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天夜裏，李昂加班到很晚才回家，發現門鎖被換了。

刷臉刷指紋都打不開，他沒好氣地給房東打電話：“賀言你大爺，密碼是多少？”

賀言的聲音七分慵懶三分得意：“寶貝，這麽晚才回家啊。”

李昂：“密碼。”

賀言：“很好猜的六位數字。”

李昂：“再不說我報警了。”

賀言：“報吧，警察叔叔會問，年輕人，怎麽連你親親老公的生日都不記得了？”

李昂：“我要吐了。”

賀言：“打開了嗎？”

李昂：“4月幾號來著？”

賀言：“少裝，我生日你能記不住？剛好比你大七個月，一天都不帶差的！”

李昂輸入六位數字，房門打開的同時，直接掛斷電話。

推門進屋，又傻了眼。

賀言穿著他的睡衣躺在沙發上，左手剛被掛斷的手機，右手電視遙控器，望著剛進來的人燦爛一笑：“嗨，寶貝。”

李昂：“你！……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賀言：“競爭的樂趣不就在於互相侵犯。”

李昂：“我可沒侵犯你。”

賀言：“嗯，對，是你下屬自己想出來的餿主意，今天下午在雲維創新那個項目上給我的人使絆子，你這個當老板的什麽都不知道。”

李昂：“所以你就撬了我的門鎖來私報公仇？”

賀言：“這房子是我的，換個鎖不是很正常麽。”

李昂：“我明天就搬家。”

“我又沒說要趕你走。”賀言丟下遙控器站起來，攬著李昂的肩膀把人往書房推，“其實我是來送禮物的，你一直不回來，我只好把門撬開，順便又幫你換了新鎖。”

書房裏多了一把巨大的按摩椅，又醜又占空間，但看上去很實用。

賀言對自己的操作感到得意：“什麽叫以德報怨，什麽叫高風亮節，什麽叫懷瑾握瑜，什麽叫絕世好攻。不用謝我，雖然我知道你心裏很感動。”

雖然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李昂的確又被撩到了，說不出一句重話。

“謝謝。”他說。

賀言又從按摩椅背後拿出一個盒子：“買一送一，配套的。”

一字之差的兩件商品，用途天壤之別。

李昂：“……去死。”

當天晚上，李昂體驗了按摩椅，感覺還不錯，對自己的頸椎有好處。

但他堅決拒絕體驗那款所謂的配套商品，拒絕理由是：“你比它好用，還不用充電。”

這個理由非常合理，賀言接受了，親身上陣，耳鬢廝磨：“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李昂做的時候很少說話，他也的確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說喜歡，那麽然後呢？

昂然接受賀氏的收購，小鎮做題家李昂賣掉公司實現財務自由，賀言正式從父親手中接過賀氏集團管理權，對曾經的競爭對手笑著說：你看，終究是我贏了。

不，李昂心想，賀言可以贏，但我不能輸。

這場美夢，我也不想就這樣結束。

他主動換了個姿勢，與賀言面對面坐著抱在一起。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容易暴露內心，他一向不太敢用。

但或許，也可以用來窺探對方的內心。

“那你呢？”他雙臂勾緊賀言的脖子，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身體不自覺地靜止，繃緊，“你對我……有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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