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談判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進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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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談判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進官場。
見到妙音郡主時, 她手裏正把玩著那塊令牌，臉上顯出了思索的神色。
周懷鈺只看了一眼，就躬身行禮道：“草民見過郡主。”
妙音郡主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問道：“你是沈公子的夫郎？”
“是的, 草民娘家姓周, 名懷鈺。”
“懷鈺，真是好名字, 長得也好, 沈公子可真是有福氣。”妙音郡主感嘆了一聲。
過了太久, 她差點都要忘記沈仲卿這個人了, 本來也就是一次萍水相逢。不過有信物令牌在, 她很輕易就回想起了當初的事, 也記得自己承諾過沈仲卿的事。
“郡主謬讚了。”
“沈夫人，你家夫君人呢？為何不見他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妙音郡主也有顆玲瓏心, 從沒見到沈仲卿這個細節就猜測到對方怕是遇到了什麽事。
要不然對方夫郎也不會拿著令牌來尋她了。
果然, 周懷鈺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
“郡主果然聰慧過人，實不相瞞，懷鈺今日就是為夫君之事而來，還請郡主能伸出援手，救我夫君一命。”周懷鈺說著單膝跪了下去，妙音郡主趕忙扶了他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有什麽話好好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周懷鈺便把沈仲卿被卷入舞弊案的事細細地說了，他再三向妙音郡主保證, 他夫君絕對不是會作弊的那種人, 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妙音郡主十指交叉, 沈默了半晌，面色凝重地道：“此事有些難辦，舞弊案是聖上下旨嚴令查辦的案子，本郡主也不能伸手太多。”
“不過沈公子既然有難，妙音還是會盡力一幫。沈夫人放心回去吧，如果沈公子果真是被冤枉的，大理寺一定會還他一個清白。”
周懷鈺還來不及失落就聽到了這番話，當下心定了大半，對著妙音郡主千恩萬謝。
不管有用沒用，對方肯答應幫忙，對於周懷鈺來說就是最好想消息了。
妙音郡主道：“不用謝我，這是妙音欠沈公子的一個人情。”
她微微一笑，眉間再也不見當初的惆悵和哀怨。
聽了沈仲卿的話，踹了渣男，她現在果真過得很好。且遇上了比那渣男好一萬倍的男子，馬上就要成婚了。
為了這喜事，她也願意幫沈仲卿一把。
此時，大理寺卿又提審了沈仲卿。短短兩日，沈仲卿身上的長袍就皺得不成樣子，這黑一塊那黑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沾上的汙漬。頭發由於沒有打理，也變得蓬亂發油。最重要的還是他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萎靡。可見在邢獄的這兩日沒有休息好。
“怎麽樣，打算招供了嗎？再這樣犟下去，對你可沒有什麽好處。”大理寺卿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抖了抖袖子。
他右手旁燒著一盆紅通通的火炭，裏面放了幾個烙鐵，用來幹什麽的一目了然。
沈仲卿還是道：“還請大人明察，沈某確實沒有做過買通主考官這樣的事，名單有誤，請大人再核查一下，還沈某一個清白。”
大理寺卿又“嘖”了一聲，“嘴怎麽這麽硬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雖然你有舉人功名在身，但此案是聖上親口口諭要嚴辦的，如果你不配合，那本官就只好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那滋味可不好過，所以你最好還是招了吧，省得吃這皮肉之苦。”
沈仲卿的目光不由之主地又落到了那盆火炭上，炮烙之刑，他只在電視劇中看到過，想想都知道會有多痛。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面臨這個酷刑的威脅。
冷汗從額上落下，沈仲卿努力穩住心神，“那沈某請問，若最後事實查明，沈某確實是冤枉的，那大人又當如何呢？”
大理寺卿笑著搖了搖頭：“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和你在同份名單上的考生全部都招認了，怎麽偏偏你就堅稱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不會還做著能當貢士的美夢吧？”
