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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憂慮 只要不去想他未來會噶自己唧兒、捅他的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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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憂慮 只要不去想他未來會噶自己唧兒、捅他的腰子。

二房的人邏輯真是感人,明明是原身將人打得半死不活,因此被罰,他們卻將責任全部怪到受害者身上。

再說他在祠堂裏好歹還有塊蒲團呢,周懷鈺啥都沒有。

“再說他命這麽硬,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死。就算是死了,那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與你何幹啊?”

反正程金鳳是不可能承認自己有錯的,千錯萬錯都是周懷鈺這個喪門星的錯。

沈仲卿知道書裏的炮灰反派腦回路都跟常人不太一樣,沒辦法跟他們說道理。

他只能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敷衍道:“行了行了,總之以後周懷鈺的事你別管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嘿你個小兔崽子,你阿母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倒嫌棄起我來了。”

“行~我以後不管了,隨你是將人打死還是怎樣,都不關我事。”程金鳳哼了一聲,帶著人又浩浩蕩蕩地回去了。

總算將人打發走了,沈仲卿松了口氣。

他坐到床邊,又去盯著周懷鈺昏睡的臉看,看著看著就嘆了口氣。

雖然周懷鈺還對他抱有諸多誤會,但只有在他身邊,沈仲卿竟然才是最安心的。

也許是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昏睡著的吧。

……只要不去想他未來會噶自己唧兒、捅他的腰子,盯著他的睡顏就挺歲月靜好的。

沈仲卿想到自己的結局,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跟周懷鈺和平共處。

*

周懷鈺一覺睡醒,渾身都說不出的沈重疲憊。

他睜開眼盯著帳頂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回歸神智。

身上的傷口倒沒昏迷前那麽難受了,似乎是被人好好地清理過。

他稍微動了動,忽然發現了點不一樣的地方。

身上蓋的被子蓬松如雲朵,躺的地方也溫暖柔軟,與他之前睡的硬板床、蓋的薄被感覺完全不同。

他轉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確實在自己的屋子裏,只是鋪蓋換了。

屋子裏燒了碳,溫度十分舒適,但又不會特別悶熱,因為角落裏還開著一扇窗通風。

周懷鈺從沒有一次從病中醒來是這麽舒適的,以往沒有碳火取暖,房間裏也不會開窗通風。

每次臥床的日子,總是格外難熬。

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下人特別盡心,他感覺比以往都好。

周懷鈺扭頭,發現在他床邊的位置,還貼心地放著一碗水,只要他伸出手臂就能夠到。

這樣細心的舉動,令他稍微有些動容。

他是個啞巴,又渾身帶傷,睡了一覺醒來本就容易幹渴。放碗水在他旁邊,就免去他求人或是勉強下床的困境。

周懷鈺已經許久不曾體會過被人精心照料的感覺了,即使是這麽微小的舉動,也讓他心生感動。

他勉力支撐起上半身,端起水喝了一口。

阿福打著哈欠端藥進來,見他醒了十分驚喜。

“二少夫人,你終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周懷鈺看了他一眼,眼神投去感激之情。猜測自己昏迷時應當就是他在照顧。

只可惜自己口不能言,無法好好道謝一番。

聽到阿福的問話,他輕擺了擺頭。

“您醒了就好,昨兒二少爺守了您一夜呢,等您退燒了才回祠堂繼續領罰。就因為這,家主罰了二少爺多跪兩個時辰。”

阿福說到這個就唏噓,雖然二少爺人看起來不咋地,實際確實不咋地,但沒想到也會有如此這般誠懇體貼的時候。

“想來啊,二少爺是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原諒他,別往心裏去了。”

周懷鈺聽到這話先是難以置信,隨即便是冷笑。

他會真的誠心悔改?怕不是怕他真的死了,他不好交代吧?

說什麽守了一夜,指不定是為了逃避罰跪,拿這個當借口回來呼呼大睡。

反正照顧人的事兒都有下人動手,又累不著他。

只是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因此還多延了兩個時辰的受罰。

周懷鈺知道是自己偷錢在先,怪不到旁人身上。他準備偷錢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哪怕後果是死他也認了。只要能讓他救阿母,他什麽都願意做。

周懷鈺此刻還沒有黑化,他的頭腦還很清明,在大是大非上想得很透徹。

對沈仲卿,他更多怨的是他不願施以援手的薄情。但說到底錢是沈家的,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他又有什麽資格怨?

他不會在心裏記恨沈仲卿,但是他也完全不相信沈仲卿經過這次的事就知錯了、改好了。

被阿福伺候著喝完藥,又吃了點蔬菜粥,周懷鈺吩咐阿福取來他慣常用的紙筆。

雖手上使不上勁兒,但他還是努力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謝謝你昨日的照料。”

他遞給阿福,阿福看了半天,有些為難地道:“對不起啊二少夫人,小的不識字啊……”

“……”周懷鈺有些尷尬。

這般便沒有辦法了。

“您是想要吃點什麽嗎?”阿福只能通過猜測來獲知他的需求。

“……”周懷鈺搖了搖頭。

“那您是想如廁?”

