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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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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們來比試一下。”

須月狐疑,“你是裝都不裝了?”

時透有一郎很暴躁地說:“你想什麽呢,我才不是那種人。他不是要休息嗎,這些時間別浪費了。”

“這麽努力啊——”須月感慨。

看來她和拼盡全力的大家還有些差距。

這麽思索著,須月接受了邀請。

這次她挽起頭發,披上一件常用的白鬥篷。叮囑道:“點到為止,別把我身上弄臟了。”

“……那你為什麽要穿一件白色的鬥篷。”

“我覺得黑色和我不搭,你不這麽覺得嗎?”

看著一臉自然的須月,時透有一郎放棄了溝通。

“開始吧。”

風之呼吸……

“你用的居然是風之呼吸?!”

“你現在才知道嗎!”

意外之下說出心裏話的時透有一郎幹脆隨著攻勢再喊:“給我專心點!”

須月壓下身,舉刀。

“對付你,不用……”

“不用?”

對手的身體出人意料的靈活,攻擊角度也有些特殊。須月的話被打斷,她忽然意識到同樣是風之呼吸,在不同人手中用法也很不同。

在不死川實彌手中大開大合,在時透有一郎手上更加靈活。所以需要她花更多心思去應對。

但是風之呼吸的所有型她都很熟悉了,所以……

“你自創型了?!”

時透有一郎停頓一下,說:“不會吧,你用雷之呼吸這麽多年還沒自創過型?”

雖然沒被打到,這話的傷害也怪高的。

冥冥之中須月還隱隱有些對不死川實彌的惺惺相惜。

咳,當然,下次能吵起來還是會吵的。

時透有一郎說話的勁兒一直很足,刀勢也很兇猛。但是心中苦悶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須月仗著速度快一次次脫離戰局,砍不到實感的憋屈實在煩人。只能把煩躁寄托在手中刀上,更加猛烈地掀起狂風。

大風漫卷,塵土飛揚。一番戰鬥過後,竈門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彌都嗆得不行。

察覺到須月那邊的力道弱下來,時透有一郎也逐漸卸下力量。

“怎麽了?”

“怎麽了?”須月反問,“你看看都弄成什麽樣子了。”

時透有一郎皺眉,“什麽樣子?”

須月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問他,“你看不見這些灰塵嗎!我要回去洗洗,你愛怎麽樣怎樣吧。“

時透有一郎上下打量一番,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只是猜也能猜出來,她就是在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嬌氣矯情。真不明白這樣麻煩的人怎麽立了這麽大功,還有說的上去的實力。

望著須月的背影,時透有一郎很不情願地想——

難道她的天賦比我們還要強?

那邊,竈門炭治郎弱弱地問,“這件衣服又要丟掉嗎?”

須月理所當然說是。

考慮到這孩子看上去就很勤儉節約,須月指給他看。

“都是瑕疵傷痕,怎麽能穿出去呢?當然,不那麽富裕的人能忍忍,但是我又不是沒錢。不在有生之年花完我的工資,我感覺好虧!”

“啊,我還以為你不會關心錢。”

“錢乃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怎樣過完一生而不虧……”

須月嘟嘟囔囔地走了。

竈門炭治郎沒聽明白,撓撓頭坐了回去。

“我這算是休息好了嗎?”

時透有一郎:“休息好了!”

不死川玄彌猶豫了一下,說:“你再休息會兒吧。今天一定要把下面兩招用出來!”

“好——”

時透有一郎再次強調,“我的時間很寶貴。”

不死川玄彌白他一眼,“那你去休息。”

“我去和人偶打。”

“不行,我去和它打。”

“你故意的?”

“不。”

實際上是才想起來。

“我看還是我們打一場吧。”

不死川玄彌擡眼,“好啊。”

時透有一郎才反應過來,這小子賺了啊!

能和柱切磋,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真是越想越氣。

“來!”

不死川玄彌上陣。

他依舊舍不得用提升實力的鬼肉,只帶著日輪刀上陣。常用武器中,子彈也不是能在這種場合中用的。

就這樣打吧,大不了被奚落的慘一點。

時透有一郎開場揮出一刀,試了試對手的力量。

不死川玄彌毫不費力地接住。

基本功不錯,力量值得稱讚。

接下來看看呼吸法……

他用出型。

風之呼吸貳之型 爪爪·科戶風!

四道風刃迎面劈下,不死川玄彌擡手阻擋。刀刃卻被劈斷。

不死川玄彌反應迅速地向後倒,翻滾一周。再擡頭,左額一道血痕斬斷眉毛。

“玄彌,你沒事吧!”

不死川玄彌朝著炭治郎喊:“別大驚小怪!”

時透有一郎對欺負低等級的劍士沒興趣,只輕蔑地笑了笑,然後讓不死川玄彌用幾次型給他看看。

不死川玄彌:“我不會呼吸法。”

“不會呼吸法?”時透有一郎的質疑聲響徹天空,“那你是怎麽加入鬼殺隊的?”

