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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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我不同意”
毫無預兆的電話撥過去後樊景遙沒接，在第二聲響鈴時按了掛斷。
譚司文一秒鐘都沒耽擱，馬上切到聊天界面，找到樊景遙的頭像，發過去一個問號。
隨後又給箱裏的三個盒子拍了張照片發過去，繼續加一個問號。
正在開會的樊景遙看著聊天界面的幾個問號，覺得譚助離職後脾氣像是變得暴躁了。之前接觸時譚司文從來不會給人類似於急促和緊迫感，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
他講手機放在會議桌下，也來不及解釋太多，就回覆了兩個字：徐總。
對方立刻通過簡短的回覆理解了他的意思。
——徐朔買的？
樊景遙“嘶”地一聲吸了口氣。
難以想象看到譚助直呼他老板的大名，果然離職後又轉了行的人有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無懼無畏。
——節前我去選禮物準備送人的時候，徐總和我一道過去，挑完之後叫我郵寄給你的。
他只說了一部分。
在樊景遙挑選東西的二十分鐘裏，徐朔除了選購出三款成品外，還額外預定了副耳圈，工期快半年。
實際上由於徐朔的消費速度過快，加上樊景遙並不知道他買這些耳飾是要做什麽用，等到了公司徐朔說讓他郵寄出去時，他才終於想明白。
樊景遙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提醒老板道：“其實，可以讓錦川那邊的門店直接送上門的。”
也不知道他老板是沒想起來，還是單純享受選東西付款的這個過程。
總之徐朔聽了，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這人，天生就沒有“尷尬”這種情緒。
離職後樊景遙就沒再見過譚司文，並不知道這些耳飾是給誰用。有好奇是必然的，但也沒法問。
——我拒收，把東西回退。
——雖然這事和我沒什麽太大關系，但是譚助，如果你把東西退回到公司，就不知道咱們倆要傳出多麽離譜的事了……
——那我郵寄給徐朔。
夾在中間的樊景遙覺得這怕是不妥，折中考慮了下後，回覆他。
——年後徐總應該還會去錦川，到時候譚助當面還給他吧。畢竟郵寄和保價費用，很貴。
有人用指節在會議桌上輕叩了一下，樊景遙擡頭，撞見他老板犀利的眼神，隨後收起手機，像模像樣抓了支筆，將印有公司logo的筆記本翻開，心下無聲地嘆了口氣。
又要給老板做事，又要給老板罵，工作也是越來越難幹了啊……
聊天中斷後的譚司文放下手機，看著挖出來的那幾個盒子，感覺一陣頭大。
快遞小哥拿著簽收單，眼巴巴地看他，更令人頭大。
最後無法，譚司文還是簽了字，隨後站在那兒望著擺放在櫃臺上的盒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譚司悠原本是倒在墻角的沙發座位上玩游戲，從桌椅板凳的縫隙中見到前臺似乎是有什麽情況，於是利落地翻身起來，癱瘓癥狀的治愈貌似也就在那一瞬間。
她的手太快，又或許那飾品的包裝盒拆起來本也沒多費勁兒。
總之譚司文回身洗個杯子的功夫，再一轉頭，譚司悠已經把盒子全拆了，還轉著手腕向他展示裏面的東西。
“哥，這你買的啊？”
譚司文覺得用“呆若木雞”這個詞語來形容此時自己的表情並不過分。
他用不大不小的抽氣聲回應了譚司悠的問題。
“……”
小姑娘的眼睛轉了轉：“我是不是幹了什麽蠢事？”
“總之是和聰明不太搭邊了。”
他走過看，看著鋪開的包裝綢帶和禮品盒，想著能有什麽辦法補救。
“這可怎麽還回去……”
既然都明確拒絕了對方的禮物，還回去時卻把包裝拆了，看起來多少有些心口不一的嫌疑了。
譚司悠關註的重點卻並不在這兒，而是：“我就說不像是你能買的吧，這也太……”
她頓了頓，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總之不像是你喜歡的。”
也不是說多難看或是多誇張，徐朔的審美並不差勁。
有一副耳圈雖然不大卻嵌了三色的彩寶，過於閃耀和貴重，並不適合日常佩戴，也很難想象譚司文戴上如此閃耀的耳飾會是個什麽場景。
收到禮物的當事人並未感到多意外，因為徐朔在送禮選購這上面沒有丁點兒天賦。
去年元旦送過來的那塊表，譚司文拆都沒拆，就知道根本不適合他。
他和徐朔不一樣，任何場合戴那種表都不合適。
以前在長青的時候，不論是為了私人還是商業關系上的維護，送禮物這種事很常見。當時禮物的選購一般都是由譚司文他們挑選，偶爾會找徐燁或是樊景遙，最後給徐朔看一眼確定就可以了。
通常情況下他都不會發表什麽意見。
對此譚司文的理解是，他老板應該知道自己挑東西的眼光不太行，掌握不好是否合適的度。
但是，既然當時樊景遙也在，為什麽他還會買這種東西……
想不通，隨即譚司文放棄思考。
或許是樊景遙和徐朔說了什麽，晚些時候譚司文收到了來自徐朔的消息，問他東西是否收到。
譚司文問出自己的疑問，而對方回了四個字：新年禮物。
頃刻間他有種夢回長青的錯覺，仿佛此刻依舊坐在那透明的辦公間裏熬夜加班，因老板的一句話而感到頭疼。
元旦一過，就開始期待春節了。
徐雨桐將媒體賬號移交給譚司文，還細細囑咐了挺多。
告訴他如果沒有額外的需求，賬號配合店內動態正常更新就行了，不需要像初期那樣整點花活四處引流了。
