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拍攝片場的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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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拍攝片場的一場“意外”？
“告訴你啊, 這都是我的組員，別打他們的主意，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你還不夠？”
明熠冷笑一聲：“怎麽之前沒見你這麽維護自己組員？今天怎麽？還管起這種事來了。我想請他們吃飯,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你不會是心裏有鬼吧？”
馮查理哂笑：“怎麽會？”
明熠從沙發上站起身：“那就別管我是怎麽想的。”
他靠近馮查理, 揚起下巴, “我還知道，你對那個女法醫產生了些興趣。沒想到你的手下還藏著這樣的人才。而且說句實話，我看到過她的事跡, 實不相瞞，我對她也欽佩已久了。”
“你不會是林法醫粉絲吧？跟我們組梁翊風一樣。”
“粉絲談不上，感興趣嘛, 倒有一些。深入接觸下也無妨。說不定將來還能……”明熠的話說了一半，停住, 留給馮查理無盡遐想空間。
馮查理瞇了瞇眼睛，警告他：“收起你的花花腸子, 她可不是人人都能招惹的。”
“你怎麽知道, 我不是認真的呢。”
明熠笑了兩聲, 轉身走開了。
很快，有攝影師在找他調試鏡頭, 他的身材往那兒一站，就引人艷羨。
調試鏡頭時, 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誇明熠：“這比例是我肉眼所見最好的了，鏡頭裏也這麽完美。”
馮查理內心總生出一些擔憂, 說不上來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但總之，心裏酸酸的, 味道頗有些不舒服。
很快，林美琪和何婉儀買了冰淇淋回來。等明熠調試完鏡頭, 忙完了所需的事情，天邊暗了下來。
“走吧，我知道附近一家私家菜館，相當美味。關鍵是那個地方也很私密。”
“哦？是嗎？”
“怪不得大明星平時總是很難見到蹤跡，原來知道這麽好的地方。我們也去感受感受。”
幾人一起前往，是家菜館，距離小洋樓並不太遠，不過位置很難找，在一處古建築內，沒有明顯的門洞，那門像是鑲嵌在墻上的。
如果沒打開，根本看不到。
“這裏還有一家店？”
明熠上前敲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沒有門頭，奇怪。
“在店裏還能有生意，大家都是怎麽找到的？”
“這當然是為了私密性，要提前預約的。其實今天你們有福氣，本來我是約了導演在這兒談新的合作，可是呢，那個片子的導演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所以地方空出來了，閑著也是閑著，帶你們一起來吃嘍。”
“原來如此。”
明熠一笑，勾起唇角。
其實並不是如他所說，而是他主動叫助理前去通知，取消掉了接下來的工作，把這個時間預留了下來。
畢竟他知道，重案組平時也是忙得很，要不是剛好解決了一個案子，有幾天空閑時間來找他，下次想和他們一起吃飯，也是難上加難。
一方面是為了這個許久不見、各自忙碌的兄弟之間的見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的兩名小女粉絲。
幾人落座，服務生把菜單取過來。
一看價格，林美琪張大了嘴：“沒想到這麽一家小店，菜品竟然這麽昂貴！”
何婉儀湊近腦袋和林美琪竊竊私語：“哇，看上去這些食材都很稀奇的樣子。這個什麽，黑松露，我沒吃過哎。牛肝菌我也沒吃過，很想嘗一嘗，據說味道很鮮美。”
“想吃什麽就盡管點好了。”明熠說。
林美琪輕咳了兩聲：“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點了幾樣自己喜歡的，何婉儀也分別點了。
飯菜上來後，看著那些盤子裏盛的各式各樣花色，那食材確實跟平時做法不一樣。
偌大的一只盤子裏，就那麽一點點的飯菜，總感覺吃不飽的樣子。
林美琪頗有些擔心自己的肚皮填不滿，不過好在上了幾只餐前面包，自己的那份，她三口兩口就吞進了肚子。
味道還真不錯，黃油香濃，比她平時吃到的都更純正。
林美琪和何婉儀幾乎是一路感嘆著吃完這些飯菜。
雖然菜品量不多，但架不住種類不少，一道接一道的上，什麽鮑魚啦，龍蝦啦，蟹黃面了……直到最後，林美琪甚至打起了嗝，她連忙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太丟人了，居然在上司和偶像面前出這樣的醜事！
明熠卻勾起唇角，說了句：“跟我想象中的林法醫真是哪裏都不一樣。”
吃飽喝足，幾人一起重新回到小洋樓，晚上有明熠拍攝的戲份，他們打算看看拍攝現場，了解一下娛樂圈兒的工作內容。
林美琪兩人都稀奇的很，拍攝打光道具、臺詞，如何為大明星量身定制造型，她們都太好奇了，在現場轉來轉去。
剛剛天黑了下來，但因為拍攝燈光的照射，窗戶外面甚至都被照的亮堂堂的，容易讓人混淆，這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
“好了，第34條馬上開拍，各組人員做好準備。”
導演一聲令下，“Action！”
明熠進入鏡頭，那副帥氣的面孔在鏡頭裏尤其顯得突出，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抓人眼球。
他剛說兩句臺詞，突然“啊——”的一聲尖叫。
林美琪向聲音來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一個人影從樓上向下栽去，“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一剎那間，他們都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林美琪和何婉儀對視一眼：“不好，有人墜樓！”
馮查理也慌忙從沙發上起身，明熠的拍攝被打斷，神情嚴肅：“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馮查理帶著林美琪、何婉儀快速趕赴現場，後備箱裏有法醫檢驗需要的東西，隨時準備著。
林美琪換上法醫的白大褂，專業感馬上就上來了。
她到了樓外，蹲下身，觸摸了下受害者鼻息，感嘆了句：“人已經沒氣了。”
片刻後，她得出結論。
“死因沒有異議，墜亡。”
從小洋樓到地面這個距離，結實的地面沒有任何緩沖，頭朝地撞擊，內臟破裂，鮮血流了一地，現場看著血腥呼啦的。劇組人員、來圍觀的，都嚇得慌忙退去。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跳樓自殺還是被人推下來的。
“剛才樓頂有人嗎？”
林美琪好奇地往上看去，倒退兩步，沒看見人影。
而此刻，馮查理已經瘋狂地從樓梯向上沖。
如果剛剛有人推搡死者，那麽現在上去有可能剛好能撞見。
如果在樓梯間堵住，那人就有嫌疑。
只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劇組的人所為，那麽借用上廁所的時間離開，快速推下死者，再回到片場。五樓之內，不同層都有人在做道具、做裝飾，他們很容易重新混入工作人員中，追蹤會失去方向。
但從動機上說，可能沒那麽多人有動機，可以篩選掉一批。
馮查理這麽想著，一路向上。
而林美琪這邊剛站起身，由何婉儀拉了警戒線出來，避免有人靠近。
