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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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發生意外。”

司習政抿著唇,內心對她也是有愧疚的。

“大哥,彩妮姐回國那天就幫你擋了槍,後來又因為你被人綁架,前前後後動了那麽多次手術,吃了那麽多次藥,一直躺在床上,你可不能不管她。”

“誰說我不管她了?”司習政覷了她一眼,神色冷淡地說:“李教授,你看著情況準備手術吧。”

“現在不能,必須體征恢覆正常了才可以手術。”

司習政淡淡頷首,“好。”

李大教授給陸彩妮開了藥,並吩咐宋初徽給她做物理降溫,陸彩妮燒得迷迷糊糊的,不斷囈語著,“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走開……走開……”

“嗚嗚嗚……習政……救……救我……”

宋初徽給陸彩妮做物理降溫,聽見她的囈語,轉頭去喊司習政,“大哥,彩妮姐總是在叫你的名字。”

司習政沒回應,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裏的手機,思緒神游在外。

“大哥。”宋初徽又叫他。

司習政就像被人點了穴道,靜靜坐在那裏,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哥。”

“閣下。”冷平生幫著宋初徽喊人。

司習政這才擡起頭,面無表情,“什麽?”

“初徽小姐在喚您。”

司習政的視線轉向宋初徽,“初徽,怎麽了?”

“彩妮姐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她說了什麽?”

“彩妮姐一直說,習政,救我,習政,救我,大概是那天被綁架的時候留下的陰影。”

司習政沈默。

片刻後,他起身走到陸彩妮跟前,俯視著她因為高燒而紅紅的精致臉孔,眼底的情緒很冷淡,甚至連睫毛都沒有眨動半分。

室內陷進了詭異的靜謐中。

他站了許久,什麽話都沒說,既沒伸手探下陸彩妮的體溫,也沒有俯身聽聽她的囈語,就這樣平淡的轉開了頭,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解鎖,看著屏幕,一動不動。

宋初徽:“……”

為什麽大哥變成這個樣子了?對彩妮姐這麽冷漠?她好歹也舍身救了他,可是他的反應,冷淡到令人心寒。

難道他是冷血的嗎?

冷平生看到的卻比宋初徽多一些,他看到閣下的手指一直點在宋音序朋友圈裏的照片上,點開又小化,小化了又點開。

冷平生低聲道:“閣下,或許我們可以派人把音序小姐接回來。”

“不必了。”司習政靜靜望著相片裏宋音序燦爛的笑臉,眸色有些遙遠。

“在外面也不一定安全。”

司習政看了陸彩妮一眼,“但在我身邊,一樣不安全。”

很可能,會變成那個樣子。

現在是總統大選的關鍵時期,到處虎視眈眈,不是暗殺就是槍襲,一天比一天動蕩,一天比一天嚴重。

他就還好,每天在家裏與國議會來回,有車隊和保鏢護送。

可宋音序始終要上學的,出了學校可以受到保護,但如果在學校裏,就不能保證了。

那天晚上,司習政做了個夢。

他夢見下午六點的樣子,他從國議會回到司公館,樓下的玄關處放在一個白色的行李箱,是宋音序的。

她回來了!

司習政心裏好高興,他不再顧忌穩重的形象快步上了樓,推開了宋音序房間的門。

宋音序沒像往常一樣在電腦前面聽歌,而是面朝下的倒在地上,背後幾處鮮血淋漓的槍傷。

房間裏都是血……

司習政的唇角還沒來及揚起就僵住了,他沖過去,抱住她,摸到了滿手粘膩的鮮血,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無措,將她的身子翻過來,宋音序穿著那天離開時的藍色小禮服,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肌膚已變成沒有溫度的青紫色。

司習政心中驟然一痛,驚醒過來。

渾身是汗,眼皮子也一直跳不停,他坐在黑暗中,心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強烈到他的心情充滿了煩躁和壓抑,冷沈出聲,“冷平生。”

“閣下,屬下在。”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呼吸急促而不穩,“馬上準備直升飛機。”

“閣下,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快點準備!”他打斷他的話,狠狠甩掉手裏睡前閱讀的文件,閉了閉睫毛,眼裏的不安更加濃烈了。

冷平生嚇了一跳,“是!”

在準備直升飛機期間,司習政伸手摸了摸領口上的領結,手都是抖的。

起來穿外套,卻發現自己心煩意亂得連外套都穿不好,又出聲喚人,“冷平生。”

冷平生打開房門,“閣下。”

“直升飛機準備好了嗎?”

