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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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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看著

奇塔特過府,陳顏與多鐸自然要安排宴席招待,多鐸陪著奇塔特在屋中閑話,陳顏親自安排廚房備宴。

用過飯,多鐸還有公務處理,留下姐弟二人,陳顏趁奇塔特看多尼的空隙,和他道:“奇塔特,你是個大人了,要保護額格其和多尼是嗎?”

奇塔特應道:“那是自然。”

“那....”陳顏試探道:“十王一個人在外面,你也會幫額格其看好他是嗎?”

奇塔特擡頭,“啊?”

陳顏走到搖籃邊,摸了摸多尼的臉,“額格其最近和他吵架了,因為別的福晉。”

奇塔特低下頭,“我看出來了,你總不理十王,都是十王找話和你說,低聲下氣的。”

陳顏豎眉,“怎麽?你向著他?”

奇塔特連連擺手,“額格其,我可沒有別的意思,你放心,我是向著你的,我也不會和額吉說你這麽潑悍的。”

“他在外面,額格其看不到他,所以你要幫額格其看好他,不許別人送給他福晉,也不許他找別的福晉,知道嗎?”

奇塔特抓了抓頭,一臉為難,“這?我怎麽管得了十王?”

陳顏佯做傷心道:“你要是不幫我,他有了別的福晉,我就會很難過。”

“哎呀,額格其你別哭。”奇塔特有些急了,“我幫你就是了。”

十二月初,大軍集結完畢,皇太極親自掛帥,滿蒙漢八旗踏著結冰的鴨綠江,開赴朝鮮。

戰事十分順利,捷報頻傳,大清舉全國兵力,滿漢蒙十二萬大軍南下,朝鮮不堪一擊,不足一月,其首都漢城便被多鐸率軍攻克。

國王仁祖出避南漢山城,並向明國求救,但明國自顧不暇,援兵久等不至。

幾日後,多爾袞率軍攻克江華島,將島上朝鮮王妃、王子、二百餘位宗室及大臣家眷一網打盡。

家眷被俘,南漢山城中彈盡糧絕,人心動搖,朝鮮各道勤王之師又陸續被打敗……

四面楚歌,生路斷絕,朝鮮仁祖絕望之下,只能宣布投降。

風雪滾滾,這位無奈的王走出南漢山城,向強大的大清皇帝皇太極行三叩九拜大禮,接受大清冊封,從此朝鮮奉大清為宗主國,而非大明。

趁著二月天氣還冷,大軍便班師,皇太極留下多爾袞在朝鮮善後,處理相關事務,歸來途中,又遣阿濟格合朝鮮軍隊攻打要塞皮島。

月底,多鐸、奇塔特隨皇太極一道回到盛京。

陳顏早準備好了熱水與幹凈衣物,多鐸進了屋,摘下頭盔,阿納日接過,陳顏上前幫他卸甲。

兩人一言不發,拆卸著多鐸身上的甲胄,陳顏低頭,幫他解開臂甲系帶,多鐸垂眸,打量陳顏。

頭頂目光晃得陳顏如芒在背,她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看我做什麽?”

多鐸目光深邃,隱約不悅,“你讓奇塔特監視我的?”

見他這幅神情,陳顏心中一空,低頭拆系帶不語,借著放甲的機會,轉過身去,這才道:“什麽監視,說的真難聽。”

多鐸自卸了剩下的盔甲,“那不是監視是什麽?總不能是照顧吧。”

陳顏轉過來,伸手幫多鐸解領口衣扣,多鐸自然張開手,由陳顏服侍。

他低頭看著懷中忙碌的陳顏,“嗯?怎麽不狡辯了?是詞窮了嗎?”

陳顏也不擡頭,“怎麽不是照顧呢?只不過那是奇塔特在照顧他的姐姐和侄子。也是在保護你,萬一有什麽刺客啊之類的。”

“哈。”多鐸笑了。

“好一個保護,跟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去哪兒都要跟著我?嗯?就是這麽保護的是吧?”

