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孩童山 不管你是誰，都從她的身體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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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孩童山 不管你是誰，都從她的身體裏滾……
爆炸導致城管局發生大面積坍塌, 掉進廢墟裏的醫生不僅活了下去，還能逃出來。
當時宋寧晚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來那個醫生就是科研所長。
都這麽喜歡角色扮演呢？
眾人聽到那架機甲是永夜時，紛紛尖叫出聲，現場熱鬧而喧囂。
科研所長眼神示意主持人。
“大家安靜下來，請聽所長發言。”主持人將話筒調聲音至最高音貝，才將吵鬧聲鎮住。
“想必大家聽過，永夜是主城區二城主的設計, 他采用晚祖的設計理念，就連外形也相差無幾。”科研所長走到巨型機甲旁，指著機械雙臂, “外觀類比人形, 擁有爆發性攻擊力。它可以上天入地, 不過今天沒有機會演示了。”
“采用誰的設計理念？”宋寧晚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問身旁的女孩。
女孩有點懷疑宋寧晚是不是聾, “晚祖啊。”
宋寧晚有些:“你認識他？”
“晚祖是我們祖先，你怎麽連這也不知道？”又聾腦子又不好, 女孩放棄內心的想法, 看宋寧晚時眼神中帶有關愛。
難怪覺得熟悉，原來眼前的永夜參考過他的設計。
只想看艾倫的宋寧晚莫名其妙觀看了場永夜個人秀。
在場的人無不誇讚，果然是S級機械師做出來的機甲，就是厲害。
好不容易秀完，見面會接近尾聲, 隱藏在羊群中的狼漸漸露出利爪和獠牙。
撕爛偽裝, 露出鮮血淋漓的血肉。
“永夜將發出共鳴，它會重新認主。這也是主城區的意思，希望可以和垃圾區和平相處, 共贏互助。”科研所長扶了下金絲框眼鏡，伸手放在機械上，用精神力引起共鳴。
“請大家放輕呼吸，調動精神力與永夜鏈接。”
比鄰在此時開口:“光明集團將與科研所合作，研發更有利於人民的機械產品。共創科技發展，推動社會進步。永夜就是送給你們的禮物。”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靜到可以聽見微弱呼吸聲。
表面上是艾倫光鮮亮麗的見面會，實則以利披皮，謀私。
沒意思，趁著夜色模糊，在宋寧晚打算轉身離開之時，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張臉。
現場中，鴉雀無聲的人群沸騰起來。
衣角被人攛住宋寧晚不得不停下來，那個女孩小心翼翼湊過來，指了指巨型屏幕:“那是不是你啊？”
屏幕上的人臉顯然是——宋寧晚。
“誰呀？他傻了吧唧的樣子，怎麽可能與永夜共鳴，是不是有黑幕！”
“對啊，他是誰？有人看見了嗎？”
抱著孩童的比鄰看向屏幕，眼底是不知在醞釀什麽。
艾倫看到了宋寧晚，忍不住叫出聲:“爸……”
“艾倫。”比鄰冷眼旁觀，卻暗中用精神力刺激孩童脆弱的腦領域。
“爺爺……我，我錯了……”艾倫帶著哭腔，將臉埋在爺爺懷裏，哼唧求饒。
臺上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無人置喙別人家族的事。
研究所長看到宋寧晚的臉，笑了笑，表示歉意:“是我弄錯了，由於這邊出了點問題，所以無法共鳴。很抱歉，給這位先生添麻煩了。”
臺下宋寧晚冷笑一聲，你最好真的是不小心。
總感覺再待下去，就有人要打他，宋寧晚低著頭從人群之中擠出去，離開中心廣場。
回去路上，一直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
因倫和卡裏爾為什麽會合作，影覆活，奇怪醫生竟然是科研所長。
看著毫無關聯的事又緊緊挨在一起，上河必定有場血雨腥風。
大部分軍團隊員都去廣場維持秩序，導致駐紮地人煙冷清。
宋寧晚沒有見到尤裏，先回工廠，看見普蘭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
“普蘭，見到你哥哥了嗎？”宋寧晚走過去。
普蘭沒有說話。
“你怎麽了？”宋寧晚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老師。”普蘭不知想到了什麽，摸上宋寧晚的手，等他回頭的剎那仰起頭問:“你會不要我嗎？”
宋寧晚沒有第一時間收回手。
普蘭意識到不對，這才松開手，垂眸不說話。
頭頂傳來輕柔觸感，普蘭有些吃驚，宋寧晚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極其溫柔:“不會。”
“為什麽？”