盡管譚司文對此了解的沒那麽多，卻也曉得幾個月的時間將粉絲積累到這個體量，肯定是不容易。
他沒多問，直接給徐雨桐發了筆轉賬。
對方接收了，隨後又返回來一部分，並回覆：中間買推流的錢不跟你客氣，其他的不用。
譚司文沒辦法，最後給郵寄了一大箱錦川特產，聊表心意。當然，也沒忘了程煬。
咖啡店運營情況良好，期末將至，來店裏的學生逐漸增多。
譚司文的拉花技術在聖誕節那幾天被迫突飛猛進，如今已然練就得爐火純青，逐漸挑戰高難度圖案。
等考試周一過，周邊的熱鬧冷卻下來，鋪滿鵝卵石的僻靜街道就稍顯落寞。
街角的咖啡館在人少時才會有獨特的氛圍，冬日的陽光斜照在門口的木板上，那只和店裏員工混熟的白貓甩著尾巴趴在腳墊上，舒適地瞇著眼睛。
石嘉懿又在等人，坐在門邊的木椅子上，時不時拿腳尖騷擾下白貓。等對方一亮爪子，自己就先認慫。
店裏客人不算太多，譚司文也就有時間去關註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石嘉懿那麽正式的成套西裝口袋裏，為什麽會天天揣著貓條。
沒多一會兒，逗貓的人推開門進來，懸掛的風鈴發出急促的響聲。
譚司文擡頭看向石嘉懿，對方醞釀了好久，偵察兵一般傳遞了前線爆炸性消息：“徐燁他哥來了！”
兩個人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相望，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緒。
石嘉懿進門後取了外套趕緊穿在身上，一副準備跑路的樣子。
譚司文還沒來得及問，他就急忙道：“他哥有點嚇人，我就先走了，反正肯定不是來找我的。”
說完他就手裏剩下的半袋貓條塞進譚司文手裏，穿著那身合體的成套西裝堪稱落荒而逃。
新招的員工不認識徐燁，也不知道徐燁他哥是誰，轉過頭疑惑地看向老板。
“給。”譚司文將貓條轉交給她，“餵貓去吧。”
“哦……”
蹲在窗戶底下餵貓的時候，有道黑影從頭頂落下。與那人垂下的視線相交時，她終於能對剛剛那位客人的行為感同身受。
對方的身量過於出眾，她這個不足一米六的小矮子自下而上仰望時，可以誇張地將其稱之為“龐然大物”。
“譚司文在嗎？”
她伸手指了下身後的咖啡店，對方順著看了過去。
大概是透過窗戶見到了要找的人，隨後朝她緩緩點了下頭算作道謝，轉過身走向咖啡店的正門，推門而入。
身前的黑影一離開，陽光傾瀉而下。
小優動了動有點麻木的雙腳，頭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原來冬日裏的太陽這樣溫暖。
有了石嘉懿的提前告知，譚司文也算有了心理準備，真正見到徐朔時至少表情上還算平靜。
咖啡店一樓的樓體拐角下有個很隱蔽的座位，許多顧客都註意不到。
如今譚司文與徐朔兩個人迎面對坐，大有一副要談判的趨勢。
“東西我讓譚司悠幫忙帶過來，她一會兒就到。”
“那個跟你很像的妹妹？”
徐朔迄今還能回憶出那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好奇打量的樣子。
他的關註點偏離，是沒有在意他語言表述的體現。
“你買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加上去年那塊表，還有銀行卡的轉賬也會原路返回。”
原本只是打算當不存在，可現在看來徐朔種種超出預料的行事來看，既然要斷，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做個明確的終止行為。
他是冷靜又正式的態度，仿佛又是之前站在徐朔身邊，沈穩地處理著公務。
相較之下，徐朔卻放松得多。
雙腿交疊著向後靠在椅背上，很認真地註視著譚司文，認真在於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麽有意思的話。
譚司文不喜歡他這種眼神，有點玩味兒似的，看似認真，實則勝券在握地看著人掙紮。
按照以往相處的經驗，徐朔出現這種狀態時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私人狀態下才能見到。
再具體一點，是在私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情況下，見到的比較多。
這令譚司文聯想到了某些事而感到不自在，他轉開視線，試圖穩住心緒，重新調整好狀態。
“你現在是想徹底做個了斷嗎？”
“不是現在，我原本就沒想再……”
“我不同意。”徐朔打斷。
譚司文有一瞬間的語塞。
【作者有話說】
徐總千言萬語一句話：我不同意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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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的電話撥過去後樊景遙沒接，在第二聲響鈴時按了掛斷。
譚司文一秒鐘都沒耽擱，馬上切到聊天界面，找到樊景遙的頭像，發過去一個問號。
隨後又給箱裏的三個盒子拍了張照片發過去，繼續加一個問號。
正在開會的樊景遙看著聊天界面的幾個問號，覺得譚助離職後脾氣像是變得暴躁了。之前接觸時譚司文從來不會給人類似於急促和緊迫感，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
