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花宴 如果真的知道他已經盡力了，為什麽要這副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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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花宴 如果真的知道他已經盡力了，為什麽要這副情狀……
沈仲文為了與沈仲卿較勁, 自來了府城便拼了命地讀書。
到了一個新環境，他也沒有忘記四處結交一些文人學士。
別小看了人脈，對要走科舉之路的學士來講, 人脈是很重要的, 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能起到關鍵作用。
就連沈仲卿到了府城之後, 都被同窗邀請著三五不時地參與一些聚會，應酬可比原來多多了。
同在一個書院, 沈仲文和沈仲卿還是不怎麽來往, 於是就跟在縣裏一樣, 兩人各有各的社交圈, 平時都各玩各的。
近來有一個瓊林宴在學子之間頗有名氣, 是由知府大人組織的客宴, 為的是招待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學士們，聽聞裏頭還有一兩位王公貴族。
這樣的排場，可是吸引了無數學子的心。
這幾日崇德書院的書生們議論紛紛, 都在為獲得一張邀請函而想破了腦袋。
可惜這樣的宴會顯然是有一定門檻的, 眾人議論來議論去，也沒見誰真想到辦法弄到一張請帖。
真有那暗地裏弄到請帖之人，估計也捂得死死的，不露一點風聲。
不然保不齊走在街上就被一棍子打暈，將請帖搶了去。就算沒人來搶，想要的人也會來問究竟是如何弄到的。
別看這幫文人學子平日裏恭謙有禮，暗地裏互相別著勁呢。大家即是同窗，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為了自己的前程，關鍵時刻自然是要長幾個心眼。
文朝君也知道自己夫君在為此事煩惱, 打理內務也包含一些基本的人情往來, 所以這方面的事沈仲文都會同他說。
且文家是書香世家, 在文人之間有些人脈，說不得比沈仲文自己的人脈更有用。
文朝君也向文家那邊遞了消息，但這事吧，他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文家的根基都在縣城那邊，在府城這兒使不上多大的力。
尤其這次的瓊林宴是知府大人親自辦的，等級非同一般，自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混進去的。
他們才剛來府城沒多久，沈仲文縱然有了些名聲，但要夠上這樣級別的宴會還遠遠不夠。
文朝君倒是想到了突破口，他幾次相邀知府家的小姐，想要與她打好關系，看看能不能從她那兒討到一張請帖。
別小看女眷，有的時候一些人情往來還得靠女眷之間的走動來完成呢。
這也是文朝君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可惜知府小姐架子頗大，他幾次相邀都沒有回應。
倒是聽說，知府小姐在自己府上辦花宴，廣邀內宅小姐、夫人、夫郎們參與。
文朝君想了想，咬牙弄來一張請帖，成功入了知府大人的後宅。
知府大人的宅子自然不是沈府可以媲美的，文朝君這趟進去，別的不說，首先就被這宅子的景致開了眼界。
雕梁畫棟、十步一景、碧瓦朱甍，樓閣之間還有假山流水，水中金鯉搖頭擺尾，隨處可見賞玩游樂的小姐、貴婦們，人人都穿著富貴、珠光寶氣。
文朝君身處其中，也感受到了一絲不自在。
主要是與這些貴婦們不相熟，人來人往之間也少見像他這樣的雙兒。
不過為著自家夫君，文朝君只能迎難而上。
他在眾人之間搜尋著自己此次的目標——知府小姐江顰顰。
雪青跟在他身後，手裏還緊握著一個紅木漆方盒。
裏面是文朝君花大價錢尋到的東海夜明珠，他準備見到知府小姐就將其獻上，說不得可以與之搭上人情。
江顰顰身為宴會的主人，並不難尋。
只見一處包圍圈中，穿著一身藍色蜀錦、披著白狐滾邊披風、美得不可方物、正被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吹捧的那人，就是她了。
江顰顰的五官並不算在場眾人中最出色的，但那一身裝扮卻是其中最亮眼、最貴氣的，讓所有進入亭子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她。
江顰顰笑得好不春風得意，不過大家也能理解，任誰的爹是知府誰都會笑得這麽得意。
今天過來的人不少都是想要巴結這位貴女的，其中說不得還有人打著和文朝君一樣的心思。
文朝君心知機會不等人，正要上前兩步開口搭話，卻意外在江顰顰身邊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翠綠的青衫、皎皎如月、面容俊秀、眉間一點殷紅的那人，不是沈仲卿的夫郎、他的弟媳周懷鈺又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對，重點應該是……他怎麽會在江小姐身邊？
見江顰顰轉頭親切地與之說話，文朝君心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原本要送出去的夜明珠，忽然沈得有些拿不起。
