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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還差一個碎片,案件就能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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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還差一個碎片,案件就能告破。

“你手邊的那只水杯得暫時借我們用一下。”

“行啊, 既然你們想拿就拿好了,我再買一個。反正這東西我也該換了,用了好多年了。”

林美琪將那只水杯拿在手裏, 提醒他:“最近如果遇上什麽古怪的情況, 及時告訴我們。”

明熠點頭:“放心吧, 到時候我會向重案組辦公室打電話的。”

林美琪點點頭,和何婉儀離開了,順利拿到了明熠的杯子。她們要趕去徐記糖水鋪交差, 不知道泠可還在不在那裏,上午的事兒有沒有辦完?

半小時後,她們趕到泠可所說的位置, 並沒有人。

應該是上午的什麽活動還沒結束吧?

她們只能走到旁邊的小店,買了一份水果, 老板給切開,然後用牙簽紮著吃。

林美琪塞了一顆哈密瓜, 咯吱咯吱脆, 甜滋滋的。

或許她們距離深入這件事已經很接近了。

能不能成功打入那個小組?這可是關鍵。

要讓專案組其他人成為忠誠粉絲, 恐怕不容易,即便有喜歡的也是難事, 總是會讓人感到沒那麽自然。

而兩名女生剛好最近了解了明熠的成長史和影視作品,被問起來不至於說露餡。

等了不知多久, 太陽都快要下山了,還沒見到泠可的影子。

何婉儀有點兒慌了:“她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林美琪想了想:“不至於啊, 我們也沒有表露出什麽異樣。這種事,她幹嘛那麽慌張?”

“除非她本人就是其中一個兇手。但我看她的狀態也不像啊, 大大咧咧的,不符合兇手所擁有的縝密特征。”

“那就是時間還沒到, 因為什麽事兒還沒忙完?”

兩人只好繼續等著。

終於,天剛擦黑的時候,泠可終於回來了。

她挎著那只小包,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穿著黑絲網襪、小皮裙和黑色的上衣,和上午穿的衣服又不一樣了。

哼著歌,嘴裏叼著棒棒糖。

進了小店,這家店老板好像跟泠可有什麽關系似的,或者是相熟的人。

總之,泠可走進去,完全不用購物就縮在一角,擺弄著她手裏的小玩意兒。

林美琪和何婉儀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趕緊上前。

不過不知道這麽晚,她所說的下午那個活動還在不在?

泠可聽見聲音,擡頭一看,門簾掀起,熟悉的面孔出現,她歪著倚靠在墻上,數著手裏的鈔票,都是一張一張的,不知哪來的錢:“怎麽樣?你們說的杯子拿到了嗎?”

何婉儀將身後的杯子拿出來放在桌面上:“你看看是不是同一只?”

兩人其實都很好奇,這市面上杯子同一款有很多。

她們這麽一說,當初泠可就這麽答應了,對方真的能辨認出來嗎?難不成要親自去追蹤現場,知道明熠丟失杯子才會確認嗎?

正想著,泠可一陣觀察,不由彎起唇角笑了起來:“你們還真拿到了。”

林美琪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熠的杯子這個部分有一處磨損,瓶身上這個噴漆在A圖案上缺失一角,是個環形。你看,完全一樣,不是他的杯子,還能是誰的?”

林美琪和何婉儀不要張大嘴巴,沒想到追星到了這個份兒上,竟然對他身邊的一件小東西都了如指掌……

“你說今天有活動,還有沒有了?我們能去參加嗎?是不是已經進入小組,就有資格了?”

泠可把鈔票放進包裏,擡頭看了一眼兩個人:“怎麽說呢?這個是具備了,不過呢,要想真正成為小組成員,可不是僅僅這麽簡單,還要不斷的表明你們對明熠的決心才是。”

“無論是真心還是決心,我們都有的。”

“切,都這麽說,大多數粉絲嘴上說著為明熠好,實際上只是動動嘴皮子罷了。明熠遇到危險、誹謗的時候,那些人去哪裏了?他們不配說自己是粉絲!”

