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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巴特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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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巴特瑪

皇太極設宴款待袞布妣吉,數日後,袞布妣吉也在自己的行帳,設宴作答。

酒溫熱,牛羊烤好,因為是家宴,氛圍十分輕松。

推杯換盞間,很快有人喝醉,阿濟格踉踉蹌蹌站起來,開始唱歌,他唱的是情歌,眾人都看向博克托,博克托紅著臉,笑容卻甜蜜。

巴特瑪也起身,拉著多爾袞跳舞,不少人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其中就有那拉氏,她見陳顏沒有參加的意思,拉了多鐸參與其中。

琴聲悠揚,健兒歌舞。

陳顏坐在位置上,手撐下巴,靜靜欣賞眼前種種。

和她一樣坐在安靜中,一言不發看著這喧囂的,還有豪格,作為皇太極的長子,有些場合,他不得不出席。

兩人的目光,在寂靜處不妨相撞。

豪格看了一眼陳顏,站起身,朝無人處走去,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向陳顏。陳顏心頭一緊,猶豫再三,還是離席,跟了上去。

熟悉的背影矗立在帳篷投下的大片陰影中,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夢。豪格轉過身,靜靜看著陳顏,深邃的眼眸中,寂靜的沒有一絲情緒。

陳顏追逐著那道身影,一直往前,目之所及,逐漸明亮,月光皎潔,穿透烏雲,灑在她身上,世界因此變得清晰。

豪格從陰影中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陳顏跟前,這一瞬,時間仿佛靜止,陳顏不由生出錯覺,仿佛天地之間,除了她和豪格,什麽也沒有。

他伸出手,掌心是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汗巾,朝上的一面,薔薇花鮮艷,豪格的聲音清朗,“那天,謝謝你。”

陳顏猶豫了下,沒有接,“只是一塊汗巾而已,不要了,你留著....丟掉,都可以。”

豪格將那塊汗巾收了回去。

陳顏深呼一口氣,心在胸膛亂跳,醞釀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問豪格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豪格垂眸,似乎猜到了陳顏想問什麽,“你想問什麽?”

“流言不是真的,對嗎?”陳顏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豪格想了想,“她上吊,被我救下來,她醒來之後和我爭吵,說父汗殺了她的母親,她恨我,她要撞柱,我抱住她,她用刀劃傷了我.....我沒有殺她。”

這樣的解釋,太過輕薄無力,即使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豪格低頭,自嘲一笑,“你信也好,不信就算了。”

陳顏脫口而出,“我信你。”

豪格有些不可置信,困惑的看向陳顏,很快,他眼裏的困惑變成思索,最終,他垂下頭去,避開陳顏的視線。

喜歡這種事,從來沒有藏得住一說。

如果有,只能說明對方不願意看明白。

陳顏低頭,苦澀一笑,“你想的沒有錯,我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平靜的承認了一切。

這並不可恥,雖然放在現在的情況與身份下,並不合適,可是,錯過這一次,或許就再沒機會了。

陳顏從沒有如此平靜過,“在草原上,你為我停留、回頭,你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我相信你。”

豪格不得不開口,打斷陳顏,“十五嬸。”

陳顏苦笑,轉身離去。

回到宴會,多鐸正在找她,見她出去,詢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有些頭暈,出去走了走。”

多鐸餘光掃了一眼剛坐下的豪格,拽著陳顏在自己身邊坐下。

或許是因為心虛,陳顏拿起酒壺,為多鐸添上酒。

多鐸一手握住陳顏的手,一手執金杯,杯子在手中轉了一圈,久久不往嘴邊送。

他盯著陳顏的眼睛,認真問道:“你是不是去見豪格了,剛才,你們是從一個方向回來的。”

驟然被戳破,陳顏目光閃躲,多鐸當即什麽都明白了,賭氣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顏別開頭,多鐸卻把空杯往她面前一磕,斜眸覷了她一眼,陳顏會意,替他將酒杯滿上。

“別生氣了。”陳顏低聲哄道。

多鐸抿唇,並不看陳顏,手擡起又落下,空酒杯重重擱到她跟前。

陳顏不倒了,多鐸怒沖沖看向她,陳顏毫不畏懼的望了回去,“你還和那拉福晉去跳舞呢,我可什麽都沒做,只是和他說了兩句話。”

“這怎麽能一樣,她也是我的福晉。”

陳顏仰首,“怎麽不一樣,你娶別的福晉可以,我和別人說幾句話都不可以嗎?”

多鐸追問道:“你跟他說了什麽?”

陳顏垂眸,躊躇後,覺得讓多鐸知道自己問了什麽也無妨,索性據實相告,“我想知道哈達納喇氏是怎麽死的。”

多鐸冷笑聲,毫不掩飾的譏諷刺痛陳顏,“他說,你就信嗎?他會告訴你真相嗎?如果他真的殺了他的福晉。”

“我相信。”陳顏幾乎是脫口而出。

多鐸氣到久久無語,他望著面前倔強的少女,好半晌,丟下一句“那你信吧”,便起身離去。

兩人賭氣一幕,被巴特瑪盡收眼底,方才那拉氏拉著多鐸跳舞,她就註意到這個滿洲福晉了。

“額格其,怎麽了?”

巴特瑪拉住陳顏的手,發現她的手涼的像冰,“額格其,你臉色也不太好。”

陳顏搖搖頭,“沒事。”

巴特瑪的目光越過陳顏,落到一旁正為多鐸倒酒的那拉氏身上。

“不關她的事情。”陳顏不得不解釋。

巴特瑪卻已經站起身,走到了多鐸面前,居高臨下,睥睨正飲酒的多鐸,她一開口,話中就有責怪之意,“多鐸!你就把我額格其一個人丟在那邊嗎?”

多鐸擡眸,微微詫異,他上下打量眼巴特瑪,冷笑一聲,“巴特瑪別吉,你是以我將來十四嫂的身份,還是以我福晉妹妹的身份來質問我?”

“有區別嗎?”巴特瑪反問道。

“沒有。”多鐸淡淡道。

“那你還問。”

多鐸冷了臉,“沒區別是因為,不管是這兩種身份中的哪一種,你都管不到我頭上。”

巴特瑪一時語塞,“你!”

多鐸忍不住看向陳顏方向,見她沒有絲毫反應,氣惱的別過頭,深呼吸幾下,終是松了口,沒好氣對巴特瑪道:“她也可以過來,又沒人攔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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