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5章 番外一 日常碎碎念合集

關燈
◇ 第65章 番外一 日常碎碎念合集

1.

譚司文的卡每個月月初都會收到一筆轉賬,和長青發工資的日期一樣,不過走的是徐朔私賬。

當年那筆“分手巨款”在倆人理念不合時讓譚司文給還回去了,徐朔倒是也沒說些什麽。

從錦川回來後,每個月就開始給譚司文固定轉賬。問就是,除了錢也沒其他的能給了。

譚司文明確表示過,他不需要,而財大氣粗的徐總置若罔聞。

對此譚司文覺得隨便吧,都隨便吧……

按照專業人士徐雨桐的建議,譚司文第一次嘗試將自己的日常生活剪入視頻中。

內容是錦川旅行的片段,占比不重,看起來卻比往日只有咖啡制作的視頻豐富了不少。

然而中途在酒店拍攝煙花的場面,一晃而過大概也就一秒鐘的功夫,有人從玻璃窗的反光上發現兩個人很親密的站在一塊兒。

即便不算清晰,但也能看出來兩個成年男性。

譚司文視頻發上去就沒再關註,等過兩天上去一看評論區,嚇得立刻就把視頻下架了。

他是謹慎過了頭,徐朔先前有露臉采訪在電視臺來回播了不知道多少遍,網上也能搜到,萬一惹到麻煩簡直不敢想象。

本來徐雨桐建議不要直接替代以前的形式和風格,譚司文這麽一嚇,幹脆再也不敢放類似內容了。

好在徐雨桐升職過後忙得很,視頻掛在主頁的兩天內她沒看到評論區熱烈討論的盛況,也讓譚司文松了口氣。

2.

咖啡店穩定經營,小優年紀不大人卻表現得分外可靠,譚司文觀察了一段時間,覺得店面交給小優打理也不是不行,於是再次給小優加了工資,自己也終於能抽空去做點別的事。

長青的分公司在年後正式交由樊景遙他們負責,徐朔回去寧海後又頻繁出差,最長時間兩人隔了兩個多月沒見。

電話往來也不密切,畢竟各有各的事做。按小優的話來說,沒見過談戀愛能談成他倆這樣的。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點喘.息時間的譚司文,臨時決定回寧海探望下某人。

他手握徐朔多處房產門禁鑰匙一類,原本離職前已經歸還,然而前不久又慢慢重新交回到他手上。

市中心那套獨棟洋房長久閑置,譚司文仍舊是去城西那套公寓。

他是下午到的,在沙發上窩著睡了一覺,晚上徐朔打電話讓他去接。

譚司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等把徐朔的車開出去後才反應過來,他怎麽又幹回了助理的活兒?

他將車停在附近的路邊,坐在裏頭刷了會兒手機,沒多會兒徐朔就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你喝酒了?”

“一點點。”

譚司文應了一聲,沒作其他反應。

實際上徐朔酒量並不好,譚司文覺得甚至他還不如自己能喝。奈何他這個身份,膽子再大的也不敢灌他酒,加上他酒品極好,醉酒也不見失態的模樣。

住在城西真的是個很有前瞻性的決定,從市中拐上通往城西的主幹道之後,就能明顯感覺車流通常,阻礙減少。

在離居住地不到五公裏的地方,徐朔忽然指揮著譚司文朝陌生的方向開。

譚司文不明所以,態度上格外懷疑不解,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格外聽話,直到按照指示拐進了無人的小樹林。

“……”

半推半就被拉到車後座時譚司文表現得很呆怔。

不是不知道徐朔要做什麽,只是覺得難以置信。他是越來越覺得徐朔這人在某些方便表現得其實很惡劣,如今更是時常刷新並且覆蓋對他的了解。

有人清醒著借酒行兇,有人混沌著被迫沈溺。

譚司文最後將臉埋在徐朔肩上,總有種恍惚不知身處何處的恍惚,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搖搖晃晃。

徐朔順著他汗濕的頸側吻了下,譚司文才乍然驚醒往邊上躲了躲,隨後又被按了回來。

裸露的皮膚分外脆弱,細微的觸碰都會引起驚顫。

四下無人的環境中,幽閉黑暗的狹窄空間中,靜默著平息了有一陣,兩個人才收拾妥當往回走。

車還是譚司文開回去的,因為徐朔喝了酒。

回程的路上譚司文抿著嘴在心裏唾棄自己。

這是什麽行為?幾乎等同於被賣了還要給人數錢的行為!