林美琪眨眨眼睛,只覺得對方對於偶像和粉絲之間的關系看得太真切、投入了,仿佛她面對的不是偶像,而是一種更親近的、甚至超越親情或者情侶間的關系。

就是情侶之間也不一定會把杯子的缺口記得這麽清楚吧?

林美琪反思了一下,她天天在專案組辦公室呆著,也根本不記得馮查理、梁翊風 、何婉儀她們的杯子具體哪裏有個缺口啊?

“行了,既然你們想去,就跟我來吧。”

林美琪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活動。

“是一場慈善拍賣會。”

泠可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兩個人:“你們居然不知道?明熠今天晚上又有一場以他名義開始的慈善拍賣會。這決定著他在慈善圈兒的名聲怎麽樣,明天報紙上該怎麽報道,大家會怎麽看待他的形象,懂嗎?今天的拍賣會很重要的,我們這些粉絲的購買力能夠說明一切的問題。”

林美琪演員有些遲到了,所以她手裏剛才拿的錢應該就是為了拍賣所用的,不過拍賣的產品不至於那麽便宜吧?

她手裏能有多少錢?

“走了,我們打個的士,這樣還能早一點到,跟小組成員碰個頭。”

三個人坐上的士車,前往慈善拍賣會現場,那是一家酒店大廳。

在門口,泠可就看到了熟人,拉她們過來為其他人介紹:“這是新來的兩個粉絲。對了,你們叫什麽名字來著?”

林美琪和何婉儀趕緊說了個假名。

林美琪還真怕自己的名字被某些人知道,他們或許也不關註以往案件的人,但不代表沒有看過《明報》,原主在香江的名聲還是有一些的。

那兩名小組成員聽說林美琪和何婉儀的事跡,不由笑了笑:“挺不錯嘛,還能拿到明熠手裏的東西。”

“怎麽樣?你們湊錢湊夠了嗎?”

“當然,我這兒有十萬港幣,你呢?”其中一個成員說。

泠可說了句:“我只有兩萬,不過這已經是我的全部了。今天又被理發店給辭退了,接下來這一周都得靠接濟了。”

“咳,有什麽?這錢還是找我哥要的,他根本不知道我用來做什麽,要我說,他的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為明熠做些貢獻,你呢?”

兩個人問旁邊站著另外一個小組成員:“我啊,你們就瞧好吧,絕對讓明天新聞報道上明熠創出歷史記錄。”

“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那女人笑了笑:“那是啊!我得讓明熠對我刮目相看!花錢這件事情上對我來說只是灑灑水,不過我能為他做的還有更多。”

那女人冷笑了一聲。

林美琪觀察她的目光,像是有些陰狠,但又不那麽像兇手。

直接告訴她,那個富婆作為有錢人,比如給明熠資源或者暗地裏用資本借調某個明熠不想合作的人,用錢就能擺平的事兒,她會用那麽極端的殺人方式嗎?

泠可獲得兩名小組成員道別後,有些不那麽高興,撇著嘴站在原地:“都比我有錢,我對明熠的付出才這麽一點兒,真拿不出手啊。”

林美琪安慰她說:“這樣已經很好了,凡事不能要求自己太多,在你可選的範圍內,給他最好的,明熠能夠理解的。”

