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往 恨比愛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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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過往 恨比愛更長久
究竟自己乖巧可愛的二代機器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老師, 我真的不會懷孕嗎？”卡裏爾似乎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摸了摸，有點/脹。
宋寧晚回神，臉色一僵，本想默默轉移話題，可看到那雙無辜紅眸中滿是雀躍與驚喜，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你不會。”
“那可真是太好了。”卡裏爾拉住宋寧晚的手十指相扣, 擡起來在黎明下晃了晃。
“好什麽？”
“你猜？”卡裏爾嘴裏沒有一句真話，導致宋寧晚很難分析出學生的真實目的。
宋寧晚自然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出來, 在街道上停下。
“還跟著我做什麽。”
一定不能讓卡裏爾繼續跟著, 得想個辦法想把人打發走。
“老師, 不要再離開我，否則……”卡裏爾話未說完, 踮腳環住宋寧晚的脖頸，想湊上去親吻嘴唇。
宋寧晚沒有動, 任由少年一下一下輕啄他的下巴, 很癢，像羽毛落在心尖，舒舒服服的。
“否則殺了我？”
“我當然不會。晚不再是老師，是我的情人，對不對？”卡裏爾笑著啃咬唇瓣, 時不時觀察宋寧晚的表情。
“師生只有仇恨。”
“但情人之間, 那叫情趣。”
這小混賬倒是會說話。
“你為什麽恨我呢？”宋寧晚將手放在懷中人的後頸上仔細摩挲，轉而玩弄起來微卷碎發，聲音卻是冷淡, 低啞的。
這也是他迄今為止，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老師，卡裏爾有心，它雖然是金屬的，但是會跳動。”
宋寧晚看著少年將他的手展開，輕輕放在胸膛上，掌心傳來微弱跳動，
“可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人。”卡裏爾說完這句話眼神變成狐疑，他放開宋寧晚，盯著自己的雙手。
“難道就因為你是造物主，就可以隨意決定我的價值嗎？晚，這些從來都不是你能賦予我的。我可以自己去奪，自己去爭，而你，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卡裏爾道。
“我不厲害嗎？沒有你，我照樣可以讓全天下的機械師對我俯首稱臣。他們不會再記得你，因為失敗者只能被踩在腳下，埋進地底，聲音永遠不會傳出來。”
若是換做普通人，這個時候肯定會自我思考，反省錯誤，被這小混賬帶進溝裏。
“你又算什麽成功者？如果不是我，你能有生命嗎？卡裏爾，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偉大。”宋寧晚思路清晰，一語道破關鍵點：“把他人的功勞隨意抹去，卻在那裏自我感動。如果沒有我的精神力，你只能是個廢物。”
紅眸之中倒影世間絕色，卡裏爾微怔，反應過來含笑:“老師還是那麽令人討厭。”
“不願說就算了，我並不想知道你的事。”
卡裏爾頓了頓，“可我想知道老師為什麽活著？是因為想拯救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嗎？”
“我沒有你那麽大本事。”宋寧晚並不承認。
