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了李昂的住處，賀言輸入密碼自行進門。

房子地段不錯，雖然面積不大，好在室內空間幹凈雅致。

步入正廳，一眼看到幾個月前李昂在拍賣會上搶走的那件空山基的機械姬就擺放在房間一角，雕塑胳膊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賀言走近，看清了上面的字：

「500w賣給賀言」

“去你大爺的。”賀言把便利貼撕下丟一邊，好氣又好笑。

這件拍品，當初原計劃三百萬拿下，結果硬是被李昂擡到了四百萬搶走，如今這狗東西竟然想再加價一百萬賣給自己？

當老子是冤大頭麽？

黃牛都沒他心黑！

房子的主人不見蹤影，衛生間傳來嘩嘩流水聲。

工作累了一天，是該洗個澡放松一下。

賀言不拿自己當外人，痛快利落脫掉衣服。

李昂洗澡洗到一半，聽到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不太溫柔地掐住了他的腰。

“李總，又見面了。”賀言的嘴唇貼上李昂的耳朵，“昂然的員工知道你私下裏喜歡挨競爭對手的操麽？”

李昂身體一顫，沒有說話，只將左手垂下，向後探去，觸摸身後人。

賢者時間，兩個死對頭躺在一張床上，賀言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行為藝術家。

他問李昂：“虧本也要跟我搶，你是不是暗戀我？”

李昂：“虧的不多，也就九個點。”

賀言：“滾，你才NPD。”

李昂笑出聲來。

賀言突然想起自己是來刺探商業機密的，必須把李昂弄昏過去才有機會行動，於是一言不和又翻身提槍，二話不說付諸行動。

李昂有點扛不住了，試圖把人推開：“太晚了你該走了，樓下停車費挺貴的！”

賀言把人牢牢壓在身下：“你不知道嗎？我的幸運數字是四！”

李昂：“滾！剛才你還說是三！”

抗議無效，第四次行為藝術正式開始。

賀言在工作中學會了覆盤，今晚他的覆盤結論是，李昂的極限是五次。

而自己，哼哼，前途無量。

拍拍臉確認李昂睡得很死，賀言下床開始幹正事，去書房翻找昂然的商業機密。

李昂的書房面積不大，書架一眼掃過去全是正經書，書桌抽屜沒上鎖，拉開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帳單小票，還有一個藍色文件袋。

賀言眼前一亮，拉開文件袋拉鏈，以為終於發現了什麽商業機密，誰知卻是幾張醫院檢查單。

李昂倒是沒騙人，他還真有頸椎病。

哈哈，活該。

賀言興災樂禍地哼笑一聲，把文件袋放回去繼續翻，又找到一個筆記本，打開一看，眼前又一亮——全是會議筆記！

可仔細一看，又想罵人：

「3.17 金源科創項目調研

什麽鬼，數據都是錯的，厭蠢癥犯了。」

「3.18 事業一部項目總結匯報

內部匯報PPT排這麽花哨幹嘛，純屬浪費時間。」

「3.19 宇生科技客戶見面會

好餓，早上應該吃片吐司再出門的。」

「3.20 事業二部項目進度匯報

假裝記點什麽，讓他們以為我很認真。」

「3.21 高管周例會

員工工作不積極，老板方法有問題。共勉。」

……

賀言耐著性子把筆記上寫字的頁面挨個看了一遍，由衷懷疑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李昂這麽一個從小成績優異、長大創業成功的年輕企業家，開會時腦子裏裝的，就是這些玩意兒？！

還特麽不如我呢。

賀言鄙視地把筆記本塞回抽屜，突然想起自己晚上還沒吃飯。

他帶著一無所獲又很餓的心情回到臥室，一把掀開床上人的被子：“李昂，我餓了，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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