此刻，明熠走近，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斷了氣息的女人，皺起眉頭。
“你認識她？”林美琪問。
“是一名女演員，最近剛火了一部劇《白天》，她叫餘星茗，積攢了不少粉絲。原以為演藝生涯還能繼續往上走，沒想到……”
“她在劇組有什麽得罪的人嗎？或者說最近有沒有想要自殺的念頭？”
明熠聳聳肩：“這個我不清楚，我想你得去問她的經紀人。我和她的合作實際上還沒有正式開始，下一部戲我們才有對手戲。”
“那麽她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棟洋樓？”
“我不清楚，或許是她找導演或者其他劇組人員有什麽事吧？”
林美琪明白了，點點頭。
重案組來的人少，只有馮查理一個人，很難搜遍所有角落。從樓梯上並沒有見到有什麽人下來，如此一來，八成就是自殺案件。
馮查理下樓後和林美琪、何婉儀匯合，找了公用電話給專案組打電話，辦公室派了幾名警員前來協助，封鎖現場。
剛剛林美琪和馮查理從不同人那裏問到了同樣的答案。
這棟小洋樓頂層天臺是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登頂，這就讓範圍變得非常之廣泛，也提供了各種可能性。但目前沒有推搡痕跡的情況下，還不能將案子徹底定性，一切要等調查受害者餘星茗的周邊關系才行。
大黃從警車上下來，深感震驚。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件漂亮長裙，前排卻被血染透，蜷曲的頭發沾染了血跡，他看的不禁皺眉。
這正是他前幾日收看電視劇上的那名女主所飾演的角色，本來還對這名演員頗有好感，沒想到幾天後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走上前說：“太可惜了，分明是有大火的潛質，如此一來，就掐斷了她上升的命脈。”
這話一出，眾人敏銳的察覺到會不會她的上升堵了什麽人的路。
林美琪將驗屍工具收起，準備回到法醫室做詳細的鑒定報告時，忽然，一輛豪車在樓前停下。
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穿著包臀裙，衣著華麗，長相美艷，盤起了頭發，露出纖白的脖頸，顯得氣質相當好。
手裏挎著一只不知什麽皮的包包，走路三搖四晃的。
她對工作人員說：“我要找餘星茗，她人呢？”
工作人員問：“你找她做什麽？”
眾人驚慌。這女人微微皺眉，更加顯示出幾分嬌嗔來：“找她當然是有事了，快點告訴我她人在哪兒？我還有賬要找她慢慢算。”
一聽這話，連旁邊的警官都睜大了眼睛，朝女人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女人納悶地摘下墨鏡：“看我幹什麽？怎麽，老娘長得美啊？”
工作人員小聲說：“餘姐她見不了你，她墜樓了，現在已經……已經死亡。”
“什麽？”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後退兩步，高跟鞋都差點崴了。
林美琪淡定地將手放在口袋裏，插兜上前詢問：“你是死者的什麽人？”
盤發女人回答：“我跟她沒什麽關系的。我來找她是……哦，我不在這個圈裏混，但是呢，我們是因為一個晚宴認識的。她看我有一條絲巾，特別漂亮，是限量款的，就跟我借，說自己拍戲要用，但是又買不到。借完我就說要她還嘛，可是後來我怎麽也聯系不上，只能找她的經紀人。他們推三阻四，我可氣壞了。終於上回打電話聯系到，說今天讓我來小洋樓這兒等著，晚上九點會把絲巾還給我的。”
“哦，絲巾！”
工作人員想起來了，“餘姐很寶貝那條絲巾呢！她說價值昂貴，千萬不能弄壞了。上回我走路不小心碰到放在凳子上的絲巾，餘姐還把我罵了一頓呢。”
“那就是我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來只是要回絲巾，別的真沒什麽。”
林美琪和何婉儀對視一眼，何婉儀開口：“看來不像自殺。”
林美琪點頭：“是啊，明明約了人。”
按照以往經驗，人自殺前往往會把生前的事都處理幹凈，這樣才無牽無掛的嘛。哪有因為好了很快見面，非要在這個時候跳樓的。
只能說這件事存疑，他殺的可能性更高了。
“可不是我殺的！我剛剛在路上，從我家到這，也需要一定時間。家裏我的女傭能不能幫我證明？哦，還有我們家附近店鋪的老世，我還跟他們打招呼呢。怎麽可能會因為一條絲巾的小事就殺人，何況她都答應要還給我了。”
林美琪聳肩：“我們還沒說是你殺的。”
女人撫著胸口：“那我就放心了，沒想到來取個絲巾，還遇上這麽晦氣的事兒。”
她轉身就要走，被林美琪叫住：“待會你還要回重案組錄個筆錄，你的證詞對案件推動很有作用。”
那女人不情不願地關上車門：“我還跟人約了喝茶呢，你說這事兒搞的，哪也走不了了。”
……
馮查理正在帶人從小洋樓天臺和樓內尋找證據。
他殺和自殺性質完全不同，對於案件的定性也是有決定性作用的。
梁翊風不知怎麽的，誤打誤撞從天臺儲藏間推出去，竟然是一條密道，沒想到這還有第二個出口。
進入之後，他在通道裏一路尋找，找到了一條棕色纖維。
那條纖維從通道兩側粗糙的木板刮了下來。其實這條通道路面挺寬的，樓梯並不擁擠，為什麽會刮蹭到木板撕裂這麽一條下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什麽人快速逃竄，跑的著急，左碰右撞，所以蹭掉了這道纖維。
甚至在更遠的地方，拐彎處也發現了一條更細的纖維，同樣是棕色，來自一個人。
梁翊風把馮查理叫上來，按照這條通道向下，兩人的思路漸漸清晰。
正常人只會走那條樓梯，整個小洋樓的工作人員所知道的也就是那道從一層延伸向上，直達天臺的樓梯。
從儲藏間穿過來進入的這條通道相當隱秘，誰會從隱秘通道離開，並快速逃竄在其中留下衣物的痕跡？
這似乎給他殺又增加了一個證據，也就是推完人之後，那人快速離開現場，因為是從小道離開，所以當時馮查理並沒有堵住他的去路。
此刻，這個人恐怕已經沒有在小洋樓裏了，或者說搖身一變成了工作人員，一切皆有可能。
看來現在要聯系一下這棟洋樓的主人了，她在海外，不過現在算算時間，對方也已經起床了。
馮查理找導演要來了對方的電話，給對方撥了過去。
小洋樓的主人正在海外吃早餐呢，一聽說洋樓發生了死人的事，嚇得手裏的咖啡杯都砸落在桌子上，咖啡灑了她一身，她連忙起身，旁邊的工作人員為她擦拭衣服上和地毯上的汙漬。
“早知道我就不把這洋樓租出去了，這下可好，今後誰還來我這地方租房或者拍戲？”主人說。
馮查理直入主題：“小洋樓有一條秘密通道，這件事都有誰知道？這條秘密通道是什麽時候形成的？”
洋樓主人說：“啊，這個就是當初要躲避戰爭時候建造的，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能及時逃跑，而且那地方也能藏人。不過呢，現在都已經放開了，通道的出入口都沒有在刻意遮擋，不過因為它的入口在雜貨間最裏面，還是有雜物，很少有人會發現的。”
“不過我想劇組的人天天泡在那個地方取景，工作人員大概也都知道吧，但是一般人不會從那個地方行走，因為很黑暗。為什麽有正常的樓梯不走，非要走那個通道？”
“也就是說你認為進入過洋樓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樓梯的存在？”
“我認為是這樣。”
馮查理和梁翊風對視一眼，這樣看來，範圍就有些太大了。
如果算上今天在洋樓的工作人員，至少也有幾十位，更別說還有外來的人，比如像林美琪和何婉儀就是外來要和明熠約見的。
同樣的，一些對攝影現場感興趣的工作人員的朋友也可能在，或者是談生意、談合作，一切皆有可能。
馮查理明白了，掛斷電話對梁翊風說：“看來還是要從社會關系入手，看看有什麽人對他有動機。”
重案組一行人打道回府，首先將餘星茗的資料調取出來。
