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決戰（二） 艾倫，我說你爸爸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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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決戰（二） 艾倫，我說你爸爸已經死了……
胸口傳來鉆心刺痛, 比鄰才意識到自己被刺穿了心臟，劍刃上沾著粘稠血液。
握劍的艾倫手一直在發抖……
“我……”血滴濺在艾倫的側臉上, 那雙眼睛卻是無辜又閃亮。
艾倫眼圈通紅，松開劍柄被比鄰掐住脖頸提在半空中。
他用力掙紮著咳嗽起來，雙腿亂蹬。
“爸爸……”艾倫呢喃細語，窒息導致腦內缺氧，他抹開眼尾的淚。
淚水滴在比鄰手上，滾燙而熾熱, 手心下的脈搏跳動逐漸虛弱，他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艾倫，你爸爸已經死了。”
“不……他沒有……他沒有不要我, 爸爸不會拋棄我……”艾倫哭得止不住淚。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科研所長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 走過去欲言又止。
最後看到艾倫面色慘白，快要一命嗚呼, 科研所長還是忍不住說：“雖然這是你的家事，但是小艾倫快斷氣了。比鄰, 你先慢點生氣, 問清楚再說。”
“還有你的傷口……”
比鄰心如磐石，堅不可摧，冷而淡漠：“艾倫，我說你爸爸已經死了。”
“他……沒”艾倫沒有力氣掙紮，他的頭向右垂落, 吐出氣音。
“比鄰！”科研所長蹙眉, 單手搭在比鄰的肩上，嘗試用精神力安撫躁動。
——
凝望永夜在天邊停懸，宋寧晚快速理清思路, 朝戰爭前線跑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民眾逃亡，他們被武裝軍壓著，準備走向死亡。
他們恐懼地面在不停顫抖，卻不敢停下腳步反抗簡家的旨意。
宋寧晚大聲制止：“快跑，整個上河要塌了！快跑！”
無人在意……可以說不敢反抗，好像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違背規則。
“不要打了，先跑！”宋寧晚盡力避開腳底裂開的縫隙，絕望之中有些狼狽，獵獵涼風吹起發絲，劃過蒼白臉頰。
永夜不可能“收留”整個上河人民，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是卡裏爾和影都願意相救，也無濟於事。
前線攻打進來的下河民眾面對此情此景紛紛表示不解。
“他們在做什麽？都不拿武器來送死嗎？”
“比鄰·簡出來，做什麽縮頭烏龜！”
“不對，我們是不是中計了？你們快看地面在震動……”
在震動下大幅度坍塌的土地填滿內部空心，有些上河人民來不及逃跑，也無法快速想出應對策略，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土壤淹沒在地底。
泥土灌入口鼻，活活憋氣而死，再發不出聲音呼救。
為什麽還是沒有人逃跑……
這樣下去全都會死的。
與上河人“慷慨”赴死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下河人全都在慌忙逃竄。
他們生而自由，不必被規則約束，即使遇到死亡難題，也會拼盡全力搏一把。
宋寧晚就算現在臨時造一個能容納數千人的機甲，時間上也來不及，更何況現在沒有材料。
他垂眼，深感無力是多麽可悲。
“宋寧晚。”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宋寧晚擡頭，逆光下看見尤裏帶領整個軍團搜救遇難人民。
尤裏怎麽來了？
“我是軍團長尤裏，以上河簡家的名義命令你們，置死地而後生。”尤裏拿著擴音器，對準麻木不仁的上河民眾高聲嘶吼，“拼盡全力逃跑吧！活下來，這是家主的意思。不是要守護上河榮耀嗎？死亡就是恥辱，以後也會刻在恥辱柱上，讓你們的後輩好好看清楚！”
有人自我懷疑：“真的嗎？我們要活下去？”
隔著很遠，宋寧晚與尤裏對視一眼，剎那間風遇山停，寂寥無聲。
“是的，活下去才有希望。”宋寧晚心中頓時思緒萬千。
“活著？”人心開始動搖，似乎正在認真思考話語的真實性。
“你們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尤裏軍團長嗎？他可是簡家家主最信任的人……不要廢話了，快跑！”宋寧晚道。
尤裏在此時已經將軍團任務分工明確好，第一波超威力地震還未結束，地面已經千瘡百孔。
“還活著的人，跟我走。”尤裏讓軍團與簡家內部武裝軍進行交談，好在都是軍人，不會漠視生命。
尤裏來的時候，開了數十架小型機甲，此刻都停下來，軍團開始帶領還活著的人逃上機甲，本來混亂不堪的場景被軍團打理的井井有條，
宋寧晚看到這一幕，不由感到心安，喉間湧上血腥味，他強行咽下去。
“宋寧晚，你累嗎？”尤裏突然拉住宋寧晚的手腕，將他強行往機甲附近拉拽。
累？
好像確實很累。
累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宋寧晚無法擡起眼皮，只能在內心瘋狂吶喊，怎麽都無法醒來。
意料之中的冰冷沒有出現，溫暖懷抱取而代之。
“宋寧晚，如果死了，我就瞧不起你。”
尤裏的聲音很輕，卻意外嚴肅。
好累……
精神力沒有潰散之前，他也未曾感受到這樣的疲倦，好像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宋寧晚，我真的很不理解，垃圾區對你而已，究竟有什麽樣的魔力？讓你不顧自身安危，也要拯救。”