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麽，卻讓卡裏爾品出淡淡的活人味兒，冰涼靈魂逐漸鮮活。
晚渾身在發光。
卡裏爾喜歡宋寧晚現在的樣子，不像從前那般高高在上，掛在天上。
眼簾裏泛著波光粼粼，幾許清風從水中飄過，明月依舊耀眼。
“老師，我想吻你的眼睛。”
卡裏爾突然起來一句話，讓沈思中的宋寧晚將視線轉移在他身上。
“我總是在您的眼睛裏迷失自我，它可以致幻嗎？”卡裏爾再也忍不住，上去抱住宋寧晚的腰，這次，他不想松開了。
雲彩落下來擋住二人，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卻知心早已腐爛，千瘡百孔。
除了欲望與恨意，誰都無法嚴明那段不倫不類的情感。
就像宋寧晚永遠都不會知道，一代卡裏爾剛開始被送走時，懷著多麽雀躍的心情，結局就有多麽悲慘。
當少年拖著殘軀回來時，看到老師拋棄舊愛，抱著新歡。
他哭了。
這一刻，終於學會名為“難過”的詞語。
一代有點小壞，但他只是個孩子。
會在陌生人闖入時，守住家。
會在老師回來時，穿小裙子迎接，因為老師喜歡他坐在在門口等待。
會下廚煮人類的飯，親自餵老師吃，雖然很難吃。
會思念老師什麽時候回家。
可晚還是不滿意，想制作成十全十美的二代。
這怎麽能行呢？
哈哈哈！
卡裏爾趁宋寧晚做實驗累到入眠時，親自挖出二代的人類心臟。
看著手中鮮紅之物，他笑得癲狂，暗紅瞳孔如地獄修羅般陰森，詭異。
噗呲……
血泥順著手掌滴在地上。
擁有人類心臟怎麽可能十全十美？
既然宋寧晚想要，那就由卡裏爾扮演這個聽話，乖巧的二代吧。
當金屬心臟放入二代胸腔內，卡裏爾滿意的笑了，神態饜足。
“眼睛不好看，只能是紅色的……”
卡裏爾挖出二代金色眼眸，把泡在福爾馬林裏的血色瞳孔拿出來，安上去。
從此，二代有了生命。
睜開血色瞳孔，卡裏爾看向坐著睡著的宋寧晚，嘴角揚起詭異微笑。
卡裏爾不知不覺走到宋寧晚背後，伸出手想要掐住男人的脖子。
眼神中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恨與殺意。
卡裏爾笑了，他還是沒能動手。
他覺得僅僅殺死老師不夠，他恨宋寧晚，簡直恨死了。
他要親手將高高在上的神拉入泥潭，看冰清玉潔的神滿身汙濁，永遠都洗不掉。
從之後開始，卡裏爾變得乖巧，優秀，十全十美。
他逐漸成為宋寧晚身邊無法替代的“人”。
老師還是不願意拿正眼看他……
為什麽，難道他做的不好嗎？
老師，你這種人，應該下地獄。
如果讓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這該有多麽痛不欲生。
卡裏爾這麽想，也就這麽做了。
當晚的精神力潰散之時，傲骨依舊無法打碎。
卡裏爾倒要看看，宋寧晚究竟怎麽樣才會求饒？
他試過很多種辦法，誘騙，輕哄，撒嬌，折磨。
可宋寧晚始終不願睜開眼，哪怕看他一下，都不願意。
呵。
那就去死吧。
卡裏爾本想著讓老師魂飛魄散，但，一想到，自己還需要宋寧晚的精神力，於是，想了個辦法。
把骨灰磨成粉，放在戒指裏。
戴在無名指上。
宋寧晚死了，卡裏爾一步步搶走老師的東西，向世人證明，他可以取代那個死去的人。
如今，他風光無限。
老師卻屍骨無存。
大仇終於得報了嗎？好像沒有。
他恨宋寧晚，恨死了。
可他不能隨便把骨灰用完，否則就沒有別的替代品，他會瘋。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那棟冷清別墅。
不由自主走向實驗室。
沒有人打理，研究臺早已灰塵遍布，卡裏爾坐在老師經常研究機械的位置上，不顧塵埃，趴在桌上閉著眼。
視線中一片漆黑，他感受到額間傳來的冰涼睜眼，原來是磕在老師的墳墓上睡著了。
不對，他不允許任何人給宋寧晚立碑。
垂死夢中驚坐起，忽覺一場噩夢。
