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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正圓擂打千金盛會(2) 灼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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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正圓擂打千金盛會(2) 灼陽越……

灼陽越過眾人率先抵達了出事的屋子。

只見路上曾遇到的翠鱗美人嚇得露出長尾, 伏在地面之上淒聲哀嚎,雙手扒著地面一點一點向外爬動,好似後面有人想要她的命一般。

“救命!救命!”翠鱗美人瞳孔驚縮, 失了神智, 除了救命,什麽也說不出了。

灼陽將她從地上扶起, 讓她靠在了門框上穩定心神。他又再探頭向屋內走去,還未動兩步,濃郁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這腥氣還夾雜著動物特有的騷氣, 惡心至極, 灼陽忍不住胃裏翻江倒海,幹嘔了一下, 擡手捂住了口鼻,腳下繼續向屋內試探。

來到山水屏風前,腳下滑潤粘膩之感傳來,灼陽低頭一看, 猩紅的血液已經漫延到了這裏,可想而知屏風之後是何等惡心可怖的血腥場面。

灼陽做足了心理準備, 然而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人,兇殺場面見得有限,就算是給了自己無數暗示,屏風之後的畫面果然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原本供人休息的檀木床, 儼然成了屠夫剁肉的砧板,而那位大放厥詞的牛頭壯士明顯成了砧板上的牛肉。

被割下的牛頭工整的放在床頭,而他的身子與四肢被一一割裂,卻又被重新拼湊在一起, 腹腔被破開,能能棟棟的內臟流了一床,煞為瘆人。

整個場景充斥著灼陽的五官,他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下,胃酸夾雜著剛吞下去的美酒一滴不剩全吐了出來。

終於跟上來的赤盲也被惡心的捂住了口鼻,卻還不忘白了灼陽一眼,“不過一個屠牛的場面就受不了了?大英雄?”

灼陽沒嘴反駁,只能任其嘲諷。

很快四方館中一位負責者出現在了屋內,甚為客氣的道:“兩位客官受驚了,這等小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請二位移步屋外。”話畢他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吐的昏天黑地連腰還未直起來的灼陽怒道,“小事?你說,死了個人,小事???”

那人根本不管灼陽說了什麽,眼神示意其餘人清洗屋內血痕,又擡手施法,直接焚毀了牛頭壯士的屍體,轉身離開了屋內。

灼陽喊:“站住!他的死因你們四方館一點也不關心嗎?”

那人站定,連頭也未回,“本店有言,入四方館,生死自負,與本店無關!”說完他才轉身給他二人行了個抱拳禮,晦暗不明一笑,離開了。

“什麽東西!”灼陽罵道。

赤盲道:“走罷灼少俠,連屍身都被毀了,還有什麽真相可查?此時已是辰時,別忘了巳時你還要去打四方擂。都不一定有命活著,還管什麽閑事。”

“嘁!屁話!殺人償命這是天理!別人不管,我管!再說門口不是還有個目擊者。”灼陽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口中的目擊者是那位青天白日依偎在牛頭壯士身上,與他恩恩愛愛,此時卻被嚇得驚掉了蛇膽的翠鱗美人了。

灼陽問:“餵!別哭了啊!你看到誰殺了那頭牛了沒?”

“沒……我當時背對著來人,被擊昏了,再醒過來,就已經這樣了!那頭牛平日裏飛揚跋扈,欺小懼強!活該他被人大卸八塊!還差點連累了我………嗚嗚嗚嗚嗚嗚嗚。”翠鱗美人又哭了起來,她的表情看不出一點悲傷的情緒,滿臉的淚水倒像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

灼陽搖了搖頭,多餘問。這女子哪還有恩愛過的情分,恨不得與那具屍體從未相識,差點惹來殺身之禍。

灼陽看著地上的女子,心有憐意,她情人身死,又出門在外恐怕沒有銀錢行路,於是就掏出一錠金子丟給了翠鱗美人。

美人眼中金光忽閃,身子一偏向灼陽懷裏倒去。沒想到剛死了一個醜陋的牛頭怪,這又來了一位俊美的小公子,雖說委身於男人不如委身於金銀,這個有錢的俊俏公子明顯是個更好的選擇啊!

“公子……”一聲公子喊得那是酥酥麻麻,讓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奴家願意……”

赤盲靠在門的另一側努力憋笑。

灼陽一把將美人推開,“錢你拿著!回家罷啊!”

話畢,沒有絲毫留戀甚至帶了一絲恐懼的拉著赤盲下樓去了。

腳步逐漸變成小跑,嘴裏還小聲催促,走走走,快快快,似是怕急了翠鱗美人追上前來賴上他不走了。

翠鱗美人收起長尾,生出兩條纖細修長的玉腿,扶著門框幽幽起身。目光卻始終追隨著灼陽二人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肯歸神,不多一會,嗤笑了一聲,“呦還挺純情!哎呀,可惜了,早點遇到這般出手闊綽,相貌英俊的男子誰願意跟那頭牛啊!”說及此處,翠鱗美人忽的又想起被大卸八塊的上一任情人,偏頭罵了一句晦氣,扭著婀娜的腰肢去尋找下一位情人了。

一路小跑到樓下的灼陽,回頭見翠鱗美人沒有跟來,長舒了一口氣“太太太……真真真……”他臉上的表情扭來扭去,“熱情!應付不來!應付不來!”