“其實本官……也不是非要你的口供不可，只要把名單往上這麽一遞，你這罪名板上釘釘的跑不掉。所以你現在還在堅持什麽呢，難不成還在等誰來救你嗎？本官可查過了，你在京都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
沈仲卿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保持清醒。
“沈某雖是一介白身，但也有一身傲骨，讀書人最不屑的就是科舉舞弊，沈某身為讀書人，怎會做出令祖宗蒙羞之事？沈某馬上才要及冠，便是這次考不上，大不了下一次再考就是了，左右沈某還年輕，等得起。為何想不開要冒這麽大的風險舞弊？別說沈某是京都學府的學生，還不一定會落榜，就算落榜，也比革除功名從此不予參加科考要好吧？這筆賬，難道沈某算不清嗎？”
“沈某考前連主考官的面都沒有見過，談何收買？這裏面本就有漏洞，只要交一定金銀，就可以在主考官那兒記名，考後幫忙兌換考卷。可若是沈某的仇家看沈某不順眼，故意在主考官那兒記下沈某的名字，事後再揭發沈某，給沈某定一個舞弊的罪名呢？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人為何不查一查沈某家裏的銀錢支出，買通考官需要花費的一定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大理寺卿還真被他給說沈默了，他不想費那麽多功夫，可這小子說的又是那麽個邏輯，一時間讓他糾結不定，不知道要不要照他說的那樣再查一查。
正在這時，一人跑來附耳在大理寺卿耳邊說了句什麽。
大理寺卿有些訝異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郡主？”
那人點了點頭。
大理寺卿用一種意外的神色打量了沈仲卿好幾眼，顯然想不到對方是怎麽跟郡主扯上關系的。
不過得了妙音郡主專門打招呼，他也不好對沈仲卿用刑了，只能擺了擺手，將人再度收押。
沈仲卿松了口氣，但緊懸的一顆心還是沒有放下。
妙音郡主能力有限，手沒法伸得太長，她只能求助於宮中太子，看看能不能幫沈仲卿脫困。
太子聽說沈仲卿被卷進了舞弊案，心內卻覺得這是一個收買對方的好機會。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人，而是打算再等幾天。自古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沈仲卿在大理寺的邢獄裏吃了苦頭，骨頭也就沒那麽硬了。
太子的算盤，打得遠在宮外的三皇子都聽見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太子身邊安插了人手的緣故。
為著搶奪可用之人這事，兄弟倆可沒少互別苗頭。既然太子打算收服沈仲卿，那他就必不能讓他如願。
雪中送炭這計謀，又沒規定哪一家能用。太子想等就等吧，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了。
於是，沈仲卿在進了邢獄後的第三天，見到了紆尊降貴來探監的三皇子。
三皇子一身錦衣華服，肩上還披著純黑的披風，連衣擺都精致得不是牢裏的灰塵能高攀得起的模樣，見到沈仲卿，他和善一笑。
“沈卿，別來無恙否？”
沈仲卿雖然不明白三皇子怎麽會來這兒，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沈某見過三皇子。”
“免禮吧。”三皇子四下望了望，似是閑聊一般地起了話頭，“沈卿怎會被卷入這次的科舉舞弊案呢，本殿下聽說了這個消息後，心中十分震驚哪。沈卿一貫最是名德重望，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沈仲卿連忙跪下，“求三殿下幫幫沈某，沈某是被冤枉的！”
他將對大理寺卿說的那番說辭，又對著三皇子說了一遍。三皇子雖然沒說話，但其實根本沒註意聽。只在他說完之後，回身笑望著他道：“本殿下當然相信以沈卿的人品，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這件案子乃是父皇金口玉言說要詳查的，就算是本殿下，想要幫助沈卿脫困，也是十分為難哪。”
沈仲卿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他話裏有話，堂堂三皇子大老遠跑到這兒來總不會是為了消遣他，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是打算要跟他談條件啊。
“三皇子的意思是……”
三皇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地道：“沈卿是聰明人，眼下有能力救你且願意救你的人，恐怕就只有本殿下了。良禽擇木而棲，沈卿當初沒有做的決定，現在做也還不晚。”
沈仲卿心涼了半截，三皇子在這種時候跟他談條件，就跟趁火打劫沒什麽兩樣。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沈仲卿的，甚至都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舞弊了。
沈仲卿當時就不願意歸順他，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更不願意了。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三皇子若是眼饞民生報在民間的影響力，為何不自己創辦一個？”