卡裏爾收回視線的一剎那，結果看到實驗擡被封住的箱子，於是意念一動，鎖開了。
裏面除了有本孤零零的日記躺在箱底，其餘什麽都沒有。
卡裏爾拿出日記，看到裏面的內容。
1.它出生了，眼睛很漂亮，是玫瑰紅。
它咬我的手指，我很為難。
不知道該給它吃什麽，炸雞？現在的孩子不都喜歡嗎？
後來，經我驗證，它並不喜歡吃炸雞和可樂。
它喜歡□□神力，咬人挺疼。
朋友說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它叫我爸爸，還是老師吧。
它很可愛，不隨地大小便，養著很方便。
它喜歡殺傷力大的武器，會把自己弄傷，這令我很苦惱。
於是為他建了座玫瑰花園。
花園裏它在追蝴蝶，結果把玫瑰壓彎，哭了。
我不會哄，給它扔了把槍，它很喜歡，把房子炸了。
它笑了。
我想，它或許喜歡這樣。
2.我想為它取個名字，偶然間在書上翻到“自由人”，即為卡裏爾。
每次工作忙碌回家後，等待我的不是漆黑長夜，而是燈火永明。
它小時候會爬過來，像只小貓一樣撲在我懷裏，迎接我回家。
這時，我會放出精神力，讓它品嘗。
它每次都會睡著，看著卡裏爾熟睡的側臉，我心裏很暖。
長大後，他會扮演各種角色，在家門口鞠躬:歡迎回來，親愛的。
這次他扮演的是古時候城堡裏的王子。
優雅，端莊，美麗。
可我覺得他像公主，應該承受萬千寵愛。
卡裏爾，你的誕生，讓我有了家。
3.我戰友去世，留下一個嬰兒。我想到卡裏爾需要一個同伴，就把影接回家。
卡裏爾很生氣，不喜歡影，我知道卻沒有辦法。
他們一同長大，卡裏爾很聰明，還未成年就可以獨立研發自己的機械。
影貪玩，總是偷懶，卡裏爾就會把自己的研究送給影來應付我。
這一切我都知道，我無奈又想笑，他們雖然經常打架，但也是很好的玩伴。
畢竟，卡裏爾也算把影拉扯大了。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老師，有時候幾年都回不了家。
好在，他們可以相互倚靠。
4.異獸崛起，科研興國。
我除了研究機甲，就是應付外交。
其實，我想上戰場，殺異獸。
把兩個孩子撫養大後，我要去實現理想。
5.我現在才發現一個問題，在研究卡裏爾時，不小心將程序搞混。
隨著長大，他會被機械冷血性取代。
比如剛開始，
他叛逆卻識大體，做錯事會撒嬌，會道歉。
我原諒他了。
之後，
他故意殺死一只小鳥卻無動於衷。
他偷襲外來客人，給懸浮車安裝炸彈，在廚房飯菜裏下毒。
這都沒有什麽，但是他竟然趁我不註意偷跑出去毀了一座城市。
那日，他失控了，天崩地裂，高樓坍塌。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
還好沒有造成人口傷亡。
當我看到他渾身是血躺著地上，可憐巴巴地喊，老師。
我心軟了，答應市管局會好好看守他。
隨著時間增長，
卡裏爾被機械同化的越來越嚴重，那一刻，他看影的時候，滿是殺意。
甚至想要不知不覺除掉影。
我開始懲罰他，責罵他，希望他可以改正，結果無濟於事。
他作為機械人，竟然有一種超前思想，想統治人類世界。
這很可笑，他不僅想殺了影，還有殺我。
他在我的研究室裏放了汙染源，導致我從那日開始落下病根。
機械師最在意的視覺消失了。
但我的精神力就是眼睛……它可以讓我感受到一切。
我今後將無法上戰場殺異獸，這是我此生的遺憾。
卡裏爾，這次我不想再原諒你了。
那些親情陪伴，到最後都化為虛無。
也怪我，研發出他來。
既然無法存在，那就毀滅吧。
6.卡裏爾，你不該存在，我會送你去地獄，願你自由。
自由人——卡裏爾。
卡裏爾看到這裏，淚滴早已浸濕日記紙業，那是宋寧晚一字一句寫的。
他的眼睛，為什麽看不見？
為什麽？！
難怪晚總是不願意用正眼看他。
可，真的好恨……
卡裏爾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恨老師。