很快，餘星茗明確了一個競爭對手，梁翊風在白板上寫上他的名字。
“這個人叫樂明美，也是一名女演員，但是和餘星茗是直接的競爭關系。餘星茗的好幾次已經敲定的合作都是被這個樂明美給突然劫走的，她像是盯上了餘星茗似的，只要有她在的項目，一定會搶。”
“好家夥，手伸得挺長啊。”大黃忍不住感慨。
“這個樂明美我聽說過，她的名氣也不算大，怎麽會有這樣的資本一搶一個準呢？”
“肯定是她背後有人吧，是公司大還是經紀人厲害？”
“得搞清楚她們兩個人是怎麽結下梁子的。”
馮查理手指點向桌面，“還有今天這個樂明美案發時間在什麽位置。”
眾人分頭調查起來。
林美琪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回家了。”
不對，她想起今天還有課來著，於是騎著腳踏車去了警官學院。
進入之後，一個女生抱著畫板進來，在上課前把畫板拿給林美琪看。
“林老師，我前兩天去了一趟屠宰場，發現那些宰肉的師傅果然都是解剖學的一把好手，他們對牛的肌理的認知相當準確熟練！”
林美琪點頭：“他們不一定接受過理論教學，不過因為實踐豐富，久而久之，就摸索出了牲畜的肌肉和骨骼規 律。你將來在實踐當中，上手會很快的，解剖幾個屍體就明白了。”
“可是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解剖屍體啊？”女生問。
“等你當上法醫助理，起碼就可以觀摩，或者再法醫指導下幫忙解剖了。”
“那還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當然，任何一個行業都是需要時間的。”
“老師，你看我參照著解剖的活牛畫出的骨骼形態是不是正確的？”女生問。
“沒什麽問題。”
林美琪看著女生，突然問：“你第一次看宰殺現場會不會感到緊張？”
女學生想了想，搖頭：“緊張恐懼倒沒有。”
林美琪說：“那你已經超越一般人很多了。即便很多人接觸法醫學業，熱愛法醫事業，但是同樣，他每次也得克服自己對那些犯罪場面的恐懼和陰影。就像這是人的出場設定，看到那些同類的死亡場景，會格外誘發心理的焦慮和痛苦一樣。”
“這我明白，不過我可能像老師一樣，對這種場景的適應性天然比較高吧。”
林美琪頗有幾分欣喜地看向她：“那很好啊，說明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是啊，我也覺得我或許有這方面天賦，因為當我真正步入屠宰場，聽到那些牛羊叫聲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我的靈魂一陣陣的顫栗，不是恐懼的占領，而是興奮啊！”
“嗯，老師應該也有類似的感覺吧？”
林美琪對女學生的目光從欣賞慢慢轉變了。
“你是對屍體興奮，還是對它們慘叫聲興奮？”
“哦，林老師我說錯了，我只是為看到這樣的場景能實地教學而感到興奮。”
林美琪看著這名女學生，語重心長道：“有專業意識是好的，但是切記不能因此喪失了對受害者的憐憫之心。”
“是的，我知道了，林法醫。”
女學生亮出一個漂亮的笑容，默默坐回了原位。
呼，好險……
不過女學生自己也奇怪，本來以為靠近屠宰場那樣的地方，心理上一開始會接受不了，真沒想到，身體的適應性卻比她自己想的要好很多。
那種發自靈魂的戰栗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甚至，看到一個活體的動物，比如可愛的貓貓狗狗，就能想到解剖它們時候的爽快。
女生光是想起就有些微微的顫栗，她控制住自己不停抖動的手指，強迫自己忘掉這些想法，一定要克制，克制。
講臺上林美琪已經開始講課，平時女學生聽課都那麽認真，可是今天看著林美琪，卻怎麽也聽不進去，腦海中神思飛揚。
她察覺到，自己內心或許住著一個與別人不同的東西……
林美琪上完了課程，時間已經很晚。
說真的，她還是喜歡在法醫室坐著，或者默默地解剖、工作。因為這種不需要講課的課程實在太耗費心力了，連著說一個小時的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掏空一樣。
她拿好教案，出了教室，沿著走廊向外看著那些活潑可愛的學生，林美琪忍不住去想，這當中會有多少人將來真正成為她的同行呢？
她還真有一些期待呢！
回到家，林美琪看到門口放了一只盒子，盒子是密封的，上面放著一張紙條。
“姐姐，這是送給你的蛋糕哦，記得打開吃了它。”
署名媛媛。
鄰居家的小孩兒真是太可愛了。
林美琪將蛋糕盒子拿起來檢查了下封口，確實是密封的，應該是她在外面買來送自己的。
剛好晚上還沒來得及吃飯，她拎回去，把這只小蛋糕當成晚飯吃掉。
吃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一天的疲憊感覺都消散開來了。
吃完之後，一番洗漱，林美琪滿足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馮查理帶著警員一起去查找樂明美的情況。
眾人兵分幾路，林美琪跟著馮查理一起去找女演員樂明美。
找到她時，她正坐在自己豪華的家裏，穿著一件低領的睡衣，胸前的那抹白皙微微露出，若隱若現的春光讓幾名男警員忍不住撇開目光。
馮查理嚴肅道：“把衣服穿上點，我們是來問話的。”
“哎呦，沒想到重案組還有幾個大帥哥，真沒想到警官的質量可以這麽好！”
林美琪目光在旁邊掃視了一圈兒，找了一件外套給樂明美披上了：“你這樣做，我們沒有辦法工作，這不是你拍裸|露戲的場合。”
那女人聽完“切”了一聲，不過還是將外套穿上，自己拉上了領子：“這樣好了吧？”
馮查理問：“昨天晚7:40左右，你在什麽地方？”
“那個時間嘛……”
女人一邊思索一邊劃拉著自己漂亮的紅色指甲，“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在做指甲，看到了嗎？我這是新做的美甲。”
“所以證人是美甲師？”馮查理問。
“當然了，你可以去問嘛，做美甲地方的工作人員都看得到呢，我是不是胡說一問便知？”
梁翊風開口：“你跟餘星茗之間有什麽糾紛？為什麽她演的戲你全都要橫插一杠？”
“你什麽意思啊？怪我搶了她的戲咯？這是我們業內的事，你們警官懂什麽？”
“我是不懂你們演藝圈的事，但這涉及到你對她是否有殺人動機。如果你長期搶她的戲，我們是否可以認為嗯……你與她之間有很深的矛盾？”
女人一聽還真懷疑上自己了，擡手趴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怒目圓睜：“我可不是什麽殺人兇手，你們可不要冤枉好人。”
“那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否則我們不得不將你列為犯罪嫌疑人。”
女人被嚇到了，此刻囂張的氣焰偃旗息鼓下去，撥弄著指甲說：“也沒什麽啦，只不過就是那麽巧，她想合作的對象恰好我也想合作，我們這是公平競爭。進組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更改嘛，只不過我恰好公司大，經紀人也更厲害，能幫我搶下來吧？”
“既然我有這個後臺，有這實力幹嘛不用呢？就比如這一次，她要跟明熠合作，也真是把我氣出個好歹。”
“奇怪了，她怎麽總和我的想法眼光一樣，喜歡的偶像是一樣的，連看中的劇本也是一樣，氣了我好幾天。為了打消自己不好的心情，才去做了美甲的。別說還多虧我做了美甲，不然也無法洗清我的嫌疑了。”
“我們會派人去調查，現在你的嫌疑仍然沒有洗清。”
“好啦好啦，警官就去問問嘛。不過，我最近是和她在爭搶新劇的。因為能和明熠搭戲，現在誰不以和明熠搭戲為榮？演上這一部戲，在業內的位置可就不同了。萬一這劇播出還好的話，直接就躍升為大明星了，一線你懂嗎？”
“所以你又要和她爭搶，這一次爭搶成功了嗎？”