宋寧晚沒有說原因，依舊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你哥哥怎麽樣？”
普蘭撇撇嘴:“為什麽你這麽關心我哥哥？”
“因為他是你的哥哥。”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宋寧晚將普蘭安頓好，看著床上的少女快要陷入沈睡，他轉身要走，又被拉住衣袖。
只聽少女弱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普蘭，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聽到宋寧晚這麽問，普蘭的聲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扭曲:“嗯，老師，留下來好不好？”
“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宋寧晚沒有心軟，走的時候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麽。
這幾日軍團不知道在忙碌什麽，尤裏很少回來，普蘭也變得奇怪。
比如，宋寧晚去哪兒她都跟著，只要丟下她，就會被重新找到。
好像普蘭在他身上裝了什麽定位器。
於是這日，宋寧晚第一大早就離開工廠。
平常街上雖然冷清，但也不至於鴉雀無聲，今日不知為何，孤零零的建築立在土地上，孤獨而寂寥。
住宅區門窗緊閉，商業區空無一人。
宋寧晚逛了一圈，找到家擺攤賣營養膏的商戶，走過去。
老頭戴著草帽，坐在藤椅上，搖搖晃晃快要睡著了。
“你好。”宋寧晚出聲。
老頭聞言，擡起沈重的眼皮，揮了揮手:“不賣了，你走吧。”
“最近怎麽了？為什麽街上都沒人？”宋寧晚不經意問。
“你走吧。”老頭重覆同一句話，根本不說原因。
這樣可不行，宋寧晚給自己換了個身份，“我剛來上河不久，怕做錯什麽犯了忌諱，還請知我。”
“哦，如果你來賣東西，那趁早走吧。最近上河嚴查一批路不明的機械。如果被發現，就別想著活下去了。”老頭不願再多說，繼續蒙頭睡覺。
來路不明的機械？
不會是……
宋寧晚馬不停蹄趕到死鬥場，一路上心驚膽戰，他推開門走進賓客室，吊燈從屋頂墜落，房間內混亂不堪，像經歷過殘暴的搜尋與破壞。
在這裏沒有發現什麽，宋寧晚搜完整個死鬥場，就剩下最底層以前關孩子們的地方。
踩著向下的樓梯，心裏已經煎熬到極點，每走一步都猶如踏上刀山火海。
順著旋轉樓梯走到最底端，宋寧晚按上開關發現燈壞了，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前行。
他邁出一步，腳底沒有接觸到地面，反而踩在了柔軟的東西上。
這是什麽？
宋寧晚蹲下身，碰了碰障礙物，兩眼發黑。
柔軟的身體，刺鼻的腥臭，在狹小空間內變成窒息與死亡。
黑暗中，宋寧晚打算繞過腳底向裏走去，卻被無形的墻攔下。
這裏不應該有墻呀。
宋寧晚伸出手，那堵墻柔軟而堅固，仿佛怎麽都推不倒。
如果不出意外，那些……孩童應該都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捉弄人，他們從這裏離開，又在這裏終結。
或許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
究竟是誰做的？孩子們在這裏做第一批機械生產，被人殺了。
普蘭的哥哥也……如果她如果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
一時間頭腦混沌無比，宋寧晚眼尾發紅，他扶著額頭楞了半天，想將孩子們一個個埋在地下，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等到月色降臨，宋寧晚抱著孩子來到邊境外，他拿工具挖開一個土坑，將孩子放進去。
這個動作重覆了無數遍，宋寧晚傷痕累累，等到黎明沖破黑暗，光落下來，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這裏是上下河邊境，不隸屬任何人管轄。
孩子們，死亡或許才是如今世道的自由。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工廠，宋寧晚發了瘋般想要找到尤裏。
別墅裏面，尤裏剛完成一天的工作，就被宋寧晚邋遢的樣子驚到了。
“你……”
尤裏一出聲，宋寧晚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畢竟是軍團長，到底還是會些格鬥技巧，很快就把神經錯亂的瘋子制止。
“你都知道了？”尤裏將宋寧晚雙手扣在後腰，壓在沙發上。
“是誰？！你告訴我是誰？”宋寧晚啞著嗓子，低吼道。
“是比鄰·簡的意思。你最好冷靜下來，如果瘋了，誰給他們報仇？”尤裏一句話，讓身下的人失去了力氣。
宋寧晚想問：“為什麽？”