三皇子煞有介事地道：“旁人哪兒有你這個能耐？”
民間各種書刊小報之類的其實不勝枚舉，但是弄出名堂、在全國大範圍都有一定影響的鳳毛麟角。沈仲卿的本事是已經經過了社會的考驗的，與其花心思再去模仿民生報的成功之路，直接連人帶產業地收入囊中豈不是更好？
這也是太子和三皇子都打沈仲卿主意的原因，先不說他的學問高深，這人在辦報紙這件事情上是有他的才能的。他很清楚，老百姓們關心什麽、想要看些什麽。
任何一個有遠見、有野心的人，都不會願意錯過這樣的人才。
“殿下如此欣賞沈某，是沈某的福分。只是很可惜，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三皇子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堪稱面無表情地提醒了一句：“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機會。”
沈仲卿擡起頭，雙眸亮得出奇。
“沈某相信法律會還沈某一個公道的，三皇子還是請回吧。”
法律會還他一個公道——這句話讓從小就在權勢漩渦中長大的三皇子差點冷笑出來。
他不知道是該笑沈仲卿的天真，還是該笑他的愚蠢。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世界上有什麽公道正義吧？在京都，沒有權力的人說話是沒有用的。”
“只要相信，就會有。”沈仲卿不疾不徐。
三皇子搖了搖頭，“你這樣的人，不適合進官場。”還是趁早回家種地吧，說不定革除功名永不允許參加科舉，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他打消了要拉攏沈仲卿的想法，撣撣袖子又離開了這個對於他來說過於汙穢的地方。
*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新文求預收~文名：《拯救戀愛腦（快穿）》
沈曜死後綁定了系統，快穿到各個世界去做任務。
每個世界的任務對象都是戀愛腦，他們為愛瘋魔，願意傾盡所有，卻總是落得一個遍體鱗傷的下場。
沈曜的任務就是引導他們自尊自愛、放下執念、擺脫渣男、拒絕PUA，走上一條和原本完全不同的道路。
世人都討厭戀愛腦，可沈曜卻喜歡得很。
想想若是有一人滿心滿眼都是你、為了你連生命都可以付出、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不離不棄，這種滋味該多麽美妙啊？
誰都不想當愛情裏付出最多的那個，但誰不想被人瘋狂地偏愛？
——既然別人不珍惜你，不如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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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鈺只看了一眼，就躬身行禮道：“草民見過郡主。”
妙音郡主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問道：“你是沈公子的夫郎？”
“是的, 草民娘家姓周, 名懷鈺。”
“懷鈺，真是好名字, 長得也好, 沈公子可真是有福氣。”妙音郡主感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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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謬讚了。”
“沈夫人，你家夫君人呢？為何不見他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妙音郡主也有顆玲瓏心, 從沒見到沈仲卿這個細節就猜測到對方怕是遇到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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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周懷鈺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
“郡主果然聰慧過人，實不相瞞，懷鈺今日就是為夫君之事而來，還請郡主能伸出援手，救我夫君一命。”周懷鈺說著單膝跪了下去，妙音郡主趕忙扶了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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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鈺還來不及失落就聽到了這番話，當下心定了大半，對著妙音郡主千恩萬謝。
不管有用沒用，對方肯答應幫忙，對於周懷鈺來說就是最好想消息了。
妙音郡主道：“不用謝我，這是妙音欠沈公子的一個人情。”
她微微一笑，眉間再也不見當初的惆悵和哀怨。
聽了沈仲卿的話，踹了渣男，她現在果真過得很好。且遇上了比那渣男好一萬倍的男子，馬上就要成婚了。