“馬上。”

他從房內走出來,一貫不動聲色的眉宇間此時郁燥之色十分明顯,邁步下樓,“去雲江。”

冷平生怔了怔,“閣下,陸小姐這邊……”

“有初徽跟李教授在,不會有事。”

086 救美

篝火晚很熱鬧,宋音序玩得很開心,還被當成上賓一樣披上了一條五彩紗巾,說是祝賀的意思。

她跟古名族的男男女女手牽著手,圍成一個大圓圈跳著舞,唱著歌,笑容燦爛。

官墨沒有下場,他不像宋音序對什麽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坐在遠遠的位置,一邊喝酒,一邊笑望著她。

不知道玩到了幾點,宋音序喝醉了,迷迷糊糊被人送回酒店,又迷迷糊糊看見房間裏有兩條人影,兩條人影在說話,其中一個穿著灰色毛衣,宋音序知道這個人是官墨,另一個人是個穿西服的女人,但是她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只知道她在跟官墨說著什麽,然後官墨點頭,與她一同離開。

宋音序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口很渴,拿了桌上的礦泉水就咕嚕嚕喝了起來。

外面有人在敲門,是個男人,聲音親和,“您好,小姐,早餐已經送過來了。”

“我沒有叫早餐。”宋音序回答。

“是與您一同前來的那位先生替您叫的。”

宋音序喝水的動作一頓。

是官墨叫的嗎?

“來了。”她應了一聲,站起來,腦袋還有些沈,果然喝多就是麻煩,穿著室內鞋走到玄關處,看了眼貓眼,確認門外那人是穿著酒店的衣服,便打開了門。

“您是宋音序小姐嗎?”

“是的。”她停在門口,看了眼餐車上的早餐,都是些西式糕點,還是蠻不錯的早餐,微微讓開了身子,“你隨便放著就可以了。”

服務員默不作聲的把餐車推進去。

宋音序的手握在門把上,隨口發他,“小哥,你們酒店的早餐多少錢一位啊?”

那個服務員沒回答她的話,微微彎身,將一瓶香檳從冰桶裏拿了出來。

宋音序覺得有些奇怪。

然後他的手再次伸進了冰桶,宋音序清楚的看見,他從冰桶裏抽出一把黑色的短槍,以極快的速度對上她的腦門。

宋音序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反應過來的,她只知道她在看見那把搶後就下意識的蹲下身子。

然後消音槍聲響起。

子彈射在了她身後的花瓶上。

花瓶瞬間碎裂,落在紅色地毯上,沒激起多大的聲音,但也算有點聲音。

然後那個身穿服務員的男子一點都不慌,顯然就是個極有經驗的殺手,微微一用力,扯掉了身上的服務員衣服,露出了裏頭的黑色緊身衣。

宋音序瞪了瞪眼,拔腿就跑。

走廊上有很多鏡子,她抽空看了一眼,那個殺手站在她身後遠遠的位置,也不動,慢騰騰舉起手裏的消音槍,燈光照應下,那柄黑色的槍折射出冰冷的死亡氣息。

她趕緊往旁邊躲了一下。

槍聲響起。

身旁的鏡子應聲而碎。

宋音序本能的尖叫一聲,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往電梯口跑去,瘋了一樣的跑著。

原本官墨就住在她隔壁的房間,但是她沒去敲官墨的門,在她的潛意識裏,她覺得官墨只是個普通人,她去敲門只會連累他。

這個殺手,很明顯是沖她而來的。

很可能是因為司習政,當時陸彩妮也是因為司習政被綁架的。

官墨房內。

他正坐在沙發上聽一個女人匯報事務,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一陣鏡子碎片落地的聲音,並伴隨著熟悉的尖叫,眼神一變,沖著站在跟前的女人說:“你先回去。”

說罷將手中的超薄電腦一合,迅速出了房間。

房門打開,官墨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神,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聽遠處一個女音傳來,“官墨,他是殺手,快回房間去!”

聲音是宋音序喊的。

官墨怔了怔,眼前那個殺手已經再次舉起了槍,對準了宋音序的方向,雷厲扣板。

“宋音序!”

官墨根本沒有時間做多餘的思考,身子一動,就本能的要去給宋音序擋槍。

可身子一動,卻發現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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