好在折騰了這麽一遭再回去,路上車流驟減,很快便到了地方。

他這身體素質差勁得要命,車上讓徐朔鬧了一通,路上渾身的熱度才褪.去,下車被夜裏的涼意一激,當即就打了個噴嚏。

徐朔在下車前就將外套脫了,這會兒罩在譚司文身上,裹緊之後將人半摟在懷裏,箍得人快要喘不上來氣。

等進了家門收拾一通去洗澡時譚司文才發現,衣領附近的皮膚被徐朔折騰得留了不少意味分明的印子,怪不得下車到進家門,一路上要給他捆得那麽嚴實,即便沒有能被人看到的可能。

3.

小優很可靠,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每次給譚司文匯報時都不見她吐槽有什麽困難,似乎也很享受在能力範圍內忙忙碌碌的狀態。

見此情況,譚司文也在寧海多停留了幾天。

每天趴在客廳的沙發或是厚重幹凈的地攤上剪視頻,困了就把電腦一推直接睡在那兒。

固定來給徐朔打掃衛生和做飯的阿姨近期也被放了假,因為譚司文總覺得見到會有些尷尬。

兩個人能朝夕相處的時間不算多,難得譚司文能無所事事地待著,徐朔一想到始終有個人在家裏等著,就難免心神不定,老往下班往回跑。

這種情況實為少見,他甚至盡可能將工作調整為線上,實在不行才本人出現。

跟在身邊的程煬也發現了。

過完年徐朔食指上就出現了枚戒指,看起來不算貴重,但出現得很莫名其妙,他老板可從來都沒有帶這類飾品的習慣。

況且出現在中指或是無名指上,即便震驚但也好理解,偏偏戴在食指上,就很令人摸不著頭腦。

程助國內top院校研究生畢業,智商上肯定沒得說。但可能學生時代全部精力都放在讀書上了,情商說不上低,就是為人處世那些彎彎繞繞,他就有點不太靈。

年後覆工開大會,結束後他甚至都敢和樊景遙蛐蛐這事兒。

當時樊景遙看他的眼神和看傻子沒區別,好半天程煬才反應過來,之後再也沒跟任何人提過,也算長記性了。

可結合他們一向工作狂做派的老板近期沒事就想溜的態度,他隱約也能估摸出點情況了。

很恐怖,他們老板竟然有對象了!那他對象得是個心理多強大的人!

徐朔臨走前和程煬交代了挺多,覺得他那精神恍惚的狀態很可疑,但也沒顧得上細想。

他下班時才不到下午四點,連姜師傅都對他的早退感到驚訝。

相處得久了,即便徐朔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姜師傅也能看出來點其他的:“徐總今天心情很好。”

徐朔側過頭看向窗外,很平靜地應了聲:“還好。”

姜師傅笑笑,後半程安安靜靜將車開到目的地。

陽光斜斜地灑進客廳,徐朔像是有預感,開門起動作就不自覺放輕,進來後掃了一圈,發現譚司文果然正趴在沙發上睡覺。

他們共事的時間不算短了,印象中作為助理,譚司文總是無時無刻都處在很緊繃的狀態中。偶爾吃飯的間隙能看見他發著呆的時刻,勉強能從中窺見些本性。

他應該是視頻剪到一半犯了懶,將電腦推到旁邊,整個人腦袋一偏就趴在那兒睡著了。

脫離了原有緊張嚴肅的工作氛圍,譚司文現在偏好穿舒適輕松的衣服,單薄而不束縛的淺色棉質T恤松垮垮地覆在身上,隱隱約約能勾勒出底下腰背的曲線。

徐朔將電腦合上放到遠處,很快脫了外套拉開毛毯邊緣,也跟著躺倒譚司文身側。

熟睡的人終於是被吵醒,眼睛都還沒睜開,大腦還沈浸在昏睡中,含糊著說了句:“徐朔?”

