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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口含紅玫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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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口含紅玫瑰的女人。

周日這天, 林美琪在家睡了一整天,基本沒出門。

扔垃圾下樓時,看到鄰居發姐搬走了, 心裏也不由覺得空落落的。

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人再搬來吧?

她想著, 進了家門, 電視上播著一則紀錄片。

林美琪覺得有些枯燥,隨手換了換臺,調到一個狗血愛情劇, 好不容易沒有案子,不想搞那麽嚴肅,於是美滋滋抓起手裏的爆米花, 邊吃邊看了起來。

追了一下午的劇,眼睛都有點兒酸了。

林美琪捏了捏眼周, 做了放松,把吃剩下的爆米花袋子扣上, 以防發潮。

自己簡單做了個水煮青菜, 下了兩根面條, 清湯寡水地吃了一頓,然後就上床睡覺。

周一早晨, 大家都早早地到了重案組。

關於血戒指的案子,原來的資料重啟起來也比較困難, 畢竟時間久遠,只能搜索一些資料作為參考。

更何況, 現在只是發現了一枚帶血的戒指,還不確認有沒有受害人, 需要再派警方在這附近尋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馮查理並沒有讓林美琪參與進來。

這會兒,她正在做自己的備課幻燈片。做著做著, 忽然覺得有些困。

林美琪手邊放著一瓶荔枝味兒的飲料,是她從樓下便利店買的。

原本是換了一種口味嘗一下,結果後知後覺才發現,這瓶飲料上寫的居然是含酒精。

怪不得呢,喝了大半瓶就有些酒精上頭,暈乎了,所以課件做了一半,她直接睡了過去。

等何婉儀去找她的時候,一推門嚇了一跳。

林美琪的幻燈片正進行著投影,投影到幕布上的是一張屍體的肝臟照片,那麽大一張,撲面而來,嚇了她一跳。

低頭一看,林美琪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何婉儀想了想,轉身準備離開。

林美琪聽見聲音卻睜開了眼睛,擡起頭把她叫住:“阿婉,你有事找我?”

“其實也沒什麽事啦,你能陪我去買束花嗎?”

“買花?”林美琪揉揉眼睛,還有些迷糊。

“哎呀,這都是犒勞自己的一種方式嘛。我就是想裝點一下我家裏,總感覺光禿禿的了,無生趣的樣子。上回我去九龍寨附近,見你小巷子邊上那家賣花的,當時我覺得不好拿沒買,回去以後一個周末都在後悔。”

“你想買什麽花?”

“上次我看到的是鈴蘭花,馬蹄、羊彩朵,都想買幾只放在家裏。搭配兩朵黃桂花,應該很漂亮吧!對了,最近我還聽說有一種花特別罕見,之前香江這邊很少能見到,現在也有了,叫天鵝草。”

林美琪還真沒聽過有叫天鵝草的花,頓時也起了興趣:“什麽地方有賣的?”

“南邊的花卉市場。我還想,你要沒事兒的話,陪我去一趟,到時候我在家裏裝飾一下。你可別誤會,情人節我可不送什麽情人,就送我自己。不過這一天,花卉比較多啦,還有搞活動的!”

“當然可以。”

林美琪起來脫掉了白大褂,把幻燈片頁面收了回去,“走,咱們出發。怎麽去?”

“我開車。”

“哇,你有車了?”

“剛買的。其實我不想買車,我覺得騎腳踏車挺好的,鍛煉身體。不過我媽說了,開車方便,到時候她要住我家的話,出去買菜騎腳踏車裝不了多少。所以我就在她的資助下剛買了一輛,是輛豐田皇冠,就跟香江的出租的士是一種車型。我媽說那樣大方好看。”

“有車開就好了,不像我連駕照都沒有。”

林美琪說著出門。

“這樣好啊,以後就不用老蹭沙展的車了!”

兩個人開車前往花卉市場,花卉市場還真不近,在郊區的位置。

抵達以後發現占地面積可不小,從停車點往裏走進去,豁然開朗。每一件商鋪都是露天環境,上面搭個棚子,小店裏面就有各式各樣的花。光是聞過去就香得不得了。

這種滿是花束的場合,何婉儀再喜歡不過了。

拉著林美琪看來看去,這個也想買,那個也想買,最後買了一大堆。

除了自己所說的幾樣之外,還買了不少文殊蘭、常春藤、粉玫瑰,甚至買了兩棵發財樹。

後來她拿不住,還讓林美琪一左一右臂膀裏夾了兩棵樹。

“你買這麽多,這是要把自己家變成花園啊?”