“你不知道我上午去要錢吶,之前欠我債的那個男人扇了我好幾巴掌才把錢還給我。”泠可掀起頭發,頭發裏幾道紅印還沒下去。

林美琪感慨,怪不得換了裝扮,把頭發披散下來,就是為了遮住她的傷口。

天吶,為了拿到這筆錢,真的付出了很多。

林美琪和何婉儀默默對視,直覺這群人果然是很瘋啊。

如果要她們兩個為偶像做出這種事,她們可辦不到。

泠可帶著兩個人在酒店附近轉,確實在會場內外見到了幾個小組成員。

看樣子各有各的風範,聊幾句就知道她們和尋常來拍賣的嘉賓不同,那些人帶著松弛感,而她們則是要為明熠砸出一個大好前程的。

雖然不知道現在已經很火的明熠還能火成什麽樣,但小組成員們就是覺得不夠。

這個群體什麽年紀性別都有,有未滿18歲的青年,主力是20多歲的女生,有年紀大些的富婆,當然也有少數男性。

其中還有一對夫妻,夫妻兩個都喜歡明熠,還挺少見的。

他們兩個挽著胳膊走進會場的時候,林美琪還以為他們是來進行拍賣活動的,被泠可那麽一說,才意識到原來他們竟然也是小組成員。

真是人不可貌相。

拍賣活動很快開始了,因為是以明熠名義所做的慈善拍賣,具有公益活動的性質,因此拍賣品的價格從低到高不等,並非只有富人才能拍得起,這也是泠可願意加入的原因。

林美琪和何婉儀坐在拍賣現場邊緣的位置,默默地看著場上的拍賣。

說是以明熠名義捐贈,可明熠今天忙於拍攝,恐怕都來不及趕到現場。

就是這樣一個明熠都不一定會全程參與的活動,只是以他經紀人,以公司名義為了包裝明熠而創辦的,卻讓小組成員們拿出了積攢已久的錢,只是為了獲得明熠更好的名聲。

小組成員分坐在各個位置,被一些真正來參加拍賣會的人格擋開,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在現場的活躍。

確實有不少件藏品被小組成員拍下,不過更多的還是剛才所見到的,由小組成員中的那名富婆所買下的,動不動就出手上百萬港幣,真是大方啊!

林美琪看著她們拍下的藏品,眼睛都不敢眨。

不過林美琪也沒忘四面尋找著可疑的對象,這個小組成員是整個小組都有殺人嫌疑,還是其中個別人做出了極端的事,還不得而知。

不過好不容易見到了這些人,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林美琪和何婉儀分頭觀察著幾個人。

她轉身問坐在旁邊的泠可:“咱們‘熾愛’小組成員的人都到齊了嗎?那個,我是想是不是能一次性把他們都認識。”

泠可搖搖頭,低聲說:“當然不,還有不少人沒來呢,不過今天來的這十幾個,也是小組裏相對比較活躍的,不少活動都會參加,他們身上有很多明熠相關的事跡,一句兩句話說不完,等今天之後我再慢慢跟你們講。”

“好呀!”

林美琪想,如果運氣不好,那麽兇手就不在這十幾個人裏,不過最近比較活躍的對象,也就說有一定的概率……

忽然間,有巨大的掌聲、歡呼聲響起來。

林美琪從剛才盯的成員身上移開目光,看到的正是前來的明熠。

他可真是個大忙人,劇組那邊的事兒剛剛結束就趕了過來,還能跟參加慈善拍賣會的人打個照面。

“多謝各位來參與我的拍賣會,我非常感謝,尤其這裏還有我的粉絲朋友、合作夥伴等。這一次我們的拍賣所得金額將會捐獻到三明基金會,由基金會負責一些困難兒童救助、生活物資發放等事項,具體資金的使用情況將由基金會進行披露,感謝各位大力支持!”

這時,明熠的經紀人上前說道。

“為了這場拍賣會,明熠不辭勞苦,他劇組的戲還沒有拍攝結束就非要趕過來……感謝諸位參與,否則他於心不安。不過接下來明熠確實還有其他的事宜,他還要繼續回去拍戲,你們看他其實穿著戲服過來的,所以不能陪伴大家太久……”

明熠也站到拍賣臺中央,向大家深深鞠了個躬,隨後快速離開,歡呼聲也漸漸落了下去。

不得不說,站在粉絲角度看,他的確是一名敬業的好演員,雖然私下比較隨性,但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一到工作當中,確實還挺用心的,看起來他也是比較熱愛演員這份工作。

林美琪剛才只顧著聽明熠經紀人的話,沒註意到旁邊的泠可把手指頭都快摳破了,激動的要命,嗓子都有點喊啞了。

“哇,簡直太帥了,是不是啊?每次見到都以為,下次不會這麽激動了,可能到下一次的時候還會這樣。天吶,我是不是沒救了?不不不,是明熠太迷惑人了。”

泠可抓著林美琪的手臂一陣亂晃:“我看你怎麽不激動啊?”

