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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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不會害他
“死賤人！”
“給我出來！”
門外傳來然兒破口大罵聲。
“你把她叫來的？”雲璽警覺問道。
“嗯。”千芮交待：“雲璽公子，你哥哥他，是一個好人，我不會害他。”
千芮把匕首放到雲璽手中，叮囑道：
“待會，你別握那麽緊。”
“在這呢。”千芮朝門外揮手回應然兒的叫罵。
然兒氣急敗壞，方才在素錦布坊，聽人說，千芮買了一批很貴的做嫁衣的布料，還說她很快要嫁給淩雲洲了，而且還是要名門正娶。
“你這個不要臉的奴婢！”然兒沖到千芮跟前，揚手要甩她一個耳光，手腕被雲璽捉住。
“然兒小姐，奴婢不知什麽地方得罪您了。”
“你、你竟敢謠傳自己要嫁給小相爺，你算什麽東西？”
“你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你去死，我才會放過你的家人。”
“你竟敢騙我，今日，我便把你們都殺了。”
千芮看著毫不在意，笑道：
“然兒小姐，當日我與你交易不假，只是相爺給我的條件更好，相爺托我幫他拿一樣東西，我廢了很大的勁兒，才辦成了。”
千芮指著雲璽手中的匕首，驕傲地說：
“如今我已經把相爺要的東西交給雲璽公子，相爺許諾，我不僅不用去死，還能嫁給小相爺，怪就怪，這買賣跟您那筆比起來實在太過劃算了。”
然兒快速搶過匕首，扔進滾燙的鐵水之中。
“住手！”
雲璽和千芮快速用鐵鉗夾出匕首，匕首蒙上了一層鐵槳，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啊！”
千芮崩潰大喊，沖過去，奮不顧身跟然兒扭打在一起。
*
相府。
雲璽端著粘了鐵水的匕首，在廳中，與淩相將來龍去脈說明。
然兒不服氣地站在一旁，千芮被捆綁著，被兩個侍衛摁在地上，兩人臉上都是一道道的抓痕。
“放肆！”淩相勃然大怒。
然兒嚇得一激靈。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竟然如此兒戲！”
雲璽捧著匕首跪地磕頭，求饒道：
“父親息怒，孩兒確實沒想到，然兒竟會搶奪匕首欲圖銷毀。”
雲璽擡起頭輕聲說：“匕首材質特殊，不會被鐵水融化，只是被鐵水附著，孩兒問過鐵匠，需要用些巧工，假以時日，可完好取出。”
“要多久？”
“不停煆燒和冷卻，至少半月，可以讓附著的鐵自然脫落，匕首就能完好如新。”
淩相的眼睛，怒瞪著千芮。
“你交東西，為何約在鐵鋪？”
千芮低頭回答：“因為雲鷹匕首削鐵如泥，小相爺多疑，奴婢要驗證真假。”
“匕首是然兒姑娘毀掉的，奴婢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相爺，我——”
然兒百口莫辯，她本想質問，為何與父親說好要結親，又許諾徐千芮那個賤人嫁給淩雲洲。
淩相拿起匕首端詳，舉著問千芮：“這把匕首，真的是從洲兒手上換下來的？”
“是——”
淩相制止千芮。
“你想好了再回答。”手一揮，說道：
“來人啊，先拉下去打二十棍。”
“相爺、相爺，我說的句句屬實！”
千芮跪地磕頭，咬著唇求饒：“是真是假，您取出便知！相爺饒命啊！”
一棍、
二棍、
三棍、
......