周懷鈺……怎麽會……他怎麽先自己一步搭上了江家小姐的？
在文朝君看來，周懷鈺跟自己一樣，都是跟知府家挨不著邊的小人物。
而且周懷鈺能有什麽，不過就是會做衣服，他怎麽可能越得過自己去？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叫人不得不相信。
周懷鈺竟真有本事，叫江家小姐都對他另眼相待，文朝君不得不承認，是他小看對方了。
也不知道對方使了怎樣的招數，難道送了比他的夜明珠還重的厚禮麽？
不用文朝君自己瞎猜，很快他就知道了真相。
原來是周懷鈺向江家小姐獻上了自己特意設計的一套華美衣裙，叫她艷光四射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因此博得了她的歡心。
沒錯，說的就是江家小姐現在身上穿的那套。
只會做衣服又怎樣，周懷鈺投其所好，就是靠這種手段得了愛臭美、愛出風頭的知府小姐的青眼，對他比對自己的閨中密友都親熱，這就是眾人眼紅卻不爭的事實。
至於文朝君千挑萬選的夜明珠，得了江顰顰笑意盈盈的一句謝謝，就再沒有然後了。
事實證明，想要用錢打動比你更加有錢有勢的人，是極為困難的一件事。
見慣了好東西的人，反而會對恰中自己喜好的東西更感興趣。
文朝君覺得自己這趟就不該來，見證了周懷鈺的成功，反襯了自己的無能。
他倒也不是非常妒恨，只是周懷鈺用他一直看不上眼的手段達成了他都無法達成的目的，讓他像被打臉了一樣，滋味十分不好受。
最後周懷鈺從江顰顰那兒討得了一張瓊林宴的請帖，文朝君眼睜睜看著，眼底紅得都能滴血了。
他實在不知道回去該怎麽跟沈仲文交代……
但是他自知已經盡力了。
回去的路上，文朝君腳下的步伐都是輕飄飄的。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宅子，只記得沈仲文殷切地在他面前詢問，“怎麽樣了朝朝，請帖弄到手了嗎？”
文朝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弄是弄到了，只不過是他看著周懷鈺那小雙兒弄到的……這話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對不起夫君，我、我再想想辦法吧。”
這話一出，沈仲文的雙眼頓時黯了下來。
文朝君被他這般失望的表現，弄得心裏一陣陣愧疚，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忍不住保證道：“時間還來得及，我一定會想得到辦法的。”
“朝朝，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江小姐那邊都走不通，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沈仲文自嘲一笑，神色無比落寞。“也是我與這次的瓊林宴無緣，罷了。”
文朝君想說些什麽，沈仲文卻轉身躲過，語速極快地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你勿要多想，我知你已經盡力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文朝君的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裏。
如果真的知道他已經盡力了，為什麽要這副情狀……
沈仲文嘴上說著罷了，但為了此事還是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一早，他就來到了江府門外。
現在看來要由他自己親自出馬了，只是不知道知府大人會不會同意接見他，再看在他有真才實學的份上，給他一張瓊林宴的請帖。
沈仲文在知府門前躊躇了會兒，正好撞上江顰顰出府。
他眼睛一亮，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江顰顰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搖曳生姿地往街上走。
她對昨日周懷鈺說的鋪子還蠻感興趣的，想去看一眼。
途徑一座樓前，江顰顰沒有註意，二樓的窗子打開，有人端了盆水正準備往下潑。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江顰顰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了一把，她嚇得花容失色。
在對上一雙清亮的眼後，她腦中失神了片刻，隨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沈仲文沒想到會恰好撞上這樣的意外，來不及多想，他隨手抄起小攤上的雨傘，將之撐開後拉了江顰顰一把。
油紙傘滴溜溜地轉悠了一圈，瓢潑大水潑灑在傘面上，擊出悅耳的樂章。
傘下的俊男靚女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此刻變得緩慢。
這一幕，當真像極了話本裏男女主人公命運般邂逅的場景。
“姑娘，你沒事吧？”
磁性悅耳的嗓音，輕輕撥動了江顰顰的心弦。江顰顰一激靈，回過了神，反應過來後又是後怕又是羞臊。
“在下沈仲文，敢問姑娘芳名？”
沈仲文？
江顰顰擡起眼，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
