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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警員不敢去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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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警員不敢去看現場。

勘察完現場, 馮查理帶人去往被害者何子謙的工作地點。

他就在附近工作,是一間零食店的員工。

因為離得比較近,知道游戲廳剛剛開業, 有滿額打八折的活動, 所以才帶老婆一起來玩。

誰知道這一玩, 竟搭了條命進去。

林美琪跟著何婉儀先回到重案組,馮查理進一步調查被害者身邊的人。

進一步屍檢以後,確認最終傷口位置的確是在頸部大動脈, 從噴血量來看也是吻合的。出來結果,林美琪就在法醫室呆著,等待馮查理回來向他告知最終的情況。

梁翊風拿回了監控, 幾個技術偵查人員看得眼睛都酸了。

沿著幾個監控路線,查看那只毛絨大熊的出現軌跡, 希望能拍到鉆進去之前兇手的模樣。

然而,在進入商場時, 大熊毛絨外套已經被罩在那個人身上, 完全遮蓋了面容, 根本看不清是什麽人所為。那就只能看他離開時的路線。

終於,沿著幾個攝像頭的軌跡, 查找到大熊從五層最遠處一棟樓梯向下快速逃竄。

在離開商場後,朝右邊那條小路拐去。

梁翊風當機立斷:“找那附近商店的監控, 要查出來這個人到底從哪兒消失的!”

大家各自忙碌起來。

林美琪做完手頭的事,有了空閑, 中午就在法醫室的折疊床睡了會兒。

等到下午很晚的時候,馮查理跟梁翊風居然一起回來。

原來他也去往監控最後消失的地方——河邊去查找兇手的蹤跡, 結果在那個位置發現了巨大的毛絨玩偶外殼。

那東西被扔在重案組桌面上。

看見林美琪來了,馮查理說:“兇手披過這外套, 會不會有什麽皮屑留在裏面?”

“按道理來講是有可能的,除非兇手在裏面只露一雙眼睛,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應該會露出一些破綻吧!”

“好,我們監控所看到的是這個人到河邊卸下衣服,跳下河堤,沿著河岸下方跑走。那地方剛好是一個盲區,那人應該是提前考察過,所以躲避了監控探頭,只留下這一層外套。”

林美琪感到有些奇怪:“既然都到了河邊,為什麽不把外套扔到河裏去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扔進河裏會破壞一部分殘留的痕跡,除非兇手非常自信,確認這裏面任何痕跡都沒有。”

林美琪戴著手套,把那個巨大的毛絨玩偶外套拿到法醫室,希望能找到有用的證據。

一天後,林美琪所檢驗的幾項數據都出來了。

她做了匯總,向馮查理報告:“目前來說,皮下的痕跡有四個人的。”

“這麽多?”

“我想應該是之前那三名兼職的員工各自留下了自己的皮屑。他們共用的是同一個大熊外套。那麽問題就來了,這第四個痕跡是誰的?我在現有的指紋庫裏查找,沒有蹤跡。可能還是要將嫌疑人鎖定在某個範圍內,才方便采集他們的指紋。”

林美琪問馮查理,“你問的那家零食店員工的情況怎麽樣?”

“被害者何子謙在零食店上班已經有兩年時間,幹得不錯,從來沒扣過獎金。家庭和諧,沒有內部矛盾。為人很好,和顧客也從不爭吵。老板都按時結款,老板之間也沒有什麽矛盾。很難想象他會得罪什麽人。周邊人也並不知道有人有殺他之心,連他老婆都說,受害者下班之後按時回家,還會帶各種零食店新上的最好賣的零食回家給她。”

“是個好丈夫啊!這從動機這一步沒有辦法查找。”梁翊風感慨。

“不過我們還有一個指紋庫。”林美琪忽然開口。

“什麽庫?”

“我們不是有專門法醫從業者的一個指紋庫嘛,因為有時候要避免采集時不小心把自己的指紋留在現場,所以一般都會排除法醫自己的指紋痕跡。沙展,密碼你有嗎?我想知道其他區的法醫指紋庫。”

“你懷疑會是一個法醫所為?”

“只是我的直覺。我覺得有這麽專業的能力,法醫是有可能。”

“為什麽不是外科醫生呢?”

“手法不同。外科醫生切割患者的皮膚更加細致謹慎,畢竟是活體,還要註重切割的美觀,所以養成了一定的下刀習慣,輕易很難更改。法醫則不同,刀口傾斜度也有區別。”

“明白了,我給你調其他區法醫的指紋庫。”

很快,馮查理要來指紋庫密碼,告知林美琪後,林美琪將第四枚多出來的指紋在庫裏輸入。

半天時間後,得出的結果令她大感意外。

為了確認結果沒有出錯,林美琪再次花費時間將指紋重新提取輸入,再次走完一遍流程後,看到的結果仍是一樣。

她猶豫片刻,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將結果拿出來放在馮查理面前。

“這是一名實習法醫。”

“實習生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可以的。只要跟過法醫上過實踐課,基礎的解剖就都知道了。也就是說,他能達到這樣放學的狀態,並不是太難……不過,這個人我認識。”

“你認識?”

“霍見深,他在新界北重案組做實習法醫,還是我推薦的。”

“你以前工作的地點?他不會是警官學院的學生吧?”