他直呼徐朔大名的時候很少,離職前從沒這樣喊過。

譚司文喊得不順嘴,徐朔也總能從這兩個字裏聽出其他旖旎的意思。

畢竟每次譚司文喊他大名都是在某些不可言說,被逼急了的時候。

被喊到的人應了聲,隨即在譚司文後頸上很輕柔地蹭了下。

譚司文下意識就想往前躲,又被徐朔拉了回來,還將他的衣服下擺順好,最後把人圈在身前。

“睡吧,不鬧你。”

譚司文本來也沒徹底清醒,徐朔在身後說話的聲音又小,聽著像是催眠,沒多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4.

銀質戒指確實不適合長期佩戴,譚司文很喜歡的雪山刻痕,在佩戴了沒多久後隨著磨損和氧化,便與最初的模樣大相徑庭。

徐朔訂制的那對戒指重新修改了圈口,再次收到後譚司文試戴了一下,果然十分合適。

雖然感到可惜,但最後兩個人還是換成了新戒指。

自程煬意識到他老板手上那戒指背後有明確含義後,就不免總是註意這個事兒。

所以當有天看見他老板換了戒指樣式並且真的出現在無名指上時,他有種“果然如此”的得意感,也不知道在自滿些什麽。

星期日那天徐朔去加了半天的班,或許因為譚司文起到了幹擾作用,到了公司後才發現需要用到的文件落在書房了,這類事出現在徐朔身上實為少見。

譚司文接到電話時有點不大想去。

他還是覺得有點難以面對相處了多年的前同事,且被問起也找不到合理的、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但徐朔說周日公司沒有幾個人,程煬有事外出去城北,姜師傅早上將他送來後今日便休假了,整個頂樓就他一個人。

最後沒辦法,譚司文翻了個口罩出來戴上,臨走前站在穿衣鏡前打量了許久,以確認多半認不出自己是誰才推開門出去。

掩耳盜鈴一般。

不過徐朔倒也沒騙人,長青的加班是有時段性的,年後已經過了兩個月,這季節公司不算繁忙。

譚司文邁進大樓時見到前臺沒人,當即就松了半口氣。只是站到電梯前又忽然想起來,他沒有上樓的權限。

正掏出手機思考要不要給徐朔打電話叫他下來接一下,忽然看見旁邊值班結束準備回家保潔阿姨。

他們單位每塊區域有固定的保潔阿姨,有些部門文件涉及到保密,即便通常保潔阿姨也接觸不到,但這樣也能方便管理。

譚司文看著她,還沒等開口,反倒是讓阿姨先給認出來了。

對方連猶豫都沒有,在看到口罩遮了半張臉的譚司文後依然很確信並且十分熱情地招呼道:“是你啊小夥子!”

“……”

譚司文摸了摸臉上的東西,開始懷疑自己究竟在折騰些什麽。

“來加班忘帶工卡了?”

阿姨走過來,從包裏摸出來自己的卡,給譚司文送進電梯還幫忙按了頂層,才退出去笑著朝他揮手。

等譚司文上到頂層才反應過來,這樣會不會算管理有漏洞誒……

走廊轉角那個大透明的驢棚,現在換了個新驢。

程煬的東西都太有個人特色,譚司文路過時瞥一眼都能精準認出。

以前他在這兒時只放了些必要物品,如今程煬那張大辦公桌,像是要把家搬來一樣。

可還是有出人意料的地方,除了東西繁多的辦公桌外,其餘區域又似乎與他離開前沒多大區別。

徐雨桐送他的大盆含羞草,因離職時準備搬離本地,帶著這東西東奔西跑未免過於好笑,最後無法又送還給她。

如今兜兜轉轉,到底回了原本的位置。

程煬將它養得很好,頂端竟然還冒出了幾簇紫色的小花,譚司文都是頭一次見。

走廊盡頭徐朔辦公室的門緊關著,譚司文過去,沒聽見門裏頭有什麽動靜,猶豫了一下,擡手在門鎖上按了下指紋。

很令人驚奇的是,門鎖竟然直接開了。

譚司文拉開門看見徐朔的第一眼,眼裏全是止不住的震驚:“信息部沒刪我指紋信息!”

