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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罰跪 我看誰敢打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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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罰跪 我看誰敢打我兒!

沈仲卿自認為自己做得真棒,可以打一百昏!

從原書來看,阿母就是周懷鈺的軟肋,只要照顧好了阿母,那在周懷鈺這裏的負面印象就可以大大降低了。

所以他在周懷鈺還昏迷著時,就派人去把岳母給接進來了。

他告訴周懷鈺,是因為不想周懷鈺時時刻刻惦記著他阿母的病,從而無法安下心來養傷。

但他卻沒有想到過,當周懷鈺聽到阿母在他手裏時,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會有多大。

周懷鈺根本就不敢對沈仲卿抱什麽期望,在他看來他不對他們孤兒寡母下手都算不錯的了。

至於什麽“會照顧好她”,這句話聽在周懷鈺耳朵裏簡直就是威脅。

他甚至懷疑這是沈仲卿最新想到的折磨他的方式,這招簡直殺人誅心。

托他的福,周懷鈺這下是徹底無法安下心來養傷了。

*

沈仲卿全然不知自己的話給人掀起了多大的心裏風浪,他剛出房門便有下人來尋,說是家主有請。

原身在自己院裏將夫郎打成重傷,這樣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府裏的其他人。

雪青把這事當趣聞一般繪聲繪色地說給文朝君聽,在聽到周懷鈺被打得血跡斑斑只剩下一口氣時,他恬淡悠然的眉眼快速地閃過了一絲嫌惡。

“這二房可真是沒規矩,成日裏凈是這般雞飛狗跳,也不嫌有失身份。”文家詩書傳家,文朝君從小耳濡目染,身上不僅有文人的那股清高之氣,說話也不緊不慢。

從他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他有多看不上二房那幫人。

一家子都是上不來臺面的東西,行事粗鄙文墨不通,又自私陰毒眼界狹窄。

跟這樣的人做一家人,文朝君都覺得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連自家夫郎偷錢被夫君捉住差點打死這樣的事都會發生,傳出去他們沈家豈不成了笑柄?

文朝君在理賬,沈仲文也正坐在房中看書,聞言輕嘆口氣:“我這個二弟呀,從小就被他父母慣壞了,養得癡肥蠢笨,成日裏不務正業。他做出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我都不意外,只是苦了他的夫郎,怕是經不住他這般碾磨。說不定哪天,就香消玉殞了。”

文朝君斜了他一眼,“怎麽,心疼了?這麽可憐人家,當初怎麽不一頂轎子把人擡進門呢?想來就算是給你做妾,那啞巴也定然是歡喜至極的。”

沈仲文失笑,丟開書站到了文朝君的背後,語氣帶著勸哄地道:“朝朝可是吃味了?”

文朝君甩開他的手,故作生氣。

沈仲文笑吟吟地道:“朝朝莫氣,我與那周懷鈺實無半分情意,以前的婚約都是長輩們定下的。我心中只朝朝一個,再容不得旁人,又怎會擡別的雙兒進門呢?”

文朝君輕易就被哄得眉開眼笑,他最喜歡聽的就是沈仲文說只要他一個,絕不納妾這種話。

雖然文家教導主母理應賢惠大度,但他還是私心想要獨占夫君的寵愛。

只要沈仲文沒有這個心思,他便能心安理得地獨享他。

心情一好,他便道:“行了,我也就跟你開開玩笑而已。那周懷鈺確實可憐,此番既險些去了半條命,那我們也送點好東西過去慰問慰問吧。”

“雪青,你去庫房選一些上好的補品,送到青玉閣。”

“是,”雪青遲疑了一下,接著道:“不過這會兒去青玉閣二少爺可能不在,二少夫人又正臥床養傷……”

沈仲文便問:“不在?他去哪兒了?”

雪青答:“一刻前家主將二少爺叫了過去。”

沈仲文一頓,失笑道:“看來二弟這次又逃不過一頓罰了。”

*

“豎子,你可知錯!”

“……”

望著座上威嚴肅容的家主沈國忠,沈仲卿心裏苦。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背上這口大黑鍋,而且還百口莫辯。

沈國忠重重一拍桌,眉毛倒豎:“懷鈺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正君,你怎能下如此重手?且周家對我們沈家有恩,叫你將人娶進來原是為了報恩,你將人打成這樣,別人還當你是在報仇呢!”

“若是這樣,當初還不如不娶!你叫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呀?”

沈仲卿還來不及說什麽,一道張揚的聲音就已經先一步替他回答了:“本就不是我兒自己願娶的,還不是大哥您做的主!”

沈仲卿回頭看,一個穿著秋香色衣裳、頭戴幾根粗重金釵的婦人,和一個身材渾圓穿著富貴的中年男子一齊快步走了進來。

不用多說,沈仲卿也能猜到,這兩位怕就是原身那對奇葩極品的爹娘。

“你住口!”沈國忠虎目怒瞪,“事到如今,你還怪起我來了?不看看你兒子做的什麽混賬事,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程金鳳不甘示弱地道:“是那小賤人先偷錢在先,我兒不過是一時氣急,下手重了些。可說來說去,若不是大哥你替我們家卿兒找的夫郎品行不端,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若是我房裏的下人這般手腳不幹凈,哼,打死他都算輕的!”程金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在家主面前也一點都不帶怕的。

沈仲卿心中暗暗欽佩,同時也清楚原身那囂張的性子是怎麽來的了。

“夫妻之間,本就不分你我。仲卿因為區區一點金銀便將自己的夫郎打成重傷,傳出去你以為別人不會恥笑嗎?”