為了這喜事，她也願意幫沈仲卿一把。
此時，大理寺卿又提審了沈仲卿。短短兩日，沈仲卿身上的長袍就皺得不成樣子，這黑一塊那黑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沾上的汙漬。頭發由於沒有打理，也變得蓬亂發油。最重要的還是他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萎靡。可見在邢獄的這兩日沒有休息好。
“怎麽樣，打算招供了嗎？再這樣犟下去，對你可沒有什麽好處。”大理寺卿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抖了抖袖子。
他右手旁燒著一盆紅通通的火炭，裏面放了幾個烙鐵，用來幹什麽的一目了然。
沈仲卿還是道：“還請大人明察，沈某確實沒有做過買通主考官這樣的事，名單有誤，請大人再核查一下，還沈某一個清白。”
大理寺卿又“嘖”了一聲，“嘴怎麽這麽硬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雖然你有舉人功名在身，但此案是聖上親口口諭要嚴辦的，如果你不配合，那本官就只好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那滋味可不好過，所以你最好還是招了吧，省得吃這皮肉之苦。”
沈仲卿的目光不由之主地又落到了那盆火炭上，炮烙之刑，他只在電視劇中看到過，想想都知道會有多痛。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面臨這個酷刑的威脅。
冷汗從額上落下，沈仲卿努力穩住心神，“那沈某請問，若最後事實查明，沈某確實是冤枉的，那大人又當如何呢？”
大理寺卿笑著搖了搖頭：“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和你在同份名單上的考生全部都招認了，怎麽偏偏你就堅稱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不會還做著能當貢士的美夢吧？”
“其實本官……也不是非要你的口供不可，只要把名單往上這麽一遞，你這罪名板上釘釘的跑不掉。所以你現在還在堅持什麽呢，難不成還在等誰來救你嗎？本官可查過了，你在京都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
沈仲卿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保持清醒。
“沈某雖是一介白身，但也有一身傲骨，讀書人最不屑的就是科舉舞弊，沈某身為讀書人，怎會做出令祖宗蒙羞之事？沈某馬上才要及冠，便是這次考不上，大不了下一次再考就是了，左右沈某還年輕，等得起。為何想不開要冒這麽大的風險舞弊？別說沈某是京都學府的學生，還不一定會落榜，就算落榜，也比革除功名從此不予參加科考要好吧？這筆賬，難道沈某算不清嗎？”
“沈某考前連主考官的面都沒有見過，談何收買？這裏面本就有漏洞，只要交一定金銀，就可以在主考官那兒記名，考後幫忙兌換考卷。可若是沈某的仇家看沈某不順眼，故意在主考官那兒記下沈某的名字，事後再揭發沈某，給沈某定一個舞弊的罪名呢？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人為何不查一查沈某家裏的銀錢支出，買通考官需要花費的一定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大理寺卿還真被他給說沈默了，他不想費那麽多功夫，可這小子說的又是那麽個邏輯，一時間讓他糾結不定，不知道要不要照他說的那樣再查一查。
正在這時，一人跑來附耳在大理寺卿耳邊說了句什麽。
大理寺卿有些訝異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郡主？”
那人點了點頭。
大理寺卿用一種意外的神色打量了沈仲卿好幾眼，顯然想不到對方是怎麽跟郡主扯上關系的。
不過得了妙音郡主專門打招呼，他也不好對沈仲卿用刑了，只能擺了擺手，將人再度收押。
沈仲卿松了口氣，但緊懸的一顆心還是沒有放下。
妙音郡主能力有限，手沒法伸得太長，她只能求助於宮中太子，看看能不能幫沈仲卿脫困。
太子聽說沈仲卿被卷進了舞弊案，心內卻覺得這是一個收買對方的好機會。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人，而是打算再等幾天。自古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沈仲卿在大理寺的邢獄裏吃了苦頭，骨頭也就沒那麽硬了。
太子的算盤，打得遠在宮外的三皇子都聽見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太子身邊安插了人手的緣故。
為著搶奪可用之人這事，兄弟倆可沒少互別苗頭。既然太子打算收服沈仲卿，那他就必不能讓他如願。
雪中送炭這計謀，又沒規定哪一家能用。太子想等就等吧，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了。
於是，沈仲卿在進了邢獄後的第三天，見到了紆尊降貴來探監的三皇子。
三皇子一身錦衣華服，肩上還披著純黑的披風，連衣擺都精致得不是牢裏的灰塵能高攀得起的模樣，見到沈仲卿，他和善一笑。