林美琪當然是真粉絲,不過不會像她激動的如此明顯罷了,她微微一笑:“當然很開心了,沒想到明熠真的會出現,真是一個很敬業的明星呢!”

“當然了,我喜歡他就是因為他身上的優點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的占有他就好了。”

泠可說著,垂下目光,她有著對自己深深的不滿和自卑,怪罪自己為什麽沒有明熠那麽優秀,家世、外貌、專業性、魅力都比不過,這種深深的自卑讓她這種瘋狂的念頭更加滋長,越是得不到,越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給他。

林美琪深呼一口氣,目光掃到那對夫妻,看到其中那名妻子帶著一雙絲綢一樣的白手套,順著白手套向上才註意到,她似乎是有些潔癖的。

剛剛明熠的出現,甚至讓她流出淚水,或許是激動到極致,人就會那樣吧。

那名妻子細心的從包裏掏出紙,點按在眼睛上,沒錯,是很細致的那種擦拭。

林美琪想到如果自己哭得厲害的時候,抓起紙就會快速亂擦,不像她如此整潔的樣子,即便擦完眼淚的紙要放回包裏,也是認認真真的將它折好,變成一小沓,然後裝進一只透明的袋子,生怕弄臟了包,再放回去。

如此行為引起了林美琪的註意,她想起之前調查那兩名受害者,其中餘星茗在明熠火起來以前表達過對明熠同款男演員的不滿,類似於家裏很有錢,根本不用靠自己的努力,而是憑借著鈔能力就能很輕易的進組。

而明熠自然就是符合這一條。

雖然女演員並沒有點出明熠的名字,當然那時候明熠也還名不見經傳,但是餘星茗的行為如果深扒的話,仍然會被認為是不喜歡明熠這類的人。

那麽後來還要和明熠合作表達出對明熠的強烈喜歡,對有些人來說又是不可接受的。

那是一種心理上的潔癖。

林美琪小心翼翼從座位上移開:“我去上個廁所。”

泠可也沒再管她。

活動現場來自拍賣臺的聲音響徹整場,林美琪悄悄在那對夫妻身後坐了下來。

全程夫婦兩人都沒怎麽交談,林美琪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是從她的想法去判斷,夫妻關系共同加入小組,嫌疑會更大一些,兩種性別相互配合,尤其是曾經有一名男性進入過明熠所在小區安裝攝像頭,女士很難做到,容易被發現,如果是夫妻兩個打配合的話,各方面都方便得多。

林美琪等到拍賣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給何婉儀遠遠打了個手勢,隨後悄悄跟隨著夫妻兩人。

兩個人進了洗手間,出來後仍然非常自然的手臂挽到了一起。

這時泠可也到處找林美琪,結果在洗手間門口看到這對夫妻,“你們還沒回呀?”

“馬上就回了。”

泠可開口,突然想起:“我今天聽到了一個消息,據說江展鴻要和明熠合作了,這事兒你們知道嗎?說是要請明熠到他的演唱會上作為主演。”

“明熠才不稀得去呢!”

旁邊一個小組成員聽見這話湊了上來。

泠可不禁說道:“我也以為他不會參與這樣的活動,可是明熠答應了!”

“你這話是真的假的?”

那對夫妻一直一言不發,聽那兩個小組成員說話。

何婉儀就站在旁邊,瞥見了林美琪藏在廁所裏的身影,好在她那個位置只有自己的方向能看到,其他人應該都沒有註意到她的存在。

“江展鴻分明就是借著明熠的人氣為他擡演唱會的票價罷了,又想用明熠的身份為自己引來更多聽眾,他的心思誰人不知。”

“消息當真嗎?”