他講手機放在會議桌下，也來不及解釋太多，就回覆了兩個字：徐總。
對方立刻通過簡短的回覆理解了他的意思。
——徐朔買的？
樊景遙“嘶”地一聲吸了口氣。
難以想象看到譚助直呼他老板的大名，果然離職後又轉了行的人有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無懼無畏。
——節前我去選禮物準備送人的時候，徐總和我一道過去，挑完之後叫我郵寄給你的。
他只說了一部分。
在樊景遙挑選東西的二十分鐘裏，徐朔除了選購出三款成品外，還額外預定了副耳圈，工期快半年。
實際上由於徐朔的消費速度過快，加上樊景遙並不知道他買這些耳飾是要做什麽用，等到了公司徐朔說讓他郵寄出去時，他才終於想明白。
樊景遙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提醒老板道：“其實，可以讓錦川那邊的門店直接送上門的。”
也不知道他老板是沒想起來，還是單純享受選東西付款的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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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後樊景遙就沒再見過譚司文，並不知道這些耳飾是給誰用。有好奇是必然的，但也沒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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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事和我沒什麽太大關系，但是譚助，如果你把東西退回到公司，就不知道咱們倆要傳出多麽離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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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中間的樊景遙覺得這怕是不妥，折中考慮了下後，回覆他。
——年後徐總應該還會去錦川，到時候譚助當面還給他吧。畢竟郵寄和保價費用，很貴。
有人用指節在會議桌上輕叩了一下，樊景遙擡頭，撞見他老板犀利的眼神，隨後收起手機，像模像樣抓了支筆，將印有公司logo的筆記本翻開，心下無聲地嘆了口氣。
又要給老板做事，又要給老板罵，工作也是越來越難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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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無法，譚司文還是簽了字，隨後站在那兒望著擺放在櫃臺上的盒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譚司悠原本是倒在墻角的沙發座位上玩游戲，從桌椅板凳的縫隙中見到前臺似乎是有什麽情況，於是利落地翻身起來，癱瘓癥狀的治愈貌似也就在那一瞬間。
她的手太快，又或許那飾品的包裝盒拆起來本也沒多費勁兒。
總之譚司文回身洗個杯子的功夫，再一轉頭，譚司悠已經把盒子全拆了，還轉著手腕向他展示裏面的東西。
“哥，這你買的啊？”
譚司文覺得用“呆若木雞”這個詞語來形容此時自己的表情並不過分。
他用不大不小的抽氣聲回應了譚司悠的問題。
“……”
小姑娘的眼睛轉了轉：“我是不是幹了什麽蠢事？”
“總之是和聰明不太搭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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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麽還回去……”
既然都明確拒絕了對方的禮物，還回去時卻把包裝拆了，看起來多少有些心口不一的嫌疑了。
譚司悠關註的重點卻並不在這兒，而是：“我就說不像是你能買的吧，這也太……”
她頓了頓，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總之不像是你喜歡的。”
也不是說多難看或是多誇張，徐朔的審美並不差勁。
有一副耳圈雖然不大卻嵌了三色的彩寶，過於閃耀和貴重，並不適合日常佩戴，也很難想象譚司文戴上如此閃耀的耳飾會是個什麽場景。
收到禮物的當事人並未感到多意外，因為徐朔在送禮選購這上面沒有丁點兒天賦。
去年元旦送過來的那塊表，譚司文拆都沒拆，就知道根本不適合他。
他和徐朔不一樣，任何場合戴那種表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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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況下他都不會發表什麽意見。
對此譚司文的理解是，他老板應該知道自己挑東西的眼光不太行，掌握不好是否合適的度。
但是，既然當時樊景遙也在，為什麽他還會買這種東西……
