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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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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

“黑死牟大人,我們來幫您。”

須月聞聲望去,幾只看起來實力稍強的鬼正畏畏縮縮地站在柱子邊。如果她沒有猜錯,這些鬼的畏懼並不因為鬼殺隊,而取決於上弦壹。

這個認知實在讓人氣惱。難道柱級輪得到這些渣滓小看嗎?

她正要解決會帶來影響的敵人,側邊卻冷不防刮過黑紫色的不祥攻擊。

攜帶一串細小月牙斬擊的攻擊落到了幾只小鬼身上。

黑死牟開口,“誰允許你們插手的。”

須月難以言喻地看了它一眼,追著退下的鬼發動了攻擊。

沒人性就算了,對同類也這麽過分。真不知道鬼這樣的生物怎麽留存到現在的。

剛才被黑死牟攻擊,嚇得抱頭鼠竄的三只鬼轉身看到須月,瞬間升起囂張氣焰,猙獰地撲過來。

“既然你主動靠近,就怪不得我們……”

實力真是一言難盡。

須月一刀砍下一只鬼的頭,望向另外兩只。

實在不明白它們對能結果自己生命,迎戰它們頂頭老大的人,為什麽會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難道鬼的智商也與實力掛鉤?

“須月,楞著做什麽?”

這個聲音……

耳邊炸開一聲轟鳴,宇髓天元一擊轟掉兩只鬼的大半身子,疾風一般掠過去。

“還不去幫忙。”

緊隨其後的是悲鳴嶼行冥。

須月心中驚喜,更有把握。再回頭卻看見時透兄弟倒在戰場外。

僅幾秒鐘時間,又是發生了什麽事?

本以為人數夠多,他們又搶著攻擊,須月才顧全大局去結果了幾只氣息不錯的鬼。

現在看來時透兄弟還是不行。

不對,是時透有一郎。只有一只手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硬撐是沒法在上弦壹手下僥幸逃脫的。

宇髓天元搶占了對敵的位置,不死川實彌也從倒塌的柱子後爬起來了。

須月有心照顧孩子,也沒法讓時透有一郎退下。只能當作無事發生,對傷員也不做處理。

開玩笑,松懈到在這時候治療,她又不傻。

時透無一郎也被哥哥推了出去。

時透有一郎自己捂著肚子上的傷,大發脾氣,“你是蠢貨嗎,這時候停下做什麽,你開了斑紋,你才是該頂上去的人!我不行了,你還不快上!”

“哥……哥哥。”時透無一郎結結巴巴地開口,像是陷入了什麽夢魘,“我得保護你……”

“用得著你來嗎!這是你該出現的位置嗎!離我遠點!”

把碎了一半的刀摔在地上,時透有一郎無視弟弟,奪過不知何時出現的不死川玄彌的刀。

“嘖。”

不死川玄彌面色不善,動作不變,就這麽趴在掩護墻體下擡著槍。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戰局。

時透有一郎又沖上去了。

時透無一郎捏捏濕掉的手,喘著氣去到另一邊。

哥哥說得對,他不能再做蠢事了。

須月觀察到他們的動向,明白這是最能發揮出無一郎作用的安排。難為這麽找不到重點的爭吵能達成這樣的局面。想來是時透有一郎說過很多次不要待在他身邊浪費戰力了吧。

悲鳴嶼行冥和宇髓天元加入後,對戰明顯輕松起來。須月也私心關註有一郎,當下又把定位放到了救援。

蝴蝶忍落在她身邊,感嘆一聲,“我居然沒有用武之地。”

是啊,說起來跟做夢一樣。沒想到和上弦壹對戰還能休息呢。

“要不你去替其他劍士分散一下壓力?”

蝴蝶忍搖頭,“那還是這裏需要我。”

也是,有一秒的失誤都夠死的,誰會嫌棄這種戰鬥的人多呢?

剛想到這一點,須月就看見不死川實彌被什麽碰到一樣,斜了斜身體。

是障眼法?

純粹的,武技中的障眼法。不是血鬼術什麽,而是刀法驚人,用速度和眼花繚亂的月牙幻像遮掩了一道攻擊。

那不是很強的攻擊。在人的身上留下深入臟腑的傷口卻很簡單。

還沒來得及救援,一聲槍響,躲避子彈的黑死牟仿佛被槍聲震開一般退了些。

不死川實彌往那邊望了一眼,重新看向上弦壹。

這時,黑死牟已經和宇髓天元戰作一團。

對自己的傷口一點都不關註的不死川實彌站得筆直。

蝴蝶忍下意識皺起眉。

須月則是盯住宇髓天元。

就實力上說,宇髓天元和不死川實彌的實力分不出太大差別。

要說特長項,好像也沒什麽真實之眼的特長。

那麽不死川實彌躲不過的,這人大概也應付不來。

之前說的人多無憂好像想的太輕松了。遇到這樣不被擊退的纏鬥,其他人在場也沒有大用,完全插不上手幫不上忙。

悲鳴嶼行冥正提著他的流星錘聽聲音。

時透兄弟各站一邊,隨時準備沖出去。

大家都沒法插手。

須月咬咬牙,闖入戰局。

蝴蝶忍嚇了一跳,卻意外地發現須月能夠適應宇髓天元的節奏。

要說配合無間倒也沒有,見縫插針地攻擊卻很順手。

須月也松了一口氣。看來和上次的戰鬥差別也沒有那麽大……

嘶——

熟悉的感覺剛闖進大腦,須月就拉著宇髓天元閃開。

拉是拉不動的,意思是能傳達到位的。

意外來的總是猝不及防,還好壓力之下人總會靈光一現。雖然看不清刀的軌跡,人的動作卻也有端倪。

須月感到和剛才的攻擊有些相似,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使得兩人躲過了這一擊。

“好樣的,須月!”

