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2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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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請求

年後營業的那天,譚司文幹的第一件事是找了師傅修理倉庫的破門鎖,連咖啡豆的事都暫且擱置一旁。

小優對此感到奇怪,不過以這麽長時間的共事經歷來看,她還是覺得老板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平穩得日子向前飛速劃過,無聲無息。

二月末葉青禾同譚司文聯系,說還要在那邊再住一段日子。

視頻見葉青禾的神情與姿態要比過去幾十年裏輕松自在,她身體康健,離開寧海後這把年紀也是對外物保有好奇,因此譚司文也並未太過擔心。

餘下幾十年的光景中,他希望葉青禾能享受遲來的自由。

只不過她將家裏僅有的車開走了,譚司文因開店需求,近期不論是上班還是去采購都不大方便。後來想了想,買了輛二手但還算新的SUV只做功能使用。

幾個月內生活發生了巨大變動,好在譚司文看著卡裏的餘額,想這幾年辛勤搬磚攢下的家底,不至於窘迫。

譚司悠開學後能來店裏做幫工的日子就少了,加上原本也有擴展店裏西點品類的打算,招工在即。

譚司文不打算上些程序麻煩需要反覆烘烤的品類,這些東西他仍打算和固有的供應商合作。門店內主要打算做慕斯類的切塊,這樣效益高些。

有咖啡制作經驗的員工招聘起來不難,即便沒有相關經驗來店裏稍微培訓也可以上手。不過相關西點制作的員工可不好找,且價格也高。

小小門店自然不比大企業,就這麽幾個員工,萬一哪天離職了,那當天的西點類不得全品下架。

想了想,譚司文把註意打到了小優上。

在長青工作幾年,又時刻在徐朔身邊混著,各種各樣的人也見了不少,看人的本事就算學不來多些,但時間長了,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也能摸個大概了。

小優錦川本地正經畢業的大學生,走了很多同齡人都不會走的路。應聘時譚司文還在專門問過她,而她的意思是她就喜歡幹這個,反正家裏人也不管她。

於是在問過小優的意見後,譚司文報了個西點培訓班,準備倆人一塊兒去上課。

她還覺得挺開心,說本來就不知道以後要幹什麽,才在咖啡館工作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學西點制作反而令她很有興致。

譚司文點點頭,叮囑她好好學,其實心裏略微有那麽點心虛。

人一旦做了老板,在算計員工這方面可以說是無師自通。但受他前任老板的影響,譚司文也很利落地給小優漲了工資。

和預想的一樣,招聘咖啡制作的員工沒用多久。新來的男生暫替原來小優的工作,而譚司文他們兩個集中精神搞新品開發。

花開總是在一.夜間。

於人而言平平無奇飛逝的每一天,植物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暗自生長。

街角兩株緊貼在一起的梨花樹開了,就在咖啡店正門對面,早晨上工的幾個人嘰嘰喳喳擠在一塊以各角度拍照留念。

游歷一圈回來的小白貓臥在樹蔭下打滾兒,落在地上的花瓣就那麽沾到它的毛發上。

春天是錦川最符合它旅游手冊宣傳語的季節,春暖花開的時節裏人的心情都會跟著變好。

譚司文有空會抱著電腦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吹著風剪剪視頻。

店裏有上新產品,視頻也就顯得不那麽單調。

日子過得忙碌且充盈,根本顧不上徐朔,連想到的次數都很少。

徐朔也不怎麽聯系他,以前在寧海時除了公事外,也不會在手機上閑聊些別的。

他們彼此本來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只不過現在這條路上不再有徐朔的影子。

春分那輕Tuan天石嘉懿來了一趟,還帶了件禮物。

譚司文當時坐在外面,離很遠就見到他拎著個小箱子遠遠從鵝卵石路的另一頭走過來。

“春分酒。”他將東西放在譚司文身前的小桌上。

“什麽?”

“錦川的習俗,春分這天要喝專門的春分酒。”

他將箱子打開,裏面是四瓶仿古的長頸青白釉的帶蓋小酒瓶。

譚司文從小在寧海長大,春分在那邊都是個可有可無沒人在意的節氣,沒有人專門會過這個節日。

在錦川工作的兩年,也沒聽同事提起過。

譚司文感覺挺新鮮的,提出來一瓶看了看,問:“這是什麽釀的,度數高嗎?”

“以前喝的還真是正兒八經的酒,勁兒不小。現在過節一般都是沾個氣,這就是果酒,沒什麽度數,小孩兒都能來點。”

他在小桌對面坐下,想了想補充道:“算了,小孩兒還是別喝了。”

譚司文沒和他客氣,笑著道謝收下,說:“今天給你免單,算我的。”

“那行,那我等我朋友來了再點。”

譚司文仍舊對那幾個小瓶兒感興趣,不在意他多薅的那點羊毛。

“你是專門買了提過來的嗎?”