“怎麽不可以嗎?上次我看我朋友在雲南,那邊的花又多又漂亮。她在那兒有一間鄉下小院兒,種了好多花,拍的照片給我看,羨慕死我了!可是我這兒沒有小院兒,只能放在家裏,緩解一下寂寞,假裝自己是在花園裏住吧!”

兩人買了花,回到車旁邊把所有花都放在後備箱裏。

林美琪坐上副駕駛位置。

“哇,不錯,今天收獲頗豐。”

何婉儀拍了拍手,她手上沾染的都是一些不小心掉落的花粉。

兩個人回到專案組,花束先被她們搬到辦公室,因為怕放在車內後備箱裏太捂得慌,把花給捂蔫兒了。

林美琪抱著花上樓,引得辦公室眾人連連稱嘆:“哇,這是誰要送給什麽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這麽多花!”

何婉儀抱著花上樓不屑道:“誰說買花就是為了相親的?別那麽狹隘好不好?”

林美琪看了眼時間,距離下班就剩兩個小時了,熬一會兒就熬過去了。

她晚上還有課,課件得先做好。

回到法醫室,林美琪忙碌起來,一直忙到下班,剛剛好趕得及。

她把電腦關機,背著小包,準備幫何婉儀把那些花搬下去的時候,發現辦公室裏已經有人獻殷勤了,是阿豪。

看著阿豪跑前跑後的,林美琪琢磨出點什麽來,要細細想的話,他似乎平時對何婉儀一直很關心,是不是對何婉儀有點兒什麽意思?

記得有次出任務的時候,何婉儀沖上前差點兒被搶擦傷了胳膊,阿豪緊張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林美琪心想,她似乎發現了些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何婉儀是不是並不知道這件事?

林美琪下了樓,她時間不夠了,要趕到警官學院講課,每次時間都緊緊張張的。

到樓道裏看見阿豪搬著那盆發財樹跑得飛快,被何婉儀攔下來:“餵!你小心一點,要是磕了碰了摔倒了,那我就發不了財了,懂不懂啊?”

“好,我知道了。”

林美琪默默和他們道別,到了門口騎上腳踏車離開。

這兩個人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不管何婉儀說什麽,阿豪都能往心裏去。要說重案組嘛,沒有長的不帥的,阿豪這人倒挺不錯,和何婉儀倒挺般配的。

林美琪這麽想著,腳踏車騎遠了。

等到進入警官學院階梯教室裏,林美琪掃視了一下,現在來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一問才知道是開放了新一批選修課的名額,能選的課業更多了。

有些沒選上的,如果時間不沖突也會來這聽講。

反正警官學院嘛,多學一門法醫也不壞。

林美琪下意識看了眼底下坐的學生,很快發現了冉恬,她之前不是生病了嗎?好幾次課都沒來。

現在終於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安心了。

這孩子非常癡迷法醫學,要是因為病耽擱了,估計她自己也會過意不去吧?

林美琪打開幻燈片投影之後,指著課件上的一張肝臟照片,說道:“今天給大家講肝區的解剖,這裏有一些圖解,大家先簡單熟悉下。下一張圖呢,就是有關於肝臟結構的……”

林美琪正講著,突然有個學生“咚”的一聲,重重地趴在桌面上。旁邊人去推他的時候,發現那人一動不動。

“哎呀,老師,有人暈倒了!”

林美琪一楞,連忙停止了講課,走上前手指去觸學生的鼻息,片刻後,她松了口氣:“應該是低血糖,你們誰有糖,給他來一顆?”

隔壁有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水果糖:“我這兒有。”

林美琪接過把那顆糖包裝揭開,糖果塞進了學生的嘴巴裏。

觀察了好一會兒,果然糖果在口腔通過唾液融化之後,慢慢地人就清醒了過來。

那學生撓了撓頭:“我這是怎麽了?”

林美琪看向他:“晚上是不是沒吃飯?”

那學生撓了撓頭:“我……我這個月錢花完了。”

林美琪想了想,直接走回講臺,從她的包裏掏出兩只面包,本來是今天晚上回去要吃的,直接放在學生面前:“每天都要吃好,吃不好也影響學業。還有,如果缺錢的話,我問問看有沒有哪裏缺實習法醫的,你可以過去實習,能領到點費用。”

林美琪小聲對他說,但這話還是被冉恬聽到了。

冉恬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嫉妒之情,很快隱了回去。

上完法醫課,回到家又是晚上11點。

林美琪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接下來一周的時間,過得相當漫長,沒有什麽案子,就一直在處理過去的案件。

一樁交通肇事的舊案,一直對死因有疑問。

林美琪恰好趁這個時間,把那個案件申請重新檢驗。屍體還沒來得及火化,她重新做了屍檢,送上報告,等待最後的結果。

這天,林美琪從法醫室出來,看到阿豪正將一條手鏈送給何婉儀,說是自己妹妹做的。

不過那手工林美琪一眼就瞧出來了,根本就是個粗枝大葉的男人編織的,那麽粗糙,恐怕就是阿豪他本人的手藝吧?

