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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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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背叛

袞布妣吉便是收繼給莽古斯的孫子索諾木,在蒙古,收繼婚十分常見,殉葬也是。

大清與蒙古習俗相同。

丈夫死了,留給福晉們的出路只有三條,剪發守寡、主動殉葬、被繼承人收繼。

側福晉與庶福晉、侍妾則不在其列,殉葬與否,全看丈夫與繼承人態度,有的丈夫會因為喜愛,在生前便指定讓其殉葬。

岳讬死了,杜爾伯特福晉的前程,一時未蔔起來,巴特瑪不由感慨,“比起殉葬,收繼好歹還有條活路,還是改嫁吧,岳讬的兒子跟她同齡,不失為一段好姻緣。”

陳顏愁眉不解,“那哈達納喇福晉呢?”

巴特瑪默然,答案已經擺在明面上,她看向窗外,大雪紛飛,天地間一片茫茫。

東莪在豫王府玩了整日,到了傍晚,雪停了,母女二人才離開,陳顏和多尼送巴特瑪與東莪出門。

屋外,皚皚白雪,白的晃眼,她忽然想起多鐸,“外面下這麽大的雪,也不知道他打獵怎麽樣了?阿納日,你派人去問問王爺的侍衛,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一走就是半個月,陳顏不禁有些擔心。

阿納日出門,片刻不到,又行色匆匆歸來,陳顏正在給多尼講故事,阿納日在門口徘徊,低著頭,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陳顏註意到阿納日,“怎麽回來了?”

“福晉。方才良侍妾處來報,說午後她腹痛難忍,傳大夫診治.....”阿納日吞吞吐吐。

“怎麽了,是生了什麽病?”陳顏關切道,“生病了就請大夫,不管吃什麽藥,都要治好。”

阿納日艱難道:“福晉,大夫說,良侍妾似乎是懷孕了。”

陳顏一時有些楞了。

懷孕?誰的?

好半天,陳顏才問出句:“確定嗎?”

“大夫說,月份淺,要再等等才能診出來。”

陳顏大腦飛速運轉,月份淺,那就是還沒有到三個月,如今快二月,多鐸十一月歸來.....

他這段時間因為戰敗被罵的事情,總是懨懨,一天總有大半日在書房....

心陡然沈了下去,又接連跳空兩拍。

“阿納日,你去....”

‘傳信讓王爺回來’這幾個字在喉中,就被劇烈的喘息壓下,陳顏捂著胸口,呼吸艱難。

胸悶氣短,心口傳來陣尖銳的疼痛,肚子裏的孩子又狠狠踢了她一腳,雙重痛苦,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多尼見陳顏難過,立刻為她順氣,“額涅,你怎麽了?”

好半晌,她才慢慢緩過來。

望著多尼關心、焦急的臉龐,陳顏心中忽然湧起陣恐懼,真相難以令人接受,可她又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讓良侍妾過來。”

良侍妾是漢軍旗,不穿旗裝,而穿襦裙,頭發也是明朝的三縷頭,帶著釵環。為加強與漢軍旗聯系,大清許多王公,都納漢女為妾。皇太極後宮中,也有漢女。

陳顏讓嬤嬤將多尼帶下去,準備自己問良侍妾,但一口氣卻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話也說不出來。

眼淚大顆滾落,股股涼意蔓延全身。

陳顏在哭,良侍妾就在屋中站著,垂著頭,一動不敢動。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一直到外面侍女的聲音打破這平衡。

“王爺。您回來了。”

多鐸一進屋,就發現良侍妾站在屋中,他腳步一緩,再往前,發現陳顏在哭,當即問道:“怎麽了?”

陳顏背過身去,不看多鐸。

見多鐸進來了,良侍妾立刻向他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多鐸在陳顏身邊坐下,輕輕扳過她肩膀,口氣柔和道:“怎麽了?怎麽哭了?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嗎?”

陳顏雙眼通紅,望著多鐸,右手擡起,指著屋中的良侍妾,逼問道:“她,懷孕了。”

多鐸望著陳顏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屋中站著的良侍妾,須臾,他開口對良侍妾道:“你先回去吧。”

良侍妾屈膝一禮,“是。”

然後逃一般的離開了東院。

陳顏轉過身去,以手掩面,嗚咽哭出聲來。

多鐸在她耳邊,溫和道:“對不起,那天我心情不好,喝多了酒。”

聽清多鐸的解釋,陳顏只覺嘲諷,擦掉淚水,“喝了酒?你騙騙你自己就行了,你喝了什麽酒什麽樣子,你自己不知道嗎?”

謊言被戳破,多鐸惱羞成怒起來。

“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為什麽還要抓著不放?我是個親王,那些都是我的福晉,我和她們生兒育女怎麽了?”

她陡然覺得面前男人陌生。

或者,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陳顏站起身便往外走,多鐸追上來,邊走邊解釋道:“好了,我都說了,我錯了,她只是個庶福晉,就算生下孩子,對你也沒有威脅,你何必呢。”

兩人一直這麽走、追到豫王府門口,在邁出大門的前一瞬,陳顏停了下來,多鐸以為她回心轉意,“塔哲。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都是我無可取代的大福晉。你想想多尼。”

這些話,在陳顏耳邊滑過,半個字都沒有進到心裏。

她回首,回望整座豫王府。

站在大門口,陳顏才後知後覺發現,其實這座王府的中心,並不在東院,三進的宅邸,最中心,修建在高於周圍所有房屋的正殿,是多鐸的書房。

只是因為他常居住在東院,所以陳顏便以為,這裏就是中心。

事實並非如此。

沒有任何猶豫,陳顏轉頭就走,多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不容置疑的口氣道:“不許走。”

他的力氣很大,陳顏甩不開,“放開我。”

“你是我的福晉,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步也不能離開豫王府。”多鐸見軟的不行,便強硬阻攔陳顏離開。

他猛地將陳顏橫抱起,往東院方向去,任憑陳顏怎麽用力廝打,多鐸都置若罔聞,一直到進了東院,他才放下陳顏。

“從今天起,福晉誰也不見,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她病了。”

“你要軟禁我?”陳顏大怒。

多鐸壓住心中怒氣,口氣盡量平和,“不是軟禁,是希望你冷靜冷靜,你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僅僅是大福晉的妹妹,也是我的福晉。不要豫王府裏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往宮裏去。”

聽他這話,是懷疑自己是宮裏的眼線。

陳顏破口大罵:“多鐸,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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