“現在還沒有定數啦。不過你們不會懷疑我爭搶不過她，所以氣急敗壞的把她從樓上推下去了吧？拜托，這次我還沒有發力呢，要不然這次的劇集拍攝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這才剛剛開始爭搶，我幹嘛就要殺人呀，我閑的沒事幹啦！”
詢問結束後，馮查理派人去調查美甲店，結果證實，當天這個時間樂明美確實在裏面做美甲，足足呆了兩個小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現場。
這明星一張大眾熟悉的面孔，難不成真是自己去推人？
會不會是雇人去做的？總之她本人被證實沒有時間。
“查一查受害者還有哪方面的關系是存在問題的。”
“明白。”
眾人回了重案組。
一天後，走訪有了結果。
“餘星茗和她的經紀人有糾紛，前段時間還有人在受害者的公寓聽見她和經紀人吵架，好像是因為合作的利益歸屬問題。”
“經紀人倒是很像能掌握餘星茗動態的，把她約到天臺上也非常容易做到。不過她的經紀人正在女明星死亡的發布會現場，目前正在媒體直播，沒有辦法詢問。”
“那就等她結束，派幾個警員到現場去，等她結束立馬問詢。”
下了班，林美琪沒有多留，而是到重案組大樓附近一家沙茶面店吃飯。
她要了一份加海鮮的沙茶面。
看到電視裏人影，不少人都圍坐著看，正是明熠飾演的角色，他在其中演的是一名警長。
別說穿上制服，扮相的樣子和馮查理還真有幾分相像，背影甚至都令她認錯，還以為是真是馮查理了。
店裏一些正在吃飯的年輕人聚在一起議論：“哇，真的好帥啊，香江很久沒有看到這麽帥的男演員了！”
“不過演技好像差點意思，總覺得他還是演富家子弟，沒有警長該有的踏實。”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誰說警長就非得是固定模式？他演出有錢人家的感覺那是他的風格，不也挺好？”
“看你就是被他的容貌迷倒，根本不是客觀評價。”
“餵餵餵，別說了，我這兒還有明熠的親筆簽名呢。”
這一句話出來，幾個人都產生興趣：“怎麽得到的？”
“當然是找人買了。你們看，特別好看呢。”
“哇，這張照片的確好看，哪兒來的劇照啊？”
“你沒看過他的《滔天巨浪》劇？”
“哈哈，我當然看過，我只是忘記了，這麽一問。”
“哎，你這簽名能不能賣給我呀？我出錢。”
“那怎麽能行？我也就這一張。”
“你不是有地方買嗎？繼續買就是了。”
“不給，這我都珍藏很久了。”
那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劇照照片放進口袋，繼續看起電視來。她們聚在一起邊吃邊看，其中有一個人提到：“你們知道那個女明星跳樓的事嗎？”
“當然，據說那天他就跟明熠在一棟樓，明熠沒有被嚇到吧？”
“嗨，你管那個幹什麽？只要傷的不是明熠就行了。我是怕他有心理陰影啊，還要在同一個地方錄影。”
“你管的可真多。”
“那還不是因為我是他的摯愛粉絲，根本一點兒委屈都不想讓他受！”
林美琪默默聽著，倒是能理解，當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愛到瘋狂，愛到極致的時候，一丁點瑕疵都不能讓他沾到，仿佛他是那個世界上最潔白無瑕的東西。
可是那只是想象，現實中是不可能這樣發生的。
她只能慶幸於自己雖然喜歡明熠的長相，不過還沒有到如此癡狂的程度，所以遇到這種事還能比較理性、客觀待之。
“阿妹，要不要加一款？我們這兒新推出的冰果茶。”
“好啊。”不一會兒，冰果茶就被放在她桌面上。
在店裏連看了兩集明熠的劇集，林美琪恰好也吃飽喝足了。
離開店面，就在這條小街道，她的腳踏車就停在路邊，騎車只當是鍛煉小腿肌肉了，迎著風向前蹬去。
當天晚上，馮查理帶著其他警員，在經紀人結束發布會後，攔住她的去路。
帶她在會場旁邊進行簡單問詢。
林美琪沒有參與，回家睡了一覺，等待後續的結果。
第二天，等她抵達重案組辦公室，又是一片安靜。
林美琪就知道恐怕這事兒推進也不順利。
她問何婉儀：“怎麽回事？昨天的經紀人不是有動機嗎？”
“不過現在她又沒有了。”
林美琪驚訝：“怎麽會這樣？動機還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之前警員得知餘星茗和經紀人有糾紛，所以跑去問了她的經紀人。
“那名經紀人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的合約到期，經紀人作為公司代表，想要和餘星茗續約，畢竟現在餘星茗正在風頭上。公司的評估是，她還有可能繼續往上走，給公司帶來更多的收益，所以希望將她留在公司。”
“但是餘星茗一直對公司此前對她的一些作為不滿，也不保護她的人身安全，覺得粉絲眾多的地方沒有為她設置安保，甚至有一次有男粉絲不慎把她推倒，這讓她非常憤怒。”
另一名女警員謝芷若也點點頭。
“一般演員合約到期的時候都會有各式各樣的糾紛的。如果演員本人發展的比較好，那肯定是想要單飛的啦。”
林美琪點頭：“這個我明白。所以餘星茗一直不同意續約，而公司又怕失了這顆搖錢樹，所以是不是用什麽當初的黑料，逼迫她繼續為自己工作？”
何婉儀驚呼：“天吶！林法醫，你猜的太準了！就是這樣！”
“經紀公司呢，掌握了餘星茗和以往男朋友拍拖時候的照片，當然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得到的，用這個來威脅，所以餘星茗非常生氣。”
林美琪摸著下巴：“這麽說來，兩人之間的糾葛還真不小，因為涉及到經紀人的利益。可是她除掉餘星茗有什麽好處呢？純粹是為了洩憤？反正餘星茗也不會簽在她手底下了。”
“如果她們還沒有達成共識的話，或許經紀人有過這樣的念頭，可現在她們在幾場吵架之後，各退一步，合約重新調整了。”
“目前是對餘星茗來說極為有利的，你看我們把合同內容也找來了。”
林美琪對比了前後兩份合約的情況，果不其然，這次公司為了簽下她，將分成標準特意向餘星茗做了傾斜，並且為她配備的團隊人數也有所增加。
“就這樣解決了？”林美琪好奇。
不過也是，她們之間並沒有完全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是利益往來的不滿。如果沒有更合適接受餘星茗的公司，並且該公司提出了對她更有利的條件，或許是會回去的。
因為之前的糾紛也很容易被擺平。這麽說來，她的確是沒有動機了。
林美琪看著合約上已經簽好字的餘星茗姓名。
確切來說，她和經紀人兩個現在是利益共同體，餘星茗死掉對經紀人的影響也是不利的。
剛好餘星茗的經紀人比較了解她周遭的一些事情，她之前談過男朋友，想必了解什麽人對於她有威脅。
警員們特意問了她，但經紀人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說她以前那兩個男朋友和她分手有一段時間了。
餘星茗事業稍有上升，就和那些男人斷絕了往來，有一段時間了。
而且對方也都有了新的女友。
“所以社會關系上可能還得從餘星茗原來對她不好的原生家庭入手。據說她很反感提起自己家人。”何婉儀說。
林美琪在聽何婉儀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有意無意地飄在坐在電話機前的馮查理身上，她總覺得馮查理像是在等著什麽電話似的，時而思索著什麽，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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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啊, 這都是我的組員，別打他們的主意，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你還不夠？”