“我從下河局長那裏得到一份機械設計圖，很有意思，能融入人體器官的機械。”尤裏坐著沙發旁，喝起來茶：“軍團畢竟常年打打殺殺，殘疾的軍人很多。我就想在上河秘密研究，結果被比鄰知道了。他不允許任何外部機械在上河銷售，否則會阻斷他的財和權。”
“你說的機械設計圖是從下河局長那裏拿的？”宋寧晚垂死病中驚坐起，不覺有些可笑。
尤裏點頭。
宋寧晚呆住了，原來，真正害死孩子們的是他。
他的相救，現在看起來很可笑。
那些跟著他的人都死了……
比鄰·簡，宋寧晚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要殺了比鄰·簡，我要讓簡家灰飛煙滅。”宋寧晚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不見任何悲傷，唯有冷漠。
“在我面前說這個合適嗎？你就不怕我抓你？”尤裏笑了，漫不經心道：“畢竟，軍團長這個職位，我現在很喜歡。”
宋寧晚垂眸看過去，眼神冷靜到不可思議：“如果做簡家的狗就是你如今的想法，我無話可說。”
從別墅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著對面的普蘭。
宋寧晚沒有動，普蘭走過來，輕聲叫道：“老師，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想知道嗎？”宋寧晚道。
普蘭點頭，看起來很期待：“嗯，告訴我好不好？”
“跟我來，邊走邊說。”宋寧晚邁出沈重的步伐，普蘭跟在身側，不知不覺間兩人挨得很近。
宋寧晚低頭看向少女:“普蘭，你哥哥的生日是明天，想好送給他什麽禮物了嗎？”
“他什麽都不喜歡，不需要送。”普蘭笑容僵住，想牽上老師的手，卻被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宋寧晚笑道：“是嗎？”
“嗯。”普蘭一怔，眼神飄忽不定，耳根卻泛了紅。
“可你的哥哥生日已經過了。”宋寧晚掐住少女的脖頸，將人提起來，看著面容扭曲的普蘭在掙紮，聲音格外憤怒:“不管你是誰，從她的身體裏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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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宋寧晚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來那個醫生就是科研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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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靜下來，請聽所長發言。”主持人將話筒調聲音至最高音貝，才將吵鬧聲鎮住。
“想必大家聽過，永夜是主城區二城主的設計, 他采用晚祖的設計理念，就連外形也相差無幾。”科研所長走到巨型機甲旁，指著機械雙臂, “外觀類比人形, 擁有爆發性攻擊力。它可以上天入地, 不過今天沒有機會演示了。”
“采用誰的設計理念？”宋寧晚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問身旁的女孩。
女孩有點懷疑宋寧晚是不是聾, “晚祖啊。”
宋寧晚有些:“你認識他？”
“晚祖是我們祖先，你怎麽連這也不知道？”又聾腦子又不好, 女孩放棄內心的想法, 看宋寧晚時眼神中帶有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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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無不誇讚，果然是S級機械師做出來的機甲，就是厲害。
好不容易秀完，見面會接近尾聲, 隱藏在羊群中的狼漸漸露出利爪和獠牙。
撕爛偽裝, 露出鮮血淋漓的血肉。
“永夜將發出共鳴，它會重新認主。這也是主城區的意思，希望可以和垃圾區和平相處, 共贏互助。”科研所長扶了下金絲框眼鏡，伸手放在機械上，用精神力引起共鳴。
“請大家放輕呼吸，調動精神力與永夜鏈接。”
比鄰在此時開口:“光明集團將與科研所合作，研發更有利於人民的機械產品。共創科技發展，推動社會進步。永夜就是送給你們的禮物。”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靜到可以聽見微弱呼吸聲。
表面上是艾倫光鮮亮麗的見面會，實則以利披皮，謀私。
