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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向林法醫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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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向林法醫告白?

是啊, 為什麽阿逸回來的消息沒有告訴谷宏大呢?

這實在太奇怪了。

林美琪思索著,忽然心念一動,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

她明白了:“這就說明, 阿逸的下一個目標不是你。”

“不是我?什麽意思, 他要殺我?為什麽會這樣?”谷宏大費解。

林美琪說:“抱歉, 有緊急情況,來不及告訴你全部了。將來你會知道的。”

她快速跑下了樓,到前臺用電話給重案組辦公室打過去。

一名警員接通了電話。

“沙展呢?”

“他外出抓人了。”

“嫌疑人有蹤跡了嗎?”

“沒有, 只是據說他前段時間在修車行幹過。沙展是去詢問他離開修車行以後,去了哪裏?”

這麽看來還是晚了一步,應該是抓不到了。

林美琪說:“快去找沙展, 讓他到老宅那裏去!”

警員納悶:“為什麽要到那裏?我怎麽跟老大說?”

“你們今天剛從老宅附近撤走了最後一名警員,全部去搜索阿逸的蹤跡了。所以老宅的防護約等於零, 很容易被嫌疑人突破!而現在,嫌疑人下一個要殺害的對象根本就不是谷宏大。”

“那是什麽人?”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 應該是管家!如果再不趕過去, 就來不及了。”

電話那頭, 警員意識到情況緊急,連忙說:“好, 我這就去找沙展。”

撂下電話,他向重案組樓下奔去。

林美琪伸手打了輛車, 往谷家老宅方向駛去。

從兇手角度推斷,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既然他對這些人的行動路線了如指掌, 可以一路尾隨高玉古進入老宅,殺死劉燕冰, 如此縝密,沒出差錯, 全是因為兇手一直在關註著谷家,更知道他們身邊什麽時候沒有保護。

而兇手之所以不動谷宏大,正是因為知道他落發離家的消息,認為這個家裏只有谷宏大是真心為他的離去感到痛苦,並且在長大十幾年後仍舊保持對他感到虧欠的心思。

所以兇手沒有對谷宏大起殺意。

而其他的人,則被認為是造成他如今生活窘迫的根源。

他們在豪宅享受榮華富貴,而自己卻在早晚受盡欺負,被追債的人砍殺。

出於對親生父母的怨憎,他想要將他們一一除掉!

之所以下一個目標是管家,是因為林美琪之前在和管家交談的時候聽到那句話,他從谷家發家之前就一直跟隨,所以才能做到管家的位置。

後來的女傭保全都是一批批的更換,直到知情人全部換掉為止。

所以新來的這一批完全不清楚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麽,但管家從時間上推算,是經歷過那段送走阿逸的事件的。

他阻攔無果,也會被阿逸記在心裏,就像谷氏二兒子谷開釧也順帶被除掉一樣。

所以之前,根本就是搞錯了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對象。

“麻煩再快一點!”

的士司機把油門踩到底,車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駛去。

林美琪的車駛入老宅旁邊小巷的同時,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把帽子罩得低低的,蓋住了一半的眼睛,正在從圍墻處翻進去。

林美琪在大門處拼命敲門,女傭把門打開。

“怎麽了?警官。”

林美琪二話不說,瘋狂往裏跑去。

管家正在後院兒澆水,手裏拿著澆水壺,仍舊穿著熨帖的西服,什麽時候都看起來板板正正,十分嚴肅,一副為了主人可以奉獻一切的樣子。

後院兒有一片林子,郁郁蔥蔥的。

閑來無事的時候,家裏的男女主人就會在林子裏散步。

旁邊還紮了一只秋千,是劉燕冰最喜歡的。

不過這樣的生活是早年間才會發生的,後來夫妻兩個感情完全破裂以後,這個秋千劉燕冰就再也沒有坐過。

“吱嘎吱嘎”,被風一吹就晃動起來,它現在孤零零地吊在林子裏,顯得相當落寞。

管家聽見林子裏的腳步聲,下意識往那個方向望了一下,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說:“閃開,快閃開!”林美琪飛躍向前,一把將管家拉到身後。

管家正在納悶身前的女人怎麽這麽大力氣的時候,定睛一看,居然是林法醫。

哇,一個法醫力氣大到自己都快被拽脫臼了!