明熠冷笑一聲：“怎麽之前沒見你這麽維護自己組員？今天怎麽？還管起這種事來了。我想請他們吃飯,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你不會是心裏有鬼吧？”
馮查理哂笑：“怎麽會？”
明熠從沙發上站起身：“那就別管我是怎麽想的。”
他靠近馮查理, 揚起下巴, “我還知道，你對那個女法醫產生了些興趣。沒想到你的手下還藏著這樣的人才。而且說句實話，我看到過她的事跡, 實不相瞞，我對她也欽佩已久了。”
“你不會是林法醫粉絲吧？跟我們組梁翊風一樣。”
“粉絲談不上，感興趣嘛, 倒有一些。深入接觸下也無妨。說不定將來還能……”明熠的話說了一半，停住, 留給馮查理無盡遐想空間。
馮查理瞇了瞇眼睛，警告他：“收起你的花花腸子, 她可不是人人都能招惹的。”
“你怎麽知道, 我不是認真的呢。”
明熠笑了兩聲, 轉身走開了。
很快，有攝影師在找他調試鏡頭, 他的身材往那兒一站，就引人艷羨。
調試鏡頭時, 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誇明熠：“這比例是我肉眼所見最好的了，鏡頭裏也這麽完美。”
馮查理內心總生出一些擔憂, 說不上來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但總之，心裏酸酸的, 味道頗有些不舒服。
很快，林美琪和何婉儀買了冰淇淋回來。等明熠調試完鏡頭, 忙完了所需的事情，天邊暗了下來。
“走吧，我知道附近一家私家菜館，相當美味。關鍵是那個地方也很私密。”
“哦？是嗎？”
“怪不得大明星平時總是很難見到蹤跡，原來知道這麽好的地方。我們也去感受感受。”
幾人一起前往，是家菜館，距離小洋樓並不太遠，不過位置很難找，在一處古建築內，沒有明顯的門洞，那門像是鑲嵌在墻上的。
如果沒打開，根本看不到。
“這裏還有一家店？”
明熠上前敲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沒有門頭，奇怪。
“在店裏還能有生意，大家都是怎麽找到的？”
“這當然是為了私密性，要提前預約的。其實今天你們有福氣，本來我是約了導演在這兒談新的合作，可是呢，那個片子的導演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所以地方空出來了，閑著也是閑著，帶你們一起來吃嘍。”
“原來如此。”
明熠一笑，勾起唇角。
其實並不是如他所說，而是他主動叫助理前去通知，取消掉了接下來的工作，把這個時間預留了下來。
畢竟他知道，重案組平時也是忙得很，要不是剛好解決了一個案子，有幾天空閑時間來找他，下次想和他們一起吃飯，也是難上加難。
一方面是為了這個許久不見、各自忙碌的兄弟之間的見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的兩名小女粉絲。
幾人落座，服務生把菜單取過來。
一看價格，林美琪張大了嘴：“沒想到這麽一家小店，菜品竟然這麽昂貴！”
何婉儀湊近腦袋和林美琪竊竊私語：“哇，看上去這些食材都很稀奇的樣子。這個什麽，黑松露，我沒吃過哎。牛肝菌我也沒吃過，很想嘗一嘗，據說味道很鮮美。”
“想吃什麽就盡管點好了。”明熠說。
林美琪輕咳了兩聲：“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點了幾樣自己喜歡的，何婉儀也分別點了。
飯菜上來後，看著那些盤子裏盛的各式各樣花色，那食材確實跟平時做法不一樣。
偌大的一只盤子裏，就那麽一點點的飯菜，總感覺吃不飽的樣子。
林美琪頗有些擔心自己的肚皮填不滿，不過好在上了幾只餐前面包，自己的那份，她三口兩口就吞進了肚子。
味道還真不錯，黃油香濃，比她平時吃到的都更純正。
林美琪和何婉儀幾乎是一路感嘆著吃完這些飯菜。
雖然菜品量不多，但架不住種類不少，一道接一道的上，什麽鮑魚啦，龍蝦啦，蟹黃面了……直到最後，林美琪甚至打起了嗝，她連忙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太丟人了，居然在上司和偶像面前出這樣的醜事！
明熠卻勾起唇角，說了句：“跟我想象中的林法醫真是哪裏都不一樣。”
吃飽喝足，幾人一起重新回到小洋樓，晚上有明熠拍攝的戲份，他們打算看看拍攝現場，了解一下娛樂圈兒的工作內容。
林美琪兩人都稀奇的很，拍攝打光道具、臺詞，如何為大明星量身定制造型，她們都太好奇了，在現場轉來轉去。
剛剛天黑了下來，但因為拍攝燈光的照射，窗戶外面甚至都被照的亮堂堂的，容易讓人混淆，這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
“好了，第34條馬上開拍，各組人員做好準備。”
導演一聲令下，“Action！”
明熠進入鏡頭，那副帥氣的面孔在鏡頭裏尤其顯得突出，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抓人眼球。
他剛說兩句臺詞，突然“啊——”的一聲尖叫。
林美琪向聲音來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一個人影從樓上向下栽去，“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一剎那間，他們都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林美琪和何婉儀對視一眼：“不好，有人墜樓！”
馮查理也慌忙從沙發上起身，明熠的拍攝被打斷，神情嚴肅：“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馮查理帶著林美琪、何婉儀快速趕赴現場，後備箱裏有法醫檢驗需要的東西，隨時準備著。
林美琪換上法醫的白大褂，專業感馬上就上來了。
她到了樓外，蹲下身，觸摸了下受害者鼻息，感嘆了句：“人已經沒氣了。”
片刻後，她得出結論。
“死因沒有異議，墜亡。”
從小洋樓到地面這個距離，結實的地面沒有任何緩沖，頭朝地撞擊，內臟破裂，鮮血流了一地，現場看著血腥呼啦的。劇組人員、來圍觀的，都嚇得慌忙退去。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跳樓自殺還是被人推下來的。
“剛才樓頂有人嗎？”
林美琪好奇地往上看去，倒退兩步，沒看見人影。
而此刻，馮查理已經瘋狂地從樓梯向上沖。
如果剛剛有人推搡死者，那麽現在上去有可能剛好能撞見。
如果在樓梯間堵住，那人就有嫌疑。
只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劇組的人所為，那麽借用上廁所的時間離開，快速推下死者，再回到片場。五樓之內，不同層都有人在做道具、做裝飾，他們很容易重新混入工作人員中，追蹤會失去方向。
但從動機上說，可能沒那麽多人有動機，可以篩選掉一批。
馮查理這麽想著，一路向上。
而林美琪這邊剛站起身，由何婉儀拉了警戒線出來，避免有人靠近。
此刻，明熠走近，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斷了氣息的女人，皺起眉頭。
“你認識她？”林美琪問。
“是一名女演員，最近剛火了一部劇《白天》，她叫餘星茗，積攢了不少粉絲。原以為演藝生涯還能繼續往上走，沒想到……”
“她在劇組有什麽得罪的人嗎？或者說最近有沒有想要自殺的念頭？”
明熠聳聳肩：“這個我不清楚，我想你得去問她的經紀人。我和她的合作實際上還沒有正式開始，下一部戲我們才有對手戲。”
“那麽她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棟洋樓？”
“我不清楚，或許是她找導演或者其他劇組人員有什麽事吧？”
林美琪明白了，點點頭。
