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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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302

德國傳統的婚禮流程和國內大有不同,不過或許是因為新娘是華人,所以整個婚禮的風格更像是中西結合。

在市政廳工作人員的見證下簽署了婚姻證書後,兩個拎著花籃的小花童就在父母的催促下撒著花沖了上去,將朝和賓客們一起鼓掌歡呼,等儀式結束後拉著周定沈去和新人合影。

鄧寧對將朝這個哥哥兼男友的男伴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禮貌性的握了握手後還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眼,然後煞有介事地和將朝低語:“這臉簡直力壓你歷任男友,你和Leo談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在消費降級嗎?”

將朝笑出聲,翻了個白眼,說:“拜托,我談戀愛又不是看臉。”

鄧寧笑罵了一句,說:“這話也得你自己信。”

303

幾個朋友許久沒見面,湊在一起話就像說不完似的,周定沈雖然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麽,但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趣事,他也插不上什麽話,只能安安靜靜地站在將朝身側,保持著一個親密的距離。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婚禮所策劃的活動進入了流程,有人扛上來一個粗壯的木樁放在人群中間,將鋸子遞給了兩個新人。

鋸木頭是德國傳統的婚俗之一,要求新人合作鋸開一根粗樹幹,象征著從今往後能找好方向,把握平衡,一起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周圍的朋友見狀紛紛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將朝也從周定沈的口袋裏摸出了手機,對準畫面打開相機。

錄到一半,肩膀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將朝側頭看了一眼,問:“怎麽啦?”

“沒事。”周定沈幫她扶穩手機,親密地從身後半擁住了她。

將朝沒拒絕,直接靠在他懷裏松了手,眼睛盯著屏幕裏的兩人,笑得極為開心。

周定沈也笑,看起來放松又自然,見鏡頭裏的二人鋸開木頭後擁吻在一起,他也低頭親了親將朝的頭發,懷中的人沒有在意,歡呼過後還仰頭在他唇畔回吻了一下。

周定沈眼裏的笑意凝實了幾分,在這相觸又分離的親吻間輕擡視線,對上了不遠處Leo蠢蠢欲動的眼神。

他試圖邁進的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眼裏浮現出明顯的無措和酸澀。

304

一直到下午三點,新郎新娘要先行去準備晚宴,賓客才陸續離場,回到了新人安排的房間休息。

將朝難得玩得這麽開心,進房間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一直拿著手機翻看剛剛拍的一大堆照片,周定沈幫她把要換的衣服拿出來放到床上,又走回沙發邊,說:“坐好,幫你把頭發重新編一下。”

將朝依言坐起來,任由他解開了自己的發帶,長指穿進發間輕撫,一頭烏發便順滑地披在了肩上。

頭發編完,將朝順勢靠在他懷裏繼續看照片,同他聊自己一個人在國外念書時發生的趣事,周定沈也認真的聽著,時不時回應兩句。

直到手機發進來一條陌生短信,短暫地在屏幕上方停留了三秒,將朝看清前半段內容,有些心虛地看了周定沈一眼。

他顯然也看到了,但臉色沒怎麽變,垂眼對上她的視線,問:“不回?”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嘴上卻說:“他想見你。”

305

一直到晚宴開始,Leo都沒能如願見上將朝,新郎看著他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的眼神,拿著酒杯安慰他,說:“向前看,Leo,等會兒去搶捧花吧,說不定就能遇見下一個女孩了。”

他收回目光憤憤地瞪了他一眼,眼裏的幽怨簡直能溢出來,說:“我不相信她不願意見我,肯定是她哥哥不允許,她以前很喜歡我的。”

新郎哈哈大笑,說:“拜托,Thera又不是聽話的人,而且你的以前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他擡擡酒杯,示意他看門口,說:“你看她和她的男伴多親密,你就不要橫插一腳了。”

等了一下午的人終於再次出現在了眼前,身側卻依舊緊跟著另一個人,Leo奪過新郎的酒杯一飲而盡,咬牙切齒地說:“他怎麽這麽黏人,Thera就不煩他嗎?”