恨比愛更長久。
宋寧晚，恨死你了，怎麽這麽恨啊。
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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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自己乖巧可愛的二代機器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老師, 我真的不會懷孕嗎？”卡裏爾似乎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摸了摸，有點/脹。
宋寧晚回神，臉色一僵，本想默默轉移話題，可看到那雙無辜紅眸中滿是雀躍與驚喜，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你不會。”
“那可真是太好了。”卡裏爾拉住宋寧晚的手十指相扣, 擡起來在黎明下晃了晃。
“好什麽？”
“你猜？”卡裏爾嘴裏沒有一句真話，導致宋寧晚很難分析出學生的真實目的。
宋寧晚自然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出來, 在街道上停下。
“還跟著我做什麽。”
一定不能讓卡裏爾繼續跟著, 得想個辦法想把人打發走。
“老師, 不要再離開我，否則……”卡裏爾話未說完, 踮腳環住宋寧晚的脖頸，想湊上去親吻嘴唇。
宋寧晚沒有動, 任由少年一下一下輕啄他的下巴, 很癢，像羽毛落在心尖，舒舒服服的。
“否則殺了我？”
“我當然不會。晚不再是老師，是我的情人，對不對？”卡裏爾笑著啃咬唇瓣, 時不時觀察宋寧晚的表情。
“師生只有仇恨。”
“但情人之間, 那叫情趣。”
這小混賬倒是會說話。
“你為什麽恨我呢？”宋寧晚將手放在懷中人的後頸上仔細摩挲，轉而玩弄起來微卷碎發，聲音卻是冷淡, 低啞的。
這也是他迄今為止，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老師，卡裏爾有心，它雖然是金屬的，但是會跳動。”
宋寧晚看著少年將他的手展開，輕輕放在胸膛上，掌心傳來微弱跳動，
“可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人。”卡裏爾說完這句話眼神變成狐疑，他放開宋寧晚，盯著自己的雙手。
“難道就因為你是造物主，就可以隨意決定我的價值嗎？晚，這些從來都不是你能賦予我的。我可以自己去奪，自己去爭，而你，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卡裏爾道。
“我不厲害嗎？沒有你，我照樣可以讓全天下的機械師對我俯首稱臣。他們不會再記得你，因為失敗者只能被踩在腳下，埋進地底，聲音永遠不會傳出來。”
若是換做普通人，這個時候肯定會自我思考，反省錯誤，被這小混賬帶進溝裏。
“你又算什麽成功者？如果不是我，你能有生命嗎？卡裏爾，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偉大。”宋寧晚思路清晰，一語道破關鍵點：“把他人的功勞隨意抹去，卻在那裏自我感動。如果沒有我的精神力，你只能是個廢物。”
紅眸之中倒影世間絕色，卡裏爾微怔，反應過來含笑:“老師還是那麽令人討厭。”
“不願說就算了，我並不想知道你的事。”
卡裏爾頓了頓，“可我想知道老師為什麽活著？是因為想拯救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嗎？”
“我沒有你那麽大本事。”宋寧晚並不承認。
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麽，卻讓卡裏爾品出淡淡的活人味兒，冰涼靈魂逐漸鮮活。