何婉儀對此不知情,接過那串手鏈戴在了胳膊上,還說:“替我謝謝你妹妹喔!”

自己編的卻不直接說,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害羞上了?

林美琪這麽想著,走到飲水機旁接水,突然電話響起,馮查理大踏步上前接了電話。

林美琪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按理說,平時警署往重案組打的電話也不在少數,比如上周就有不少事拜托重案組幫忙,不過這一次的電話,卻隱隱讓她有種直覺。

果不其然,掛斷電話,馮查理就吩咐眾人:“出發,有案子了,在湯裏外街。案子有點古怪,到現場了再說。”

林美琪連忙穿上白大褂,拿上驗屍箱跟著馮查理他們就走。

她坐進何婉儀的車裏,很快就到達現場。

案發地點在受害者家門口走廊上,一個妙齡女郎平躺在地上,一刀割喉,紅色的血液流淌在身下。

乍一猛看過去,那應該就是斃命傷。

可現場最為古怪的就是死者的姿態,她口唇半張,裏面被放置著一朵玫瑰花,鮮紅色的玫瑰,生機昂揚,像是剛剛被采摘下來的新鮮花朵,如今卻被放在一個已經枯萎的女孩子的口腔裏。

不得不讓人猜測,這是不是兇手的一種惡趣味?

林美琪皺眉蹲下,檢查現場。

女人身上沒有其他新鮮傷口,只有兩處舊傷,比如很久以前不小心摔倒在膝蓋上留下的,傷口有縫針的痕跡。

林美琪確認了一番,對馮查理說:“是割喉導致的身亡,但這個死法實在是太蹊蹺了。口中的這束鮮花,似乎是兇手別有用意。”

另一名警員疑惑:“紅色的玫瑰,難不成和情殺有關?”

鄰居有個老婆婆探出頭來,是她報的警。

早晨出門買菜她就發現了躺在樓道上的女人,嚇得半死,心臟病都快犯了。

回家舌下含服了藥物,緩了過來,這才被孫女領著走出來。

老婆婆顫巍巍上前,說:“最近總有人給這個女子送花呢!送的是紅玫瑰。我見她門口老是放著不同包裝的玫瑰,還想著是不是有人在追求她?那送花的男孩子沒露過面,不過挺殷勤,也挺執著,那時候我跟家裏人說,有機會了撞見,幫他說一說,興許還能促進一段姻緣呢!可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她孫女在旁邊扶著,也是一臉嚴肅:“阿Sir、Madam,求你們盡快找出兇手。不然這兇殺案就在樓道裏發生,太可怕了!我們這上班上學的都受影響。對了,你們得先排查排查是不是這樓裏人做的?”

門口總是放著一束紅玫瑰……

林美琪心裏咯噔一聲。

與此同時,馮查理也向她看了過來,他知道有人向林美琪送花的事。

林美琪心想,白色的百合,沒有具名,已經送了好多次了,怎麽和這起案件這麽相似?

雖然送的花束類型不同,但也不排除兇手有將普通花束送給不同類型的女人的可能。

馮查理嚴肅道:“你不要再住在九龍寨了,太危險。”

林美琪搖頭:“有必要的話,我會離開的。不過,如果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我住在那兒,也不失為引他出現的一種方法。何況現在還沒有確定,這兩件事究竟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林美琪心裏想 著,就算兩件事是同一個人所為,那麽他也該出現了吧?

等了那個黑衣男人那麽久,最近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實在太好奇,也想抓那個人已經很久了,這次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馮查理帶著其他警員在附近找到一枚刀片兒,被丟在走廊盡頭,一張滿是灰塵的地毯下。

刀片頭部有些血痕,裝入證物袋,回去要進行化驗。

如果和受害者的血液匹配,那麽就是兇器了。

不過初步看沒有找到指紋,應該是兇手戴了手套。

“看樣子,兇手不一定是情殺。”林美琪說。

“你是說兇手早就做好了準備,戴了手套,不是激情殺人?”馮查理問。

林美琪點頭:“被感情所傷,突然襲擊殺人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早有預謀。而且放花的這種行為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把我們往情殺方面引,不停地給被害者送花,也是讓鄰居們對他的動機產生誤判。”

旁邊的警員點點頭:“有道理。”

馮查理問那位老婆婆:“阿婆,被害者是什麽工作?你平時跟她接觸多不多?她有沒有比較親近的人?”