棍子落在身上，是一種悶悶的響聲，棍子落下不疼，棍子揚起時一陣陣火辣辣地疼，千芮試了渾身力氣，叫得撕心裂肺。
二十棍打完，侍衛將她拖到廳中，她痛到幾乎昏厥，緩緩擡頭顫顫巍巍說道：
“相爺、奴婢不敢欺瞞，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相爺——”
門外侍衛沖入廳中，喊道：“雲洲公子求見。”
又到淩相耳邊小聲說：“雲鷹軍已經包圍了相府”，淩相聽後拿了佩劍與侍衛一同走出去。
*
“求父親放人！”
淩雲洲直接開門見山。
“洲兒，你為了區區一個奴婢，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應該知道，d父親本應在宮中專心做世子師，若沒有君上的旨意，孩兒不敢輕易這麽做。”
淩雲洲知道，此時要是再與淩相賣關子，只會耽誤世間。
“若只是區區一個奴婢，想必父親也不必如此大動幹戈。”
“我今日，只要把人帶回去，這只是一個警告，希望父親安守本分，好自為之。”
“洲兒，你真要聽信魯桓那小人的讒言，讓你我父子二人為仇嗎？”
淩相被借由教養世子的原由，困在宮內不過數月，淩雲洲已能說服幾個大的部曲，將淩相多年囤積在部曲的兵力重新整編，欲圖徹底削弱淩相的影響力。
這一切做得不動聲色，淩相如今發現，雲鷹軍只聽淩雲洲指令，自己手中能控制的兵力已經所剩不多，若不是他逃出來，相比等魯桓那小人放了他，他就只剩光桿司令了。
淩相自以為，縵國朝局之中，論聰明足智能與自己相提並論的，除自己這個兒子外並無他人，可惜的是，這孩子偏要做自己的攔路石。
“父相，您從小教我天下興亡之理、國強民富是國之根本，您忘了嗎？君上在位幾十年，一直勤政為民，從未懈怠，縵國邊境太平，百姓安居，”
淩雲洲知道，他斬斷父相的後路，父子之間，註定會反目成仇。
“我沒忘！可那魯桓是個沒用的廢物，膽小如鼠，固步自封，若當年是我先入了都城，此時定能將縵國開疆拓土，發揚光大！”
這些年來，淩雲洲游歷邊境，也暗暗去各國探訪，縵國的國力確實蒸蒸日上。若君上只一味想著開疆拓土，縵國百姓將在水火征戰之中煎熬，斷然不會有今日得繁榮。
“君上是一個沒有私心，一心為民的君主。”
看他怎麽治理國家，件件樁樁，都關心民本，關心民生。
“縵國國勢孱弱，幾十年來，受制於大國，在南北兩個大國中夾縫生存，在君上的治理下得以休養生息，已令各國虎視眈眈。若再生內亂，縵國必遭滅亡！”淩雲洲雖深知對於父親這種執迷不悟之人，多說無用，但仍懇切相勸：
“父親！收手吧！”
可如今淩相才明白，他們雖是父子，卻不是一路人。
他成年時，他本想留他在身邊為相府領兵養戰，他聽那魯桓詔令奔赴邊境五年未歸。
他精心謀劃多年，在這縵國之中，也只有這個親生兒子，能短短時日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毀於一旦，他太不甘心。
“我一直以為你還乳臭未幹，如今，卻能像你娘一樣，吃裏扒外，壞我好事了。”
這麽多年，淩相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自己娘親，卻說得如此不堪。淩雲洲冷笑：
“父相真的覺得是好事嗎？你明知君上身邊瓊華司籍，多年來一直暗暗協助隨國，您還與她裏應外合，貪沒了多少民脂民膏，養那些本該在前線保家衛國的部曲。”
淩相像一只被揭了羊皮的餓狼，勃然變色道：
“我不與她接應，難道讓你們關押我一輩子嗎？”
“父相！君上他早就知道你居功屯兵，欲行不軌，但他念著立國之功，一味縱容你，盼你早日醒悟。”
淩相氣結，他對這個兒子夠狠，從小就讓他隨軍，實則是對他寄予厚望，磨煉他的心性，實則對他寄予厚望。
“我自幼悉心教導你，不是讓你甘心屈居人下的！”
淩雲洲長嘆道：
“父相，不管您信不信，我和君上，只願天下百姓，國泰民安，共享太平。”
淩相明白，自己這個兒子，要做的事，定然顧慮周全，計劃詳盡。知子莫若父，如今他要讓他知道，人總有機關算盡的時候。
“我當年不是不知道，你娘是間諜。可是我情根深種，你娘又已經懷了你，即將生產。”
淩相閉眼回憶。
“我萬事俱備，只要在在荊水截住魯桓，由我親率大軍回都城，那現在坐在王位上的就是我，你娘也會是一國之母。”