沒意思，趁著夜色模糊，在宋寧晚打算轉身離開之時，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張臉。
現場中，鴉雀無聲的人群沸騰起來。
衣角被人攛住宋寧晚不得不停下來，那個女孩小心翼翼湊過來，指了指巨型屏幕:“那是不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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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他傻了吧唧的樣子，怎麽可能與永夜共鳴，是不是有黑幕！”
“對啊，他是誰？有人看見了嗎？”
抱著孩童的比鄰看向屏幕，眼底是不知在醞釀什麽。
艾倫看到了宋寧晚，忍不住叫出聲:“爸……”
“艾倫。”比鄰冷眼旁觀，卻暗中用精神力刺激孩童脆弱的腦領域。
“爺爺……我，我錯了……”艾倫帶著哭腔，將臉埋在爺爺懷裏，哼唧求饒。
臺上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無人置喙別人家族的事。
研究所長看到宋寧晚的臉，笑了笑，表示歉意:“是我弄錯了，由於這邊出了點問題，所以無法共鳴。很抱歉，給這位先生添麻煩了。”
臺下宋寧晚冷笑一聲，你最好真的是不小心。
總感覺再待下去，就有人要打他，宋寧晚低著頭從人群之中擠出去，離開中心廣場。
回去路上，一直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
因倫和卡裏爾為什麽會合作，影覆活，奇怪醫生竟然是科研所長。
看著毫無關聯的事又緊緊挨在一起，上河必定有場血雨腥風。
大部分軍團隊員都去廣場維持秩序，導致駐紮地人煙冷清。
宋寧晚沒有見到尤裏，先回工廠，看見普蘭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
“普蘭，見到你哥哥了嗎？”宋寧晚走過去。
普蘭沒有說話。
“你怎麽了？”宋寧晚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老師。”普蘭不知想到了什麽，摸上宋寧晚的手，等他回頭的剎那仰起頭問:“你會不要我嗎？”
宋寧晚沒有第一時間收回手。
普蘭意識到不對，這才松開手，垂眸不說話。
頭頂傳來輕柔觸感，普蘭有些吃驚，宋寧晚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極其溫柔:“不會。”
“為什麽？”
宋寧晚沒有說原因，依舊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你哥哥怎麽樣？”
普蘭撇撇嘴:“為什麽你這麽關心我哥哥？”
“因為他是你的哥哥。”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宋寧晚將普蘭安頓好，看著床上的少女快要陷入沈睡，他轉身要走，又被拉住衣袖。
只聽少女弱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普蘭，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聽到宋寧晚這麽問，普蘭的聲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扭曲:“嗯，老師，留下來好不好？”
“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宋寧晚沒有心軟，走的時候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麽。
這幾日軍團不知道在忙碌什麽，尤裏很少回來，普蘭也變得奇怪。
比如，宋寧晚去哪兒她都跟著，只要丟下她，就會被重新找到。
好像普蘭在他身上裝了什麽定位器。
於是這日，宋寧晚第一大早就離開工廠。
平常街上雖然冷清，但也不至於鴉雀無聲，今日不知為何，孤零零的建築立在土地上，孤獨而寂寥。
住宅區門窗緊閉，商業區空無一人。
宋寧晚逛了一圈，找到家擺攤賣營養膏的商戶，走過去。
老頭戴著草帽，坐在藤椅上，搖搖晃晃快要睡著了。
“你好。”宋寧晚出聲。
老頭聞言，擡起沈重的眼皮，揮了揮手:“不賣了，你走吧。”
“最近怎麽了？為什麽街上都沒人？”宋寧晚不經意問。
“你走吧。”老頭重覆同一句話，根本不說原因。
這樣可不行，宋寧晚給自己換了個身份，“我剛來上河不久，怕做錯什麽犯了忌諱，還請知我。”
“哦，如果你來賣東西，那趁早走吧。最近上河嚴查一批路不明的機械。如果被發現，就別想著活下去了。”老頭不願再多說，繼續蒙頭睡覺。
來路不明的機械？
不會是……
宋寧晚馬不停蹄趕到死鬥場，一路上心驚膽戰，他推開門走進賓客室，吊燈從屋頂墜落，房間內混亂不堪，像經歷過殘暴的搜尋與破壞。
