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打架

關燈
第32章 打架

豪格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陳顏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迅速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讓她傷害到杜勒瑪。阿納日見陳顏上前,怕她出事,也沖上前來,“福晉,小心。”

離得近了,陳顏聞到豪格身上酒氣。

就在兩人爭執中,杜勒瑪抓準時機,拉著明伊就要往外跑,下人當即阻攔,杜勒瑪的侍女也上前阻攔阻攔人,場面一時混亂。

伯奇福晉匆匆趕來,一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調解,“王爺,豫王福晉,福晉,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陳顏深吸口氣,蓄力手掌,耳光聲清脆,眾人一時都楞住了,豪格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陳顏。

“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麽了?”陳顏輕輕甩了甩有些發疼的手,強按心虛,拿出長輩的威嚴道:“這府裏還有沒有規矩,你一個王爺,和福晉吵架,你府裏的下人也敢對福晉拉拉扯扯,你就是這麽作踐福晉的嗎?”

“你敢打我?”豪格怒了,往前逼近兩步。

多鐸趕來,恰好看見豪格氣勢洶洶往前逼近,陳顏步步後退的場景,他大喝一聲,“豪格,你離她遠點。”

陳顏和豪格回頭,多鐸已經奔到了兩人面前,揮起拳頭,往豪格臉上打去,豪格吃痛,疼痛、酒精激發體內憤怒,兩人迅速抱在一起。

多鐸不敵豪格,被壓制在他身下,拳頭雨點般落下,多鐸用手臂擋住,找準時機,一個肘擊,正中豪格下巴,豪格身子一歪,被多鐸按住,報覆的拳頭落下。

事情越鬧越大,陳顏想上前,被阿納日拉住,“福晉,你別往前。”她想起自己腹中孩子,怕被誤傷,只能指揮下肅王府的下人。

“快把他們兩個拉開!”

屋裏點了燈,多鐸坐在凳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沾得滿臉都是,那邊豪格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捏住鼻子,在痰盂中吐掉口中血水。

伯奇福晉命人打來熱水,陳顏用熱帕子擦掉多鐸臉上的血,再用絲巾裹了雞蛋,輕輕在他淤青滾動。

“疼。”

多鐸奪過陳顏手中雞蛋,站起來,將她按在凳子上,自己也不坐,就站在陳顏身邊,齜牙咧嘴滾起淤傷。

他一站起來,陳顏才發現多鐸身上衣服扣子扣錯了,領口兩顆扣子開了,不知是被豪格扯開,還是忘記扣,腋下兩顆扣錯,整件袍子扭扭曲曲的,不成樣子。

陳顏站起來,走到多鐸身邊,多鐸不解,直到陳顏伸手,為他扣上領口衣扣,他才註意到扣錯的衣扣。

“大晚上往出跑什麽。”他忍不住埋怨陳顏。

陳顏沒有說話,繼續為他整理衣服,多鐸低頭,望著為自己扣衣扣的陳顏,再有滿腹怒火,這一刻也煙消雲散。

他握住陳顏的手,“我知道你擔心杜勒瑪,但我也擔心你和孩子。”

伯奇福晉為豪格擦掉臉上血跡,將雞蛋遞給杜勒瑪,示意她上前,杜勒瑪不情不願上前,卻被豪格揮手格開。

杜勒瑪一生氣,將雞蛋慣到地上,蛋清蛋白飛了一地,一塊濺到陳顏衣擺。

多鐸彎腰,拍掉陳顏衣服上的汙跡,“豪格,你最好還是敷一下,不然明天大汗問起,可就不好說了。”

豪格登時認真起來,“十五叔,你什麽意思?”

“打住,你要是不怕府裏的事情傳出去讓人笑話,你就說,反正我不怕。”多鐸拉著陳顏的手,讓她在凳子上坐下。

“我打你,那是因為我一來,就看到你在恫嚇我福晉,你的家事,塔哲和我是管不了,那皇上總能管吧,你這麽對你福晉,皇上怎麽想?你究竟是為了什麽?對誰不滿?”

多鐸一番話,正戳豪格內心,他別過頭,“夫妻不合罷了,十五叔從前不也和福晉吵架,氣得福晉大雨天出走,到十二叔府上去。”

“死小子,你閉嘴。”

“怎麽,敢做,不敢讓人說?”

