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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張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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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張星程

譚司文行程緊張,第二日下午就要離開,樊景遙仍是很周到地要送他去機場。

親眼見著人過了安檢才放心,當下掏出手機給徐朔發了份這兩日的會議簡要匯報,順帶毫不在意地提了句已經將譚助送到機場。

他是不曉得到底怎麽回事,這兩個人估摸著像是起了爭執,也不知道他“左右逢源”的這一招,能不能起點作用。

譚司文最後一站是錦川,到那時已是四月初。

都說錦川四季如春,但秋冬時節的冷雨實在涼得令人心驚。眼下的月份,才是最為舒適的時段。

譚司文到底是在當地生活了兩年多,經驗還是很足。早上出門穿了件不算薄的外套,正中午氣溫一升,便脫了搭在手上只剩件短袖。等傍晚太陽落下,穿回身上又剛好。

中間有天下午沒有工作安排,譚司文參完會議一看離錦川大學不遠,揣著電腦跑去大學城吃了頓飯。

譚司文在錦川工作時就常來,大學城總是匯集各種極具性價比的美食,以錦川大學為中心向外分散開來,各式店鋪紮堆。不僅本地人三不五時跑來,也有外地游客慕名而來。

一頓飯吃完不過下午兩點,外面天氣正好,天高雲淡,譚司文順著路悠哉地走,想著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能整理下手頭的工作。

他對這邊路段不陌生,就算是叫不出名字也眼熟,所以沒翻看地圖,就這麽往前走。

印象中離了大學城人口最為密集的地段再往前一段,附近各種咖啡館和小書店還是挺多的。

這麽想著,沒多會兒就在較為偏僻的街邊轉角處看到間裝修略微別致的咖啡店。

這年頭開間這樣的小店總是有各種各樣情懷在,店面裝修上便也多費心思。上下兩層的店面外墻刷著淺淺的黃綠色,門口一邊支了小板畫著今日推薦,另一邊擺了三層木架,喜陽的植株排排放好,曬著暖陽。

店裏人不多,譚司文推門進去在臺前點了東西,隨後找個臨窗光線又好的地方坐下,開了電腦開始一條條回消息。

徐朔的消息並不多,除了譚司文階段性匯報的回覆外,偶有幾條也都是正事,未說其他的。

原本他們也不常說些別的。

程煬和徐雨桐的消息最多,不過這倆人都是一個路數,私事占比遠超於公事。

譚司文在徐雨桐快要爆炸的堆積消息裏挑挑揀揀,該回的逐一回了,然後再去回程煬的。

外出到現在也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了,他人不在公司,就這樣通過線上交流,也隱隱覺得程煬有很大成長。

去年對接工作時,在程煬嘴裏聽到最多的還是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情況下的求救,現在看程煬的消息,更多的則是事情處理後的陳述性匯報。偶爾夾雜著些不確定,會先列出自己的想法,然後詢問譚司文這樣做的可行性及合理性。

譚司文也忽然冒出股孩子終於長大的欣慰,回看徐朔那“拔苗助長”的理念,在程煬身上竟完美試用。

他將收到的文件仔細看了,引用了其中幾條消息挨個回應,然後收到了程煬的實時回覆,一張瘋狂擦汗的表情包。

——譚助!(爾康手.jpg)

譚司文或多或少已經習慣他們這種用表情包代替千言萬語的風格,淡淡回覆了一個字:講。

——還得幾天回來啊譚助,我們幾個是度日如年啊!我才從徐總辦公室出來,好恐怖的低氣壓……

他在徐朔身邊工作多年,那場景連想都不用想,腦子裏熟悉得不行。

譚司文也別無他法,安慰道:忍忍吧,徐總是個就事論事的人,讓你改的東西改好了,再去找他興許就和顏悅色了。

程煬甚至分不出功夫來反駁他“和顏悅色”這詞用得根本不恰當,只著急地吐槽才發生的事。

——不是啊譚助,我剛進去給他計劃案,他說‘給譚司文看過後下午再來找我’,我就提醒了一句說譚助出差去了啊,然後他沈默了快一分鐘,我就在他對面站了一分鐘……

——譚助你知道,度秒如年是什麽感受嗎,我當時感覺全世界好像就剩我和徐總兩個人了,那跟末日沒有一點區別,最後竟然是韓總過來救的命。

一大段文字講得繪聲繪色,當事人看得哭笑不得。

——那個計劃案原本也應該是我的工作,是太著急等不了我回去才不得不讓你處理的,徐總倒也沒記錯。

——重點好像不在這兒,譚助。上回林哥過去幹什麽,徐總說了差不多的話,小林哥那種性格你是知道的,超然物外的佛系,回來之後連嘆幾口氣,缸子裏的茶都喝不下去了。

譚司文搭筆記本鍵盤上的手頓了頓,心想幸而不是程煬當著面同他說,不然他真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沈默良久,最後回了個笑哭的表情,說周四就回寧海。

程煬的喜悅能透過文字,回道:太好了譚助,樓上沒你不行!