多鐸彎腰,去看陳顏的眼睛。

陳顏惱了,甩開解了一半的扣子,“就是我讓他看著你的,怎麽了?誰知道你那些貼心的屬下會不會投其所好,等你把人帶回來,不是一切都遲了。”

多鐸伸手搭上陳顏肩膀,卻被她扭開,陳顏轉過身去,不再理他,多鐸只能從後面抱住陳顏,將她轉過來,“你找人看著我,你還先生氣了。”

陳顏仰首,盯著多鐸的眼睛,“是你先給我甩臉子的,一回來就耷拉個臉。”

“你找人看著我,我還不能不高興了?”

“那我為什麽找人看著你?”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是不退讓的倔強。

多鐸松手,有些不悅道:“那你現在如意了?”

陳顏瞥了多鐸一眼,繼續為他換衣服,“如意了,怎麽不如意呢。”

“那我不如意了。”

“哦?”陳顏脫掉多鐸厚重的外衣,纖手沿著中衣邊緣扣縫而上,停在他脖頸,領口的扣子慢慢開了,多鐸似是解脫了什麽束縛般,深吸口氣。

“那讓你如意了,我就不如意了,還是我先如意吧。”陳顏低下頭,繼續解那覆雜的盤扣。

中衣落地,陳顏背過身,多鐸自到屏風後,水嘩啦啦的被舀起,又嘩啦啦落在落在多鐸精壯的胸膛,順著流暢的肩線與後背,落回桶中。

陳顏往桶裏撒了大把皂豆,又添了些熱水,便要出去,多鐸抓住她,“你去哪兒?”

“你洗澡,我在這裏待著做什麽?”

多鐸看出陳顏窘迫,“怎麽。你害羞啊?”

雖然成婚兩年,孩子都有了,但這麽坦誠相待,陳顏還是……

她匆匆甩開多鐸的手,含糊不清道:“天冷,水涼的快,你快點洗吧。”

軍旅條件簡陋,多鐸從頭收拾幹凈,頗花了一番功夫,他清清爽爽,一身幹凈衣裳從屏風後走出來,下人擡出不少臟水。

多鐸走到陳顏身邊,陳顏伸手,幫他整理衣服細節,多鐸抓住陳顏的手,放到臉邊,低下頭,親昵的用下巴摩挲陳顏的耳鬢,“既然大福晉如意了,能不能讓在下也有幾天好日子過,如意如意呢。”

陳顏盯著多鐸的眼睛,目光流轉,故意道:“你不是不高興嗎。”

下一瞬,陳顏腳下一空,多鐸將陳顏攔腰抱起,“對呀,不

高興,我不高興都是因為你,所以你不該哄我高興嗎?”

陳顏笑著攬住多鐸脖頸,“你又不是多尼,我為什麽要哄你開心。放我下來。”

“嗯?”多鐸將額頭貼在陳顏額頭,逼問道:“你不讓我找別的女人,還要讓我放你下來?你想讓我死嗎?”

三十七章行獵

一兩個月後,阿濟格與多爾袞才陸續從朝鮮歸來,阿濟格攻皮島立下大功,皇太極親自迎接,為他倒酒。

軍旅苦寒,阿濟格一場仗打下來,憔悴不堪,回到家,惹得博克托兩眼發紅。

阿濟格推開圍在跟前礙手礙腳的幾個孩子,拉住博克托,“有什麽好哭的,不是全胳膊全腿的回來了,又沒有少什麽。”

博克托嫌他說話難聽,又氣又心疼。

慶功的酒宴擺開,見別人都夫妻團聚,巴特瑪不由黯然傷神,陳顏註意到妹妹情緒,安慰道:“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四月。多爾袞還盛京,與他一同從朝鮮歸來的,還有為質的朝鮮世子夫婦,和一幹朝鮮大臣的質子。

以及。

一位朝鮮福晉。

朝鮮宗室李世緒之女,多爾袞在朝鮮時所娶,並且,這位李福晉已經懷有身孕。

這是多爾袞的第一個孩子,已經25歲的他,先後迎娶六位福晉,但無一人為他生下子嗣。

他哥哥阿濟格的兒子已經能夠騎馬,比他小的弟弟多鐸也有了嫡子。

唯有他,膝下連格格都沒有。

外界流言紛亂,都說不是福晉們的過錯,而是多爾袞自己沒有生育能力。

直到這位朝鮮李氏福晉的出現,才打破流言。

李福晉的出現,如一鍋熱油落下的點滴水珠,多爾袞的福晉們都炸了,尤其是巴特瑪與烏珊丹,出身相似的兩位蒙古別吉暗自較勁,卻讓第三人趁虛而入。

巴特瑪撲進陳顏懷中,放聲大哭,“額格其,多爾袞怎麽這樣。”

陳顏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從朝鮮帶回來的女人何止那賤人一個,還有一個,他說是別人送的,不好推辭,多鐸,你說,都是誰送給他的?”

