻尖，說道:“我……有點喜歡”謝涼的眼神怯生生地看向周惹。
周惹安安靜靜地，將手裏的魔方放到一旁。
謝涼的指尖緩緩朝著周惹指去。
一瞬間指尖落到周惹胸口之時，對面的人化為了風雪，如同泡影一般煙消雲散。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淩亂的風聲，雖不大，但是依舊震耳欲聾。
謝涼的眼神一瞬間空蕩的如同死寂。
“嘖——”她忽而低頭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白雪，插兜往前走去。
白雪上那一串來時的腳印漸漸消散，似乎沒有一個人走過那片冬天。
她的喜歡就像這片冬天，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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