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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真心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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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真心愛你嗎?

世子妃寢殿。

“世子妃身體不適,今日不見客。”侍女擋住了她,也不通傳,讓人感覺可疑。

“那世子呢?世子也不見嗎?”茹芫指了指一旁的子充世子,他也幾日沒見到世子妃了。

“世子妃說了,誰也不見!”侍女面露難色地說完,重重將門關上。

“是不是,我惹婉婉不高興了?”

茹芫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好脾氣的世子,自家門口都能吃閉門羹。

“世子怎麽這時候才想起關心世子妃。”

“我——”

茹芫將他拉到門前:

“世子,你可是隨國的國君,你要硬氣一點。”

“快開門!”在茹芫的慫恿下,世子說完這句,就洩氣了,茹芫無奈:“要不,還是讓侍衛來。”

“這不太妥當吧。”

“世子,你再猶豫,世子妃就出事了!”

“來、來人!”世子一急,將侍衛叫過來:“把這門撞開!”

“諾!”

*

“你殺了我吧,”婉婉閉上眼睛,脖子被掐著抵在墻角:“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出賣世子。”

“很好!”黑衣人放開了掐脖子的手,在世子妃耳邊邪魅地說了這句,門外的侍衛沖了進來,和一人一閃,跑了出去。

“世子妃,你沒事吧!”

“婉婉,沒事吧”子充世子說道:“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一定抓到兇手,嚴懲!”

茹芫嘆了口氣,她就沒見過那麽窩囊的國君,在自己家宮內,過得如履薄冰,大氣不敢出,現在看著硬氣了一把,可是整日玩弄音律,也不知道有那心,能不能做成那事。

“婉婉,你相信我!”

子充說完,身邊侍衛來報,兩人沒有說話,子充便匆匆走了出去。

茹芫抓著婉婉,前後左右檢查一遍,怕她再添新傷。

“那個黑衣人,究竟是誰?”茹芫看著,婉婉的脖子上已經現了淤青,此人下手不輕:

“本來想等你想說的時候,再慢慢與我說起,現在沒時間了,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這幾日,世子妃總是閉門不見,故意躲著她。

“只是個刺客。”婉婉努力地平覆了心情。

茹芫有些失望,走到婉婉面前坐下,看著她:

“婉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變成這樣。”

“我變成了什麽樣?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是個無德的蕩婦,隨國上下早已經傳遍了,連你也覺得我骯臟,看不起我嗎?”

看著茹芫同情的眼神,婉婉不知哪裏升起一股怒意,像一只困獸一樣怒吼: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一個無名無籍的奴婢,連自己的生死都掌控不住,你還要管我......”

“你快走,離開這......”

“好了,”茹芫抱住了婉婉,她像一只受驚的母老虎:“我們冷靜一下。”

婉婉在千芮肩膀上,靜靜地哭了許久,冷靜下來之後,婉婉問:

“如果我告訴你,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臟、很傻?”

婉婉這麽一說,千芮心中已經知道方才那黑衣人的身份,外面傳言婉婉因世子冷落,便勾引掌握隨國兵權的子都,與子都公子行茍且之事。婉婉是一個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這正是千芮喜歡她這個朋友的一點。若是她真的把你當自己人,就會從不掩飾極力地對這個人好。可是這樣的人,無論到哪,都會因為自己不善於弄虛作假被別人踩到腳下也不懂反抗。

“在我心裏,婉婉不是那樣的。”茹芫將崩潰的婉婉掰過來:“婉婉,你看著我,怯弱,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婉婉看著千芮認真的樣子,苦苦笑道: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辦,我已經沒辦法選擇了。”

千芮看著婉婉的眼睛,剛認識婉婉時,她眼睛裏總透著一股跋扈和坦蕩,也從來不在她這個奴婢面前擺世家小姐的架子。

“婉婉,其實細細想來,我的朋友不多,這幾年,我來到隨國,遇到許多人,我才明白,有些人,能成為朋友,那是多麽自然而然的事,我們喜歡吃的東西一樣,喜歡談論的事情一樣,一樣的講義氣、路見不平,甚至,喜歡的人都一樣。”

所以,婉婉真的是值得她珍惜和真心相待的朋友。

“婉婉,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那個與她一同在床上捧腹大笑的女孩子,如今滿滿心事和負累。

“任何時候,我們都有做錯的權利,都有重新選擇的權利、任何時候!”

“所以,只要你自問值得,無論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婉婉聽了這段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為了安慰她,茹芫說道:

“別忘了,當年我們說過,我們共侍一夫的事。”

婉婉把眼淚抹掉,接著千芮打趣的話茬,認真道:“你是說,世子殿下?還是淩公子?”

“都行。”茹芫笑。

聽到這句,婉婉忍不住錘了過來,“真叫他倆聽見了,你不害臊啊?”