不死川玄彌平靜地說:“總之就是通過了考核。”

竈門炭治郎見縫插針,誇了句:“玄彌實力很強的。”

“那也遲早會被殺了吧。”

“……”

“這麽弱也真敢和我和我打啊。”

“……”

“不會一直跟在須月後面出任務吧。”

真也太看不起人了!

竈門炭治郎氣憤地站起來,剛要開口,卻見不死川玄彌朝著時透有一郎撲過去。

未出口的話一下收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想看個究竟。

就見時透有一郎提起刀,動作僵住。

然後不按常理出牌的不死川玄彌咬住了刀。

“哢嚓。”

刀,斷了。

“……玄彌,你的牙齒好鋒利。”

“你是狗嗎?賠我的刀!”

第二天,返回的時透無一郎看著三個沒刀的人發懵。

“哥,你的刀怎麽也……”

“都是須月昨天用壞了!”

不死川玄彌無語,“你在胡說什麽。”

雖然他也不覺得這事說出來有什麽光彩,但是把水潑到須月身上也太過分了吧。

須月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但是,“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時透有一郎不說話。

被低級劍士弄斷佩刀這件事,他不要安在自己頭上啊。

“對了,今天我去出任務,你記得把昨天的內容先演示一遍。”

竈門炭治郎沒多思考就答應了,然後被不死川玄彌照著耳朵大吼。

“你是傻瓜嗎,昨天用了那兩招就要休息了,今天再用的話哪還有新招式呢!”

炭治郎摸摸腦袋,“好像是哎。”

他有些難以抉擇了。

“要不我再努力一點吧。”

須月不同意,她說:“這種東西看天賦,不差這一招兩招的,我相信無一郎。”

時透有一郎一拍桌子,“無一郎可是柱!”

須月也拍桌子,“炭治郎和我可都是殺了上弦的功臣!”

“……就知道以這件事拿喬。”

“那又怎樣?”

時透有一郎說不出話了,聽著弟弟的安慰,暗暗期待能和上弦戰鬥一場。

須月看著他的神情就什麽都猜到了。便暗自在心裏叫苦。

你們兩個十四歲的孩子,就算遇見了上弦又怎樣呢。像猗窩座這麽猛的,你們肯定打不過。妓夫太郎也太強。讓人怎麽放心啊。

祈禱,別再出什麽突然碰見上弦的意外了。

就算出現了,那也讓我跟著。

至少能強迫他們逃走。

這個時候須月還沒想過自己能一語成讖。

她照常日日陪著幾人和人偶練習,偶爾切磋,晚上學兩招火神樂,再洗一洗換身衣服。

甘露寺蜜璃帶她來鍛刀村的原因就是讓她多泡泡溫泉,現在傷是沒什麽問題了,養養身體,不辜負對方的愛護之心。這不也很好嗎。

柱級劍士去溫泉的時候,鍛刀人們不會去打擾。那四個少年也沒有敢搗亂的。所以須月一直都泡得很舒心。

這天也心情愉快,甚至哼著歌踏上了回程。

“須月小姐,泡完溫泉回來啦。”

不認識的鍛刀人熟絡地打著招呼。

須月的眼神晃了一下,完全沒法從和其他人別無二致的面具中看出什麽,聲音也沒印象……

她不確定是自己記性不好還是這人天生外向。畢竟所有鍛刀人應該都認識她。就算第一次見面也能熟絡地打招呼。

她只能輕描淡寫地打個招呼。

“是啊,您也好好泡。”

可是下一秒這個肩上搭著浴巾的人居然順理成章地開啟了寒暄。

他說:“在鍛刀村住得怎麽樣啊。”

須月回答:“很不錯,大家都很友善,風景也很好。”

同時在心裏腹誹:就算有缺點,我也不是那種會毫無顧忌說出來的人啊。

“那傷勢有沒有好一些呢?”

“傷口已經大好了,這兩天就能出任務了。”

“那刀也磨好了?”

“是啊,又麻煩村長了。”

鍛刀人笑起來,“哪裏哪裏,村長可是很願意為你這樣美麗的小姐服務的。哦謔謔謔~”

“哈哈哈,是啊。”

須月配合地幹笑,越看那可笑的面具越笑得真心。

哎,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面具這麽有趣。

“那麽我去泡溫泉了,祝您夜晚愉快。”

須月笑著說道:“您也是。”

對誠懇的人,她向來願意付出些真心的。

正感慨著鍛刀人都很質樸真誠的須月聽到走遠的鍛刀人說——

“哎?草叢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須月好奇地看過去。

一個花紋奇異的花瓶立在草叢中。

不對勁。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心感漫過身體,須月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千鈞一發的,她帶著鍛刀人遠離了異變的花瓶。

“快去通知村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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