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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求無愧把身心俱困(3) 怒氣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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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求無愧把身心俱困(3) 怒氣沖沖……

怒氣沖沖離席的多吉水禾二人未走出多遠, 便碰上了同樣怒氣沖沖回來的青鸞。

“你倆出來幹嘛?”

“宴席之上聽聞九溟下落,著急告知幾位師兄。”水禾回。

“不對不對!他們欺負小妹。”多吉插嘴。

正在氣頭上的的青鸞一聽,這還了得!被人欺負了哪有轉頭就走的憋屈道理。

“走走走回去!一會再通知他們也不遲, 老娘先給你出氣去!”

正好轉了一圈沒找到撒氣的由頭, 現在竟然還有人送上門來找打,多謝了, 幾位出氣筒。

然後青鸞像一頭撒了繩子的瘋狗,又化作原身,倏忽向宴席飛去。

水禾只好又拽著多吉追上去。

“阿哥啊,你啊你!唉!同她講這幹嘛……”

她絕不是想要青鸞給她出什麽氣去, 而是想去勸著這只瘋鳥, 別把人家的頭發啄沒了。

多吉委屈,小聲嘟囔, “他們欺負小妹,該打該打……”

水禾牽著多吉剛跑進月洞門,便追上了青鸞,此刻她已經幻為人形, 戳在月洞門前一動不動。就在水禾伸手拉她的同時,林正仁一聲威嚴的命令。

“林樵, 講。”

當一具又一具幹枯的女屍被扔在飛霄宗名下店面前,他林正仁又不是傻子,便想到有人在查這件事,命令林樵做了應對之策。但有一點他也沒想明白, 女屍,他這邊可是一具不少。也不知道暗處那人什麽意思。

恐嚇?當他是嚇大的嗎?想必也就是個毫無籌謀的毛頭小子,執著於失蹤的心愛姑娘罷。

不過林正仁還是沒想過他們會挑在林木臨答謝宴上便對他發難,還好提前籌謀不至於措手不及。

林樵抱拳躬身, “稟宗主,宗中負責采買的弟子前來稟報,從山下運送的酒水不小心在途中全部打碎了,恐怕今日我宗招待各位同仁不周,有失禮數。”

鐘鳴鼎食的飛霄宗,沒有一壺酒,怕是說不過去,不過在場的眾人也只能被迫聽著這心知肚明的謊言。

林樵話音漸落,不少世家宗主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也有不少面上沒有什麽波瀾,似乎是料到了飛霄宗美酒變成“沒酒”這件事。

近十年間修仙界亦或者普通凡人,頻出女子失蹤案件,起初一兩個人失蹤,官府以及宗門幫著尋找,沒有結果,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十年來失蹤的女子越來越多,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其中不乏官宦權貴修仙名門家的女兒、弟子,也就有人開始調查這件事。

但是案件的背後仿佛藏著一只無形的眼,監視天下,將他所有的罪證掩藏得滴水不漏。

查來查去,什麽也沒查到,最後有用的信息就那麽一個——凡是失蹤的女子,全部生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傳聞有一種修煉捷徑,用生於陰年陰月陰時的女子全身氣血以養修仙者靈泉,可以開拓靈泉,使得靈力源源不竭,修為大增。不過被抽取氣血的女子,整個人會幹癟如一具風幹的幹屍,死狀極其難看,而且女子的靈魂會被禁錮在修煉者的靈泉之中,不得往生。所以這種有違人道殘忍血腥的修煉功法一直被修仙門派所摒棄。

然而現在看來定然是有人修煉此道。

拔除這根毒刺,不只是那些丟了弟子的宗門的事,更是整個修仙界應盡的責任。倘若任由此人逍遙法外為禍蒼生,修仙界各派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難不成匡扶正義,救濟天下弱小,真的只是招收新弟子之時的一句口號嗎?

就在前些日,有人給所有失蹤過女弟子的宗門送過一封密信,密信中提到,飛霄宗林正仁正是女子失蹤案的主謀。他們懷疑且不解,不單是忌憚飛霄宗的實力,更是一種不敢相信,飛霄宗修仙派之首,若是就連他們也做出這種踩在蒼生性命之上而強大自己的事情來,那放眼整個人間,鋤強扶弱四個字聽起來更像是個笑話。可是也正因為是飛霄宗,也就能解釋得通緣何事情查了多年,毫無進展,畢竟只手遮天的本事,飛霄宗確有。

所以收到密信的宗門,不僅為給自家弟子沈冤報仇,更為了鏟除人界蒼生的禍害,才一同聯手,欲將此事證個清楚明白。

參與清剿林正仁的宗門世家,本欲借著他們事先安排堆在飛霄宗宗門前的女屍以此造成飛霄宗內部混亂,讓飛霄宗弟子都知道,自己所追隨的宗主,授業恩師,是個什麽樣的陰暗貨色,至少認清其為人,不要再為虎作倀。同時在所有修仙界之人面前撕爛林正仁偽善的面具。