他活動著生疼的手腕兒,正納悶呢,突然看到從樹林裏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林美琪偏頭對管家說:“後退。”

管家聽她的話,向後挪動兩步,這才發現黑影手中竟然拿著一柄長刀。

再看他的臉,雖然攏在帽子的陰影裏,但他絕不會忘記,眉眼之間像極了老爺和夫人。不是阿逸,還會是誰?

“原來殺了家裏那麽多人的,居然是你嗎?”

那個黑影的人出聲了,看向眼前的林美琪:“你不要擋我的路,我要殺掉他,一了百了。”

“我是警察,我不會讓你碰他。”

那男人冷冷地笑兩聲:“警察?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哦,是嗎?我們可以試一試。”

“林法醫,他手中拿的可是刀啊,你別靠近,我這把老骨頭反正……”

“不用,管家,你去叫外面那些保全過來。我擒拿術很精通的,還能抵擋一陣子,快啊!”

管家立馬醒悟了,轉過身就往前院跑去。

阿逸見林美琪執迷不悟,開口:“你不會也要做我的刀下鬼吧?告訴你吧,我曾經逃避過那麽多次追殺,憑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就算來幾個保全,我也照樣打得過。只要他們手裏沒有槍……當然,他們不是警察,不可能有槍。所以今天是我贏定了,除掉他,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哈哈哈!”

男人突然大笑起來,“不對,其實結局還不夠圓滿。我忘記了,是你們這些重案組的警官把那些紅酒回收了。原本我還要讓踩在我身上發展起來的谷氏集團徹底毀於一旦。吶!我都買通了記者。可惜啊,下架以後,集團那些紅酒當中的違禁成分沒能曝光出來。”

他一步步逼近,林美琪聽著阿逸的話,料想這人應該很難對付。

【是否要將智商值兌換為武力值?】

系統應該是提前預料到了如今情況的危急,提前出聲,否則,林美琪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林美琪吐出一個數字:“兌換,10體力值!”

這是她兌換過的最高體力值了。

和拿刀的兇手面對面,必須得有足夠的勇氣和決心,最重要的是一擊必中,不給對方更多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就除掉你。”

阿逸突然出刀,眼看就要刺中林美琪手臂。

林美琪快速反應,移動速度快的如閃電一般,隨後“啪”的一下揮拳擊打他的手臂,想要震掉他手中的刀具。

帶刀男人的力氣的確不容小覷,想必在底層做了很多體力活,吃了不少苦,渾身都是肌肉,曬出來的古銅色讓皮膚顯得異常結實。

果然,為了這一天他應該練了不少。

沒料到對方又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向林美琪胸口刺過來。

林美琪使出全身力氣,手臂力氣不夠,借著腿的慣性,嘩的一下邁腿橫踢。

這次力氣太大,對方真的沒有抓穩,“砰”的一聲刀具落在地上。

阿逸感到一股巨大力量襲來,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眼前的女孩腿怎麽會硬的像鋼板?

但是林美琪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連著飛踹,直接踹向他的胸膛。

阿逸站不穩,直接被撂倒在地。

林美琪拿起事先從谷氏集團帶來的電話線,將他的手背後,用電話線一捆一拴。

恰在這時,保全們都帶著家夥趕來。

管家看見這一幕,也是瞳孔大震,怎麽?她一個人就解決了?

林美琪把嫌疑人從地上提起來,聽見門外嘈雜的響動,應該是馮查理來了,剛好,一點兒也不耽誤。

“你為什麽要攔我?”

阿逸沒能達成目標,大聲咆哮,“我要殺了他,做夢都想殺了他們!”