須月擦擦汗,發現自己都遇到三次了。

一次硬是閉眼狂砍,打散了那一擊,一次是看到不死川實彌中招,一次是這一回,躲開了。

保全自身是做到了。

加害敵人呢?

早下定決心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現在還沒砍碎哪怕一只袖子。

光是躲躲躲。

他們合力進攻已經給黑死牟添幾道血痕了!

正好悲鳴嶼行冥、不死川實彌、宇髓天元三人仿佛摸清隊友攻擊節奏一番,進退有度,打得黑死牟沒有停歇機會。須月不免想,要是更進一步,是不是就能傷到它?

鬼舞辻無慘正在恢覆,產屋敷耀哉也還在治療,大家的體力一點點流失,傷口增加,這只鬼卻一點損失沒有。

這樣不行。

略有些冒險的,須月卡著三人攻擊的間奏下手。

至少要突破防線吧。

容易誤傷人的流星錘剛收回,不死川實彌和宇髓天元交替著貼近,黑死牟已經有些後退的架勢了。

時透無一郎恰好找了個空擋矮身,從下至上揮刀。

動作控制地十分細致。

要成功的吧。

須月沒多註意,她只關心自己能不能砍到黑死牟的脖子。

小傷已經不在她的目標中了。最重要的是那個致死的契機。

原本不以為意的心情隨著戰局突變方寸大亂……

明明只擴散開一米多遠的黑紫月牙突然延伸至四米乃至五米,從下至上沒有不被照顧的空隙,一整圈都是。

場上五個人,甚至遠攻的悲鳴嶼行冥都無法避免。

須月猛地推一把蝴蝶忍,顧不上攻擊,直奔靜寂的圓環內。

不死川實彌和宇髓天元都退的遠,身上鮮血淋漓。

時透無一郎則倒在較近的地上。

須月沖向他,卻看見時透有一郎的身影。當下調轉方向,趕往不死川實彌身邊。

“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須月在心裏大喊。

她有預感,那家夥對著這邊揮刀絕對不是腦袋出問題,而是真覺得能傷到人!

如果又是剛才那樣的攻擊……

須月拽著想躲的不死川實彌向上跳,踏一腳柱子,靠著反作用力沖向天花板。

果然,腳下的攻擊延長到驚人的長度。

血鬼術和劍術結合了?增幅好大!

悲鳴嶼行冥和宇髓天元牽制住黑死牟,須月和不死川實彌兩人落下。

“……”

看著那家夥以超然的速度揮刀,將人阻隔在五米之外。預判攻擊,打傷同伴。

“餵,須月,帶我進去。”

“嗯……”

闖進去是很不要命的行為,但是話又說回來,這裏誰更看重自己的性命呢。

須月抓著腰帶把人拽起來,恨恨地說一聲,“這種速度你們都做不到嗎?”

還要她來抗人……

“……別廢話。”

不行就不行,拽什麽拽。

無語地腹誹著,須月一點不敢耽誤地壓低身子,找著攻擊的空隙。

就是現在!

像是找準機會參與進跳繩活動,在繩子剛剛遠離自己這邊時沖出去就是了。

只是這繩子危險些,速度也快些……不過沒關系,須月從未覺得自己做不到。

剛一進圈,六只猩紅的眼睛就看過來了。

須月無動於衷,把不死川實彌甩下來,手中刀向前突進。

架住了!

不,架不住……

瞬間垮下的刀刃,露出其後那平靜的,不正常的臉。須月汗流浹背,一時避也不是,攻也不能。

“轟!”

“須月!”

腦電波莫名接上,須月飛快地砍掉黑死牟的手。甚至砍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那麽,再來一次!

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揮過來了,擊中了頭!

不行,他沒法不顧及其他人。

須月正失望,下一刻,兩把刀合力貼上黑死牟的脖頸。

撞擊聲清脆,碧綠的刀刃瞬間變紅。

就是這樣!

“住手!”

第一次失控地大喊。黑死牟停了手上動作,隨之而來的是由他身體裏長出的刀刃。

太突然了,哪怕是須月也沒有躲過。

刀刃貫穿而過,這算是受過最重的傷了吧,會死嗎?

她一時楞住了。

身邊,不死川實彌倒了下去,時透兄弟攥著刀,像是掛在了鬼的身上。

越過鬼的長發,她看到悲鳴嶼行冥握著流星錘另一頭的斧子沖了過來。

一向遠攻的他受的傷應該最輕……

“須月!”

被扯下來,須月躲開了隨之而來的第二道攻擊。但是腹部實在疼痛。痛得她滿頭是汗,無法呼吸。

“須月,攻擊啊!”

不死川實彌還在喊。

喊得好……

明明是最虛弱的時候,須月反而逼迫自己用出更強的力量。

四周的空氣告訴她,同伴們要誓死一搏了。

熟悉的被氣勢裹挾的感覺,但是這一回不想被脅迫了……他們是同心協力,是眾志成城!

不死川實彌,悲鳴嶼行冥,宇髓天元,不知道是疼痛難忍還是為自己鼓勁兒,總之喊得很大聲。

旁邊雙生子貼在一起,互相依偎一般,大喊中還帶著點恐懼。

是害怕對方死去吧……

須月也崩潰一般不顧形象地叫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給我去死啊!”

第一次,刀刃全憑握力變紅了。

無人註意到的陰影裏,不死川玄彌瞪著全黑的瞳孔,發動了借來的血鬼術。

黑死牟不得動彈。

再一次用絕技發動攻擊。

大家吐出血來,迎著攻擊前進。斷刀,斧子,雙刀……一齊砍向鬼的脖頸。

鮮血鋪灑。

斬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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