夫妻中的那個妻子開口了:“是真的。”

她說話淡淡的,不帶幾分情緒,讓人覺得她相當篤定的樣子。

“對吧,我就聽說嘛,合同都簽了。”

幾個人邊說邊往酒店外走去,像是很隨意的聊著一些和自家偶像有關的事。

“問題還不在這兒啊,關鍵是真的沒有人知道江展鴻的骯臟事嗎?曾經江展鴻的粉絲也喜歡明熠,把定制的明熠人形玩偶送給他,被江展鴻扔到地上用腳踩,他忘了嗎?報紙都登出來了,他壓根就沒把明熠當回事,現在明熠火了,還想再利用他的勢頭讓自己再火一把,真是卑鄙小人!”

林美琪跟在身後,把這話全聽到耳朵裏。

“是啊,江展鴻不配。”

夫妻中的那名妻子擺弄著自己手上的白色絲綢手套,毫無感情的說了句。

但這句話卻被林美琪聽出了濃濃的戾氣,而旁邊她的丈夫也適時將手搭在她的腰上,輕拍似的撫了撫,仿佛是在安慰著她:“放心吧。”

他這麽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小組成員陸續離開了。

泠可問林美琪和何婉儀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林美琪搖頭:“我跟阿婉還要逛街呢!”

她一把挽住何婉儀的手臂,“多謝你帶我們來見世面,這種場合我們還真沒來過。”

“告訴你吧,小組成員都神通廣大的,大家都有各自的渠道,能知道明熠最新的動向。所以有什麽好事肯定會想到我們成員自己人。上回明熠的粉絲見面會,小組成員就去了不少呢。可你要知道,那票有多難搶?”

林美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哇,你們好厲害啊!”

“當然了,你才剛進入小組不久,組內有很多玩法。最重要的是你會很有成就感。比如男明熠的上一個合作,就是被小組成員爭取到的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這裏面水很深的~”

林美琪不由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

“不過你們要知道,不能躲在後面求罩,你們也得為明熠不停地做事,這樣才能留在小組內部,有什麽內部消息我們也才能告訴你。不然,你就要被踢出小組,今後只能遠遠地看著明熠,沒有機會再參與他的活動了!”

林美琪點點頭。

原來小組成員也會直接間接地參與進明熠的事業當中,以他們所謂的方式幫助他推動一些項目的達成。

林美琪猜測,雖然不知道小組成員是怎麽做到的,不過也是有他們自認為的成分吧。

這些人瘋狂上頭,除了明熠以外,心裏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過分的在意就很容易扭曲一些事實。

林美琪看到泠可露出來的手臂上特有的字母,正是明熠的名字。

“這個很疼嗎?”她指著問。

“不疼,只要我有明熠的事情,我都心甘情願,而且每次看到都覺得很幸福呢!”

“我很好奇,你們的競賽是……”

林美琪剛要問,就被泠可打斷:“你哪兒那麽多話呀?待的時間長了不就知道了嗎?何況那都是大家自發的,這是榮譽,懂嗎?大家為明熠做得多,在小組中也更受尊重,這是一種無形的榮耀。只要是愛明熠的人,沒有人不會喜歡。你慢慢就懂了。我要離開了,還要找工作去呢。”

說完,泠可和林美琪、何婉儀兩個人揮手告別。

林美琪和何婉儀原往重案組走,邊走邊思考。

“剛剛那對夫妻的話是什麽意思?有沒有人了解江展鴻現在是什麽情況?”

林美琪走到一處公用電話亭,突然頓住腳步。

思索片刻,她拿起電話給重案組撥過去。

技術人員接聽了電話:“林法醫。”

“幫我查一下,江展鴻現在在做什麽活動?”

五分鐘後,技術人員給到她結果:“他今天有一場演唱會,最近他在巡回,過段時間據說還會邀請明熠。”

“怎麽了?林法醫。”

林美琪腦海如炸開一般,突然想明白了所有的事,立刻對技術人員說:“讓沙展接電話,他在嗎?”

“在的,剛剛回來。”

“沙展!”

技術人員把馮查理叫過來。

馮查理接聽電話,聽著聽筒那邊焦急的聲音:“快去江展鴻的演唱會現場,我擔心他會有什麽危險。”

馮查理一聽,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掛斷電話,組織警力:“走,去江展鴻演唱會現場。”

何婉儀站在林美琪旁邊,聽見這話,也意識到了什麽:“你是懷疑那對夫妻?”