“這個家除了谷茗軒以外,其他人都把你當親人,包括管家也是。他是無力阻攔,要他贖罪可以,但卻偏偏讓他償命,選擇了一種最極端的方式。你已經殺了那麽多人了,還不夠嗎?”林美琪大聲道。

管家也在旁邊泣不成聲:“其實除了老爺之外,我們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啊!如果知道當時你究竟在哪裏,我們私下也會想辦法和你接觸,把你養大成人……”

馮查理率人走到後院,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由震驚:“林法醫,你一個人就搞定了?”

“哈,這個阿逸其實也沒那麽厲害,花架子似的,我三兩下就打服了。”

阿逸嘴角一抽:“……”

花架子,是在說他嗎?他可是那麽多討債追擊者都打不過的,卻落在了眼前的女人手裏。

“交給你了,沙展。”

馮查理點點頭,不由將手按上她的肩,說道:“這個季度的獎金,我會為你申請的。林法醫,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不過這種危險的事,以後還是盡量交給我好嗎?”

林美琪點點頭:“嘿嘿。”

聽到獎金,她挺開心的,松了口氣,要往前院走去。

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問阿逸:“你說目標就剩管家了,不對呀,在這件事情裏還有一個人,是對你命運影響最深的。”

馮查理瞬間明白:“十幾年前那個風水師。”

林美琪點頭:“沒錯。”

阿逸長嘆一聲:“算他命大,自己病重死去,沒有讓我動手。不然的話,我絕對要折磨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等他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再一刀將他斃命!”

說話間,男人兇光畢露,看得旁邊的管家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一個惡魔,他不得而知,不過那個風水師的話,居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應驗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還是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馮查理把兇手帶走了。

梁翊風、何婉儀他們迎上來,好一通彩虹屁誇獎。

“林法醫的拳腳功夫與日俱增啊,跟誰練的?有師父嗎?也教教我們。”

“你看兇手露出來的肌肉,那麽結實,居然也是你的手下敗將哇!”

“林法醫,我能拜你為師嗎?”

拜師不就露餡了?她可是有系統加持的。

林美琪忙擺擺手:“嗨,我沒有那麽厲害。你沒見著後院還有管家和保全在嗎?他們也幫忙啦!”

不過林美琪還是收獲了系統的獎勵【獲得誇獎,智商值+1】,這讓她剛才跌下去的十個數值又有了回升。

“好了,事情結束了,不回重案組嗎?”看一堆警員圍著自己,林法醫說。

“回,林法醫要坐我的車嗎?”

“林法醫坐我的。”

林美琪想了想:“我跟阿婉坐一輛。”

回到重案組,林美琪這次沒有旁觀審訊的過程,而是回到法醫室忙B組交來的工作去了。

兩個小時後,她伸著懶腰出來,走到審訊室旁邊的監視器旁,何婉儀和大黃正坐在那裏。

“審的怎麽樣了?”林美琪問。

何婉儀說:“要說這孩子也挺可憐的。在福利院裏被年紀大的孩子欺負,後來被一個澳門人帶去領養,我想大概也是谷茗軒安排的。反正是要他離開香江這個地方,不然怕孩子會找來。領養他的那個人呢,管理他相當嚴苛,不聽話就動輒打罵。”

“是啊,他伸出手給沙展看了,皮膚沒一塊囫圇的,到現在還有幾塊小時候烙鐵燙傷的痕跡。”

“從小就得替養父出去賣慘騙錢,騙不到回來就是一陣毆打。沒辦法,養父在外面欠的錢都攤到了他頭上。終於有一天,他跑走了,帶著那張兩歲時候在福利院撿到的照片,那是唯一可以表明他身份的照片,所以他到了香江到處尋找自己的父母。原本以為他父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結果查到最後,他們竟然真的是富豪人家,根本就是為了迷信才將他拋棄的!”