重案組來的人少，只有馮查理一個人，很難搜遍所有角落。從樓梯上並沒有見到有什麽人下來，如此一來，八成就是自殺案件。
馮查理下樓後和林美琪、何婉儀匯合，找了公用電話給專案組打電話，辦公室派了幾名警員前來協助，封鎖現場。
剛剛林美琪和馮查理從不同人那裏問到了同樣的答案。
這棟小洋樓頂層天臺是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登頂，這就讓範圍變得非常之廣泛，也提供了各種可能性。但目前沒有推搡痕跡的情況下，還不能將案子徹底定性，一切要等調查受害者餘星茗的周邊關系才行。
大黃從警車上下來，深感震驚。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件漂亮長裙，前排卻被血染透，蜷曲的頭發沾染了血跡，他看的不禁皺眉。
這正是他前幾日收看電視劇上的那名女主所飾演的角色，本來還對這名演員頗有好感，沒想到幾天後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走上前說：“太可惜了，分明是有大火的潛質，如此一來，就掐斷了她上升的命脈。”
這話一出，眾人敏銳的察覺到會不會她的上升堵了什麽人的路。
林美琪將驗屍工具收起，準備回到法醫室做詳細的鑒定報告時，忽然，一輛豪車在樓前停下。
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穿著包臀裙，衣著華麗，長相美艷，盤起了頭發，露出纖白的脖頸，顯得氣質相當好。
手裏挎著一只不知什麽皮的包包，走路三搖四晃的。
她對工作人員說：“我要找餘星茗，她人呢？”
工作人員問：“你找她做什麽？”
眾人驚慌。這女人微微皺眉，更加顯示出幾分嬌嗔來：“找她當然是有事了，快點告訴我她人在哪兒？我還有賬要找她慢慢算。”
一聽這話，連旁邊的警官都睜大了眼睛，朝女人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女人納悶地摘下墨鏡：“看我幹什麽？怎麽，老娘長得美啊？”
工作人員小聲說：“餘姐她見不了你，她墜樓了，現在已經……已經死亡。”
“什麽？”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後退兩步，高跟鞋都差點崴了。
林美琪淡定地將手放在口袋裏，插兜上前詢問：“你是死者的什麽人？”
盤發女人回答：“我跟她沒什麽關系的。我來找她是……哦，我不在這個圈裏混，但是呢，我們是因為一個晚宴認識的。她看我有一條絲巾，特別漂亮，是限量款的，就跟我借，說自己拍戲要用，但是又買不到。借完我就說要她還嘛，可是後來我怎麽也聯系不上，只能找她的經紀人。他們推三阻四，我可氣壞了。終於上回打電話聯系到，說今天讓我來小洋樓這兒等著，晚上九點會把絲巾還給我的。”
“哦，絲巾！”
工作人員想起來了，“餘姐很寶貝那條絲巾呢！她說價值昂貴，千萬不能弄壞了。上回我走路不小心碰到放在凳子上的絲巾，餘姐還把我罵了一頓呢。”
“那就是我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來只是要回絲巾，別的真沒什麽。”
林美琪和何婉儀對視一眼，何婉儀開口：“看來不像自殺。”
林美琪點頭：“是啊，明明約了人。”
按照以往經驗，人自殺前往往會把生前的事都處理幹凈，這樣才無牽無掛的嘛。哪有因為好了很快見面，非要在這個時候跳樓的。
只能說這件事存疑，他殺的可能性更高了。
“可不是我殺的！我剛剛在路上，從我家到這，也需要一定時間。家裏我的女傭能不能幫我證明？哦，還有我們家附近店鋪的老世，我還跟他們打招呼呢。怎麽可能會因為一條絲巾的小事就殺人，何況她都答應要還給我了。”
林美琪聳肩：“我們還沒說是你殺的。”
女人撫著胸口：“那我就放心了，沒想到來取個絲巾，還遇上這麽晦氣的事兒。”
她轉身就要走，被林美琪叫住：“待會你還要回重案組錄個筆錄，你的證詞對案件推動很有作用。”
那女人不情不願地關上車門：“我還跟人約了喝茶呢，你說這事兒搞的，哪也走不了了。”
……
馮查理正在帶人從小洋樓天臺和樓內尋找證據。
他殺和自殺性質完全不同，對於案件的定性也是有決定性作用的。
梁翊風不知怎麽的，誤打誤撞從天臺儲藏間推出去，竟然是一條密道，沒想到這還有第二個出口。
進入之後，他在通道裏一路尋找，找到了一條棕色纖維。
那條纖維從通道兩側粗糙的木板刮了下來。其實這條通道路面挺寬的，樓梯並不擁擠，為什麽會刮蹭到木板撕裂這麽一條下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什麽人快速逃竄，跑的著急，左碰右撞，所以蹭掉了這道纖維。
甚至在更遠的地方，拐彎處也發現了一條更細的纖維，同樣是棕色，來自一個人。
梁翊風把馮查理叫上來，按照這條通道向下，兩人的思路漸漸清晰。
正常人只會走那條樓梯，整個小洋樓的工作人員所知道的也就是那道從一層延伸向上，直達天臺的樓梯。
從儲藏間穿過來進入的這條通道相當隱秘，誰會從隱秘通道離開，並快速逃竄在其中留下衣物的痕跡？
這似乎給他殺又增加了一個證據，也就是推完人之後，那人快速離開現場，因為是從小道離開，所以當時馮查理並沒有堵住他的去路。
此刻，這個人恐怕已經沒有在小洋樓裏了，或者說搖身一變成了工作人員，一切皆有可能。
看來現在要聯系一下這棟洋樓的主人了，她在海外，不過現在算算時間，對方也已經起床了。
馮查理找導演要來了對方的電話，給對方撥了過去。
小洋樓的主人正在海外吃早餐呢，一聽說洋樓發生了死人的事，嚇得手裏的咖啡杯都砸落在桌子上，咖啡灑了她一身，她連忙起身，旁邊的工作人員為她擦拭衣服上和地毯上的汙漬。
“早知道我就不把這洋樓租出去了，這下可好，今後誰還來我這地方租房或者拍戲？”主人說。
馮查理直入主題：“小洋樓有一條秘密通道，這件事都有誰知道？這條秘密通道是什麽時候形成的？”
洋樓主人說：“啊，這個就是當初要躲避戰爭時候建造的，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能及時逃跑，而且那地方也能藏人。不過呢，現在都已經放開了，通道的出入口都沒有在刻意遮擋，不過因為它的入口在雜貨間最裏面，還是有雜物，很少有人會發現的。”
“不過我想劇組的人天天泡在那個地方取景，工作人員大概也都知道吧，但是一般人不會從那個地方行走，因為很黑暗。為什麽有正常的樓梯不走，非要走那個通道？”
“也就是說你認為進入過洋樓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樓梯的存在？”
“我認為是這樣。”
馮查理和梁翊風對視一眼，這樣看來，範圍就有些太大了。
如果算上今天在洋樓的工作人員，至少也有幾十位，更別說還有外來的人，比如像林美琪和何婉儀就是外來要和明熠約見的。
同樣的，一些對攝影現場感興趣的工作人員的朋友也可能在，或者是談生意、談合作，一切皆有可能。
馮查理明白了，掛斷電話對梁翊風說：“看來還是要從社會關系入手，看看有什麽人對他有動機。”
重案組一行人打道回府，首先將餘星茗的資料調取出來。
很快，餘星茗明確了一個競爭對手，梁翊風在白板上寫上他的名字。
“這個人叫樂明美，也是一名女演員，但是和餘星茗是直接的競爭關系。餘星茗的好幾次已經敲定的合作都是被這個樂明美給突然劫走的，她像是盯上了餘星茗似的，只要有她在的項目，一定會搶。”
“好家夥，手伸得挺長啊。”大黃忍不住感慨。
“這個樂明美我聽說過，她的名氣也不算大，怎麽會有這樣的資本一搶一個準呢？”
“肯定是她背後有人吧，是公司大還是經紀人厲害？”
“得搞清楚她們兩個人是怎麽結下梁子的。”
馮查理手指點向桌面，“還有今天這個樂明美案發時間在什麽位置。”
眾人分頭調查起來。
林美琪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回家了。”