多鐸深吸口氣,“你要是個男人,就去找真正造成這一切的人,別在家裏對著女人撒氣,這樣,我看不起你。”

說完,他拉起陳顏就要離開,陳顏有些擔憂的看向杜勒瑪,多鐸搖頭,“別管了。”

陳顏一步三回頭的出了肅王府,多鐸見她擔憂,給她出主意道:“明天你去請十二嫂,絕對能管住豪格。別跟巴特瑪說,她去只會跟你一樣。”

“為什麽是博克托?”陳顏不解。

“廣渠門之戰的時候,豪格身陷重圍,誰都不敢上前,是十二哥沖上去,把他救了回來,十二哥的馬都戰死了,可見情勢危急。十二嫂的話他要是不聽,來的可就是十二哥了。”

陳顏似乎想起什麽,“廣渠門之戰?是在天聰二年嗎?”

多鐸這才想起,陳顏的繼父,索諾木臺吉正是死在廣渠門之戰,他連忙想彌補,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陳顏。

“........”

兩人一路無語,回到東院,陳顏坐在梳妝臺前,阿納日為她拆開盤辮頭,兩條辮子垂落肩頭。滿蒙聯姻後,蒙古習俗逐漸影響大清,蒙古婦女的盤辮頭和小兩把頭並行。

盤辮頭簡單,陳顏居家常梳。

回想起繼

父兼侄子索諾木,陳顏一時有些傷感,那個年輕的臺吉,對她很好,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巴特瑪還好。

他們相處的時日不算很長,三年,卻也不算太短,淚水不覺盈眶。

多鐸換完寢衣,見梳妝臺前陳顏出神,眼中隱約淚意,知道她是因為自己剛才那番話,想起了已故的索諾木臺吉。

“我那個時候還太年輕,去不了一線,也救不了索諾木臺吉。”

多鐸的手按在陳顏肩頭,語氣中夾雜著歉意。

陳顏回身,撲進多鐸懷中。

後金繞道蒙古,越過長城,直逼北京,兩萬人馬,被袁崇煥的九千騎打敗,入關的希望,被打破,但是皇太極一直沒有放棄過這個偉大的理想。

他稱帝後第一件事,便是籌備伐明,兵員調動,物資準備,有條不紊的進行,國內無人不知即將打仗,陳顏也知道,只是不知發兵日期,將領布置。

“這次你會去嗎?”她靠在多鐸懷中,哽咽道。

多鐸長嘆口氣,“去肯定要去,但掛帥應該輪不到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

不久,皇太極以阿濟格為帥,發兵征明,多爾袞多鐸為援,整頓兵馬,只等一聲令下,也開赴明國。

三十三章出征

豪格與杜勒瑪的關系依舊很差,兩人不睦的事情傳入宮中,皇後召來陳顏、博克托、巴特瑪、烏珊丹幾人,安慰杜勒瑪,並詢問內情。

親人面前,杜勒瑪十分委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每天不是喝酒,就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我勸他,他就吼我。我什麽都沒做,他就是看我不順眼。”

“還有她那個前妻的姐妹,岳托的福晉,總上門來找我跟伯奇福晉的麻煩,陰陽怪氣的。哪有這樣的人?豪格也不管,我們要是跟她起了沖突,他也全怪在我們頭上。”

“他喝了酒,跟瘋了一樣,抓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害怕他,也以為他殺了自己的妻子。皇後,兩位姑姑,巴特瑪,你們說,他那副樣子我怕不怕。”

杜勒瑪越說越委屈,小聲抱怨道:“誰知道他前面那個福晉怎麽死的,我都怕他把我殺了。”

“杜勒瑪!”哲哲連忙呵止,“不許說這樣的話。豪格福晉是罪人之女,殺他,是對皇上和父親的忠心,不許議論。”

巴特瑪聽完,冷哼一聲,“岳托的福晉是豪格前妻的姐妹,罪人之女,要不是岳托保她,她早跟豪格福晉一樣的下場,不乖乖在家裏待著,還敢出來招搖過市?”

烏珊丹也讚同巴特瑪,“下次她再來,你派人來稟我。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聖。”

陳顏若有所思,“岳托的福晉常來,那肯定岳托也經常去豪格府上了。”

杜勒瑪點頭,“是。”

“好了,不哭了。”博克托走到杜勒瑪身旁,給她遞上塊幹凈的帕子,“把小臉擦幹凈,哭哭啼啼的哪還有我們草原別吉的樣子,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把豪格這小子好好罵一頓,膽子真大,真當我們博爾濟吉特家族沒人了。”

肅王、豫王府離得近,陳顏便與杜勒瑪、博克托同路,馬車上,博克托不斷安慰杜勒瑪,唯獨陳顏一言不發,似在神游,博克托喚道:“塔哲。”