然而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林正仁有備而來,他們的籌謀被輕易化解。

“哦,是林某欠各位一杯佳釀,各位也不至於信口雌黃,壞我名聲罷,方宗主。”

一道淩冽劍氣擊出,毫不留情地擊在了方宗主的發冠上,方宗主灰黑的頭發四散零落好不狼狽,方宗主慌忙伸手去扶被劈成兩半的發冠,趔趄更甚。

“你!你!你!”瞪著眼你了半天,也沒罵出什麽。

畢竟林正仁手持玉嬌龍頂在脖頸前,他又不是一個為了名聲委屈自己的“偽君子”。

再多說一句,兩半的可能就是他的頭和身子了。

幽霞閣閣主示意自家子弟上前將已經嚇得兩個腿都站不住的方宗主扶到位置上,自己則更進一步,來到林正仁身前。

“林宗主,有話好說,何必動武。”然後擡手壓下了玉嬌龍。

林正仁冷哼一聲,將玉嬌龍仍回了林樵手中的劍鞘內。

仙門百家當真都是一群軟骨頭,一幫男人竟然只敢躲在幽霞閣閣主女子身後與他談判。縱使他們一同出手,想必也只是一群潰不成軍的螻蟻,還妄圖與他林正仁為敵,癡心妄想。

“修仙界各位道友定然是不會因為一壇酒向林宗主發難。”幽霞閣閣主道。

“哦?那林某更想知道方宗主出言羞辱,各位也是冷眼旁觀,到底是我林正仁還是飛霄宗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了?”

幽霞閣閣主面上有些被問得慌亂。她環顧四周,未在人群中看到被派去盯著飛霄宗正門前那些女屍的弟子,心下明白他們大概率都是被飛霄宗人按下,控制起來了。捫心自問,他們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林正仁就是修煉邪術的主謀,言語上的說辭,說白了都是空口無憑,做不了修仙界聯手誅殺林正仁的理由。可她不能放棄這次機會,她是死去弟子的師父,是凡人依仗的救命仙師,身後有死去的無數女子在推著她,求著她,替她們尋求真相。

幽霞閣閣主穩了穩心神,開口繼續道:“不知林宗主可聽聞陰年陰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失蹤之事。”

“略聞一二。”林正仁回的雲淡風輕。

“有人說是你林宗主的手筆。”

“與我無關。”林正仁回的幹脆。

在場所有人一片嘩然,知道的裝知道的,不知道的裝不知道的都在竊竊私語。

“有關無關,一查便知。修煉此邪術之人靈泉之所在也就是心臟之上位出肌膚會呈透明之狀,請林宗主當眾驗之,自證清白。”

此言一出,林樵恨不得拿著劍把他們全抹了脖子痛快,當著他們的面脫衣自證?這是把飛霄宗當乞丐窩了,能讓他們隨意侮辱。

而林樵旁邊的林木臨,卻是異常的慌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正仁的背影,握著配劍的手也止不住抖動,甚至額頭上也滲出了汗。

“呵,”林正仁冷笑,“與我無關,這四個字閣主是聽不懂嗎?即便我是男子,便容得了爾等如此羞辱?自證清白?我林正仁無需自證,也沒人敢要求我自證。”

“林宗主此言差矣,”說話的是應天宗宗主,此人剛繼位應天宗宗主不久,是個沈穩的年輕後輩,說著先給林正仁行了一禮,“幽霞閣閣主並非羞辱林宗主,正如您所言,在場諸位還有晚輩,的確沒有那個膽量給林宗主以及飛霄宗難堪,但是既然有人有所指證,我們有失蹤弟子的宗門便不可能不聞不問,拋開仁義道德不談,失蹤的人中有照顧我長大的師姐,作為師弟我便沒有理由讓她慘死賊手,死不瞑目。即使被指認的是林宗主,拼上性命,我也要討個公道,血債血償。林宗主若是真的問心無愧,我必給林宗主磕頭謝罪。”

“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師弟,不過你一個響頭算什麽謝罪,林某的聲譽只值你一個響頭?太天真了孩子。”林正仁一頓,無形中一道掌風擊向應天宗宗主腿部,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要你這雙腿。”

“我答應你。”應天宗宗主撐起身子,應。

應天宗一同前來的弟子、長老暴喝,“宗主不可!”

年輕的孩子做事不計後果,林正仁老奸巨猾,即便他真的修煉邪術,能如此篤定立下賭約,必然會在顯露的特征處做些手腳,讓人無法察覺,怎可同他輕易立誓。

“落子無悔!”

林正仁說罷敞開左胸口衣襟,袒露出大片皮膚,與常人無異。

整個宴席鴉雀無聲。

應天宗宗主雙眉一緊,卻還是朗聲道:“聽憑林宗主發落。”

林正仁不急不緩,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整理好衣衫,面帶儒笑,端方雅正,卻在掌心上,凝出一道法刃,毫不留情向應天宗宗主雙腿出擊去。

“爹!”林木臨不忍心,更不認同,卻來不及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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