不對，她想起今天還有課來著，於是騎著腳踏車去了警官學院。
進入之後，一個女生抱著畫板進來，在上課前把畫板拿給林美琪看。
“林老師，我前兩天去了一趟屠宰場，發現那些宰肉的師傅果然都是解剖學的一把好手，他們對牛的肌理的認知相當準確熟練！”
林美琪點頭：“他們不一定接受過理論教學，不過因為實踐豐富，久而久之，就摸索出了牲畜的肌肉和骨骼規 律。你將來在實踐當中，上手會很快的，解剖幾個屍體就明白了。”
“可是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解剖屍體啊？”女生問。
“等你當上法醫助理，起碼就可以觀摩，或者再法醫指導下幫忙解剖了。”
“那還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當然，任何一個行業都是需要時間的。”
“老師，你看我參照著解剖的活牛畫出的骨骼形態是不是正確的？”女生問。
“沒什麽問題。”
林美琪看著女生，突然問：“你第一次看宰殺現場會不會感到緊張？”
女學生想了想，搖頭：“緊張恐懼倒沒有。”
林美琪說：“那你已經超越一般人很多了。即便很多人接觸法醫學業，熱愛法醫事業，但是同樣，他每次也得克服自己對那些犯罪場面的恐懼和陰影。就像這是人的出場設定，看到那些同類的死亡場景，會格外誘發心理的焦慮和痛苦一樣。”
“這我明白，不過我可能像老師一樣，對這種場景的適應性天然比較高吧。”
林美琪頗有幾分欣喜地看向她：“那很好啊，說明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是啊，我也覺得我或許有這方面天賦，因為當我真正步入屠宰場，聽到那些牛羊叫聲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我的靈魂一陣陣的顫栗，不是恐懼的占領，而是興奮啊！”
“嗯，老師應該也有類似的感覺吧？”
林美琪對女學生的目光從欣賞慢慢轉變了。
“你是對屍體興奮，還是對它們慘叫聲興奮？”
“哦，林老師我說錯了，我只是為看到這樣的場景能實地教學而感到興奮。”
林美琪看著這名女學生，語重心長道：“有專業意識是好的，但是切記不能因此喪失了對受害者的憐憫之心。”
“是的，我知道了，林法醫。”
女學生亮出一個漂亮的笑容，默默坐回了原位。
呼，好險……
不過女學生自己也奇怪，本來以為靠近屠宰場那樣的地方，心理上一開始會接受不了，真沒想到，身體的適應性卻比她自己想的要好很多。
那種發自靈魂的戰栗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甚至，看到一個活體的動物，比如可愛的貓貓狗狗，就能想到解剖它們時候的爽快。
女生光是想起就有些微微的顫栗，她控制住自己不停抖動的手指，強迫自己忘掉這些想法，一定要克制，克制。
講臺上林美琪已經開始講課，平時女學生聽課都那麽認真，可是今天看著林美琪，卻怎麽也聽不進去，腦海中神思飛揚。
她察覺到，自己內心或許住著一個與別人不同的東西……
林美琪上完了課程，時間已經很晚。
說真的，她還是喜歡在法醫室坐著，或者默默地解剖、工作。因為這種不需要講課的課程實在太耗費心力了，連著說一個小時的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掏空一樣。
她拿好教案，出了教室，沿著走廊向外看著那些活潑可愛的學生，林美琪忍不住去想，這當中會有多少人將來真正成為她的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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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美琪看到門口放了一只盒子，盒子是密封的，上面放著一張紙條。
“姐姐，這是送給你的蛋糕哦，記得打開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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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琪將蛋糕盒子拿起來檢查了下封口，確實是密封的，應該是她在外面買來送自己的。
剛好晚上還沒來得及吃飯，她拎回去，把這只小蛋糕當成晚飯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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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後，一番洗漱，林美琪滿足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馮查理帶著警員一起去查找樂明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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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時，她正坐在自己豪華的家裏，穿著一件低領的睡衣，胸前的那抹白皙微微露出，若隱若現的春光讓幾名男警員忍不住撇開目光。
馮查理嚴肅道：“把衣服穿上點，我們是來問話的。”
“哎呦，沒想到重案組還有幾個大帥哥，真沒想到警官的質量可以這麽好！”
林美琪目光在旁邊掃視了一圈兒，找了一件外套給樂明美披上了：“你這樣做，我們沒有辦法工作，這不是你拍裸|露戲的場合。”
那女人聽完“切”了一聲，不過還是將外套穿上，自己拉上了領子：“這樣好了吧？”
馮查理問：“昨天晚7:40左右，你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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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證人是美甲師？”馮查理問。
“當然了，你可以去問嘛，做美甲地方的工作人員都看得到呢，我是不是胡說一問便知？”
梁翊風開口：“你跟餘星茗之間有什麽糾紛？為什麽她演的戲你全都要橫插一杠？”
“你什麽意思啊？怪我搶了她的戲咯？這是我們業內的事，你們警官懂什麽？”
“我是不懂你們演藝圈的事，但這涉及到你對她是否有殺人動機。如果你長期搶她的戲，我們是否可以認為嗯……你與她之間有很深的矛盾？”
女人一聽還真懷疑上自己了，擡手趴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怒目圓睜：“我可不是什麽殺人兇手，你們可不要冤枉好人。”
“那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否則我們不得不將你列為犯罪嫌疑人。”
女人被嚇到了，此刻囂張的氣焰偃旗息鼓下去，撥弄著指甲說：“也沒什麽啦，只不過就是那麽巧，她想合作的對象恰好我也想合作，我們這是公平競爭。進組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更改嘛，只不過我恰好公司大，經紀人也更厲害，能幫我搶下來吧？”
“既然我有這個後臺，有這實力幹嘛不用呢？就比如這一次，她要跟明熠合作，也真是把我氣出個好歹。”
“奇怪了，她怎麽總和我的想法眼光一樣，喜歡的偶像是一樣的，連看中的劇本也是一樣，氣了我好幾天。為了打消自己不好的心情，才去做了美甲的。別說還多虧我做了美甲，不然也無法洗清我的嫌疑了。”