兩人笑著鬧了一會,婉婉認真說道:“芮芮、真好,只有你沒變,你還是從前那個坦然的芮芮。”

雖然彼時,她是郡主,她不過是相府小奴婢,現在想來,芮芮像姐姐,她倒是像個仗著大姐撒潑耍橫的小跟班。

“婉婉,其實,你也沒變。”

千芮卷起婉婉的手臂,露出一雙傷痕累累的手:“婉婉,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那黑衣人是誰,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芮芮,你不要與他作對,他是個魔鬼,他不會放過你的。”婉婉急道。

“魔鬼也是人,魔鬼也有弱點,只要我們抓住他的弱點——”

“不,我不會害他的!”婉婉痛苦道:“你不會明白的。”

婉婉娓娓道來,剛到隨國,自己不僅不受世子待見,而且還被息夫人針鋒相對,她開始還不甘示弱,但畢竟勢單力薄,那些人越來越猖狂,會在她要經過的路上使絆子,有時候她會準備臭雞蛋還擊回去,畢竟人少,常被欺負的狼狽不堪,她想不出什麽法子能阻止那些人欺負她。

即便如此,婉婉也只敢在深夜裏哭一哭鼻子,千芮出事的消息傳來之後,她就全無心思再與那些人爭來鬥去,任她們欺負、奚落和造謠,不作任何反抗。這個時候,子都將軍打了勝仗回到宮中,默默替她擺平和收拾了那些人,甚至,半夜化身黑衣人,潛入她的閨房。

“他告訴我,本來要迎娶我的是他,是我姐姐,為了將來隨國王後之位,一定要我嫁給世子。他太好了,他是隨國最英朗的男子,芮芮,我知道這麽做很下賤,但我、我沒法拒絕他。”

“我甚至覺得,我這一身傷,是我心甘情願讓他打的,這就是對我的懲罰,這樣,我心裏好受一些。”

任何陷在感情裏的女子,都是不理智的,茹芫心疼地看著婉婉一身的傷:

“你覺得,他真的愛你嗎?”

“若是一個人真心愛你,他怎會讓你聲名狼藉,怎會傷你至此,他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

婉婉的手腕處,黑紅的淤青在她白嫩的皮膚上顯得尤為嚴重,茹芫的話,就像刺破了她心口的淤青,血光四散。

婉婉痛苦地搖著頭:“他與我說,小時候,君父對他要求嚴格,稍有不合意就會狠狠罰他,所以他才有有這樣暴戾的性格,每次,他都會求我原諒他,說他是因為太在乎我才會失控傷我。”

茹芫急道:“三年前,尚在縵國之時,淩公子就在調查瓊尚書將縵國的資產輸送到隨國的事,既然你嫁到了隨國,縵國輸送過來的巨大的財富應該就在你手中,你怎麽知道,姬子都不是盯著你手中的財力?”

“不,他是在意我的,他從未與我提過此事。”

看著婉婉神情戚戚然,茹芫知道,受虐者與施虐者之間的關系,不是常人想象的那麽簡單。或許婉婉並非看不清現實,她甘願被自己蒙蔽,要解開她與施虐者之間糾纏的關系,最終還是要婉婉內心中那個讓她甘願被虐的心結。

“我只是告訴你這些,我知道,如果你願意,你有能力也有辦法去反擊他,讓你心甘若飴的,不過是放不下心中的郁結。”

茹芫不知,婉婉心中那個讓她輕賤自己的郁結在何處,身為朋友,她能做的就是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婉婉,你是我見過這世上,最好、最勇敢的女子,你會對一個人好到從不計回報,你對自己認定的事,你從不害怕與全世界為敵。”婉婉眼中閃著怯弱的驚喜,眼淚不聽話地從眼眶裏湧出來,此刻她很慶幸芮芮沒有死,不然,這世上不會再有人那麽真心誠意地讚美自己。

“芮芮,我真的如你說的那麽好嗎?”

“婉婉,你比我說的還要好。”茹芫又帶著半分玩笑:“我們是一樣的人,所以,我當然知道你心中所想。”

“對,芮芮也是這世上最好、最勇敢的女子。”

這波商業互吹下來,兩人又抹了眼淚破涕為笑。

門外的老嬤嬤,從未聽得世子妃屋中竟傳出主子咯咯爽朗的笑聲,心下跟著愉悅,想著今晚可讓後廚多給主子備些晚膳,想來是這兩日裏出了日頭,早晚不寒涼了,主子們心情不錯。

*

“公子,急報!”

旬邑行色匆匆,將手中情報交上去。這封急報上標識的是最高等級的加急密件,旬邑一分功夫也不敢耽誤,跑得氣喘籲籲。

淩雲洲看後,臉色悠地一沈,轉身將情報在燭臺上點燃,語氣異常冷靜道:“君上病故了。”

這話一出,旬邑聽得心臟砰地漏了一拍,一時懷疑自己的聽覺。

淩雲洲繼續吩咐道:“此事兩日後便會傳到隨國,不可讓人看出破綻。”

此次公子出發隨國,君上還親自為自己公子送行,這變故竟如此突然。

“公、公子,怎麽會......”

旬邑心下慌了起來,君上突然病故,公子又不在朝中,縵國會如何,旬邑不敢想象。

“給涼州傳信。”旬邑驚慌之際,淩雲洲已經寫好書信一封,遞給旬邑,交待道:“務必親自交到他手中。”

“諾。”

旬邑已經恢覆了冷靜,他知道公子交到他手中的書信,關系重大,一刻也不能耽擱。

“還有,”淩雲洲叫住旬邑,凝眉擡起眼簾:“溪知公子那件事,要提前做了。”

“收到,屬下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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