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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不甘情不甘(1) 隨著白虎城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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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不甘情不甘(1) 隨著白虎城甘……

隨著白虎城甘拜英捷將軍之子腳下, 重新追隨蕭氏統治的消息傳遍魔界,其餘三城確如白虎姬所言,漸成聯盟之勢。

灼陽遠眺了一眼, 地平線的另一側法光沖天, 烈焰熊熊,沈著眉眼, “這樣的損耗我們很快便經受不起了,我……”

“不行。”赤盲一口回絕。

“不行什麽不行,我還沒說,你就不行, 你是住在我腦子裏了嗎?我是少君你是將, 我說什麽還沒有你能否決的權力。”

清月此時也恰在戰營之中,聽著兩人打著啞迷, 不禁蹙起了眉。

他們倆到底在不行什麽?

“不行就是不行,少拿你的少君威來壓我,我不吃這一套。還有,以後莫要稱自己為少君, 你是小少君,你舅舅才是少君。”

赤盲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最後兩句竟然還有威脅的意味。

灼陽苦笑,“你這是欺騙。當時白虎姬答應你同盟,最後看重的,不就是神魔之力嗎?現在這樣的局面, 你有什麽理由阻止我啟用神魔之力。我灼陽從小到大爭強好勝,自認為劍修之道,只在我師父人間客之下。哦,對了他是此間第一。但是, 我自認他之下,並非認輸,更不是永遠,他比我強,純屬因為年紀大,修煉時間長,終有一日,我必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遠在天邊的人間客連打了兩個噴嚏,懷疑了片刻,怎麽,我竟然會身患惡疾??!

事實上,是他的徒弟,“尊師重道”。

赤盲和清月則擺出了一副嫌棄面孔,他這人萬事先誇自己一頓的好習慣真是讓人不勝其煩。

“作為一個凡人,能有我這般修為靈力,已是鳳毛麟角舉世無雙,奈何對抗魔族天族此等天生強族,還是小巫見大巫。我本來以為,我足夠強大,因為有我,白虎城能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現在看來,短時間想要我搞個人英雄主義,實在是癡人說夢。唯有突破禁制,擺脫肉體凡胎的拖累,才是破解今時困局之法。呵,要不是我不知如何調動其中機巧,也求不到你的身上。”

灼陽的語調甚為冷靜,言語中還透露著他本人不服一切的不屑。

清月看向灼陽的眼眸中又含著心疼。短短一月而已,灼陽卻成長了不少,從前的莽撞不再,銳利耀眼的鋒芒也漸收漸縮。

“別說的似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戰局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艱難。”赤盲道。

“我自是知曉。只是不願戰事一拖再拖,本就是同族相殘,哪怕勝了,有什麽好值得誇耀的嗎?”

赤盲沈默了半晌。

他們,戰場上對立的兩方,誰還不是同族同源。更有甚者,他們是受四城政權爭奪而被迫分離,刀劍相向骨肉兄弟。所以他們渴望和平,渴望統一無二的和平。

“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麽可猶豫的。明明在四方館的時候你不就解開過我體內的封印,怎麽現在還推三阻四。”

“你也還知道當時的情形啊,我還以為你貴人多忘事全忘了呢。”

“別陰陽怪氣的,有話就說。”

“當時只不過撬動了你體內封印的一個缺口而已,你便已經靈力暴走,沒有石安玉的寒冰玉床,你早就碎成渣了。倘若解開全部封印,你覺得你能撐得了片刻嗎?”

清月比灼陽先跳腳,沖到灼陽跟前,抓著他的手臂,急切地道:“灼陽不可以,你不可以解開神魔之力,就算沒有那力量,你也可以屏退敵人。我相信你,他們也相信你。你不能……你不能獨自一人以命相博。老頭說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還活著總會有辦法的。”

灼陽低頭目光不甚陷入了姑娘因焦急渴望得到他回答而炯炯的眼眸。

他卻笑了,吊兒郎當的問,“你怕我死啊?”

她鄭重其事的回,“是,我怕你死。”

“既然姑娘這般說了,哪怕刀架頸側,就算是要我給他下跪磕頭認錯,我也要撲通跪下,保一條小命回來見你。”

清月沈下臉來,模仿著灼陽的神態,“屁嘞。您灼大小姐可是個別人打您一巴掌,您要追著還人家降龍十八掌的主,還跪地求饒,嘖。”

灼陽眼睛一亮,“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還心虛的彈了清月額頭一下。“還有,誰給你餵了熊心豹子膽還敢叫我大小姐?嗯?”

她真的,很了解他……

清月哎呦一聲,回手便掐了灼陽一把。

灼陽到吸一口冷氣,她也太計較了吧!他們兩人錙銖必較的程度,彼此彼此罷!

“是啊!你一轉眼珠子我就知道你要吐什麽壞水。”

清月又一次不茍言笑,“灼陽,請你無論如何,都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我再也不想體會,一人孤獨煎熬,哪怕夜裏睡覺,也要枕著一把刀過日子的感覺了。”

這是不是她離不開他的意思?