想不通，隨即譚司文放棄思考。
或許是樊景遙和徐朔說了什麽，晚些時候譚司文收到了來自徐朔的消息，問他東西是否收到。
譚司文問出自己的疑問，而對方回了四個字：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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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如果沒有額外的需求，賬號配合店內動態正常更新就行了，不需要像初期那樣整點花活四處引流了。
盡管譚司文對此了解的沒那麽多，卻也曉得幾個月的時間將粉絲積累到這個體量，肯定是不容易。
他沒多問，直接給徐雨桐發了筆轉賬。
對方接收了，隨後又返回來一部分，並回覆：中間買推流的錢不跟你客氣，其他的不用。
譚司文沒辦法，最後給郵寄了一大箱錦川特產，聊表心意。當然，也沒忘了程煬。
咖啡店運營情況良好，期末將至，來店裏的學生逐漸增多。
譚司文的拉花技術在聖誕節那幾天被迫突飛猛進，如今已然練就得爐火純青，逐漸挑戰高難度圖案。
等考試周一過，周邊的熱鬧冷卻下來，鋪滿鵝卵石的僻靜街道就稍顯落寞。
街角的咖啡館在人少時才會有獨特的氛圍，冬日的陽光斜照在門口的木板上，那只和店裏員工混熟的白貓甩著尾巴趴在腳墊上，舒適地瞇著眼睛。
石嘉懿又在等人，坐在門邊的木椅子上，時不時拿腳尖騷擾下白貓。等對方一亮爪子，自己就先認慫。
店裏客人不算太多，譚司文也就有時間去關註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石嘉懿那麽正式的成套西裝口袋裏，為什麽會天天揣著貓條。
沒多一會兒，逗貓的人推開門進來，懸掛的風鈴發出急促的響聲。
譚司文擡頭看向石嘉懿，對方醞釀了好久，偵察兵一般傳遞了前線爆炸性消息：“徐燁他哥來了！”
兩個人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相望，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緒。
石嘉懿進門後取了外套趕緊穿在身上，一副準備跑路的樣子。
譚司文還沒來得及問，他就急忙道：“他哥有點嚇人，我就先走了，反正肯定不是來找我的。”
說完他就手裏剩下的半袋貓條塞進譚司文手裏，穿著那身合體的成套西裝堪稱落荒而逃。
新招的員工不認識徐燁，也不知道徐燁他哥是誰，轉過頭疑惑地看向老板。
“給。”譚司文將貓條轉交給她，“餵貓去吧。”
“哦……”
蹲在窗戶底下餵貓的時候，有道黑影從頭頂落下。與那人垂下的視線相交時，她終於能對剛剛那位客人的行為感同身受。
對方的身量過於出眾，她這個不足一米六的小矮子自下而上仰望時，可以誇張地將其稱之為“龐然大物”。
“譚司文在嗎？”
她伸手指了下身後的咖啡店，對方順著看了過去。
大概是透過窗戶見到了要找的人，隨後朝她緩緩點了下頭算作道謝，轉過身走向咖啡店的正門，推門而入。
身前的黑影一離開，陽光傾瀉而下。
小優動了動有點麻木的雙腳，頭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原來冬日裏的太陽這樣溫暖。
有了石嘉懿的提前告知，譚司文也算有了心理準備，真正見到徐朔時至少表情上還算平靜。
咖啡店一樓的樓體拐角下有個很隱蔽的座位，許多顧客都註意不到。
如今譚司文與徐朔兩個人迎面對坐，大有一副要談判的趨勢。
“東西我讓譚司悠幫忙帶過來，她一會兒就到。”
“那個跟你很像的妹妹？”
徐朔迄今還能回憶出那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好奇打量的樣子。
他的關註點偏離，是沒有在意他語言表述的體現。
“你買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加上去年那塊表，還有銀行卡的轉賬也會原路返回。”
原本只是打算當不存在，可現在看來徐朔種種超出預料的行事來看，既然要斷，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做個明確的終止行為。
他是冷靜又正式的態度，仿佛又是之前站在徐朔身邊，沈穩地處理著公務。
相較之下，徐朔卻放松得多。
雙腿交疊著向後靠在椅背上，很認真地註視著譚司文，認真在於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麽有意思的話。
譚司文不喜歡他這種眼神，有點玩味兒似的，看似認真，實則勝券在握地看著人掙紮。
按照以往相處的經驗，徐朔出現這種狀態時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私人狀態下才能見到。
再具體一點，是在私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情況下，見到的比較多。
這令譚司文聯想到了某些事而感到不自在，他轉開視線，試圖穩住心緒，重新調整好狀態。
“你現在是想徹底做個了斷嗎？”
“不是現在，我原本就沒想再……”
“我不同意。”徐朔打斷。
譚司文有一瞬間的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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