作者有話要說：
文朝君，你夫君要有娘子啦！
開個玩笑，評論區的各位，你們怎麽這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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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文為了與沈仲卿較勁, 自來了府城便拼了命地讀書。
到了一個新環境，他也沒有忘記四處結交一些文人學士。
別小看了人脈，對要走科舉之路的學士來講, 人脈是很重要的, 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能起到關鍵作用。
就連沈仲卿到了府城之後, 都被同窗邀請著三五不時地參與一些聚會，應酬可比原來多多了。
同在一個書院, 沈仲文和沈仲卿還是不怎麽來往, 於是就跟在縣裏一樣, 兩人各有各的社交圈, 平時都各玩各的。
近來有一個瓊林宴在學子之間頗有名氣, 是由知府大人組織的客宴, 為的是招待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學士們，聽聞裏頭還有一兩位王公貴族。
這樣的排場，可是吸引了無數學子的心。
這幾日崇德書院的書生們議論紛紛, 都在為獲得一張邀請函而想破了腦袋。
可惜這樣的宴會顯然是有一定門檻的, 眾人議論來議論去，也沒見誰真想到辦法弄到一張請帖。
真有那暗地裏弄到請帖之人，估計也捂得死死的，不露一點風聲。
不然保不齊走在街上就被一棍子打暈，將請帖搶了去。就算沒人來搶，想要的人也會來問究竟是如何弄到的。
別看這幫文人學子平日裏恭謙有禮，暗地裏互相別著勁呢。大家即是同窗，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為了自己的前程，關鍵時刻自然是要長幾個心眼。
文朝君也知道自己夫君在為此事煩惱, 打理內務也包含一些基本的人情往來, 所以這方面的事沈仲文都會同他說。
且文家是書香世家, 在文人之間有些人脈，說不得比沈仲文自己的人脈更有用。
文朝君也向文家那邊遞了消息，但這事吧，他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文家的根基都在縣城那邊，在府城這兒使不上多大的力。
尤其這次的瓊林宴是知府大人親自辦的，等級非同一般，自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混進去的。
他們才剛來府城沒多久，沈仲文縱然有了些名聲，但要夠上這樣級別的宴會還遠遠不夠。
文朝君倒是想到了突破口，他幾次相邀知府家的小姐，想要與她打好關系，看看能不能從她那兒討到一張請帖。
別小看女眷，有的時候一些人情往來還得靠女眷之間的走動來完成呢。
這也是文朝君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可惜知府小姐架子頗大，他幾次相邀都沒有回應。
倒是聽說，知府小姐在自己府上辦花宴，廣邀內宅小姐、夫人、夫郎們參與。
文朝君想了想，咬牙弄來一張請帖，成功入了知府大人的後宅。
知府大人的宅子自然不是沈府可以媲美的，文朝君這趟進去，別的不說，首先就被這宅子的景致開了眼界。
雕梁畫棟、十步一景、碧瓦朱甍，樓閣之間還有假山流水，水中金鯉搖頭擺尾，隨處可見賞玩游樂的小姐、貴婦們，人人都穿著富貴、珠光寶氣。
文朝君身處其中，也感受到了一絲不自在。
主要是與這些貴婦們不相熟，人來人往之間也少見像他這樣的雙兒。
不過為著自家夫君，文朝君只能迎難而上。
他在眾人之間搜尋著自己此次的目標——知府小姐江顰顰。
雪青跟在他身後，手裏還緊握著一個紅木漆方盒。
裏面是文朝君花大價錢尋到的東海夜明珠，他準備見到知府小姐就將其獻上，說不得可以與之搭上人情。
江顰顰身為宴會的主人，並不難尋。
只見一處包圍圈中，穿著一身藍色蜀錦、披著白狐滾邊披風、美得不可方物、正被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吹捧的那人，就是她了。
江顰顰的五官並不算在場眾人中最出色的，但那一身裝扮卻是其中最亮眼、最貴氣的，讓所有進入亭子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她。
江顰顰笑得好不春風得意，不過大家也能理解，任誰的爹是知府誰都會笑得這麽得意。
今天過來的人不少都是想要巴結這位貴女的，其中說不得還有人打著和文朝君一樣的心思。
文朝君心知機會不等人，正要上前兩步開口搭話，卻意外在江顰顰身邊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翠綠的青衫、皎皎如月、面容俊秀、眉間一點殷紅的那人，不是沈仲卿的夫郎、他的弟媳周懷鈺又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對，重點應該是……他怎麽會在江小姐身邊？
見江顰顰轉頭親切地與之說話，文朝君心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原本要送出去的夜明珠，忽然沈得有些拿不起。
周懷鈺……怎麽會……他怎麽先自己一步搭上了江家小姐的？