“可是,生父無情,他也不能滅掉全家啊!他殺的人實在太多了,他母親和哥哥也是無妄之災。”

何婉儀補充道:“更可惡的就是那個風水大師,現在這種以假亂真的騙子實在太多了。偏偏有些富人還信這一套,真以為自己有錢是天邊刮來的,就不能務實一點?偏聽偏信,如果阿逸留在家裏可能還不會出這事,反而現在按照風水師所說,將他趕出去,卻應了風水師的話……”

林美琪聽後也不由替他嘆息,最主要是,阿逸現在還沒成年,15歲的年紀卻犯下重罪。

審訊完以後,眾人都有些沈重,辦公室氣氛有些低壓。

不過好在全香江的問題紅酒都被下架了,沒有造成更大的人員受傷。

晚上,林美琪去了警官學院上課,為了配合林美琪的時間,慶功宴沒有在當天晚上舉行,而是第二天晚上。

馮查理帶著重案組所有人去了他朋友介紹的一家路邊飯店。

大家集體搓了一頓,也沒有點酒。

之前偶爾還會訂一瓶紅酒,大家小酌一杯,現在可好,這案子結束,大家對紅酒都有陰影,萬一裏面放了迷藥怎麽辦?所以都心照不宣地決定不喝,以飲料代替酒。

“這次多虧了林法醫,最後關頭理清了思緒,而且還那麽神勇!”

“林法醫,真的,教教我們擒拿術吧,我總覺得你的實戰能力,比警官學院教的要有用。”

林美琪可不想動用系統了,因為每次加點體力值之後,腦袋都暈暈乎乎的,影響自己的思考判斷。

體力值這個東西,還是能不加就不加,所以嘛,她當然是各種婉拒,再把彩虹屁吹回去:“你們當然也厲害啦,我這只是偶然一次,是那嫌疑人分心,心不在焉,被我撿了漏。”

眾人的彩虹屁,讓林美琪收獲了一個智商值加點。

她目光看過去,梁翊風殷切熱烈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她,四目相對的瞬間,林美琪連忙收回視線。

她差點兒給忘了,上次和馮查理約定好的,要趁這次案子結束之後給梁翊風介紹對象。

她得問問,安排到什麽時間比較合適?

最好氣氛浪漫一點,這樣她也好撮合。

林美琪正想著,透過窗戶往外望去,看到對面那間小街飯店裏坐著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高玉古嗎?他怎麽在這?

他以前是絕對不會到這樣熱熱鬧鬧的小餐廳來,都是高檔的什麽法餐廳。

眾人侃天侃地呢,她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林美琪離開自己這間餐廳,過了馬路到對面。

高玉古正坐在那,面前擺著五六瓶啤酒,自己一個人坐那喝悶酒,也不見以往那樣風流的樣子,身邊總有一個女人,現在空無一人,有幾分落寞。

因為酒喝多的緣故,臉頰紅彤彤的,耳尖也紅了起來。

林美琪走進去,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疑惑:“你怎麽在這兒?”

高玉古擡起目光看了一下眼前的女人,他因為醉酒,眼前有些昏花,看了半天才意識到是誰:“哦,林法醫啊,你怎麽來了?”

“我們重案組在對面慶功呢。我倒是好奇,你以前不是這個狀態。”

高玉古直接對著酒瓶吹,咕咚咕咚喝下幾口啤酒,苦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會是劉燕冰的心理慰藉,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最需要的陪伴,但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是我間接害死了她!如果當天我不去找她,不把門打開,兇手就不會跟隨我進去,在我之後殺死她,對不對?我和兇手擦肩而過啊!而且,如果兩年前的照片我早點意識到,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你一個人這麽喝,可別出問題了。醉酒鬧事什麽的,我們還得增加工作量。”

高玉古說:“沒事兒,我司機在外面呢,只是心裏有點煩。林法醫,你幫我跟何婉儀說聲對不起,之前對她動手動腳,確實不該。”

林美琪說:“這個,你最好親自向她道歉,我沒有資格替她原諒你。還有,你這個人,以後做人別那麽差勁了,改改吧。”

話音剛落,小飯店的門簾被掀起來,馮查理走進來。

他看看林美琪,又看看高玉古,似乎明白了什麽。

“回去嗎?”

林美琪點點頭,跟著馮查理走出小飯店。

剛好馮查理來了,林美琪順便問他:“你之前那個中介找的怎麽樣了?這個周末我能安排她跟梁翊風見面嘛?”