往常的話癆譚司悠現在忙得起飛,偶爾幾條消息連著,話說了一半就沒影了,再隔幾天說得又是另一件事兒。

她校考成績馬上就要出了,自信滿滿地說等過幾天他回去時就能聽到好消息,眼下正忙著覆習文化課,勁頭十足全力沖刺高考。

斜照在桌面上的一條陽光不知不覺移至桌角,譚司文順著光束轉頭望向窗外,對面二層建築的花墻上蹲了只貓,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優哉游哉地甩著尾巴。不一會兒從墻上躍下,鉆進街邊的灌木叢裏奔著某處去了。

譚司文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眼神落在窗外,卻是放空著。

人人都有目標或是奔頭,就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晴日裏的錦川有獨特的氛圍,寧海高樓林立中露出的一角,遠不及錦川碧藍廣闊的天空。

他呆怔地看了不曉得多久,窗口的風景便被一個人影遮了大半。

譚司文與外面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隔窗對視,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驚訝。

他眼見著那人楞過之後笑著跑開,沒隔幾秒鐘咖啡店的門就被拉開,緊跟著面前就坐下個人。

“譚助!好久不見!”

從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膚和眉眼便已能窺探出幾分不俗的容貌,如今張星程口罩一摘,一縷光束落到他側臉上,譚司文當真有種在看畫報的錯覺。

他約有三年未見張星程,如今不僅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時間流逝的痕跡,反而覺得他還更年輕了幾分。

“好巧……”

張星程將胳膊放到桌面上,壓低上半身整個人往譚司文的方向湊,十分驚喜道:“譚助來出差?還是休假?”

“出差,前天到的。”譚司文如實回答,“你呢,來拍戲嗎?”

張星程擺擺手:“來找朋友玩,算是旅游吧,我都好多年不拍戲了。”

譚司文一怔:“去年不是還有戲在宣傳嗎?”

當時譚司文還說在地鐵上看到了海報。

“啊!前幾年拍的,是合約年限內最後接的戲了,一直壓著到去年才上,這種情況也不算什麽新鮮事兒了。”

“你的經紀約到期了?”

“是啊!”張星程笑著,眼神明亮,“都快三年了吧……”

長青下面的影業娛樂公司獨立管理,別說譚司文,就連徐朔對他們的管理流程也是不怎麽熟悉的,每年年終收到以公司為單位的年報,只要不出現連年虧損的情況,長青一直是不怎麽幹預的。

徐朔……

徐朔和張星程兩個人,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分開的吧。

“你簽了新的公司嗎?”

“沒有哦,不打算簽公司了,反正我也不喜歡拍戲。”

“是……要換行業嗎?”譚司文忽然感到可惜。

“差不多吧,解約後的這幾年都是在唱音樂劇,我本來也是學這個的,算是回歸本行了,比以前開心多了。”

譚司文點點頭,笑道:“看出來了。”

他對張星程是知道一點,畢竟以前也算接觸過,但了解也沒有那麽多。只記得他是偶像團體出身,出道後隊員和公司各種狀況,總歸是不太順利,最後合約轉入長青的公司,他和原本的團體也多少再登臺的機會,常出現在各種影視或電影裏做些配角。

以前譚司文也好奇過,不論怎樣他與徐朔關系不一般,可徐朔對他行業內的發展似乎又全然不上心。

現在來看,大抵是張星程志不在此吧。

“好久不見,我還挺想譚助的。前年我從寧海搬回老家,走前還想請你吃飯,又覺得你大概是挺忙,想說還是別給你增加困擾了。”

譚司文沒想到,脫口而出:“啊?我嗎?”

“是啊!”張星程點頭,無比確定,“之前在寧海,譚助幫過我很多次。”

譚司文有些恍惚地應了一聲:“啊……”

張星程是個體面人,以往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下,譚司文也對他保留著很好的印象。是個情商很高,卻不會令人感到過分圓滑的人。

說幫過很多次,其實真正算得上的,也就那麽一次。

【作者有話說】

因為作者高考是在好多年前了,涉及到這部分的情節可能會和現在有很大出入,但也不是特別關鍵的劇情,還請大家多包涵,我肯定不會說因為查了資料發現現在高考比以前覆雜多了,所以更搞不明白了(尷尬撓頭);另外張星程出場大家別擔心,沒有任何涉及感情插足的橋段;最後就是過年期間還是會隔日更新,不過佩子人工審核是值班,更新時間可能會在當日延遲,有其他關於更新的特殊情況我到時會在評論區置頂通知大家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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