阿婆旁邊的孫女搶答說:“我都知道!被害者名叫龐阿媚,是個公交車司機。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呢,是因為她的公交車線路恰好就從這附近經過,我有時候就會坐到她的車。車前面有標註司機的名字,所以我知道。不過我叫他阿媚姐。我們平時接觸基本都在公交車上,看到她以後會打個招呼,也就僅限如此,來往不多。她一個人在這裏住和上班,很少有什麽朋友。不過兩個月前,她還有個男朋友,都談婚論嫁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分手了。我聽到過她跟男朋友經常在房間裏吵架,聲音太大了。”

阿婆點點頭:“大晚上我都睡覺了他們還吵,我孫女還去敲過他們家房門,讓他們兩個聲音小一點。”

“被害者父母呢?”

“她父母在外地打工,對她這個女兒好像也不太關心。有次阿媚姐在走廊裏打電話,被我聽到了,好像是希望她趕緊結婚,拿到彩禮接濟她父母之類,應該她家裏人混得不太如意。”

“吱嘎”一聲,又一扇門開了。

另一戶鄰居走過來,手指捂住一邊眼睛,不敢看屍體,但是也向警方反映了一個情況。

“那女的前幾天跟樓下一個賣糖水的小攤兒老板吵起來了,吵的那叫一個兇!她說要幹擾小攤兒老板的生意,讓他一碗糖水賣不出去。只要有客人來,就說那糖水喝了拉肚子,裏面放了不幹不凈的添加劑。那老板被她幹擾的幾天沒生意,推小車去別處了。不過走之前我聽到他說,絕對不會放過龐阿媚,要給她點教訓。”

“你說這件事,和她嘴裏放花,似乎沒什麽關系。”有警員困惑。

那中年女人解釋說:“殺人的不一定就是之前的追求者啊!既然那小攤老板見到過有人給龐阿媚送花,有沒有可能給她點教訓看看,不小心把她弄死了以後,想起嫁禍給別人,所以嘴巴裏才放了一朵玫瑰花呢?從這個角度講,也是有可能的。”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林美琪說。

眾人一連詢問了樓上樓下一些和被害者見過的鄰居,問了一些龐阿媚經常逛的店鋪的老板,得到了一些被害者周圍的關系情況。

被害者性格暴戾,不過嫉惡如仇,遇到不公之時非得理論個清楚。

這應該跟她小時候受到的家庭壓迫有關,所以對很多不公之事是有怨氣的,也更願意挺身而出。

在這個名單上,雖然龐阿媚接觸的人不多,但有矛盾的可真不少。

有時候她並非只維護自己的利益,鄰居被坑、小孩被打,她也依然要管。

這麽看,名單上的人都有動機,得逐個排查。

當然,首先要懷疑的就是龐阿媚那位前男友。

為什麽訂婚禮都辦完了,卻突然取消婚禮,似乎有點兒說不通,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馮查理派遣警員很快查到了被害者龐阿媚之前男朋友的地址,男人名叫佟筒,住的位置居然不遠,隔兩條街道就是。

這情況就有點特殊了,一般真有前任有大矛盾的話,肯定是老死不相往來,生怕住的近了碰到一起。

這可倒好,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嗎?

“既然離得近,就一起去吧!”

馮查理決定和林美琪一起,步行前往龐阿媚前男友家裏。

佟筒的工作很特殊,是賣保險的,所以並不需要坐班,在外跑的時間比較多。

開不了單就在家裏待著。

因為不知道被害者前男友佟筒有沒有外出,警察只好在他門口守著。

敲了敲門半天沒開,還以為人出去跑單子了。誰知過了20分鐘才有人打開了門,滿眼惺忪。

原來是剛才壓根兒沒聽見警察的敲門聲,那麽大聲敲門,還睡得那麽死。

看見警察來,佟筒感到納悶:“我一沒騙保,二沒忽悠別人買保險,這又是誰投訴啊?”

“不是因為你賣保險的事兒來的,何況你只要賣正規的產品,我們也管不了這種事。”

男人打開門,請警察進去。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問:“那阿sir,你們來是為什麽?”

馮查理將龐阿媚被割喉殺害的事告訴佟筒。

佟筒瞳孔瞪得大圓:“怎麽會?她兩天前還好好的!”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林美琪質問他,“怎麽兩天前你們還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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