還是搖頭。

“都不是啊,那您是想問二少爺?”阿福胡亂猜測道。

周懷鈺:“……”

雖然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既然他提到了,他也確實想知道沈仲卿的事,畢竟他阿母的下落他還不知道呢。

於是他點了點頭。

阿福露出一個了然的笑,為自己能猜到主子的心意感到十分自豪。

“二少爺估計得晚些才能回來,等他回來了一定會來看您的。”

周懷鈺溫和的面容略顯僵硬,他一想到要跟沈仲卿打照面就害怕,可是如今卻又不得不頂著害怕去見他。

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得好好求饒一番。

他現在腦子極為混亂,對阿母的擔憂和對未來的恐懼讓他焦慮不已,連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

沈仲卿在祠堂裏跪了一天,起來的時候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即使有關雎扶著,他還是疼得走不動路,哎喲哎喲地小碎步挪著。

關雎心疼得不行:“以往每次罰跪,二少爺你不都是躲懶躲過去的嗎?反正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也沒有其他人盯著。怎麽這次您跪得這麽實心?”

沈仲卿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當然也偷懶了,不然真的跪上一天那膝蓋還不得廢了?

他不過就是最後那會兒跪了跪做做樣子而已,誰知道跪的時候沒感覺,起來之後才發現疼得厲害。

也不知是他這具身體太嬌貴了,還是體重太胖了。

沈仲卿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夜之間變胖變醜,簡直是這個世界對他最大的森森惡意。

話說沈家竟然也不派個其他人看著他,這不就是在故意放水嗎?

原身差點打死自己的夫郎,沒想到這種事也被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也難怪原身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著實是被寵壞了,一看就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

關雎看二少爺那麽痛苦,護主之心升起的他鼓起勇氣道:“二少爺,要不然小的背你吧?”

沈仲卿詫異:“你?”

“嗯。”關雎並不是很健壯的身形,體型差擺在那兒,其實他何嘗不是頭皮發麻。

沈仲卿猶豫了一下,怎麽看關雎那小身板都不像是能承受起他這個重量的樣子,怕把人壓垮。

但是萬一呢,萬一關雎小小的身體裏有大大的力量呢?

何況膝蓋確實太疼了,沈仲卿實在不想走路,就打定主意試試。

“你確定你能行?”

“放心吧二少爺,小的一定能背您回去!”

做沈仲卿的貼身小廝,求生欲是一定強的。此刻哪怕是不行,為了少爺也得說行!

“那行吧,你來背我。”沈仲卿趴到關雎背上,又加了一句,“背不動的話就算了。”

關雎彎著腰,即使做了心理準備,但在沈仲卿整個人騰空時,他還是感覺到背上好似壓上了一塊大石般。

“唔……”他拼命咬著牙努力想要將人背起來,然而膝蓋剛打直一點點就猛烈顫抖了起來。

“誒誒!”

最後兩人還是不幸地摔趴了。

關雎的勇敢嘗試,以失敗告終。

一聲輕笑在前方響起,帶著揶揄:“二弟,你這是怎麽了?見到你大哥大嫂,也不用行如此大禮吧?”

沈仲卿頭暈眼花地擡起頭,看到一高一矮兩個璧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面露微嘲。

結合高個子剛剛說的話,這兩人的身份不用多說。

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主角夫夫。

這一幕多像是小說裏反派炮灰出糗、被主角一頓奚落的爽文橋段啊。

但自己成了那個反派炮灰,就爽不起來了。

“二弟這是剛從祠堂出來?聽說你將弟媳打成重傷,被父親處罰了,有這事嗎?”

文朝君的語氣一聽就是在故意看他的熱鬧。

書裏也說了,他討厭這個不懂眼色、沒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惡毒反派。

沈仲卿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淡泊無爭,只是裝出來的氣度罷了。

書中說他貌若天仙,他看也就那麽回事啊,還不如周懷鈺長得好看呢。

不知怎的,沈仲卿就很想懟他。

“大嫂這麽關心我們夫妻二人的房中事啊,要不你住進青玉閣中與我們一同生活可好?”

沈仲卿這混不吝的話,配上他那副油膩猥瑣的尊容,殺傷力不高,侮辱性極強。

文朝君成功被他氣得梗了梗,“你……”

“二弟,慎言。”沈仲文在一旁沈下臉,鳳目中隱含著震懾。

雖然知道面前的是主角夫夫,但沈仲卿一點也不害怕。

大概是清楚這對夫夫不會玩什麽心眼把戲,也沒有那個能力能奈何得了他——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連原身那樣沒什麽智慧的人,都能把這對夫夫折磨得心力交瘁,就知道他們根本不足為懼。

沈仲文所仰仗的就是他那顆學富五車的頭腦,即使現在還只是個秀才,但沈仲卿知道他會一路高中,然後把他狠狠地甩在身後。

到那時原身還要與他作對,沈家自然不會庇護。

但那又如何?

*

作者有話要說:

腫卿:別看我胖,真當我虛嗎?(雙手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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