從前跌在那群如花似玉的姐姐堆裏時,灼陽充其量不自在,總是尋個由頭便紅著臉跑開了。可現在,再有其他女子故意湊近他,清月的臉便會自動跳出晃在他眼前,眼神好像在審視他一般,接著他心裏隱約還有一股歉意升起,也不知道他自己這是覺得對不起誰!清月嗎?呸,他倆又沒什麽關系,憑什麽要替她守身如玉!

都怪人間客那個老賴皮!要不是他從小把他丟在姐姐堆裏,被親來親去。也不至於現在美女主動靠近,沒有濃情蜜意,只有童年陰影!

此時遠在天邊的人間客打了兩個噴嚏,默默念叨了一句,準是灼陽那臭小子又在說為師壞話!知徒莫若師啊。

環臂而立的赤盲撇嘴嘲諷,“怎麽?我們三界第一熱心大俠灼少俠也不為可憐橫死的牛大哥查一個真相,討一個公道了嗎?”

“誰說我不管的!?那女子不是說了,他仇家遍地!我一個一個查哪還有時間!等拿到麒麟角,我自會查清!”

“嘁。看你有沒有命罷。”赤盲白了他一眼。

“我真是剛發現你嘴裏真是一顆象牙也沒有。”灼陽努力微笑著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扭身又坐回了最初二人休息的位置。

“彼此彼此。”赤盲邁開步子跨到了灼陽對面的椅子上也坐了下來。

兩人靜靜坐在八仙桌旁欣賞了一曲“懷瑾握瑜”。

此時的四方擂上長笛悠揚,琴音婉轉。清雅淡麗的舞女踏玉而起,身後的男舞者輕盈起舞追隨她的腳步,滿眼愛意流露。而忽然間舞女沿著層層樓閣盤旋而上,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男舞者放不下這場情,急切的追逐,可最後舞女的衣帶還是從男舞者的手中滑落,他們的愛情也隨著他們唯一聯系消釋,他在地面上遙望著他的愛人離他遠去,無能為力。

常年出入四方館的人皆知,年年仲秋千金會之際,四方擂臺上都會先演繹這一曲“懷瑾握瑜”。然而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所以無端引起無數人猜測。

是為之後的打擂助興嗎?有人覺得不是,若是為打擂者助興,何不來一曲慷慨激昂之歌?何故整一些情情愛愛悲悲戚戚的東西來。而且聽說有人反應過,不願意看什麽愛不愛的,一個助興,憑什麽不請一些低胸露腹的美人上去扭扭腰,也算是個熱鬧。而這人的下場,好像是被打了一頓扔出了四方館,永遠不得入館。

是想用一曲歌舞吸引更多的人前來四方館?好像也不是,畢竟單單麒麟角這一個噱頭,就足夠讓三界之人趨之若鶩,哪裏還需要再排個舞曲吸引人呢?況且就算是仙樂聽幾百年也夠厭煩疲倦了,何況一曲戀人分別的俗套戲碼。

眾多的猜測裏倒是有一個還勉強說得過去。有傳聞四方館館主是個癡情人,所愛之人早早離世,奈何館主情根深種,百年不移,終日思念,終有一日館主將對愛人的思念譜成了這曲“懷瑾握瑜”,借以紀念逝去的愛人。每每仲秋團圓之夜,琴笛聲響,舞者起舞,他也借著舞曲,與愛人再續前緣,共度仲秋。

一曲“懷瑾握瑜”是他在向三界宣告,吾愛爾之深,百世不渝,千年不改。

然而一曲“環瑾握瑜”無疾而終。

琴笛聲漸停,真正的好戲即將開演。

一中年人模樣的男子走上擂臺宣布,啟四方擂臺,迎八方豪傑!

“有請我館,芳華永駐,如花似玉,萬眾矚目,優雅美麗的東擂主!翠羽白鶴——白素!”

男子話畢,一只白羽浮青的仙鶴展翅翺翔從天而降,倏忽間幻化為一位美貌男子,卓然而立於臺上,輕搖羽扇,長身玉立,面若桃李,一呼一吸身影微動,如仙鶴一般優雅高貴。

他的現身,立即引起臺下不小騷動。

“天啊!東擂主還是出塵謫仙樣!美死人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為哥哥癡為哥哥狂!”

“嗚嗚嗚嗚嗚!東擂主這樣的美貌讓我一個女子情何以堪啊!”

更恐怖的是還有男子在臺下喊,“媽的!真想讓他在老子胯/下/欲仙/欲死!”

東擂主羽扇遮面,笑得那是如花似玉天花亂墜,桃目若月,在一浪更比一浪高的歡呼聲裏,他也毫不吝嗇,給每個方位的追捧者送去了飛吻。

“又見面了!各位美人!”

館內更一時間驚叫連連,音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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