馮查理點點頭:“可以。”

“什麽地方比較合適呢?我覺得不如就是他們兩個必須待在一起的空間,而且不能輕易離開,要不然我還真怕梁翊風會臨陣脫逃。”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那就幹脆讓他們去公園劃船好了,兩個人呢,坐一艘船,聊著聊著就加深了解了。”

林美琪誇讚道:“好主意呀沙展!”

“不過你要怎麽跟梁sir講這件事呢?”馮查理好奇。

“就直接說吧!”

重案組眾人已經吃的喝的差不多了,各自回家。

梁翊風提出要送林美琪回去,這次林美琪沒有拒絕,剛好要跟他提及這件事,所以就順便讓他把自己捎回去。

坐在梁翊風的車裏,梁翊風有些激動,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沈默地開了一段路,眼看就要到九龍寨了,他連忙開啟話題:“林法醫,你可嚇壞我了,總是沖在前面。這幸好是沒事,萬一要有事情……”

“放心好了,我也是有一定把握才敢出手的。”

“可是你並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幫兇,有沒有其他的兇器。不管怎麽說,林法醫你現在太冒險了。還有啊,林法醫你……每天早晚要自己騎腳踏車到重案組,沒有人接送。早餐呢,有時也來不及吃,需要人給你做飯。出任務的時候,最好你也不用沖鋒在 前,可以有個人護在前面。”

車子在九龍寨旁邊寧園一號停了下來。

梁翊風繼續說:“所以,林法醫有沒有想過找個男朋友?”

“這個嘛……”林美琪轉移話題,“其實我覺得我拍不拍拖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我?”梁翊風震驚。

“當然啦,你這麽優秀,當然值得一個很好的女朋友。要不然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當然呢,我最近一直在幫你留意,找到了一個非常棒的人選,是個文藝工作者,會寫文章,在報刊上發表過不少作品,還會畫畫、會唱歌,是個全能型人才!關鍵這個才女呢,長得也相當漂亮,一水兒的黑色長發,絕對是男人心儀的類型。我已經約好了,這周末在花飛公園讓你們兩個見面,怎麽樣?我們同事一場,你總不會要拒絕我的好意吧?”

這話一出,梁翊風就明白了林美琪的意思。

這是自己被拒絕了吧?

拒絕的方式真挺別出心裁的,似乎被直接拒絕心裏要好受一些。但是,林美琪的態度還是挺堅定的,這讓他心底一下子空落落的。

“周末的相親我就不去了,忙完一個大案子挺累的。”

“你確定不需要散散心?”

梁翊風搖搖頭:“不需要了,我不是那種被拒絕以後,會需要找另外的事情才能消解掉難過情緒的人。多謝林法醫你的好意,是怕我傷心吧,怕我一個人待著更孤獨?放心好了,我沒有那麽脆弱。而且我還是你的小粉絲嘛,我們偶像和粉絲這個關系不會變的,當然,也是同事。”

“那好,我就把約會取消了哦。”林美琪說。

梁翊風想了想:“算了,不取消也行。這個案子太磨人了,跑了那麽多天,出去玩玩也好。叫上大家一起吧,順便也讓你介紹那個才女過來,大家一起去玩。我雖然現在對拍拖沒了興趣,不過咱們警局還有不少大好的單身青年,要是能給他們撮合成功,也是一樁美事。”

“好啊,那我就讓沙展去安排了!”

林美琪說完,拉開車門下車和梁翊風告別,隨後上了樓。

接下來的幾天,重案組恢覆了平靜,不需要跑案子,中午大家就一起出去買飯吃。

回來之後,謝芷若有時候會到法醫室找她,在旁邊坐著看林美琪擺弄儀器,看上去對法醫很有興趣似的。

“林法醫,我當初在警官學院,能練的都練了,唯獨就有一條遺憾,法醫課我沒搶到課程,所以沒能去選修,還好你來了,所以我能跟著你多學學嘛?”