巴特瑪滿眼怒火,大有找送女之人麻煩的架勢。

陳顏順著巴特瑪的視線望向多鐸,他一臉為難,“這…我也不知道啊,我跟十四哥後來分兵不在一起了,奇塔特知道,不信你去問他。這個事,我倆都不知道。”

安慰好巴特瑪,陳顏叫出多鐸,私下問道:“是誰?”

“什麽是誰?”

陳顏心中已經有了猜想,“這次去的就那麽幾個人,是碩托還是阿濟格?”

博克托和她說過,阿濟格帶回來幾個朝鮮女子,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口徑都是一樣的,別人送的,不好推辭。

他可不信這兩件事之間沒有聯系。

都是送的,誰送的?

“巴特瑪可不是博克托,她生氣了,是會真的找人鬧的。”陳顏正色道。

多鐸“嘖”了聲,不得已說了實話。

“都有。一共三個,都是碩托送過來的,十四哥給了英爾古岱和馬塔福,還有一個碩托說是十二哥給的,他推不掉,就帶回來了。至於那個朝鮮福晉,那是他自己娶的。”

碩托那邊無所謂,可阿濟格這邊,總不能讓巴特瑪去找他和博克托的麻煩。

陳顏一時也犯了難,只能裝作不知情。

征討朝鮮大勝,皇太極十分高興,又逢四月天氣晴朗,正是打獵的好時間,於是率領後妃、諸王,前往葉赫地方行獵。

多鐸帶著陳顏母子、那拉氏和兩個格格。

滿蒙的女子馬上功夫都十分了得,大格格已經能騎馬,還頗為熟練,那拉氏在馬背上,也是神采飛揚。

早期滿族女子也穿長袍馬褂,與男裝區別不大,黑巾包頭,便是鈿子的前身。蒙古女子則穿長袍坎肩,盤辮頭簡潔。她們駕馭烈馬,馳騁獵場,挽弓拉箭,不輸男兒。

獵物被驅趕至指定範圍,皇太極一馬當先,皇後諸妃、諸王、諸福晉緊隨其後。陳顏惡補多年的體育,讓她勉強不掉隊,她彎弓,一箭飛出,離兔子還有三四尺的距離。

“這麽心善?”多鐸打趣道。

他舉弓、拉弦,放箭,一氣呵成,兔子應聲倒地。

“來盛京久,生疏了。”陳顏努力為自己找補。

多鐸順手從她箭囊中抽出三支箭,“行吧,你嫁給我三年,我還你三支箭。”

結束時以箭尾區分所獲獵物,陳顏的戰績並不算難看,出人意料的是大格格,她也打到了一只兔子。五六歲的孩子,眉宇之間已經隱隱有了股傲氣。

恍惚間,陳顏想起了薩日娜,母親死的時候,孩子已經記事,或許她也覺得,自己是兇手。

大格格也望著她,目光中帶著難以隱藏的敵意,她緊緊握著弓,仿佛下一瞬就要拉箭,射向陳顏。

那拉氏與多鐸都在誇讚大格格,陳顏一拉韁繩,掉轉馬頭,朝別的方向而去。

很快,多鐸註意到陳顏離開,也追了上來,“沒必要吧,她就是個小孩子,什麽也不懂。”

陳顏一拍馬,絕塵而去,留下身後多鐸,望著揚塵嘆氣。

斜陽西下,陳顏的馬匹,悠悠在草地上散著步,不時低頭吃草,過了一會兒,多鐸才追上來。他翻身下馬,一手牽著自己馬,另一手牽起陳顏的馬,朝營地方向而去。

“你沒有害薩日娜的理由,不是你。”

不遠處,行帳連綿,篝火點點,烤肉的香味散發,隨風飄了過來。

望著落日沒入地平線,紅霞萬丈,陳顏忽然問道:“如果真的是我呢?”