在這裏沒有發現什麽，宋寧晚搜完整個死鬥場，就剩下最底層以前關孩子們的地方。
踩著向下的樓梯，心裏已經煎熬到極點，每走一步都猶如踏上刀山火海。
順著旋轉樓梯走到最底端，宋寧晚按上開關發現燈壞了，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前行。
他邁出一步，腳底沒有接觸到地面，反而踩在了柔軟的東西上。
這是什麽？
宋寧晚蹲下身，碰了碰障礙物，兩眼發黑。
柔軟的身體，刺鼻的腥臭，在狹小空間內變成窒息與死亡。
黑暗中，宋寧晚打算繞過腳底向裏走去，卻被無形的墻攔下。
這裏不應該有墻呀。
宋寧晚伸出手，那堵墻柔軟而堅固，仿佛怎麽都推不倒。
如果不出意外，那些……孩童應該都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捉弄人，他們從這裏離開，又在這裏終結。
或許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
究竟是誰做的？孩子們在這裏做第一批機械生產，被人殺了。
普蘭的哥哥也……如果她如果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
一時間頭腦混沌無比，宋寧晚眼尾發紅，他扶著額頭楞了半天，想將孩子們一個個埋在地下，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等到月色降臨，宋寧晚抱著孩子來到邊境外，他拿工具挖開一個土坑，將孩子放進去。
這個動作重覆了無數遍，宋寧晚傷痕累累，等到黎明沖破黑暗，光落下來，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這裏是上下河邊境，不隸屬任何人管轄。
孩子們，死亡或許才是如今世道的自由。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工廠，宋寧晚發了瘋般想要找到尤裏。
別墅裏面，尤裏剛完成一天的工作，就被宋寧晚邋遢的樣子驚到了。
“你……”
尤裏一出聲，宋寧晚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畢竟是軍團長，到底還是會些格鬥技巧，很快就把神經錯亂的瘋子制止。
“你都知道了？”尤裏將宋寧晚雙手扣在後腰，壓在沙發上。
“是誰？！你告訴我是誰？”宋寧晚啞著嗓子，低吼道。
“是比鄰·簡的意思。你最好冷靜下來，如果瘋了，誰給他們報仇？”尤裏一句話，讓身下的人失去了力氣。
宋寧晚想問：“為什麽？”
“我從下河局長那裏得到一份機械設計圖，很有意思，能融入人體器官的機械。”尤裏坐著沙發旁，喝起來茶：“軍團畢竟常年打打殺殺，殘疾的軍人很多。我就想在上河秘密研究，結果被比鄰知道了。他不允許任何外部機械在上河銷售，否則會阻斷他的財和權。”
“你說的機械設計圖是從下河局長那裏拿的？”宋寧晚垂死病中驚坐起，不覺有些可笑。
尤裏點頭。
宋寧晚呆住了，原來，真正害死孩子們的是他。
他的相救，現在看起來很可笑。
那些跟著他的人都死了……
比鄰·簡，宋寧晚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要殺了比鄰·簡，我要讓簡家灰飛煙滅。”宋寧晚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不見任何悲傷，唯有冷漠。
“在我面前說這個合適嗎？你就不怕我抓你？”尤裏笑了，漫不經心道：“畢竟，軍團長這個職位，我現在很喜歡。”
宋寧晚垂眸看過去，眼神冷靜到不可思議：“如果做簡家的狗就是你如今的想法，我無話可說。”
從別墅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著對面的普蘭。
宋寧晚沒有動，普蘭走過來，輕聲叫道：“老師，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想知道嗎？”宋寧晚道。
普蘭點頭，看起來很期待：“嗯，告訴我好不好？”
“跟我來，邊走邊說。”宋寧晚邁出沈重的步伐，普蘭跟在身側，不知不覺間兩人挨得很近。
宋寧晚低頭看向少女:“普蘭，你哥哥的生日是明天，想好送給他什麽禮物了嗎？”
“他什麽都不喜歡，不需要送。”普蘭笑容僵住，想牽上老師的手，卻被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宋寧晚笑道：“是嗎？”
“嗯。”普蘭一怔，眼神飄忽不定，耳根卻泛了紅。
“可你的哥哥生日已經過了。”宋寧晚掐住少女的脖頸，將人提起來，看著面容扭曲的普蘭在掙紮，聲音格外憤怒:“不管你是誰，從她的身體裏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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