“當然可以。”林美琪摘下無菌手套看向她,“你要是有空想學的話,就隨時過來。”

“那太好了!”

謝芷若走後,林美琪不禁感嘆她的好學。

雖然是新人,但是辦案勁頭一點兒也不輸。原本不讓她參與進案情,她還有些悶悶不樂,現在一點就透,也知道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了,將來應該也能成為重案組的骨幹。

明天就是周末了,想到可以出去玩,林美琪感到一陣輕松。

下班的時候,謝芷若忽然走過來:“林法醫,一起嗎?”

“好啊。”

“我的意思是,林法醫我去你家,怎麽樣?”

“去我家?”林美琪納悶了。

“你幫了我那麽多,現在還教我法醫學的專業知識,作為老師,我不報答也太不像話了。所以呢,聽說你不太擅長做飯,總要出去吃,上次因為吃了一份不幹凈的飯,甚至還拉了兩天肚子,我說的沒錯吧?”

林美琪點點頭。前兩天的事,看來都在重案組傳開了。

“所以呢,我去你家給你做飯,教你做最簡單的蛋包飯,很簡單的,雖然需要一點點技術,不過學會以後,就可以自己做飯吃了。”

“哇,你還會蛋包飯?”林美琪驚嘆。

“那個,林法醫,其實我只有蛋包飯做得好,其他的飯菜都不是那麽拿手,不如沙展和梁翊風,尤其是沙展,那是大酒樓的水平。不過呢,我就把我媽教給我的手藝交給你,絕對好吃。這個蛋包飯,除了我以前的男朋友,還是沒有做給過第二個人吃呢。不過我男朋友嘴巴那麽挑的人,都讚不絕口呢,我要給林法醫露一手!”

“好啊!”

回到家有人陪的感覺也真不錯,不然又得一個人坐在那裏看電視,還要放一點聲音排遣寂寞。

林美琪和謝芷若騎腳踏車回去,路上經過菜市場買了點青菜。

雖然主要是教林美琪做蛋包飯,但是畢竟是一頓晚飯,肯定要搭配些蔬菜。

“青菜很好炒的,就算是太忙的時候,五分鐘也就能熟了。其實味道都大差不差,我做的很一般,不過主要是補充營養嘛,保證攝入的成分平衡。”

林美琪點點頭。

兩人回到家,謝芷若蒸上了米飯,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準備食材。

因為林美琪不常做飯,家裏除了鹽和油以外,剩下的調料都不多,所以她們提前還從樓下超市買了蔥、番茄醬、澱粉等。

接下來就要在案板上切碎臘腸、胡蘿蔔丁、火腿丁,還放了一些洋蔥,這是要炒到米飯裏提味兒的。

“米飯裏多一點蔬菜,味道更豐富。”

“那我來打雞蛋。”

林美琪說著,拿出幾顆雞蛋,將雞蛋打散在碗中變成蛋液。

“林法醫,這一步,一定要熱鍋涼油哦,這樣炒出來才更香。然後放入蔥花,加入這些蔬菜丁。”

“青菜呢?”

“待會兒我單獨炒一盤。”

“蔬菜翻炒以後加入米飯,放入和蔬菜丁一塊翻炒,然後加入鹽調味,蛋皮這個部分需要一點技巧。”

謝芷若介紹說,“看像這樣,要等一會兒,等底部壓實以後,形狀固定不會散,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她在鍋裏將蛋餅翻了一圈兒:“這樣就差不多熟了。”

謝芷若將蛋餅壓在炒好的米飯上,又用鏟子將餅皮中間切開,這樣中間嫩黃嫩黃的雞蛋就平攤在了米飯上。

“如果想調味呢,還可以加入番茄醬。”謝芷若把番茄醬擠在蛋餅上,“吶!這樣就好了。”

“哇,聞起來好香啊。”

“很簡單吧,你先拿去吃,我再炒一道芥藍,很快的。”

“好哦。”

林美琪端了兩只盤子下來,等著謝芷若。

不一會兒,謝芷若就炒好了青菜放在桌子上:“林法醫,嘗嘗我的手藝吧。”