在文朝君看來，周懷鈺跟自己一樣，都是跟知府家挨不著邊的小人物。
而且周懷鈺能有什麽，不過就是會做衣服，他怎麽可能越得過自己去？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叫人不得不相信。
周懷鈺竟真有本事，叫江家小姐都對他另眼相待，文朝君不得不承認，是他小看對方了。
也不知道對方使了怎樣的招數，難道送了比他的夜明珠還重的厚禮麽？
不用文朝君自己瞎猜，很快他就知道了真相。
原來是周懷鈺向江家小姐獻上了自己特意設計的一套華美衣裙，叫她艷光四射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因此博得了她的歡心。
沒錯，說的就是江家小姐現在身上穿的那套。
只會做衣服又怎樣，周懷鈺投其所好，就是靠這種手段得了愛臭美、愛出風頭的知府小姐的青眼，對他比對自己的閨中密友都親熱，這就是眾人眼紅卻不爭的事實。
至於文朝君千挑萬選的夜明珠，得了江顰顰笑意盈盈的一句謝謝，就再沒有然後了。
事實證明，想要用錢打動比你更加有錢有勢的人，是極為困難的一件事。
見慣了好東西的人，反而會對恰中自己喜好的東西更感興趣。
文朝君覺得自己這趟就不該來，見證了周懷鈺的成功，反襯了自己的無能。
他倒也不是非常妒恨，只是周懷鈺用他一直看不上眼的手段達成了他都無法達成的目的，讓他像被打臉了一樣，滋味十分不好受。
最後周懷鈺從江顰顰那兒討得了一張瓊林宴的請帖，文朝君眼睜睜看著，眼底紅得都能滴血了。
他實在不知道回去該怎麽跟沈仲文交代……
但是他自知已經盡力了。
回去的路上，文朝君腳下的步伐都是輕飄飄的。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宅子，只記得沈仲文殷切地在他面前詢問，“怎麽樣了朝朝，請帖弄到手了嗎？”
文朝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弄是弄到了，只不過是他看著周懷鈺那小雙兒弄到的……這話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對不起夫君，我、我再想想辦法吧。”
這話一出，沈仲文的雙眼頓時黯了下來。
文朝君被他這般失望的表現，弄得心裏一陣陣愧疚，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忍不住保證道：“時間還來得及，我一定會想得到辦法的。”
“朝朝，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江小姐那邊都走不通，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沈仲文自嘲一笑，神色無比落寞。“也是我與這次的瓊林宴無緣，罷了。”
文朝君想說些什麽，沈仲文卻轉身躲過，語速極快地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你勿要多想，我知你已經盡力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文朝君的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裏。
如果真的知道他已經盡力了，為什麽要這副情狀……
沈仲文嘴上說著罷了，但為了此事還是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一早，他就來到了江府門外。
現在看來要由他自己親自出馬了，只是不知道知府大人會不會同意接見他，再看在他有真才實學的份上，給他一張瓊林宴的請帖。
沈仲文在知府門前躊躇了會兒，正好撞上江顰顰出府。
他眼睛一亮，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江顰顰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搖曳生姿地往街上走。
她對昨日周懷鈺說的鋪子還蠻感興趣的，想去看一眼。
途徑一座樓前，江顰顰沒有註意，二樓的窗子打開，有人端了盆水正準備往下潑。
“小心！”說時遲那時快，江顰顰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了一把，她嚇得花容失色。
在對上一雙清亮的眼後，她腦中失神了片刻，隨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沈仲文沒想到會恰好撞上這樣的意外，來不及多想，他隨手抄起小攤上的雨傘，將之撐開後拉了江顰顰一把。
油紙傘滴溜溜地轉悠了一圈，瓢潑大水潑灑在傘面上，擊出悅耳的樂章。
傘下的俊男靚女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此刻變得緩慢。
這一幕，當真像極了話本裏男女主人公命運般邂逅的場景。
“姑娘，你沒事吧？”
磁性悅耳的嗓音，輕輕撥動了江顰顰的心弦。江顰顰一激靈，回過了神，反應過來後又是後怕又是羞臊。
“在下沈仲文，敢問姑娘芳名？”
沈仲文？
江顰顰擡起眼，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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