林美琪點頭:“他們兩個配合是最合適的,畢竟之前潛入明熠家的,從身形來看是個男人。那女人顯然知道更多內部情況,說話竟然如此篤定,並且她丈夫的安慰都顯得不同尋常。”

看起來像是這個女人有精神潔癖,所有對明熠不利的人和事,她必須解決,否則心裏會打結。

而她的丈夫就是負責替她擺平這些事的執行者?

丈夫所說的“放心”這兩個字意味深長……

難道是要對江展鴻出手了嗎?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但那男人對此胸有成竹,我想時候應該也不遠了。當然,如果我猜得沒錯,兇手真的是他們兩人的話。”

何婉儀點點頭,伸手打了的士,帶著林美琪一起往江展鴻演唱會現場趕去。

這場演唱會是精心策劃的,全球式的巡回演唱,所以江展鴻也請了正在風頭上的明熠。

不過今天這場演唱會並不是在什麽有名的場館,作為巡回的第二場演唱會,因為時間的關系選擇了宏浦路場館作為其中之一,而那場和明熠合作的場館則是在香江紅館舉行。

大場館內很難動手,而今天相對小一些的場館,或許是有辦法做些什麽的。

一般演唱會,尤其是香江的歌手比較敬業,會在演唱會上挑戰自我,做一些高難度的動作,通常會升起高臺。

“師傅,麻煩快一點!”

車輛快速向前駛去。

等到了場館,林美琪和何婉儀快速下來。

演唱會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

場館之內,音響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林美琪和何婉儀需要趕到後臺提醒工作人員,所以她們沿著小路往後,卻被工作人員攔住:“什麽人?”

林美琪掏出警官證:“我們是警察,舞臺上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怎麽可能?工作人員都檢查過了。”

“工作人員可能是冒充的。”就像那個被冒充的物業人員一樣,林美琪說著往裏走。

那個工作人員也有些迷惑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警官到來。

然而,這時林美琪站在後臺外聽到一聲巨大的眾人尖叫,無數的聲音匯成一股,隨後現場亂了起來。

“好像是出事了。”何婉儀說。

“快點,讓我們進去!”

這時馮查理她們帶人趕到。

因為重案組距離這個場館更遠的關系,一路上轎車駛出了最快的速度,可還是晚了一步。

馮查理對林美琪說:“走,進去看看。”

從後臺進入,看到舞臺的高臺原本該升起卻沒有升起,反而變成一個大洞。

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的江展鴻在舞臺中央一腳踏空,直接掉進洞,摔了個頭破血流。

馮查理帶著一行人趕上前,觸摸完鼻息,深深嘆了口氣:“人已經沒氣兒了,來不及了。”

馮查理叫來林美琪的法醫工具箱遞給她,林美琪穿上白大褂上前,確認是從高處跌落致死。

而且現場粉絲也能夠還原整個過程,他們肯定見到江展鴻踏空的瞬間才會發出那樣驚悚的尖叫。

馮查理回身問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都嚇得兩股顫顫,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我們確實找人調控好了舞臺,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在你們之後應該還有些人來過,或者那工作人員根本就是假扮的。”馮查理說。

“這個高臺,按理說這個時間是會升起,對吧?”

那經紀人從遠方走過來,說了句:“是的,江展鴻會在高處唱歌,因為這個時候是副歌部分,應該是聲調激昂,氛圍最好的時候。”

“但是高臺不僅沒有升上來,還陷了下去,對嗎?”