“沈卿，別來無恙否？”
沈仲卿雖然不明白三皇子怎麽會來這兒，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沈某見過三皇子。”
“免禮吧。”三皇子四下望了望，似是閑聊一般地起了話頭，“沈卿怎會被卷入這次的科舉舞弊案呢，本殿下聽說了這個消息後，心中十分震驚哪。沈卿一貫最是名德重望，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沈仲卿連忙跪下，“求三殿下幫幫沈某，沈某是被冤枉的！”
他將對大理寺卿說的那番說辭，又對著三皇子說了一遍。三皇子雖然沒說話，但其實根本沒註意聽。只在他說完之後，回身笑望著他道：“本殿下當然相信以沈卿的人品，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這件案子乃是父皇金口玉言說要詳查的，就算是本殿下，想要幫助沈卿脫困，也是十分為難哪。”
沈仲卿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他話裏有話，堂堂三皇子大老遠跑到這兒來總不會是為了消遣他，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是打算要跟他談條件啊。
“三皇子的意思是……”
三皇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地道：“沈卿是聰明人，眼下有能力救你且願意救你的人，恐怕就只有本殿下了。良禽擇木而棲，沈卿當初沒有做的決定，現在做也還不晚。”
沈仲卿心涼了半截，三皇子在這種時候跟他談條件，就跟趁火打劫沒什麽兩樣。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沈仲卿的，甚至都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舞弊了。
沈仲卿當時就不願意歸順他，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更不願意了。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三皇子若是眼饞民生報在民間的影響力，為何不自己創辦一個？”
三皇子煞有介事地道：“旁人哪兒有你這個能耐？”
民間各種書刊小報之類的其實不勝枚舉，但是弄出名堂、在全國大範圍都有一定影響的鳳毛麟角。沈仲卿的本事是已經經過了社會的考驗的，與其花心思再去模仿民生報的成功之路，直接連人帶產業地收入囊中豈不是更好？
這也是太子和三皇子都打沈仲卿主意的原因，先不說他的學問高深，這人在辦報紙這件事情上是有他的才能的。他很清楚，老百姓們關心什麽、想要看些什麽。
任何一個有遠見、有野心的人，都不會願意錯過這樣的人才。
“殿下如此欣賞沈某，是沈某的福分。只是很可惜，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三皇子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堪稱面無表情地提醒了一句：“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機會。”
沈仲卿擡起頭，雙眸亮得出奇。
“沈某相信法律會還沈某一個公道的，三皇子還是請回吧。”
法律會還他一個公道——這句話讓從小就在權勢漩渦中長大的三皇子差點冷笑出來。
他不知道是該笑沈仲卿的天真，還是該笑他的愚蠢。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世界上有什麽公道正義吧？在京都，沒有權力的人說話是沒有用的。”
“只要相信，就會有。”沈仲卿不疾不徐。
三皇子搖了搖頭，“你這樣的人，不適合進官場。”還是趁早回家種地吧，說不定革除功名永不允許參加科舉，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他打消了要拉攏沈仲卿的想法，撣撣袖子又離開了這個對於他來說過於汙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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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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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的任務就是引導他們自尊自愛、放下執念、擺脫渣男、拒絕PUA，走上一條和原本完全不同的道路。
世人都討厭戀愛腦，可沈曜卻喜歡得很。
想想若是有一人滿心滿眼都是你、為了你連生命都可以付出、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不離不棄，這種滋味該多麽美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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