灼陽不禁眉目舒展,仿佛春風吹冰河。

下一秒,灼陽又裝模作樣如同領導者重視手下般拍了拍清月的肩膀,“小弟,大哥說了,有我一天風光,就有一天你的,現在大哥再加一句,大哥能帶著你風光到天塌地陷。”

“第三者”聽兩人對話越來越有調情的意味,很識趣的退遠了些。他垂首,看著腳邊的幾粒碎石,心事重重的踢開了幾腳。

他何嘗不想早日結束這戰局,何嘗不想見到那魂牽夢繞之人。

局勢變化的很快,不過幾日之期,刀槍劍戟碰撞的聲音以及法力爆破的轟鳴,清月坐在自己的房間內便可以聽到。這無疑不在證明著白虎城正在節節敗退。

清月最近一直按照那夜與灼陽定下的約定,去見他一面,可自昨日她見到灼陽,灼陽吊兒郎當同她講,讓她歇息一陣子,不用再往戰前陣地跑了。

她也是嘴硬回了一句,誰稀罕日日跑來看他,正好省得來回跑腿,累死她這個凡人了。而她心知肚明,戰事吃緊,他在憂慮她的安危。

時間她是一天一天過的,但是那些魔啊可不是,他們的戰爭從白天打到黑夜,又從黑夜打到白天,無休無盡,至死方休。

她很聽他的話,可今日明明才是她說好不再前去的第一日。她卻拿著搖出來的“兇簽”在房中來來回回走了八百遍,心裏面敲鑼打鼓停不下一刻。最後清月沒忍住,還是去了戰前。

灼陽未在賬中。

清月獨自一人坐在帳內不知所措甚久。

她就是一個凡人,就算是凡間的戰場上,她都未必能逃跑,更何況是魔界四城對峙的戰場,法相沖天,爆破轟鳴,魔獸橫行。她想想便寒毛直立,大腿哆嗦個不停。

可是怎麽辦啊,萬一今早的卦象應驗了,灼陽出事了怎麽辦,缺了胳膊少了腿她都可以接受,她可以一直照顧他,萬一,她只是想,萬一,灼陽死了……算了,她不敢想。

手掌一翻,清月抓緊手中追月,便向著前方法光沖天的方向跑去。大概跑了一個時辰,她終於見到了所謂的“戰場”。

眼前的一切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兇猛的魔獸撕咬著沖殺的士兵,法力強盛的將軍長劍一揮,面前的一眾生命便灰飛煙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大地之上不見血跡,空中飄灑卻全是生命。

清月在戰場上不斷尋找著灼陽的蹤跡,也卷入了殺戮之中。出於自保,她不得不拉開追月,射殺沖殺上來的敵人。

沖上來的敵人不計其數,清月也不知道自己拉開多少次弓,射了多少只箭。

正放一只魔獸亮著利爪,呲著獠牙沖向她時,清月又一次拉開追月,本應閃爍著金光的利箭卻並未凝結,空弦了!

清月甚至沒能來得及躲避,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爪便轟隆一聲將她拍在了地上,她的後背仿佛壓在了刀片之上,疼痛難忍,頭暈目眩之際胸腔湧起一口血腥。

“噗!”清月噴出一道血柱。

魔獸的爪子依舊摁在清月的身上,清月想要擡頭去找灼陽的身影,卻因沒了力氣,連頭也擡不動了,全身上下,只有兩只眼珠還勉強能動。

魔獸先低頭嗅了嗅它爪下的晚餐,嗯?不曾聞過的味道,倒也算是清香,下一刻便張著血盆大口要將清月吞入腹中。

清月打腦子摔到地上起,對周圍一切事物都失了感知,耳鳴聲陣陣,所以即便魔獸張著嘴伸向她脖頸的那一刻,她也沒能意識到自己快要被咬掉頭顱,餵魔獸去了。

清月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一切,直到魔獸噴灑著鮮血的醜頭清晰的掉落在她面前,與三頭熾烈鳥妖掉落的頭剎那重合,如同鐘鳴將她喚醒。

再度醒過神來,她已經被一位美人摟在了懷裏。

“妖族之王白素甘願臣服灼陽小少君之下,追隨蕭氏,一統魔界!”

隨白素而來的妖族將士高聲吶喊,“一統魔界!一統魔界!一統魔界!”

白素抱起清月,露出他迷人而危險的笑,“原來你就是灼陽的小情人啊,看起來幹幹癟癟的豆芽菜一顆,竟誘得小灼陽拼了小命打四方擂去救。也不知道比我強在哪裏,嘖嘖嘖。”

眼前的姐姐簡直美得不可方物,此時的清月卻沒空欣賞美人,喘著粗氣問“你是誰?”

“小灼陽的情郎。小豆芽。”

清月頭暈的昏天黑地,在聽到情郎的瞬間先翻了一個白眼,“他今日命裏有劫,你先救他去罷,不必管我。”清月嘴角又溢出血來。又帶有情緒般伸手向外推著白素。

哪知力弱,推白素的力道,到不如初生的嬰孩。

“救你,他自會前來,你可再挺挺,莫要死了,白費了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麒麟角啊。”

白素的聲音落到清月耳邊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清月的世界又陷入死寂。

“怎麽說暈就暈了。”

白素橫抱起清月,飛向了白虎城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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