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書院 穿在沈仲卿身上，像個漏了餡兒的芝麻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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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書院 穿在沈仲卿身上，像個漏了餡兒的芝麻湯圓。
其實沈仲卿開的窗並沒有正對著他，吹不到他身上，現在的天氣溫暖宜人，也只是有少許微風，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好點了嗎？”沈仲卿習慣性地探手試了試他的溫度，摸到一切正常才放下心來。
然而他沒有發現的是，這麽簡單的肢體接觸，都讓周懷鈺頰上露出了兩團紅暈。
周懷鈺自然是不會回答沈仲卿的問題的，沈仲卿也已經習慣了，毫不見外地撩起周懷鈺的袖子：“讓我看看你的傷。”
周懷鈺的臉更紅了，玉面觀音似的面容上難得出現了一抹局促。
然而沈仲卿是他名義上的夫君，這樣的舉動自是不過分，周懷鈺心中也明白，只能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沈仲卿細細地看了兩眼，看到傷口都在結痂便露出了笑顏，似是稱讚一般地道：“不錯，傷口恢覆得挺好。”
周懷鈺看著他的笑，有些怔忡。
以往在這張臉上，他看到的只有對他的嫌棄，“他”以前從未對他笑過。
“阿琤，”沈仲卿忽然叫他，胖乎乎的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周懷鈺一楞，看著他的眼神有幾分覆雜。好半晌，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沈仲卿松了口氣，這才開始說：“昨天我已經去看過岳母了，你不用擔心。吳大夫已經跟我說了，好好將養岳母的身體還是能夠好起來的。哦對了，吳大夫就是之前給你看診的那位老大夫。他老人家的醫術很不錯，祖上還出過禦醫，是有家學淵源的。我的想法是，不如就留岳母在府中常住，你看可好？”
周懷鈺猛地擡起頭，這下是真的不敢置信了。
沈仲卿接著道：“你看啊，咱們沈府的條件比較好，岳母留在這兒能得到悉心的照料。而且你們母子倆就剩下彼此這唯一的親人了，留岳母一人在外，你怕是也不會放心。不如將她接來和我們一起住，這樣你們就不用再忍受分離之苦了。”
周懷鈺心臟“砰砰砰”地急跳，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許多。他聽著這些話，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真的可以這樣嗎？他真的可以和他阿母一起？
“阿父阿母那邊你不用管，我會擺平的。至於岳母那邊，我也會同她商議，相信她應該不會拒絕。”沈仲卿認真地思慮道。
周懷鈺眼眶猝不及防地紅了，像蒙上了一層水霧般楚楚動人。
沈仲卿所說的這些正戳中了他心底最牽掛之事，他從來都不敢有過這種奢望，即使對沈仲卿還充滿了戒備與懷疑，但他還是克制不住地從心底生出了野望。
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沈仲卿真的能做到他所說的，他一定會結草銜環以報的！
沈仲卿震驚地看著爬將起來給他磕頭的某人，趕緊上前扶著：“誒誒，你這是做什麽？”
沈仲卿哭笑不得：“這點事算什麽，值得讓你下跪？”
周懷鈺擡起淚盈盈的眼望著他，無端就讓他心軟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柔聲道：“你是我的正君，用不著對我下跪，以後別這樣了。”
“你有什麽心願，以後也可以盡管跟我說。你既嫁給了我，我就有責任待你好。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都會盡力為你做到。”
沈仲卿是真心心疼周懷鈺的遭遇，想要和他好好相處。他覺得像周懷鈺這樣沒做過什麽壞事、本性善良溫順的人，不應該落下一個那樣悲慘的結局。應該出現一個人，好好護著他才對。
既然他來了，那就他吧。
這仿佛是夢裏才會出現的溫聲軟語，讓周懷鈺猝不及防地生出了一種割裂感。
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夫君嗎？
還是說，他的夫君被什麽神鬼山精給替代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像是一道閃電，猛地照亮了周懷鈺的神智。一直以來的困惑，如同迷霧般散開。他心裏無端掀起了驚濤駭浪，手指深陷進了柔軟的錦被當中。
沈仲卿萬萬不會想到，周懷鈺這麽快就看穿了他的秘密。