“我恨她，為何放棄到手的榮華富貴，為何與魯桓通風報信，阻礙我們淩氏一族的前程，哈哈，曾以為，我與她山盟海誓，情意綿綿，她卻如此絕情寡義。她身為娘親，竟然連自己孩兒的前程也不顧。”
“所以，是你親手殺了她，殺了我娘？”
“不是我，是你！是你讓你娘難產而亡！”
回憶當年，當他得知自己被深愛之人背離，滿腔怨怒與悲憤回到府邸，仆人稟報，她因產下孩兒已經奄奄一息，再見到之時，人已經蓋了白布。
淩相還記得，那張產床上，淋淋的鮮血，沾濕了被褥，還流到地上。
他連質問她的機會都沒有。
一夕之間，他與她之間，愛、恨、別離，被這一地鮮血，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不相信！”
淩雲洲沒辦法想象生下他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又是出於什麽原因才做出背叛父親的決定，這個一直被掩藏起來的人，她以性命相贈，與他血脈相連。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但有些事，你可自己看看。”
淩相將千芮的丹書遞到淩雲洲面前，說道：“我對你那女奴印象深刻，此女容貌不俗，機警聰慧，有做細作的天賦。”
“我今日將她抓來，只不過也是因為她不夠聽話，需要驗一驗她的真心罷了。”
“徐千芮不是細作！”淩雲洲沈吟。
淩相一笑，洲兒與他太相似了，只要有了懷疑，便再難以相信。
“你不知曉，在鄉野之時她拒絕與世子談婚論嫁，得知他飛黃騰達，又是如何勾引世子，讓世子攜帶她來都城的？”
“她確實來自徐家寨，被蕭秦所救也是真，但她有父母、有手足，如今人在何處，這些也不曾告知你吧。”
這份丹書，清楚記載她的籍貫地址，父母兄弟姓名，她來自徐家寨不假，但是對自己父母兄弟確實只字未提。
淩相知道，對於一個動了感情的男人而言，什麽樣的事能讓他失去理智。
“你別忘了，你如今心愛之人，是我帶回來的人。”
淩相切換回慈父的臉色，拍拍兒子僵硬的肩膀，露出滿意地微笑道：
“人，你可以帶回去，好好審問審問，洲兒，你好好想想，不要重蹈為父的覆轍。”
淩雲洲閉眼，沈沈地壓制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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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叫來的？”雲璽警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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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芮把匕首放到雲璽手中，叮囑道：
“待會，你別握那麽緊。”
“在這呢。”千芮朝門外揮手回應然兒的叫罵。
然兒氣急敗壞，方才在素錦布坊，聽人說，千芮買了一批很貴的做嫁衣的布料，還說她很快要嫁給淩雲洲了，而且還是要名門正娶。
“你這個不要臉的奴婢！”然兒沖到千芮跟前，揚手要甩她一個耳光，手腕被雲璽捉住。
“然兒小姐，奴婢不知什麽地方得罪您了。”
“你、你竟敢謠傳自己要嫁給小相爺，你算什麽東西？”
“你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你去死，我才會放過你的家人。”
“你竟敢騙我，今日，我便把你們都殺了。”
千芮看著毫不在意，笑道：
“然兒小姐，當日我與你交易不假，只是相爺給我的條件更好，相爺托我幫他拿一樣東西，我廢了很大的勁兒，才辦成了。”
千芮指著雲璽手中的匕首，驕傲地說：
“如今我已經把相爺要的東西交給雲璽公子，相爺許諾，我不僅不用去死，還能嫁給小相爺，怪就怪，這買賣跟您那筆比起來實在太過劃算了。”
然兒快速搶過匕首，扔進滾燙的鐵水之中。
“住手！”
雲璽和千芮快速用鐵鉗夾出匕首，匕首蒙上了一層鐵槳，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啊！”