林美琪點點頭:“上次課上霍見深因為低血糖暈倒,一問才知道家裏比較窮,省著錢吃飯,導致當天沒來得及吃早餐,中午也隨便應付了一下,後來低血糖暈倒了。看到這個情況,我就給他介紹了實習法醫的名額,恰好那邊在招人,本來也是要從警官學院找人,我就做了個推薦。做實習法醫一個月能有1000多港幣,起碼可以緩解他的壓力,將來工作的話也多一種可能性。他本專業不是法醫,但實習過法醫之後,將來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只是我真沒想到,這件案子裏居然會出現他的指紋。但我想不出他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你跟霍見深接觸多嗎?”

“他是後來才加入的學生,一共參加我的課只有五次。後來他成功進入新界北重案組做實習,參加課程就少了。但是,他本身也沒選修我這課,就是來旁聽的,所以我也是支持的,還是以工作為主。所以晚上我的上課時間他都在參加實習工作,跟他現在重案組的法醫老師待在一起。”

“既然有了霍見深的指紋,那就得找到他了。這家夥有作案方式,作案兇器那把刀就留在現場,如果再有作案動機,就板上釘釘了。”

林美琪仍然感到難以相信,她不敢想象想要努力學習改變命運的霍見深,怎麽會這樣毀掉自己的人生?

於是她對馮查理說:“你去找霍見深?我也一起。畢竟是他老師,或許他 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巧合的是,游戲廳殺人事件發生當天,霍見深還真就請假了,沒有在新界北重案組,反而推脫有事回了家。

他家在一處狹小的房間,密密匝匝挨著,一看就是生活條件很不好的住所。

馮查理帶著林美琪他們上樓找到房間後推開門,人就在裏面躺著,看起來昏昏沈沈的,門都忘記鎖了。

他像是喝了酒,臉頰紅紅的,從床上支棱起來,一眼看見林美琪:“老師你怎麽來了?”

林美琪上前兩步問他:“你前天在東溪路商場嗎?”

霍見深茫然,搖了搖頭。

“沒有啊!”

“那你去哪裏了?不是說那天請假在家,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嗎?看你這樣子,喝了這麽多酒,身體不適還能喝酒?”

“哦,前天我沒去哪兒,就在家裏躺著。”

“知道新開的電玩城嗎?”

“什麽電玩城?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我也去不起啊,老師。”

“有沒有目擊證人能證明你前天在什麽位置?”

“我……我請了假就回來了,沒有人能證明。”

霍見深支吾著,顯然有什麽話在瞞著她。

林美琪很是失望:“你如果執意不說,就有殺人嫌疑,知道嗎?老師是想相信你的,但是殺人的套皮玩偶裏發現了你的DNA,你怎麽解釋?”

“什麽?”

霍見深一下子嚇醒了一半,睜大了眼睛,像是聽錯了,“殺人?我怎麽會殺人呢?老師,我是實習法醫,我是要破獲案子,找到兇手的,我不可能自己去做這種事。”

“那你告訴我,你那天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

“我、我……不能說。”

林美琪搖搖頭:“我不管你有什麽苦衷,你想清楚了,盡快告訴我。或許你是被人利用了,知道嗎?”

霍見深還有些不清醒,看來是喝了好幾瓶酒。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老師,給我些時間吧,現在腦子好亂。”

“好。”

林美琪帶著馮查理下了樓。

馮查理問她:“你真的相信這件事與他無關嗎?”

“我不確認,但是這些案子的確有很多疑點。現在抓他,他也說不出什麽來,霍見深的狀態你也看到了。給他點清醒的時間吧,等找到了確鑿的證據,我絕不會袒護也。”

“你覺得古怪的地方就是因為,有人在玩偶裏特意留下了霍見深的指紋,是嗎?”

“沒錯,應該是和霍見深很親近的,能夠拿到他指紋的人。但我沒想清楚,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人,能夠被霍見深袒護。”

兩個人回到重案組,剛進入辦公室,就看到梁翊風彈了起來:“你們兩個終於回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五元大道那邊樓盤開幕,你們知道吧?”

“知道,據說這附近最貴的一個樓盤。”

“今天開幕當天搞得非常熱鬧,門口也有人形玩偶穿著大黃狗的外套。結果,又是玩偶殺人,房地產公司的副總裁再次被放血!事情發生的相當突然,是大部分人湧入活動現場以後,在門口發生的。所以當時有人目擊,但是沒來得及抓到他,那個人體力相當好。”

“什麽時候發生的?”

“兩個小時前,因為不在西九龍區而發生在新界北,所以耽誤一點時間才把案子轉過來的。”

馮查理、林美琪對視一眼。

這就糟糕了,新界北正是他們剛才來的地方。

如果是霍見深的話,兩個小時前,完全來得及剛才做完之後再回到自己的租房處,然後遇上了馮查理他們。

第一個案子當天,他就請了假,沒人證實他在哪裏。

更關鍵的是,體力好,警官學院的人體能訓練都是標配,別人當然抓不住他。

“越聽越像是他!走吧,先去現場看看怎麽回事?”

林美琪拿了驗屍箱,跟著馮查理一起去往新界北區。

很快,他們看到了現場,地面一片狼藉,鮮紅的血流淌到馬路中央。放出的血水太多了,簡直慘不忍睹。

有警員不敢去看這現場,偏過頭去,忍不住要吐。

因為正常被刺死和這現場差別不是一星半點,這簡直像是被屠宰的豬或者牛進入屠宰市場的時候,遍地血汙的感覺,只是換成人之後更有一種悲慘的感覺。

林美琪則神情鎮定,套了鞋套,走過那些血跡,走上前蹲下身,開始進行初步的檢驗。

果不其然,又是三條大動脈被幹凈利落地切割,脖子上方的主動脈被劃開,這一刀是瞬間斃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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