他仍是沒什麽戒心地繼續說著：“岳母的事……就當、就當是我向你賠罪。你以後不要記恨我打你，可好？”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原以為熟悉的譏誚和陰狠惡毒已經刻在了這張臉的眼角眉梢，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能從那雙瞇縫眼中看出真誠的歉意和小心。
周懷鈺無比震蕩的心慢慢靜了下來，隨後又刮起了另一輪的激蕩。他幾乎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原來的“沈仲卿”了。
“沈仲卿”是不會向他賠禮道歉的，他也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是老天爺垂憐他，給他換了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嗎？
細細想來，就是從他被打之後沈仲卿才不一樣的。難道真的是神佛顯靈？
關雎進來問：“二少爺，廚房那邊做好了午膳，您是要過去用膳還是……？”
沈仲卿想了想，一個人在房間吃飯怪無聊的，還不如跟周懷鈺一起吃，好歹有個伴。
於是他道：“跟阿琤的膳食一起端過來吧，我在這裏吃。”
關雎心裏暗嘆二少爺對二少夫人的態度果然不一樣了，面上什麽都沒表露地應了一聲：“是。”
沈仲卿又朝周懷鈺笑了笑：“以後咱們就一起吃飯吧，兩個人熱鬧了些。”
周懷鈺眼神閃動著奇異的光，他輕垂下頭，嘴角不甚明顯地翹了翹。
待關雎將膳食端來，擺上榻，周懷鈺才傻了眼。
沈仲卿看見他的目光，哦了一聲：“這些是你的。”他指著周懷鈺面前那一份精致、清淡的膳食。
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盤子“雞食”：“這些，是我的。”
別說周懷鈺，替他端來藥的阿福都傻了。
周懷鈺回過神來，叫阿福拿來紙筆，在上面寫道：“夫君為何就吃這些？”
沈仲卿著重看了看“夫君”二字，臉悄悄紅了紅。這個世界除男女之外還多出了一種“雙兒”的性別，但是雙兒除了身子普遍比男子柔弱矮小一點，且眉心有一顆孕痣以外，外表上看跟男子幾乎沒有差別。
沈仲卿還不太適應“夫君”、“夫郎”、“夫人”、“正君”這樣的稱呼，每次聽到都默默害臊。
他解釋道：“是這樣的，我……為夫打算減肥。”
阿福悄悄瞪大了眼睛。
二少爺受什麽刺激了？
“二少爺如此偉岸，何須減肥呢……”阿福呆呆地奉承了一句。
沈仲卿瞥了他一眼：“這偉岸給你你要不要？
“……”阿福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周懷鈺被逗得有些想笑，又強行忍住了。
想了想，提筆道：“夫君當心身體，切勿操之過急。”
沈仲卿有些感動，他心想周懷鈺果真是個好人，“自己”才剛得罪過他，他這麽快就不計較了，還反過來關心他。
能處，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
吃過飯後，沈仲卿閑著無事，去了書房。
書房打掃得很幹凈，應當是主人不常來的緣故，這裏的書冊和卷軸都很新。
沈仲卿隨意地抽了兩本，準備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關雎奉上茶有些期期艾艾地道：“二少爺，書院那邊說……您要是再請假不去上課，他們就要將您除名了。您看，明天去嗎？”
問這話，關雎也是壯著膽子。
全府的人都知道“沈仲卿”討厭讀書，平日裏一不想去就偷懶請假，誰勸他讀書誰就倒黴。
若不是沒有辦法，關雎也不想觸他的黴頭。
沈仲卿一怔，腦子裏這才有了概念。
是了，原書中男主一直就讀於鼎鼎有名的《檀香書院》，作為一直被拿來做對比的反派炮灰，“沈仲卿”自然也是在的。
不過他成日裏不學無術，最後被書院除名了，落得臉面丟盡被嘲諷的下場。
沈仲卿想了想，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書中的“沈仲卿”，那就要代替他履行自己的職責。像原身這樣的年紀和身份，他的正事就是讀書。
反正是要讀的，與其在家讀還不如去書院，有專業的老師指導，就不需要他自己瞎摸索了。
打定了主意，沈仲卿道：“那就去吧，要準備什麽你看著辦。”
關雎就是試著一勸，沒想到還真的勸動了，當下驚喜不已：“是是是，小的一定準備周全。二爺和二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聽到自己的便宜爹娘，沈仲卿有些心虛。
不知道他們對兒子“浪子回頭、迷途知返”的轉變，有什麽看法。
第二日，沈仲卿天不亮就被關雎叫起床了。
《檀香書院》的白色長衫，袖擺和衣擺上暈染著道道墨痕，學子著裝上十分的有書卷氣。
但此時穿在沈仲卿身上，像個漏了餡兒的芝麻湯圓，莫名有些滑稽。
沈仲卿沒在意那麽多，只註意到旁邊的門也開了，阿福正扶著還站不太穩的周懷鈺出門。
他有些訝異，原以為只有自己會起這麽早，怎麽周懷鈺也起來了呢？
*
作者有話要說：
芝麻湯圓·腫卿：腦婆看我！