千芮崩潰大喊，沖過去，奮不顧身跟然兒扭打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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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璽端著粘了鐵水的匕首，在廳中，與淩相將來龍去脈說明。
然兒不服氣地站在一旁，千芮被捆綁著，被兩個侍衛摁在地上，兩人臉上都是一道道的抓痕。
“放肆！”淩相勃然大怒。
然兒嚇得一激靈。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竟然如此兒戲！”
雲璽捧著匕首跪地磕頭，求饒道：
“父親息怒，孩兒確實沒想到，然兒竟會搶奪匕首欲圖銷毀。”
雲璽擡起頭輕聲說：“匕首材質特殊，不會被鐵水融化，只是被鐵水附著，孩兒問過鐵匠，需要用些巧工，假以時日，可完好取出。”
“要多久？”
“不停煆燒和冷卻，至少半月，可以讓附著的鐵自然脫落，匕首就能完好如新。”
淩相的眼睛，怒瞪著千芮。
“你交東西，為何約在鐵鋪？”
千芮低頭回答：“因為雲鷹匕首削鐵如泥，小相爺多疑，奴婢要驗證真假。”
“匕首是然兒姑娘毀掉的，奴婢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相爺，我——”
然兒百口莫辯，她本想質問，為何與父親說好要結親，又許諾徐千芮那個賤人嫁給淩雲洲。
淩相拿起匕首端詳，舉著問千芮：“這把匕首，真的是從洲兒手上換下來的？”
“是——”
淩相制止千芮。
“你想好了再回答。”手一揮，說道：
“來人啊，先拉下去打二十棍。”
“相爺、相爺，我說的句句屬實！”
千芮跪地磕頭，咬著唇求饒：“是真是假，您取出便知！相爺饒命啊！”
一棍、
二棍、
三棍、
......
棍子落在身上，是一種悶悶的響聲，棍子落下不疼，棍子揚起時一陣陣火辣辣地疼，千芮試了渾身力氣，叫得撕心裂肺。
二十棍打完，侍衛將她拖到廳中，她痛到幾乎昏厥，緩緩擡頭顫顫巍巍說道：
“相爺、奴婢不敢欺瞞，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相爺——”
門外侍衛沖入廳中，喊道：“雲洲公子求見。”
又到淩相耳邊小聲說：“雲鷹軍已經包圍了相府”，淩相聽後拿了佩劍與侍衛一同走出去。
*
“求父親放人！”
淩雲洲直接開門見山。
“洲兒，你為了區區一個奴婢，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應該知道，d父親本應在宮中專心做世子師，若沒有君上的旨意，孩兒不敢輕易這麽做。”
淩雲洲知道，此時要是再與淩相賣關子，只會耽誤世間。
“若只是區區一個奴婢，想必父親也不必如此大動幹戈。”
“我今日，只要把人帶回去，這只是一個警告，希望父親安守本分，好自為之。”
“洲兒，你真要聽信魯桓那小人的讒言，讓你我父子二人為仇嗎？”
淩相被借由教養世子的原由，困在宮內不過數月，淩雲洲已能說服幾個大的部曲，將淩相多年囤積在部曲的兵力重新整編，欲圖徹底削弱淩相的影響力。
這一切做得不動聲色，淩相如今發現，雲鷹軍只聽淩雲洲指令，自己手中能控制的兵力已經所剩不多，若不是他逃出來，相比等魯桓那小人放了他，他就只剩光桿司令了。
淩相自以為，縵國朝局之中，論聰明足智能與自己相提並論的，除自己這個兒子外並無他人，可惜的是，這孩子偏要做自己的攔路石。
“父相，您從小教我天下興亡之理、國強民富是國之根本，您忘了嗎？君上在位幾十年，一直勤政為民，從未懈怠，縵國邊境太平，百姓安居，”
淩雲洲知道，他斬斷父相的後路，父子之間，註定會反目成仇。
“我沒忘！可那魯桓是個沒用的廢物，膽小如鼠，固步自封，若當年是我先入了都城，此時定能將縵國開疆拓土，發揚光大！”
這些年來，淩雲洲游歷邊境，也暗暗去各國探訪，縵國的國力確實蒸蒸日上。若君上只一味想著開疆拓土，縵國百姓將在水火征戰之中煎熬，斷然不會有今日得繁榮。
“君上是一個沒有私心，一心為民的君主。”
看他怎麽治理國家，件件樁樁，都關心民本，關心民生。