“我們會派人去調查，現在你的嫌疑仍然沒有洗清。”
“好啦好啦，警官就去問問嘛。不過，我最近是和她在爭搶新劇的。因為能和明熠搭戲，現在誰不以和明熠搭戲為榮？演上這一部戲，在業內的位置可就不同了。萬一這劇播出還好的話，直接就躍升為大明星了，一線你懂嗎？”
“所以你又要和她爭搶，這一次爭搶成功了嗎？”
“現在還沒有定數啦。不過你們不會懷疑我爭搶不過她，所以氣急敗壞的把她從樓上推下去了吧？拜托，這次我還沒有發力呢，要不然這次的劇集拍攝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這才剛剛開始爭搶，我幹嘛就要殺人呀，我閑的沒事幹啦！”
詢問結束後，馮查理派人去調查美甲店，結果證實，當天這個時間樂明美確實在裏面做美甲，足足呆了兩個小時，根本沒有時間去現場。
這明星一張大眾熟悉的面孔，難不成真是自己去推人？
會不會是雇人去做的？總之她本人被證實沒有時間。
“查一查受害者還有哪方面的關系是存在問題的。”
“明白。”
眾人回了重案組。
一天後，走訪有了結果。
“餘星茗和她的經紀人有糾紛，前段時間還有人在受害者的公寓聽見她和經紀人吵架，好像是因為合作的利益歸屬問題。”
“經紀人倒是很像能掌握餘星茗動態的，把她約到天臺上也非常容易做到。不過她的經紀人正在女明星死亡的發布會現場，目前正在媒體直播，沒有辦法詢問。”
“那就等她結束，派幾個警員到現場去，等她結束立馬問詢。”
下了班，林美琪沒有多留，而是到重案組大樓附近一家沙茶面店吃飯。
她要了一份加海鮮的沙茶面。
看到電視裏人影，不少人都圍坐著看，正是明熠飾演的角色，他在其中演的是一名警長。
別說穿上制服，扮相的樣子和馮查理還真有幾分相像，背影甚至都令她認錯，還以為是真是馮查理了。
店裏一些正在吃飯的年輕人聚在一起議論：“哇，真的好帥啊，香江很久沒有看到這麽帥的男演員了！”
“不過演技好像差點意思，總覺得他還是演富家子弟，沒有警長該有的踏實。”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誰說警長就非得是固定模式？他演出有錢人家的感覺那是他的風格，不也挺好？”
“看你就是被他的容貌迷倒，根本不是客觀評價。”
“餵餵餵，別說了，我這兒還有明熠的親筆簽名呢。”
這一句話出來，幾個人都產生興趣：“怎麽得到的？”
“當然是找人買了。你們看，特別好看呢。”
“哇，這張照片的確好看，哪兒來的劇照啊？”
“你沒看過他的《滔天巨浪》劇？”
“哈哈，我當然看過，我只是忘記了，這麽一問。”
“哎，你這簽名能不能賣給我呀？我出錢。”
“那怎麽能行？我也就這一張。”
“你不是有地方買嗎？繼續買就是了。”
“不給，這我都珍藏很久了。”
那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劇照照片放進口袋，繼續看起電視來。她們聚在一起邊吃邊看，其中有一個人提到：“你們知道那個女明星跳樓的事嗎？”
“當然，據說那天他就跟明熠在一棟樓，明熠沒有被嚇到吧？”
“嗨，你管那個幹什麽？只要傷的不是明熠就行了。我是怕他有心理陰影啊，還要在同一個地方錄影。”
“你管的可真多。”
“那還不是因為我是他的摯愛粉絲，根本一點兒委屈都不想讓他受！”
林美琪默默聽著，倒是能理解，當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愛到瘋狂，愛到極致的時候，一丁點瑕疵都不能讓他沾到，仿佛他是那個世界上最潔白無瑕的東西。
可是那只是想象，現實中是不可能這樣發生的。
她只能慶幸於自己雖然喜歡明熠的長相，不過還沒有到如此癡狂的程度，所以遇到這種事還能比較理性、客觀待之。
“阿妹，要不要加一款？我們這兒新推出的冰果茶。”
“好啊。”不一會兒，冰果茶就被放在她桌面上。
在店裏連看了兩集明熠的劇集，林美琪恰好也吃飽喝足了。
離開店面，就在這條小街道，她的腳踏車就停在路邊，騎車只當是鍛煉小腿肌肉了，迎著風向前蹬去。
當天晚上，馮查理帶著其他警員，在經紀人結束發布會後，攔住她的去路。
帶她在會場旁邊進行簡單問詢。
林美琪沒有參與，回家睡了一覺，等待後續的結果。
第二天，等她抵達重案組辦公室，又是一片安靜。
林美琪就知道恐怕這事兒推進也不順利。
她問何婉儀：“怎麽回事？昨天的經紀人不是有動機嗎？”
“不過現在她又沒有了。”
林美琪驚訝：“怎麽會這樣？動機還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之前警員得知餘星茗和經紀人有糾紛，所以跑去問了她的經紀人。
“那名經紀人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的合約到期，經紀人作為公司代表，想要和餘星茗續約，畢竟現在餘星茗正在風頭上。公司的評估是，她還有可能繼續往上走，給公司帶來更多的收益，所以希望將她留在公司。”
“但是餘星茗一直對公司此前對她的一些作為不滿，也不保護她的人身安全，覺得粉絲眾多的地方沒有為她設置安保，甚至有一次有男粉絲不慎把她推倒，這讓她非常憤怒。”
另一名女警員謝芷若也點點頭。
“一般演員合約到期的時候都會有各式各樣的糾紛的。如果演員本人發展的比較好，那肯定是想要單飛的啦。”
林美琪點頭：“這個我明白。所以餘星茗一直不同意續約，而公司又怕失了這顆搖錢樹，所以是不是用什麽當初的黑料，逼迫她繼續為自己工作？”
何婉儀驚呼：“天吶！林法醫，你猜的太準了！就是這樣！”
“經紀公司呢，掌握了餘星茗和以往男朋友拍拖時候的照片，當然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得到的，用這個來威脅，所以餘星茗非常生氣。”
林美琪摸著下巴：“這麽說來，兩人之間的糾葛還真不小，因為涉及到經紀人的利益。可是她除掉餘星茗有什麽好處呢？純粹是為了洩憤？反正餘星茗也不會簽在她手底下了。”
“如果她們還沒有達成共識的話，或許經紀人有過這樣的念頭，可現在她們在幾場吵架之後，各退一步，合約重新調整了。”
“目前是對餘星茗來說極為有利的，你看我們把合同內容也找來了。”
林美琪對比了前後兩份合約的情況，果不其然，這次公司為了簽下她，將分成標準特意向餘星茗做了傾斜，並且為她配備的團隊人數也有所增加。
“就這樣解決了？”林美琪好奇。
不過也是，她們之間並沒有完全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是利益往來的不滿。如果沒有更合適接受餘星茗的公司，並且該公司提出了對她更有利的條件，或許是會回去的。
因為之前的糾紛也很容易被擺平。這麽說來，她的確是沒有動機了。
林美琪看著合約上已經簽好字的餘星茗姓名。
確切來說，她和經紀人兩個現在是利益共同體，餘星茗死掉對經紀人的影響也是不利的。
剛好餘星茗的經紀人比較了解她周遭的一些事情，她之前談過男朋友，想必了解什麽人對於她有威脅。
警員們特意問了她，但經紀人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說她以前那兩個男朋友和她分手有一段時間了。
餘星茗事業稍有上升，就和那些男人斷絕了往來，有一段時間了。
而且對方也都有了新的女友。
“所以社會關系上可能還得從餘星茗原來對她不好的原生家庭入手。據說她很反感提起自己家人。”何婉儀說。
林美琪在聽何婉儀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有意無意地飄在坐在電話機前的馮查理身上，她總覺得馮查理像是在等著什麽電話似的，時而思索著什麽，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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