經紀人點點頭。

馮查理明白了:“所以他踏上去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根本不會想到意外發生。”

警員們聽著,忍不住別過了腦袋,嘆了一句:“太慘了。原本應該是江展鴻的光輝時刻,沒想到卻這樣淒慘收場。”

林美琪做完了初步的鑒定,回過頭說了句:“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馮查理“哦”了一聲:“不過找到他們之前還要找一個人。”

何婉儀意識到她要找誰了:“泠可。”

“沒錯。”

林美琪點頭,“找到泠可,她會告訴我們那對夫妻到底住在什麽地方。不過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他們幹的,畢竟他們今天有不在場的證明,而這個舞臺是提前早做好動作的。”

何婉儀想到:“第一個受害者現場洋樓那處一米樓梯裏的棕色纖維,還有第二處從樓上墜落而下受害者手裏所抓的布條。如果他們家裏有這兩件衣服的線索,就可以定案了。”

馮查理補充道:“調監控。偌大個場館,監控探頭肯定會有,之前安裝舞臺的工作人員,要查到他們的信息。”

有警員在旁邊說:“很有可能他還是做了偽裝。”

“那就看看她偽裝之下有沒有別的破綻。”

幾個人分頭行動,梁翊風去調取監控,林美琪和何婉儀帶著馮查理去找泠可詢問地址。

問到地址後,馮查理帶人去了那對夫妻家裏搜查線索,林美琪則自己回到重案組待在法醫室裏等待著他們搜查出的結果。

到時她要將兩人的指紋,以那件衣服布條上的半枚指紋相匹配,或許能夠得出結論。

這期間因為拍賣會結束太晚,再加上抓捕時間太長,她已經昏昏欲睡,困意襲來。

林美琪去沖了咖啡,濃濃的一杯喝了下去後,只維持了半個小時的精神,然後就又困了。

她只好在法醫室拉開了那張折疊床,蓋上一件外套睡了過去。

淩晨兩點,終於有人回來了。

技術人員拿到監控錄像,一番查找,然而見到的是同一個和當初進入明熠社區的物業人員相似的背影。

但對方仍然遮蓋得很嚴實,看不清面孔。

這個人反偵察意識還真強,看來是天天追星的緣故,對娛樂圈的各方面也了如指掌,知道怎麽躲避鏡頭,現在全都用到跟警察玩貓抓老鼠上了。

淩晨五點,馮查理帶隊回來。

他們好不容易打聽到那對夫妻的住址,仔細勘察現場,卻沒有在家裏發現任何和那處棕色線位和布條有關的衣服。

馮查理坐回原地,人已經被押入審訊室。

梁翊風嘆了口氣:“家裏竟然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收拾真夠幹凈的。估計是他老婆相當謹慎,林法醫不是說了她有潔癖?這種心理潔癖會促使她把案發現場的任何東西都給扔得一幹二凈,不留任何證據。但是對我們來說,想要坐實他們兩個做的事可就太困難了。”

林美琪走到外面辦公室,耷拉著腦袋也在思索,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如今,拍攝照不到臉,遺留下來的證據、物證無法比對,那半枚指紋將會成為縮小範圍的證據。

林美琪已經提交,等待最終結果出來。

這時,何婉儀卻覺得不對,她不停翻看著馮查理和警員們從那對夫妻家裏拍攝的照片:“太幹凈了,幹凈的有點不正常。”

林美琪問:“你覺得是哪裏不正常?”

雖然她也覺得古怪,可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兩個人都是追星的瘋狂粉絲,怎麽可能家裏沒有任何跟明熠有關的東西?”何婉儀說。

林美琪腦袋“嗡”的一瞬,直覺好像漏掉的東西被找到了。

她翻看著桌上的幾十張照片,從客廳的墻面桌面、臥室櫃子床頭,所有角落都細細的翻找,都沒有找到任何跟明熠有關的東西。

馮查理也說:“確實古怪,剛進去的時候,以為是哪個教授的家裏,纖塵不染,像是無菌實驗室似的,壓根看不出是個追星者。”

“是啊,我們剛才去找泠可的時候,光在那家糖水鋪裏,就看到她隨處張貼的海報,那都不是她的店,她都貼的到處都是。尤其是你們所說那個‘熾愛’小組的成員,那都不是正常的粉絲,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這樣的克制,我只能說,或許她心裏有點變態。”

“難不成是假粉絲?”

“不可能。”

林美琪說,“我看到她在提及江展鴻時,她有深惡痛絕的表情,那個表情是非粉絲所裝不出來的。”

“還差一片碎片。”

林美琪說,“還差一片碎片,就應該齊了。但是究竟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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