陳顏這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陳顏還在想岳托常去豪格府上這件事。

莽古爾泰謀反一案牽連甚廣,就連岳托也不能幸免。

有人告發他,當年莽古爾泰在禦前露刃,是岳托包庇了他。還指他離間濟爾哈朗、豪格等於皇太極的關系。

謀反一事,皇太極自然是不信的。

岳托雖然是代善嫡長子,但其生母早逝,父親偏愛繼母,對他十分苛刻,他實在過不下去了,向祖父努爾哈赤求救。

或許是自己也曾經受到過繼母苛待,努爾哈赤庇護了岳托,斥責代善,並將岳托交給皇太極的生母孟古哲哲養育。

所以,岳托兄弟在血緣上是皇太極的侄子,情份上相當於皇太極的弟弟,當年皇太極能繼承汗位,也得益於岳托兄弟的鼎力支持。

但出了豪格與杜勒瑪這件事…..

阿巴泰可以為了福晉女兒,違反皇太極的命令,岳托也為了保住福晉,耍過小聰明。

夫妻之間,可以是家事,但如果這個妻子是皇帝所厭惡之人,或者妻子是皇帝、父親為他所娶。

到底是因為不喜歡妻子,還是對父親不滿?到底是因為對皇帝不滿,才包庇妻子?

這一點,那天多鐸都已經跟豪格挑明了。

種種事情連在一起.....

“沒什麽。”

陳顏心中有許多話,但到說出口,又成了一句,“沒什麽,我只是有些累了。”

博克托看向她隆起的小腹,“懷孕的確容易累,你又是第一胎,孩子還好吧,沒有鬧你吧。”

“還好,這孩子很乖,快五個月了,也沒有鬧過我。”陳顏的手按上小腹。

“真是勞煩姑姑了。”杜勒瑪眼中滿是愧疚,“為了我,兩位姑姑一個放著家裏的孩子,一個自己不辭辛苦。”

博克托笑了,“傻姑娘,你說什麽呢,你我都是一家人,巴特瑪也想來,怕她性子急闖禍,所以沒讓她來。”

“當時塔哲剛嫁來時,跟多鐸吵架,也是來找的我,是吧。”博克托看向陳顏。

驟然提及往事,陳顏有些難堪,訕訕一笑,“是,多虧了博克托,還有,豪格。”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此齒縫中擠出來的。

誠如陳顏所想,皇太極對岳托與豪格的處罰很重,革除兩人剛到手,還沒坐熱的親王位置,一降到底,貶為貝勒。

“豪格真是,唉。”多鐸議政歸來,和陳顏說起此事,恨鐵不成鋼。

“那天都跟他說了,他還不知悔改,這婚事是皇上做主,和福晉鬧成那樣,那不就是對皇上有怨言。”

陳顏眼睛轉了下,“你以前哄我,跟我道歉,是因為婚事是皇上做主賜婚是吧?”

“不全是。我不願意的事情,就算是皇上下旨,我也不聽。”

多鐸湊到陳顏懷中,將耳朵小心貼在她腹部,傾聽裏面的動靜,他聽了一會兒,對陳顏道:“這孩子這麽乖,一點也不鬧,真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阿瑪要出去打仗了,你在家要繼續乖乖的。”

陳顏垂眸,“已經定下了嗎?”

“是。”

“國家大事為重,皇上既然想歷練你,你就去,我在家會好好的。”

與多爾袞多鐸一起出征的還有豪格與岳托,按大清的規矩,犯錯的貝勒不應領兵,但皇太極還是給了兩人機會,可見,他還是信任兩人。

多鐸出征在八月,陳顏已經懷孕六個月,哲哲有些不忍,安慰她道:“塔哲,你要理解多鐸,他先是大清的和碩親王,再是你的丈夫,國家的事情,他不出力,誰來出力。”

“額格其,我知道,我和他說了,讓他不要以我為念,放心在前線。”

哲哲十分欣慰,“你能這麽想,就再好不過。多鐸他們也去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回來。東西都在準備了嗎?可不要有什麽紕漏。婦人生產,最是重要。”

“對了。算算日子,你生產的時候,在十一月左右,額吉和奇塔特他們也會入盛京。”

“是來朝見嗎?”陳顏問道。

哲哲也不隱瞞,“皇上要對朝鮮用兵,外藩蒙古肯定也要出兵跟隨,只等天氣冷了,鴨綠江結冰,從明國回來之後,多鐸應該還要出征,塔哲,你要做好準備。”

陳顏心一緊,“還要出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