還沒吃早餐的周懷鈺：……突然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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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仲卿開的窗並沒有正對著他，吹不到他身上，現在的天氣溫暖宜人，也只是有少許微風，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好點了嗎？”沈仲卿習慣性地探手試了試他的溫度，摸到一切正常才放下心來。
然而他沒有發現的是，這麽簡單的肢體接觸，都讓周懷鈺頰上露出了兩團紅暈。
周懷鈺自然是不會回答沈仲卿的問題的，沈仲卿也已經習慣了，毫不見外地撩起周懷鈺的袖子：“讓我看看你的傷。”
周懷鈺的臉更紅了，玉面觀音似的面容上難得出現了一抹局促。
然而沈仲卿是他名義上的夫君，這樣的舉動自是不過分，周懷鈺心中也明白，只能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沈仲卿細細地看了兩眼，看到傷口都在結痂便露出了笑顏，似是稱讚一般地道：“不錯，傷口恢覆得挺好。”
周懷鈺看著他的笑，有些怔忡。
以往在這張臉上，他看到的只有對他的嫌棄，“他”以前從未對他笑過。
“阿琤，”沈仲卿忽然叫他，胖乎乎的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周懷鈺一楞，看著他的眼神有幾分覆雜。好半晌，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沈仲卿松了口氣，這才開始說：“昨天我已經去看過岳母了，你不用擔心。吳大夫已經跟我說了，好好將養岳母的身體還是能夠好起來的。哦對了，吳大夫就是之前給你看診的那位老大夫。他老人家的醫術很不錯，祖上還出過禦醫，是有家學淵源的。我的想法是，不如就留岳母在府中常住，你看可好？”
周懷鈺猛地擡起頭，這下是真的不敢置信了。
沈仲卿接著道：“你看啊，咱們沈府的條件比較好，岳母留在這兒能得到悉心的照料。而且你們母子倆就剩下彼此這唯一的親人了，留岳母一人在外，你怕是也不會放心。不如將她接來和我們一起住，這樣你們就不用再忍受分離之苦了。”
周懷鈺心臟“砰砰砰”地急跳，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許多。他聽著這些話，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真的可以這樣嗎？他真的可以和他阿母一起？
“阿父阿母那邊你不用管，我會擺平的。至於岳母那邊，我也會同她商議，相信她應該不會拒絕。”沈仲卿認真地思慮道。
周懷鈺眼眶猝不及防地紅了，像蒙上了一層水霧般楚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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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沈仲卿真的能做到他所說的，他一定會結草銜環以報的！
沈仲卿震驚地看著爬將起來給他磕頭的某人，趕緊上前扶著：“誒誒，你這是做什麽？”
沈仲卿哭笑不得：“這點事算什麽，值得讓你下跪？”
周懷鈺擡起淚盈盈的眼望著他，無端就讓他心軟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柔聲道：“你是我的正君，用不著對我下跪，以後別這樣了。”
“你有什麽心願，以後也可以盡管跟我說。你既嫁給了我，我就有責任待你好。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都會盡力為你做到。”
沈仲卿是真心心疼周懷鈺的遭遇，想要和他好好相處。他覺得像周懷鈺這樣沒做過什麽壞事、本性善良溫順的人，不應該落下一個那樣悲慘的結局。應該出現一個人，好好護著他才對。
既然他來了，那就他吧。
這仿佛是夢裏才會出現的溫聲軟語，讓周懷鈺猝不及防地生出了一種割裂感。
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夫君嗎？
還是說，他的夫君被什麽神鬼山精給替代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像是一道閃電，猛地照亮了周懷鈺的神智。一直以來的困惑，如同迷霧般散開。他心裏無端掀起了驚濤駭浪，手指深陷進了柔軟的錦被當中。
沈仲卿萬萬不會想到，周懷鈺這麽快就看穿了他的秘密。
他仍是沒什麽戒心地繼續說著：“岳母的事……就當、就當是我向你賠罪。你以後不要記恨我打你，可好？”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原以為熟悉的譏誚和陰狠惡毒已經刻在了這張臉的眼角眉梢，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能從那雙瞇縫眼中看出真誠的歉意和小心。