多鐸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巴特瑪本和烏珊丹爭得起勁,李福晉的出現,倒讓兩人關系改善,陳顏見她們兩個人聚在一起,將那位李福晉一個人冷落在旁邊。

畏懼巴特瑪與烏珊丹,別的福晉也不敢與李福晉交好,她又是朝鮮人,既不懂滿語,也不曉蒙文,根本聽不懂周圍人在說什麽。

陳顏不由問巴特瑪,“你這麽明目張膽孤立她,多爾袞知道了會怎麽想你。”

巴特瑪冷哼一聲,“除非她身邊那兩個賤皮子不想要舌頭了,不然多爾袞才不會知道。”

陳顏這才想到,這位李福晉是朝鮮人,與身邊人溝通,需要翻譯,看來巴特瑪早將李福晉身邊的人控制,讓她不能向多爾袞訴苦。

“孩子?有什麽大不了的,她能生,就說明別人也能生,有身份給多爾袞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我,烏珊丹,再不濟還有那些滿洲福晉,哪裏輪得到她一個朝鮮種。”

三十八章多爾袞後院起火

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將李氏福晉孤立之際,一個朝鮮裝扮的年輕婦人,在人群中發現了她的身影,上前和她說話。

見狀,正和陳顏說話的巴特瑪忽然停了下來,朝那女子望去,陳顏也順著巴特瑪的視線回頭。

那女子約莫二十多歲,穿著朝鮮服飾,李福晉拉著她,眼淚汪汪,訴苦不休。隨著李福晉不斷說,陳顏發現那女子看他們的目光,也漸漸充滿憤怒。

看多了韓劇,陳顏勉強聽得懂幾個詞。

李福晉稱呼這女子為“世子嬪”。

多爾袞此番歸來,還帶回來朝鮮世子夫婦作為人質,這女子應該就是朝鮮世子嬪,姜嬪。

皇太極下令修建沈館作為世子夫婦及隨從在盛京居所,並令世子與朝鮮質子等如外藩蒙古一般,隨從自己行獵、作戰。

故而此番行獵,姜嬪夫婦也在被召之列,但很顯然,看她的穿著,不像是能上馬拉弓的,她應該與懷孕的宸妃海蘭珠、莊妃布木布泰、李福晉等人留在營地。

因為李福晉,巴特瑪對朝鮮人十分厭惡,不忿道:“怎麽又來一個,這是誰家的福晉。”

不知是誰道:“是朝鮮世子的夫人。”

“朝鮮世子為質盛京,幹系大清與朝鮮邦交,算了吧。”陳顏勸道,巴特瑪掃了那女子一眼,“既然額格其都說了,我先放這兩個賤人一馬。”

只是巴特瑪還沒上前找姜嬪麻煩,姜嬪先拉著李福晉上前,呵斥了巴特瑪一番。

一行人都是蒙古人,聽不懂姜嬪在說什麽,但其神情剛毅,言辭犀利,可見,她罵得嚴厲。

巴特瑪雙目噴火,看向翻譯,翻譯吞吞吐吐,不敢翻譯。

烏珊丹和另外兩位蒙古福晉也註意到這邊,聚攏過來。

姜嬪沒有絲毫畏懼,剛強不屈,斥責的範圍從巴特瑪擴張到烏珊丹和幾位蒙古福晉,一時幾位福晉都怒了,逼著翻譯讓翻譯姜嬪的話。

陳顏聽說這位姜嬪在江華島淪陷時,曾數次拔刀欲自刎殉國,血流滿頸,死都不怕,當然也不會怕她們。

她只聽懂了幾個詞,語氣詞“哦”、“斯密達”、名詞“正室夫人”、“小妾”,眼珠一轉,大概猜到她在說什麽。

多爾袞在朝鮮娶這李福晉時,肯定是說娶她為妻。

李朝,除了在建國之初有過短暫的多妻制,後來都堅持儒法,一夫一妻,她應該是將巴特瑪當作囂張的小妾,亦或是退位的正室,維護李福晉正室地位,加以呵斥。

翻譯汗流浹背,這邊李福晉言辭咄咄,那邊巴特瑪幾個蒙古福晉逼著他翻譯,他夾在中間,戰戰兢兢。

想到這裏,陳顏對翻譯道:“你跟她說,這是皇後的妹妹,蒙古的別吉,皇上冊封的睿王和碩嫡福晉。”

