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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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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9點,1308。”

收到短訊的時候,周定沈正在客廳陪周葶說話,章昀切了一盤水果出來,經過一旁的單人沙發時拍了拍將朝伸得老遠的腿。

她把腿收回去,姿態隨意地坐起身,依舊不錯眼地盯著手機屏幕。

“晚上在家睡好啦,挺晚的了,”章昀和她說話,道:“你不是沒開車來嗎。”

“不了,明天下午還得去一趟學校,”將朝面不改色地撒謊,看向周定沈:“哥哥回去嗎?”

周定沈應了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裏,說:“回,我送你。”

8:05,兩人一前一後地邁出家門,將朝還在給那個人發信息,問:“在忙嗎?”

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定沈有些緊張,關好車門後提醒身旁的人:“安全帶。”

“哦。”她應,扯過安全帶扣好,盯著手機唇,有點煩的樣子。

周定沈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裏湧起一陣焦灼——他怕消息回晚了她去找別人,但又擔心拿出手機被她發現端倪。

“哥你開那麽快幹嘛?”周定沈開車向來平穩,還是第一次這麽風馳電掣,將朝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速度,擡起頭問:“什麽事這麽急?”

周定沈下意識地帶了帶剎車,有點心虛地說:“要回公司一趟。”

好在將朝沒有在意,隨口說了一句辛苦就又低下頭去,沒過兩秒,貼在腿側的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到了。”很快,車子穩穩停在X大門口,將朝開門下去,俯身和他告別,揚起笑臉揮手:“拜拜。”

周定沈笑了一下,也和她揮手道別,心裏卻在想,等一下還得見。

車門關上,他趕忙拿出手機給她回覆,說:好的。

一分鐘後,對面發過來一條轉賬信息。

……

8:55,將朝準時到達酒店。

房門打開,依舊是一片漆黑,她借著走廊的燈光把包放好,關上門,走進裏面的套房。

他到了。

盡管沒看見人,但空氣中那股潮濕的氣息還是讓她知曉了對方的存在,她把外套脫在客廳,扭開了裏間的門把手。

那股潮濕的氣息更明顯了——他的信息素無法用什麽東西來精準的概括,平淡的時候就如同雨水,稍微濃重一點則會帶上一點蓮香,像是雨後的蓮池。

過來做什麽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她剛剛回家也洗過澡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觸碰到他肩背上溫熱滑膩的肌膚。

alpha濃烈的信息素在一瞬間鋪陳開來,掌心的肌膚緊了緊,依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沒有開燈的室內暗得不見五指,只能隱約看見他身體的輪廓,將朝的手慢慢往下滑,陷入omega綿軟的膚肉之中。

“分開點,”她說:“你今天很緊張?”

他沒說話,默默放松了身體,腳趾在床單上隱秘地蹭了蹭,並攏的雙膝朝她敞開。

omega是不會幹澀的,即便不在發熱期,他也很快為她情動,將朝脫掉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件吊帶背心。

太燙……

他攥緊了枕頭,把口鼻用力埋進去,不長的頭發被她揉了揉,指尖順著脊柱往下滑,撫過腰側,穿進小腹和床單的縫隙間。

別按——

可他不能說話,也不能求饒,腦子裏幾乎響起嗡鳴聲,好一會兒才摸索到她的手腕抓住,卻顫抖地推不開。

下一秒腰又被擡起來,膝蓋艱難地支在床上,抖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塌下去,臉和枕頭被迫拉出了縫隙,他只能收回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唇。

不能開燈,不能出聲。

就算被情潮折磨得失去理智,他也始終牢牢記住這兩點——他可以偽裝成一個為錢出賣身體的放蕩omega,可他卻不能讓將朝發現……

發現這個和她上了無數次床的人,其實就是她一個小時前剛剛告別的哥哥。

————————

兩人的關系伊始與將朝成年後的第一次易感期。

那時候他們還在上大學,一起跑到郊區的山上看星星,給周定沈過生日。

可是就是這麽巧,送她回學校的時候,她突然很難受地彎下腰,還沒等他靠邊停車,一股濃烈的信息素就在狹小的車廂內爆發開來。

果香,還是什麽,像是青蘋果,又烈又甜,他腦子卡殼似的停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現下是什麽狀況。

她易感期來了。

將朝捂住自己的額頭,臉色紅的不成樣子,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說:“哥……抑制劑。”

太晚了,太晚了,抑制劑又不是感冒藥,隨便一個藥店就能買,家裏有,學校裏有,可現在剛開出景區,去到哪一個地方都至少要兩個小時。

“哥……哥……”她弓著腰把臉埋在膝蓋上,還在喊他,周定沈心急如焚,踩下油門往相較之下更近的家裏開。

十幾分鐘後,將朝的衣服幾乎濕透了,靠在副駕上喘著氣,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

很快,她就開始靠近身邊唯一一個omega——安全帶綁縛住了她的身體,但她的手還是輕而易舉地貼上了他的脖頸。

她本能地想要標記他。

“朝朝,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到家了。”

離得太近了,他躲不開,只能不斷地說著話,車速越來越快,直到一個猛剎。

前方突然變道的那輛車顯然也是驚魂未定,停了一下馬上開走了,周定沈按住將朝的手,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往另一條路開去。

現下已是深夜,公園裏看不見一個行人,周定沈把車停在無人處,抓住將朝亂動的手。

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把她鎖在車裏,他想辦法回去取抑制劑,二是……讓她標記他。