“縵國國勢孱弱，幾十年來，受制於大國，在南北兩個大國中夾縫生存，在君上的治理下得以休養生息，已令各國虎視眈眈。若再生內亂，縵國必遭滅亡！”淩雲洲雖深知對於父親這種執迷不悟之人，多說無用，但仍懇切相勸：
“父親！收手吧！”
可如今淩相才明白，他們雖是父子，卻不是一路人。
他成年時，他本想留他在身邊為相府領兵養戰，他聽那魯桓詔令奔赴邊境五年未歸。
他精心謀劃多年，在這縵國之中，也只有這個親生兒子，能短短時日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毀於一旦，他太不甘心。
“我一直以為你還乳臭未幹，如今，卻能像你娘一樣，吃裏扒外，壞我好事了。”
這麽多年，淩相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自己娘親，卻說得如此不堪。淩雲洲冷笑：
“父相真的覺得是好事嗎？你明知君上身邊瓊華司籍，多年來一直暗暗協助隨國，您還與她裏應外合，貪沒了多少民脂民膏，養那些本該在前線保家衛國的部曲。”
淩相像一只被揭了羊皮的餓狼，勃然變色道：
“我不與她接應，難道讓你們關押我一輩子嗎？”
“父相！君上他早就知道你居功屯兵，欲行不軌，但他念著立國之功，一味縱容你，盼你早日醒悟。”
淩相氣結，他對這個兒子夠狠，從小就讓他隨軍，實則是對他寄予厚望，磨煉他的心性，實則對他寄予厚望。
“我自幼悉心教導你，不是讓你甘心屈居人下的！”
淩雲洲長嘆道：
“父相，不管您信不信，我和君上，只願天下百姓，國泰民安，共享太平。”
淩相明白，自己這個兒子，要做的事，定然顧慮周全，計劃詳盡。知子莫若父，如今他要讓他知道，人總有機關算盡的時候。
“我當年不是不知道，你娘是間諜。可是我情根深種，你娘又已經懷了你，即將生產。”
淩相閉眼回憶。
“我萬事俱備，只要在在荊水截住魯桓，由我親率大軍回都城，那現在坐在王位上的就是我，你娘也會是一國之母。”
“我恨她，為何放棄到手的榮華富貴，為何與魯桓通風報信，阻礙我們淩氏一族的前程，哈哈，曾以為，我與她山盟海誓，情意綿綿，她卻如此絕情寡義。她身為娘親，竟然連自己孩兒的前程也不顧。”
“所以，是你親手殺了她，殺了我娘？”
“不是我，是你！是你讓你娘難產而亡！”
回憶當年，當他得知自己被深愛之人背離，滿腔怨怒與悲憤回到府邸，仆人稟報，她因產下孩兒已經奄奄一息，再見到之時，人已經蓋了白布。
淩相還記得，那張產床上，淋淋的鮮血，沾濕了被褥，還流到地上。
他連質問她的機會都沒有。
一夕之間，他與她之間，愛、恨、別離，被這一地鮮血，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不相信！”
淩雲洲沒辦法想象生下他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又是出於什麽原因才做出背叛父親的決定，這個一直被掩藏起來的人，她以性命相贈，與他血脈相連。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但有些事，你可自己看看。”
淩相將千芮的丹書遞到淩雲洲面前，說道：“我對你那女奴印象深刻，此女容貌不俗，機警聰慧，有做細作的天賦。”
“我今日將她抓來，只不過也是因為她不夠聽話，需要驗一驗她的真心罷了。”
“徐千芮不是細作！”淩雲洲沈吟。
淩相一笑，洲兒與他太相似了，只要有了懷疑，便再難以相信。
“你不知曉，在鄉野之時她拒絕與世子談婚論嫁，得知他飛黃騰達，又是如何勾引世子，讓世子攜帶她來都城的？”
“她確實來自徐家寨，被蕭秦所救也是真，但她有父母、有手足，如今人在何處，這些也不曾告知你吧。”
這份丹書，清楚記載她的籍貫地址，父母兄弟姓名，她來自徐家寨不假，但是對自己父母兄弟確實只字未提。
淩相知道，對於一個動了感情的男人而言，什麽樣的事能讓他失去理智。
“你別忘了，你如今心愛之人，是我帶回來的人。”
淩相切換回慈父的臉色，拍拍兒子僵硬的肩膀，露出滿意地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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