“單位每年都會給合作商定,我叫他們提前留出來的。”

說到這兒,他又想起什麽來:“哦對,前兩天徐燁叫我幫忙給你送一份,我說我都已經準備了。”

雖說徐燁此前在長青並沒有明確的職位,也不參與公司的管理和運營,只守著他那個酒店。但以他的身份去給助理送節日禮物,還是令不明真相的人想不通。

不過同樣都是頂著助理的頭銜,層級也是要按照老板的層級來區分的。

長青的重心不在錦川,但徐朔這個名字會從各種相關的不相關的人嘴裏聽見。

很早前,具體在徐燁剛來錦川的前兩年裏,甚至不敢暴露太多他與徐朔的真實關系,只是為了免人騷擾。

所以徐朔身邊的人,從來沒人敢懈怠。

石嘉懿從小就見家裏人在生意場上打轉,自己也是從頭開始有的今天,不至於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尤其是前段時間親眼見到徐朔來這裏找譚司文,即便不了解內因,但總之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客氣點總沒壞處。

譚司文多少也明白,但不在意。

“小徐總不在錦川?”

“在寧海,待了好像有一陣子了。”

譚司文點點頭,猜測道:“可能是之前回家過年了。”

“他們家?”石嘉懿歪了下頭,驚訝且帶有新奇的樣子,“他們家竟然還能一起過年,不會打起來嗎?”

譚司文也忍不住笑了:“我第一次去的時候,也擔心過同樣的問題。不過,老一輩和徐朔都在的話,大家還算克制。”

大概是從徐燁那兒多少聽來些,石嘉懿也知道那是堆爛攤子。

他“嘖”了兩聲,沒再繼續追問別人的家事。

譚司文倒是對他說的感到些奇怪。

按理說這個節骨眼上,錦川這邊的事絕對不少,徐燁竟然能回寧海久住。

不過他也只是發散性地想了想,畢竟離職到都過去大半年了,沒有一點跟著操心的必要。

說是這樣說,可沒過幾天他就接到了樊景遙的電話。

即便以前還是同事,類似突發性且主動聯系他的情況都不多見。所以譚司文看到來電顯示後,下意識就想起前幾日與石嘉懿的對話。

他便快步走出店裏,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才接通電話。

“抱歉譚助,可能有些打擾,但你晚上方便去機場接一下徐總嗎?”

樊景遙的聲音不是特別平穩,像是在做什麽中途停下來,帶著些焦急被克制後的語氣。

“我嗎?”譚司文感到莫名,“出什麽事了?”

他話說了一半,就聽見通話那頭一陣吵雜聲。

手機應該是被放下了,他沒聽見樊景遙的回話,只聽見那邊吵吵嚷嚷的,最後聽見的一聲是徐燁罵人的聲音。

樊景遙甚至沒和譚司文交代兩句,就急忙按了掛斷。

留著譚司文在那兩顆梨花樹底下,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一陣恍惚。

雖沒有親眼見到,但這場面他工作幾年來,還從遇見過。

徐燁是個和他哥氣質截然不同的人,他總是以一種上流社會出身,家教與修養都良好的溫和面孔示人,甭管是裝的還是怎樣。

很難以想象臟字會從徐燁嘴裏說出來。

譚司文緩過神來去給程煬打電話,毫不意外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譚司文收到了程煬的消息,對方發來一個癱倒在地的表情包,以及一串航班消息。

——抱歉啊譚助,我今天得回公司加班,不能跟徐總去錦川。樊總和小徐總要去西南的廠區,他倆不太放心徐總一個人。樊總不知道咋回事,非讓我把航班號發給你。

——雖然但是,我還是據理力爭了一下說要不讓小徐總直接找人去接,不要麻煩已經離職的人了吧,樊總叫我不要管太多。

——以後我要離職了肯定最先把樊總刪了,人都走了還要當臨時牛馬。

——不過今天真的算是特殊情況!可話說回來,其實我也覺得相比於我們,譚助你在徐總身邊時他或許會更平和一些。

工作繁忙,從過年收到譚司文郵寄的特產後,近期內他們聯系較少。寧海那邊估摸著也有許多工作要處理,程煬啰啰嗦嗦說了一堆,很突然地道了別繼續去忙了。

譚司文倒是覺得頭大,從以往至今的種種表現來看,樊景遙多半是知道他與徐朔間別的關系了。

【作者有話說】

是不是開學了呀,這兩天有種很蕭條的感覺_(: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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