沈國忠虎目一掃,沈聲道。

“就是因為你們夫婦二人平日太過溺愛他,才導致他養成了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幸虧懷鈺此次無事,若是他出了什麽事,我看你們拿什麽救他!”

程金鳳輕哼了一聲,仍是倔強地昂著頭。

沈國忠不欲與她多說,將目光轉到了沈二爺身上。

“二弟,你家仲卿這般性子若是不扭轉,將來會出大事的。這次我準備動用家法,好好讓他長長記性,你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程金鳳一聽要動家法,當即瞪圓了眼睛尖聲道:“不可以!我看誰敢打我兒!”

沈國忠氣得臉黑,望著程金鳳已是青筋直跳。

程金鳳推了沈二爺一把,狠瞪了他一眼。

沈國富呵呵一笑,覷著臉道:“大哥,這動家法……不太好吧?湛湛已經知道錯了。”

沈國忠望著這對糊塗夫婦,氣得梗了梗。

“他闖下如此大禍你還想著包庇,若不罰他,何以正家風?”

“就算要罰,你也不能罰這麽重啊,你可以罰他不吃飯啊。”沈國富剛一說完,就被程金鳳推了一把。

“說什麽呢,咱兒子怎能受得了挨餓的苦?”程金鳳眼神刀著他,低聲咬牙切齒。

沈國忠簡直快被氣笑了,“不想我動家法也可以,那就罰跪祠堂,不跪一夜不準起來。”

與挨打相比,罰跪已經算是輕的了。

程金鳳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卻再無話可說。

沈國忠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程金鳳拉起沈仲卿的手,哭道:“兒啊,苦了你了。”

離得近了,沈仲卿能看見程金鳳臉上幹到起紋的厚厚一層粉,以及她那張血盆大口中微微發黃的牙齒上沾著的一點菜葉……

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身體下意識往後傾。

“額,阿母,我沒事兒。”沈仲卿強笑道。

“都怪那個挨千刀的掃把星,”程金鳳眼神一利,一臉的刻薄,“我兒同意娶他他就該感恩戴德了,他竟如此不知足,竟然還敢偷家裏的錢。”

說著又朝沈國富發火:“我早就說了不該娶那個喪門星,你看吧,果然是家門不幸啊!當初你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都怪你沒用!”

“這這……這怎麽能怪我呢?”沈二爺氣短。

“若不是你沒攔住你大哥,我兒何至於娶一個啞巴雙兒?怎麽不怪你?”

“好了好了,阿父阿母都別吵了。”沈仲卿出聲打圓場,“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用了。”

程金鳳心酸得想落淚,大掌輕撫了撫沈仲卿的臉龐:“可憐了我兒,為了沈家連婚姻都犧牲了。”

沈仲卿:“……”

講真,就他現在這副尊容,周懷鈺跟他那絕壁是周懷鈺吃虧了呀。

對著這樣一張臉也能露出無比慈愛的目光,這大概就是母愛吧。

*

周懷鈺聽了沈仲卿的那句話,心裏七上八下了一整天。

他想找沈仲卿問清楚,卻沒想到哪兒都沒找到他。

問伺候他的雙兒,才知道原來沈仲卿是被叫去罰跪祠堂了。

周懷鈺心中頓時像是被倒了一桶冰雪,裏外都涼透了。

他知道沈仲卿那人最是小肚雞腸,自己害他被罰跪,還不知道要被他怎樣折磨。

他被折磨也就罷了,他最怕的是沈仲卿會拿他阿母出氣。

一想到這,他便滿心絕望。

伺候他的雙兒正是之前被關雎找來給他上藥的那個,名字叫阿福。

阿福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記得二少爺吩咐過要好好照顧二少夫人。

他見周懷鈺呆坐著,便出聲道:“二少夫人,你的傷還沒有養好,還是快些躺到床上去吧。”

周懷鈺一動不動,沒有反應。

“二少夫人……”阿福還待再勸,一道殺氣騰騰的尖聲喝罵嚇了他一跳。

“周懷鈺你這個喪門星!”

程金鳳帶著下人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青玉閣,還沒到門前就已經叫罵開了。

“你給我滾出來!”

阿福驚慌地看了周懷鈺一眼,著急忙慌地跑到門前,給程金鳳行了一禮。

“二夫人……”

“躲開!”程金鳳一把將他揮開,暢通無阻地進了門,居高臨下地望著瘦弱蒼白的周懷鈺。

周懷鈺默默起身,行了一禮。

他這般淒慘的模樣,卻引不來程金鳳一絲一毫的動容。

她方才越想越氣,於是從正廳回來就到這兒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程金鳳: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為了兒子上可捅天,下可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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