晚渾身在發光。
卡裏爾喜歡宋寧晚現在的樣子，不像從前那般高高在上，掛在天上。
眼簾裏泛著波光粼粼，幾許清風從水中飄過，明月依舊耀眼。
“老師，我想吻你的眼睛。”
卡裏爾突然起來一句話，讓沈思中的宋寧晚將視線轉移在他身上。
“我總是在您的眼睛裏迷失自我，它可以致幻嗎？”卡裏爾再也忍不住，上去抱住宋寧晚的腰，這次，他不想松開了。
雲彩落下來擋住二人，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卻知心早已腐爛，千瘡百孔。
除了欲望與恨意，誰都無法嚴明那段不倫不類的情感。
就像宋寧晚永遠都不會知道，一代卡裏爾剛開始被送走時，懷著多麽雀躍的心情，結局就有多麽悲慘。
當少年拖著殘軀回來時，看到老師拋棄舊愛，抱著新歡。
他哭了。
這一刻，終於學會名為“難過”的詞語。
一代有點小壞，但他只是個孩子。
會在陌生人闖入時，守住家。
會在老師回來時，穿小裙子迎接，因為老師喜歡他坐在在門口等待。
會下廚煮人類的飯，親自餵老師吃，雖然很難吃。
會思念老師什麽時候回家。
可晚還是不滿意，想制作成十全十美的二代。
這怎麽能行呢？
哈哈哈！
卡裏爾趁宋寧晚做實驗累到入眠時，親自挖出二代的人類心臟。
看著手中鮮紅之物，他笑得癲狂，暗紅瞳孔如地獄修羅般陰森，詭異。
噗呲……
血泥順著手掌滴在地上。
擁有人類心臟怎麽可能十全十美？
既然宋寧晚想要，那就由卡裏爾扮演這個聽話，乖巧的二代吧。
當金屬心臟放入二代胸腔內，卡裏爾滿意的笑了，神態饜足。
“眼睛不好看，只能是紅色的……”
卡裏爾挖出二代金色眼眸，把泡在福爾馬林裏的血色瞳孔拿出來，安上去。
從此，二代有了生命。
睜開血色瞳孔，卡裏爾看向坐著睡著的宋寧晚，嘴角揚起詭異微笑。
卡裏爾不知不覺走到宋寧晚背後，伸出手想要掐住男人的脖子。
眼神中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恨與殺意。
卡裏爾笑了，他還是沒能動手。
他覺得僅僅殺死老師不夠，他恨宋寧晚，簡直恨死了。
他要親手將高高在上的神拉入泥潭，看冰清玉潔的神滿身汙濁，永遠都洗不掉。
從之後開始，卡裏爾變得乖巧，優秀，十全十美。
他逐漸成為宋寧晚身邊無法替代的“人”。
老師還是不願意拿正眼看他……
為什麽，難道他做的不好嗎？
老師，你這種人，應該下地獄。
如果讓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這該有多麽痛不欲生。
卡裏爾這麽想，也就這麽做了。
當晚的精神力潰散之時，傲骨依舊無法打碎。
卡裏爾倒要看看，宋寧晚究竟怎麽樣才會求饒？
他試過很多種辦法，誘騙，輕哄，撒嬌，折磨。
可宋寧晚始終不願睜開眼，哪怕看他一下，都不願意。
呵。
那就去死吧。
卡裏爾本想著讓老師魂飛魄散，但，一想到，自己還需要宋寧晚的精神力，於是，想了個辦法。
把骨灰磨成粉，放在戒指裏。
戴在無名指上。
宋寧晚死了，卡裏爾一步步搶走老師的東西，向世人證明，他可以取代那個死去的人。
如今，他風光無限。
老師卻屍骨無存。
大仇終於得報了嗎？好像沒有。
他恨宋寧晚，恨死了。
可他不能隨便把骨灰用完，否則就沒有別的替代品，他會瘋。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那棟冷清別墅。
不由自主走向實驗室。
沒有人打理，研究臺早已灰塵遍布，卡裏爾坐在老師經常研究機械的位置上，不顧塵埃，趴在桌上閉著眼。
視線中一片漆黑，他感受到額間傳來的冰涼睜眼，原來是磕在老師的墳墓上睡著了。
不對，他不允許任何人給宋寧晚立碑。
垂死夢中驚坐起，忽覺一場噩夢。
卡裏爾收回視線的一剎那，結果看到實驗擡被封住的箱子，於是意念一動，鎖開了。