第二個想法甫一出現,他的心臟就開始劇烈跳動,口幹舌燥地看著眼前已經失去理智的人,用特別輕特別輕的聲音問:“朝朝,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看不清,整個人貼著他,喘著氣說:“難受,讓我咬一口。”

他們是兄妹,他們是兄妹。

周定沈抱著懷裏的人,腦子裏不斷閃現著這五個字,那股青蘋果香已經越來越濃重了,他的身體也被迫給出了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許只有幾秒鐘,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摸到後頸的抑制貼,緩慢地撕開一個角。

他的信息素沒什麽實質性的味道,但其中所代表omega氣息還是煽動了懷中這個年輕體熱的alpha,她開始舔他的側頸,手從衣服下擺摸進去。

抑制貼被徹底撕下來,周定沈五指用力,將其攥在手心裏,輕聲道:“去後面。”

……

將朝的第一次易感期持續了四天。

在車裏短暫的結束後,她意識昏沈了好一會兒,周定沈趁著這個機會回到駕駛座,衣褲已經不能看了,只能將就穿上,怎麽坐都不舒服,小腹的酸麻似乎還未散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將朝又纏上來,本就濕成一片的衣褲從玄關丟到房間門口,摔在床上,嘴唇被堵住。

這個吻太過熱切,周定沈嗚咽出聲,卻不敢叫她名字,只能無言地抱緊她,向她毫無保留地袒露自己的身體。

“不能咬,朝朝,只能臨時標記,不要再往裏了……”他意識到她想幹什麽,連忙勸阻她,聲音裏已經有了哭腔,哀求道:“真的不可以,會懷孕的……”

他知道自己要下地獄了,他居然不顧廉恥地勾引自己的妹妹,還做到了這一步,可他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卻覺得還不夠,一點也不夠——如果他們兩人註定沒有結局,那麽此時此刻,他只希望那把地獄的鐮刀可以將他們一起攪碎,至少這樣可以永不分離。

……

四天後,周定沈看著穩定下來的將朝,重新給自己貼上抑制貼,收拾好衣服,率先離開了公寓。

清晨的陽光將他照的無所遁形,他怎麽敢在這樣的情景下面對她,這算什麽?趁人之危,兄妹亂.倫?

他買了最早一班航班去了另外一個城市,到酒店後買了藥和衣服,生澀又笨拙地處理自己一片狼藉的身體。

等到晚上,他才收到將朝發過來的消息,問他:“哥,你在哪?”

他說:“我在學校,怎麽了?”

將朝:“我也不知道,我們那天回來幹什麽了嗎,為什麽都18號了,而且我頭好痛。”

周定沈抖著手給她回:你易感期了,我……

他盯著聊天框裏的字沈默了好久,繼續打:“我給你找了個omega。”

緊接著,他又欲蓋彌彰地問了一句:“他走了嗎?”

這回發過來的是語音了,可以聽出將朝的聲音帶著明顯懊惱,說:“你給我找了個omega?!這不好吧哥,為什麽不給我打抑制劑啊!”

周定沈剛被臨時標記,身體還處在對alpha眷戀的時期,聽到這話莫名感覺到一股窒息,眼眶裏居然蓄起了眼淚。

他吸了吸鼻子,說:“那天情況太突然了……找人比找抑制劑快。”

將朝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說:“我沒幹什麽太過分的吧,那個人呢,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周定沈說:“錢我已經給了,有什麽問題嗎?”

將朝說:“你查過健康證了嗎,哪裏的人,被我標記了嗎?我感覺我做得還挺——”

“過分的。”

一句話分了兩段發來,周定沈的淚水砸在屏幕上,被自己快速抹去,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查過了,新人,臨時標記沒關系,幾天就散了。”

“不用擔心,你第一次易感期已經過了,後面記好規律,記得隨身帶抑制劑。”

這回等了整整三分鐘,那邊才回過來一個知道了。

原本周定沈以為這件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過去,成為他一個人的記憶,再也不會被誰翻出來,他和將朝也會繼續以兄妹的身份相處下去,可是三個月後,妹妹卻再次詢問了他有關於那個omega的聯系方式。

她說:“我不想用抑制劑,哥哥,我想用他。”

他怎麽可能答應,只能說:“用抑制劑,不會有什麽副作用的,我都給你收好了,就在醫藥箱裏。”

將朝說:“我喜歡他,我就想用他。”

他盯著喜歡那兩個字說不出話來,為什麽會這樣,這是什麽初.夜情結?還是alpha就是會對她第一個標記的omega產生依戀?他腦子裏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問題,最後定格在兄妹兩個字上。

他說:“不行。”

可惜沒有不行,沒過幾天,他就看見將朝和她同年級的一個omega舉止親密,撞見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快步走上前去站在兩人面前,問:“你在幹什麽?”

將朝還有點生他的氣,讓那個omega走了之後才回答他的問題,說:“你管我。”

周定沈心裏酸澀得不行,面上卻故作嚴格,劈頭蓋臉地問:“你找omega幹什麽?就因為我沒把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給你?你為什麽一定要用omega,現在的抑制劑很安全,不會有什麽副作用的。”

將朝說:“抑制劑很安全和我找omega有什麽關系嗎?我已經成年了哥,談戀愛很正常吧。”

談戀愛?

周定沈感覺心口猛的被一只手攥緊了,眼神陰郁下來,說:“你們已經確定關系了?”

將朝說:“快了。”

“不行,”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就像是面對孩子早戀的大家長,說什麽都要拆散對方,可對上將朝抗拒的目光後他又立馬偃旗息鼓,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緩了緩情緒,拿出自己的籌碼:“我把那個omega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別亂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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