“現在已經上了機甲，宋寧晚，不要睡了。救下三分之一的人，我盡力了。”
“你早就料想到這種情況，所以提前讓普蘭離開了？你倒是好心，可她還是不知死活回來求我。”
普蘭走進醫療室，看著療養艙內傷痕累累的男人，聲音沙啞：“老師……沒有幫到你，是我錯了。”
尤裏冷笑一聲：“他死了也是活該。”
“不要詛咒老師！尤裏先生，你答應過我，要救活老師。”普蘭打斷道。
尤裏不可置否：“是啊，我們之間可是做了交易。我救他，而你，要留下來，這輩子不能自由。”
自由？
普蘭沈吟著，看向宋寧晚，也沒顧上料想自己的結局。
叮一聲打破了療養艙內的沈寂，尤裏接聽通訊，面色倏地嚴肅起來。
“好，通知所有人員撤離，垃圾區已經毀了。”
尤裏掛斷通訊，閃著紅光的療養儀器逐漸平靜下來，代表脫離生命危險的綠光映在兩人臉龐上。
讓人格外安心。
玻璃罩緩緩打開，普蘭率先走上前去，“老師，你怎麽樣了？”
宋寧晚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睫毛輕顫，傷口已經愈合，各類心肺功能開始恢覆正常。
“普蘭？”宋寧晚睜開眼的瞬間，面色擔憂的少女映入眼簾，他有些茫然，卻還是拖著虛弱殘軀跨出療養艙。
普蘭急忙上去扶住宋寧晚，將人引到椅子前坐下。
“老師。”
宋寧晚揉了揉太陽穴，盡力適應刺眼光芒，聽到一聲輕喚，朝普蘭的方向看過去。
“我請來了尤裏團長，他願意幫助我們。”
“尤裏？”宋寧晚這才註意到尤裏也在，於是點頭，“謝謝。”
“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家主。”尤裏故作可惜：“你該怎麽報答我？”
即使在頭腦極度混亂的情況下，宋寧晚依舊可以分辨出某些信息。
比如尤裏這句話，假到離譜。
“比鄰連上河都要毀掉，他會需要軍團嗎？”宋寧晚一語道破話中漏洞，靠著椅背閉眼。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尤裏。比鄰要炸毀整個垃圾區，這件事我並不知情。”
“地底隧道埋有連鎖炸彈，家主只啟動了第一波，範圍在垃圾區廣場附近。初步預算傷亡大概是三分之一。我已經通知了下河局長，他將帶頭在下河夜以繼日地排查炸彈。”尤裏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宋寧晚睜開銳利的眼，普蘭在此時輕聲開口：“老師，我去下河的時候順便去看了哥哥……您將他們事先轉移了嗎？”
“嗯。”
普蘭原本緊皺的眉瞬間松懈，她松了口氣。
“宋寧晚，這麽騙她有意思嗎？”尤裏看到這一幕，不由覺得可笑。
！
宋寧晚看向尤裏戲謔的目光，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果不其然，尤裏並不打算瞞著普蘭，而是將殘忍冷酷的現實全盤托出。
“普蘭，你還在天真什麽？你的哥哥死了，是家主殺了他。那具小小的屍體被埋在屍山下，到處都是孩童啼哭和慘叫。你的仇人是簡家，而你親愛的老師他竟然瞞著你，是何居心呢？”尤裏頓了頓，“他把你當作工具，用過之後可以隨意丟棄，所以……”
“不要再說了！！！”普蘭突然大喊出聲，她再也站不穩跌掉，眸中滿是絕望。
“不要……說了，”普蘭呆呆凝望著地面，一直在嘴裏呢喃：“不要……”
宋寧晚下意識道“普蘭！”
話音剛落，在空中行駛的機甲立刻搖晃不停，警告聲充斥在整個療養艙內。
【警告！後方有敵襲！】
【警告！！！】
尤裏立刻調出地形探測分布圖，發現數十架小型機甲後方閃爍著紅點。
紅點代表敵方，眼見運動軌跡越來越快，尤裏立刻鏈接所有機甲的通訊。
“餵！”通訊一接通，軍團隊員竭力壓制住緊張的情緒，語氣急切：“不好了！長官，是，是永夜追過來了！！！”
永夜？
尤裏心中暗道，不好！
比鄰難道要趕盡殺絕？
就在此時，屋漏偏逢連夜雨，所有機甲都不停使喚，紛紛歇火。
這是怎麽回事？
該死！
尤裏盯著紅點停在小型機甲身後，一大一小形成鮮明對比。
原來是永夜放出威壓，讓所有機甲全部臣服。
難道今天真的要同歸於盡嗎？
尤裏冷下臉，突然叮一聲。
【永夜傳來通訊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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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眼圈通紅，松開劍柄被比鄰掐住脖頸提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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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艾倫呢喃細語，窒息導致腦內缺氧，他抹開眼尾的淚。
淚水滴在比鄰手上，滾燙而熾熱, 手心下的脈搏跳動逐漸虛弱，他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艾倫，你爸爸已經死了。”
“不……他沒有……他沒有不要我, 爸爸不會拋棄我……”艾倫哭得止不住淚。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科研所長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 走過去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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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艾倫沒有力氣掙紮，他的頭向右垂落, 吐出氣音。