徐朔站在辦公室中央,正彎下腰從茶幾上拿水杯,聞聲楞了下,擡眼打量譚司文。

等視線落到那突兀的口罩上時,大概立刻明白了譚司文是出於什麽心理,所以沒憋住,垂著頭笑了笑。

譚司文完全沒搞清他的腦回路。

已經離職快兩年的前助理權限還沒處理幹凈,這簡直是巨大的工作疏漏,不僅信息部,行政和程煬都要有連帶責任。

“我在和你說很嚴肅的事。”

“是我讓信息部保留的。”

“什麽?”

“你走的時候就沒清,方便以後過來,比如今天。”

“……”

譚司文拎著文件站在茶幾對面,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與手段。

“你就那麽確定,我會答應和你在一塊兒?”

徐朔沒講話,緩緩地點了個頭。

譚司文吸了口氣,站在原地沒動。

即便沒講話,徐朔仍能從露出的那雙眼裏看出他的憋悶。

他喝了口水後將杯子重新放回桌上,走到譚司文面前把那多餘的口罩給摘了。

看了半晌,還沒等哄人呢,就又笑出了聲。

相處得久了,兩個人的本性就都藏不住了。

譚司文反應過來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伸手去搶口罩。

徐朔那點惡劣的心思基本全用在譚司文身上了,穩穩地站在原地將胳膊舉到最高,就是不讓譚司文碰到。

原本也只是來加個班,沒有出席正式場合的需求,徐朔就穿了件純黑的針織衫,袖口堆到小臂上,倒方便譚司文扒著他的衣服試圖往上爬。

他在這兒逗人逗得沈浸,譚司文也沒分出多餘的註意力,兩個人全然沒聽到走廊急匆匆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推開:“徐總啊,城北那個……”

屋裏的兩個人打打鬧鬧十分幼稚的行徑被迫終止,齊刷刷地轉過頭。

譚司文的手抓在徐朔的袖子上,徐朔的手還落在譚司文的後腰上。

這場景的沖擊力實在太大,程煬的話立刻懟回嗓子眼裏,大腦直接宕機。

徐朔轉回視線同譚司文對視了一眼。

他倆都忘了件很重要的事,現任總助也同樣在辦公地門鎖上錄入過指紋……

譚司文在徐朔辦公室的休息間躲到下班,中途沒敢出去過一次,就怕再碰見個誰。

他是覺得尷尬,程煬是……

好吧,程煬好像傻了,滿腦子都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朔竟也沒怪他的頻繁走神和不在狀態,讓他做完手頭的事趕緊下班。

對此譚司文很忐忑。

年齡加上性格使然,程煬必然不會像徐燁和樊景遙那樣,懂得有些事知道就好,不要問也不要多說。

譚司文真有點害怕他追根到底的問,這樣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一直到和徐朔下班回了家,手機上都安安靜靜,沒有收到程煬的消息。

徐朔覺得他想太多,從譚司文手裏抽出手機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關了燈強制讓他睡覺。

當晚譚司文睡得就不是很踏實,因而半夜三點多旁邊的手機一亮,他就直接醒了。

他瞇著眼解了鎖,一看果然是程煬發來的消息。

-譚助,我今天在徐總辦公室見到的人是你吧?

“……”

譚司文重新將手機鎖屏放回原位,嘆了口氣。

完了,真給孩子嚇傻了。

【作者有話說】

程助:睡不著,根本睡不著(*≧m≦*)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