林美琪將蛋液和米飯包裹在一起,一口吃進嘴裏,熱氣騰騰的飯帶著鍋氣,確實比她從外面買回來的飯要更香。

“好好吃啊!”林美琪讚嘆道。

“很簡單吧,如果平時沒有時間蒸米飯的話呢?用前一天剩下的米飯也可以,炒完以後就又是這麽香噴噴了。我們家做米飯就總是會多做一點的,這樣可以吃兩頓不同的口味,或者拿到旁邊的店裏買一份白米飯就好了。”

倒是挺省錢,這種方法剛好適合自己。

林美琪默默在心裏想著。

兩個人吃完了飯,林美琪去把盤子刷了。她對謝芷若說:“這地方晚上不太安全,你就直接住在我這兒,明天剛好有活動,從這兒出發也是一樣的。”

“真的嗎?我真可以住這裏嗎?”

“當然,你要是想來,隨時歡迎。不過嘛,這裏畢竟離九龍寨太近了,我想呢,下次有機會,如果要一起玩的話,或許我去你家會更合適一點。”

林美琪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那個送花的人是誰?他是沖著自己來的,萬一讓謝芷若陷入危險就不好了。

兩人一起看了會兒電視,最近有一個新興女歌手很有才,創作流行歌曲,像一陣新風席卷大街小巷。

林美琪和謝芷若聽了一會兒,看時間不早,兩人就一起回到臥室。

“我這裏有一個房間,只能委屈你跟我擠一擠了。”

“沒關系,你的床看起來挺大的。”

謝芷若躺在被窩裏感慨:“沒想到林法醫喜歡粉色,房間粉撲撲的。”

“是啊!”

林美琪剛穿到這裏的時候,床上都是一團深棕色的床單被罩,跟這棟樓裏陰暗的氛圍搭在一起,有種相當低沈的氛圍。

所以她才專門買了粉色的床上用品,用來提亮房間的顏色,感覺暖洋洋的。

兩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醒來,兩個人準備出發去花飛公園和大家匯合。

剛開門,謝芷若就驚訝了:“林法醫,有人給你送花?”

林美琪心中大震,完了,又來了。

“是誰在追求你嗎?還是說已經是你男朋友啦?林法醫什麽時候脫的單呀?”

“還沒脫單呢。”

林美琪“哢噠”一聲,把門關上,從門口拿起那束鮮花。

謝芷若問:“不需要把這花放在房間裏嗎?”

“不用。”

林美琪拿著花到了樓下,找到垃圾桶,直接將花扔了進去。

謝芷若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明白過來:“是不是有人騷擾你?用不用重案組的人出面解決?”

謝芷若反應極其敏銳,看林法醫的臉色,這人肯定不是正常追求者。

林美琪說:“沒關系,估計只是九龍寨裏面住著的某個地痞流氓,我表明了態度,對方應該就能知難而退了。現在就是找專案組的人來也沒有辦法,人家送花又不犯法。”

謝芷若不由擔憂起林美琪來:“林法醫,要不然你還是搬家吧,我家附近應該還有空的位置,我幫你跟房東說說,價錢壓一壓。”

林美琪笑道:“好,等合約到期以後,我去了解一下。”

話雖然這麽說,但和以前的想法不同。林美琪那時候是真想搬家,可漸漸和樓裏的媛媛、老阿婆這些鄰居熟悉以後,她卻有些舍不得走了。

雖然住在九龍寨附近是有危險,可是那些人也正是因為有重案組的成員,他們才會安心。

何況九龍寨上次是臨時調度,放開了權限,真正的管轄權還沒有到達西九龍區重案組。一旦被劃歸過來以後,她所在的位置反而就成了優勢。

如果九龍寨遇到什麽事,她離得夠近,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場。

花飛公園離林美琪她們所在的位置有些遠,兩人打了個車往那個方向趕去。

沒想到重案組的成員都已經到齊了,而那名馮查理介紹的才女也到了。

林美琪和謝芷若定睛一看,震驚了:“這個人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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