“比鄰！”科研所長蹙眉, 單手搭在比鄰的肩上，嘗試用精神力安撫躁動。
——
凝望永夜在天邊停懸，宋寧晚快速理清思路, 朝戰爭前線跑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民眾逃亡，他們被武裝軍壓著，準備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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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的人，跟我走。”尤裏讓軍團與簡家內部武裝軍進行交談，好在都是軍人，不會漠視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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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裏不可置否：“是啊，我們之間可是做了交易。我救他，而你，要留下來，這輩子不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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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蘭沈吟著，看向宋寧晚，也沒顧上料想自己的結局。
叮一聲打破了療養艙內的沈寂，尤裏接聽通訊，面色倏地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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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睫毛輕顫，傷口已經愈合，各類心肺功能開始恢覆正常。
“普蘭？”宋寧晚睜開眼的瞬間，面色擔憂的少女映入眼簾，他有些茫然，卻還是拖著虛弱殘軀跨出療養艙。
普蘭急忙上去扶住宋寧晚，將人引到椅子前坐下。
“老師。”
宋寧晚揉了揉太陽穴，盡力適應刺眼光芒，聽到一聲輕喚，朝普蘭的方向看過去。
“我請來了尤裏團長，他願意幫助我們。”
“尤裏？”宋寧晚這才註意到尤裏也在，於是點頭，“謝謝。”
“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家主。”尤裏故作可惜：“你該怎麽報答我？”
即使在頭腦極度混亂的情況下，宋寧晚依舊可以分辨出某些信息。
比如尤裏這句話，假到離譜。
“比鄰連上河都要毀掉，他會需要軍團嗎？”宋寧晚一語道破話中漏洞，靠著椅背閉眼。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尤裏。比鄰要炸毀整個垃圾區，這件事我並不知情。”
“地底隧道埋有連鎖炸彈，家主只啟動了第一波，範圍在垃圾區廣場附近。初步預算傷亡大概是三分之一。我已經通知了下河局長，他將帶頭在下河夜以繼日地排查炸彈。”尤裏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宋寧晚睜開銳利的眼，普蘭在此時輕聲開口：“老師，我去下河的時候順便去看了哥哥……您將他們事先轉移了嗎？”
“嗯。”
普蘭原本緊皺的眉瞬間松懈，她松了口氣。
“宋寧晚，這麽騙她有意思嗎？”尤裏看到這一幕，不由覺得可笑。
！
宋寧晚看向尤裏戲謔的目光，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果不其然，尤裏並不打算瞞著普蘭，而是將殘忍冷酷的現實全盤托出。
“普蘭，你還在天真什麽？你的哥哥死了，是家主殺了他。那具小小的屍體被埋在屍山下，到處都是孩童啼哭和慘叫。你的仇人是簡家，而你親愛的老師他竟然瞞著你，是何居心呢？”尤裏頓了頓，“他把你當作工具，用過之後可以隨意丟棄，所以……”
“不要再說了！！！”普蘭突然大喊出聲，她再也站不穩跌掉，眸中滿是絕望。
“不要……說了，”普蘭呆呆凝望著地面，一直在嘴裏呢喃：“不要……”
宋寧晚下意識道“普蘭！”
話音剛落，在空中行駛的機甲立刻搖晃不停，警告聲充斥在整個療養艙內。
【警告！後方有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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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通訊一接通，軍團隊員竭力壓制住緊張的情緒，語氣急切：“不好了！長官，是，是永夜追過來了！！！”
永夜？
尤裏心中暗道，不好！
比鄰難道要趕盡殺絕？
就在此時，屋漏偏逢連夜雨，所有機甲都不停使喚，紛紛歇火。
這是怎麽回事？
該死！
尤裏盯著紅點停在小型機甲身後，一大一小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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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今天真的要同歸於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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