周懷鈺無比震蕩的心慢慢靜了下來，隨後又刮起了另一輪的激蕩。他幾乎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原來的“沈仲卿”了。
“沈仲卿”是不會向他賠禮道歉的，他也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是老天爺垂憐他，給他換了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嗎？
細細想來，就是從他被打之後沈仲卿才不一樣的。難道真的是神佛顯靈？
關雎進來問：“二少爺，廚房那邊做好了午膳，您是要過去用膳還是……？”
沈仲卿想了想，一個人在房間吃飯怪無聊的，還不如跟周懷鈺一起吃，好歹有個伴。
於是他道：“跟阿琤的膳食一起端過來吧，我在這裏吃。”
關雎心裏暗嘆二少爺對二少夫人的態度果然不一樣了，面上什麽都沒表露地應了一聲：“是。”
沈仲卿又朝周懷鈺笑了笑：“以後咱們就一起吃飯吧，兩個人熱鬧了些。”
周懷鈺眼神閃動著奇異的光，他輕垂下頭，嘴角不甚明顯地翹了翹。
待關雎將膳食端來，擺上榻，周懷鈺才傻了眼。
沈仲卿看見他的目光，哦了一聲：“這些是你的。”他指著周懷鈺面前那一份精致、清淡的膳食。
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盤子“雞食”：“這些，是我的。”
別說周懷鈺，替他端來藥的阿福都傻了。
周懷鈺回過神來，叫阿福拿來紙筆，在上面寫道：“夫君為何就吃這些？”
沈仲卿著重看了看“夫君”二字，臉悄悄紅了紅。這個世界除男女之外還多出了一種“雙兒”的性別，但是雙兒除了身子普遍比男子柔弱矮小一點，且眉心有一顆孕痣以外，外表上看跟男子幾乎沒有差別。
沈仲卿還不太適應“夫君”、“夫郎”、“夫人”、“正君”這樣的稱呼，每次聽到都默默害臊。
他解釋道：“是這樣的，我……為夫打算減肥。”
阿福悄悄瞪大了眼睛。
二少爺受什麽刺激了？
“二少爺如此偉岸，何須減肥呢……”阿福呆呆地奉承了一句。
沈仲卿瞥了他一眼：“這偉岸給你你要不要？
“……”阿福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周懷鈺被逗得有些想笑，又強行忍住了。
想了想，提筆道：“夫君當心身體，切勿操之過急。”
沈仲卿有些感動，他心想周懷鈺果真是個好人，“自己”才剛得罪過他，他這麽快就不計較了，還反過來關心他。
能處，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
吃過飯後，沈仲卿閑著無事，去了書房。
書房打掃得很幹凈，應當是主人不常來的緣故，這裏的書冊和卷軸都很新。
沈仲卿隨意地抽了兩本，準備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關雎奉上茶有些期期艾艾地道：“二少爺，書院那邊說……您要是再請假不去上課，他們就要將您除名了。您看，明天去嗎？”
問這話，關雎也是壯著膽子。
全府的人都知道“沈仲卿”討厭讀書，平日裏一不想去就偷懶請假，誰勸他讀書誰就倒黴。
若不是沒有辦法，關雎也不想觸他的黴頭。
沈仲卿一怔，腦子裏這才有了概念。
是了，原書中男主一直就讀於鼎鼎有名的《檀香書院》，作為一直被拿來做對比的反派炮灰，“沈仲卿”自然也是在的。
不過他成日裏不學無術，最後被書院除名了，落得臉面丟盡被嘲諷的下場。
沈仲卿想了想，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書中的“沈仲卿”，那就要代替他履行自己的職責。像原身這樣的年紀和身份，他的正事就是讀書。
反正是要讀的，與其在家讀還不如去書院，有專業的老師指導，就不需要他自己瞎摸索了。
打定了主意，沈仲卿道：“那就去吧，要準備什麽你看著辦。”
關雎就是試著一勸，沒想到還真的勸動了，當下驚喜不已：“是是是，小的一定準備周全。二爺和二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聽到自己的便宜爹娘，沈仲卿有些心虛。
不知道他們對兒子“浪子回頭、迷途知返”的轉變，有什麽看法。
第二日，沈仲卿天不亮就被關雎叫起床了。
《檀香書院》的白色長衫，袖擺和衣擺上暈染著道道墨痕，學子著裝上十分的有書卷氣。
但此時穿在沈仲卿身上，像個漏了餡兒的芝麻湯圓，莫名有些滑稽。
沈仲卿沒在意那麽多，只註意到旁邊的門也開了，阿福正扶著還站不太穩的周懷鈺出門。
他有些訝異，原以為只有自己會起這麽早，怎麽周懷鈺也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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