翻譯說完,姜嬪一瞬就楞住了。

“旁邊那位是皇後的堂妹,蒙古的別吉,睿王的原配福晉。”

姜嬪看向巴特瑪和烏珊丹,又掃視她們身後的蒙古女人。

“那都是睿王的福晉,蒙古各部的別吉。”

姜嬪肉眼可見的迷茫起來。

就在氣氛膠著之際,諸王諸貝勒從皇太極行帳中走了出來,多爾袞遙遙就看到自己後院起了火,慌忙來救。

“怎麽了?”

雙方都朝多爾袞訴苦,巴特瑪抓住多爾袞的手臂,指著姜嬪與李福晉道:“多爾袞,她們兩個在這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怎麽罵我們呢。”

幾個蒙古福晉義憤填膺附和:“就是。”

出人意料的是,多爾袞居然會朝鮮語。

巴特瑪和烏珊丹對視一眼,姜嬪與李福晉將事情原委倒來,巴特瑪幾位蒙古福晉孤立李福晉的事情頓時藏不住了,多爾袞大怒,斥責蒙古福晉們道:“你們要幹什麽?”

蒙古福晉們集體沈默,不忿的別過頭去。

多爾袞蹙眉逡巡過一眾蒙古福晉,目光最終停留在一旁的陳顏身上,似在思索她和這件事的關系。

“哥。”多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陳顏回過頭,多鐸已經走到她身後,他拉住陳顏的手,側首對他道:“多尼醒了,在找額娘。”

陳顏點頭,看了一眼巴特瑪,“多尼哭了,那我先走了。”

多鐸卻沒動,陳顏看向他,他的目光越過多爾袞,停在他身後李福晉與姜嬪,“你自己的福晉吵架,她們卻罵到我福晉頭上,是不是應該跟她道個歉呢?”

他收獲目光,看向多爾袞,“你說呢?哥?”

“多鐸。”多爾袞出聲,隱約不悅。

朝鮮世子也匆匆跑了過來,將姜嬪拉到自己身後,他的滿語僵硬,“九王,十王,可是有什麽誤會。”

姜嬪將這裏的事情一五一十和世子說了,世子大概明白,立刻向眾人道歉,“嬪宮初來乍到,不知大清禮節,多有冒犯,還請九王、十王,和眾位王妃,海涵。”

多鐸依舊盯著李福晉不放,陳顏不得不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吧。”

“不行。”多鐸依舊執拗,對陳顏道:“你又不是故意摻和進這件事的,出來行獵,跟姐妹玩的好好的,卻被人無端罵一頓,你不生氣,我還心疼呢。”

多爾袞無奈,扭頭對李福晉說了些什麽,李福晉上前,對陳顏彎腰鞠躬,嘰裏咕嚕說了幾句。

翻譯女子翻譯道:“我們福晉初來乍到,不識得十王福晉,還看在九王十王兄弟份上,原諒我們福晉的無禮。”

多鐸拉著他,在前面走,陳顏憂心忡忡,跟在他身後。

“巴特瑪會不會受委屈啊?”這話一出口,陳顏自己都覺得可笑,多鐸腳步一慢,悠悠回過頭,忽然笑了,“你在說什麽?巴特瑪受委屈?頭不給別人委屈受她就可以了。”

陳顏看著多鐸,嘆口氣,“是嗎?難道強勢,就不會受委屈嗎?委屈不委屈,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

見陳顏似有所感,多鐸湊近,盯著她的眼睛,“怎麽,說得好像你也受委屈了一樣。”

陳顏擡眸,“委屈啊,怎麽不委屈。”

多鐸正色,“你還委屈?你委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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