裏面除了有本孤零零的日記躺在箱底，其餘什麽都沒有。
卡裏爾拿出日記，看到裏面的內容。
1.它出生了，眼睛很漂亮，是玫瑰紅。
它咬我的手指，我很為難。
不知道該給它吃什麽，炸雞？現在的孩子不都喜歡嗎？
後來，經我驗證，它並不喜歡吃炸雞和可樂。
它喜歡□□神力，咬人挺疼。
朋友說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它叫我爸爸，還是老師吧。
它很可愛，不隨地大小便，養著很方便。
它喜歡殺傷力大的武器，會把自己弄傷，這令我很苦惱。
於是為他建了座玫瑰花園。
花園裏它在追蝴蝶，結果把玫瑰壓彎，哭了。
我不會哄，給它扔了把槍，它很喜歡，把房子炸了。
它笑了。
我想，它或許喜歡這樣。
2.我想為它取個名字，偶然間在書上翻到“自由人”，即為卡裏爾。
每次工作忙碌回家後，等待我的不是漆黑長夜，而是燈火永明。
它小時候會爬過來，像只小貓一樣撲在我懷裏，迎接我回家。
這時，我會放出精神力，讓它品嘗。
它每次都會睡著，看著卡裏爾熟睡的側臉，我心裏很暖。
長大後，他會扮演各種角色，在家門口鞠躬:歡迎回來，親愛的。
這次他扮演的是古時候城堡裏的王子。
優雅，端莊，美麗。
可我覺得他像公主，應該承受萬千寵愛。
卡裏爾，你的誕生，讓我有了家。
3.我戰友去世，留下一個嬰兒。我想到卡裏爾需要一個同伴，就把影接回家。
卡裏爾很生氣，不喜歡影，我知道卻沒有辦法。
他們一同長大，卡裏爾很聰明，還未成年就可以獨立研發自己的機械。
影貪玩，總是偷懶，卡裏爾就會把自己的研究送給影來應付我。
這一切我都知道，我無奈又想笑，他們雖然經常打架，但也是很好的玩伴。
畢竟，卡裏爾也算把影拉扯大了。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老師，有時候幾年都回不了家。
好在，他們可以相互倚靠。
4.異獸崛起，科研興國。
我除了研究機甲，就是應付外交。
其實，我想上戰場，殺異獸。
把兩個孩子撫養大後，我要去實現理想。
5.我現在才發現一個問題，在研究卡裏爾時，不小心將程序搞混。
隨著長大，他會被機械冷血性取代。
比如剛開始，
他叛逆卻識大體，做錯事會撒嬌，會道歉。
我原諒他了。
之後，
他故意殺死一只小鳥卻無動於衷。
他偷襲外來客人，給懸浮車安裝炸彈，在廚房飯菜裏下毒。
這都沒有什麽，但是他竟然趁我不註意偷跑出去毀了一座城市。
那日，他失控了，天崩地裂，高樓坍塌。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
還好沒有造成人口傷亡。
當我看到他渾身是血躺著地上，可憐巴巴地喊，老師。
我心軟了，答應市管局會好好看守他。
隨著時間增長，
卡裏爾被機械同化的越來越嚴重，那一刻，他看影的時候，滿是殺意。
甚至想要不知不覺除掉影。
我開始懲罰他，責罵他，希望他可以改正，結果無濟於事。
他作為機械人，竟然有一種超前思想，想統治人類世界。
這很可笑，他不僅想殺了影，還有殺我。
他在我的研究室裏放了汙染源，導致我從那日開始落下病根。
機械師最在意的視覺消失了。
但我的精神力就是眼睛……它可以讓我感受到一切。
我今後將無法上戰場殺異獸，這是我此生的遺憾。
卡裏爾，這次我不想再原諒你了。
那些親情陪伴，到最後都化為虛無。
也怪我，研發出他來。
既然無法存在，那就毀滅吧。
6.卡裏爾，你不該存在，我會送你去地獄，願你自由。
自由人——卡裏爾。
卡裏爾看到這裏，淚滴早已浸濕日記紙業，那是宋寧晚一字一句寫的。
他的眼睛，為什麽看不見？
為什麽？！
難怪晚總是不願意用正眼看他。
可，真的好恨……
卡裏爾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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