306

晚宴的開頭就是新郎和新娘的父母上臺發言,緊接著就是新娘扔捧花,在場的單身男性全都被叫上臺去搶,最後砸在了一個將朝不認識的人身上,他拿起捧花優雅地向臺下行了一個謝幕禮,賓客們也很給面子地鼓掌歡呼。

“哥,你少喝點——”一眼沒看到,身旁的人已經把面前的半杯酒一飲而盡了,周定沈的酒量很爛,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她就見識過了,也不知道這幾年有沒有進步。

“沒事吧?”她扶了扶他的肩膀,說:“這酒還挺烈的,你別喝醉了。”

“只喝了半杯。”

他倒沒有借酒澆愁的意思,只是因為身側坐著一位年輕的教授,聊了幾句發現是同行,又受當下熱鬧的氛圍所影響,這才在閑談和歡呼中多喝了幾口酒。

將朝見他眼神清醒,這才勉強放下心來,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別喝多了。”

307

本以為叮囑過了,周定沈這麽懂分寸的的人就不會出什麽差錯,誰料她中途上了個衛生間回來,剛剛還和身旁的人碰杯的人居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她詢問那位教授他喝了多少,對方顯然也難以置信,憋著笑對她伸出了兩根手指。

……服了。

將朝和他玩笑了兩句,低頭去看周定沈的狀態,他酒品倒是好,喝醉了也不吵不鬧,就安安靜靜地趴著自己的座位上。

好在宴會已經到了後半程,新人跳完了第一支舞,賓客們開始旋著舞步進場,悠揚的音樂在舞池中不斷回蕩。

將朝原本就對跳舞沒什麽興趣,準備和鄧寧說一聲就帶著周定沈先行離場,誰料剛站起來,就看見了擡步朝自己走來的Leo。

“Thera,”他朝她伸手,道:“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將朝無奈地笑了笑,說:“Leo,我以為我下午沒來你就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

Leo放下手,有些受傷地看著她,說:“或許只是你的哥哥不同意。”

“他確實不同意,但我自己也並不想來,”她笑著說:“我們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為什麽這次見面了你就非要見我呢?”

Leo有些著急,說:“我聯系過你的,是你一直沒有同意。”

“那你就應該明白了呀,”此話一出,眼前的人立刻失落又難過地低下了頭,將朝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鉑金色的卷毛,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抱住他,說:“好了,Leo,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

她說:“希望你能真正找到屬於你的那顆星星。”

308

回到酒店的時候周定沈勉強清醒了一點,但也不多,將朝給他脫外套的時候他懵懵地看了她半晌,小聲喊:“朝朝。”

她嗯了一聲,帶著點疑問,幫他把領帶也解開,下一秒一連串的吻就落在了自己臉上。

“誒呀——”她嫌他礙事,捂住他的嘴推開,說:“先換衣服。”

周定沈沒說話,垂著長睫毛安安靜靜地盯著她,看起來有點可憐,將朝在心裏悶笑,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機把他這副樣子拍了下來。

好不容易換完衣服,將朝也拿起睡衣準備去卸妝洗澡,剛走出一步,坐在床頭的周定沈也跟著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綴在她身後。

“幹嘛?”將朝握住浴室的門把手,示意對方退出安全界限,說:“你等一下在浴室摔到了我都扶不住你。”

門在眼前關上了,周定沈跟不進去,心不甘情不願地撓了撓浴室的門,等到水聲響起來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309

洗完澡出來,周定沈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他喝得不多,身上也沒什麽酒氣,將朝擰了毛巾給他擦了擦臉,正要走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又怎麽了。”她對醉鬼還算包容,將毛巾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耐心地等他下一步動作。

他伸手抱住了她,貼著她的耳畔說:“我好難受,朝朝。”

“怎麽了?想吐嗎?”將朝摸了摸他有點燙的臉,失笑道:“你這酒量……”

“我後悔了,”他閉著眼,不知道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麽,啞著嗓子說:“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

他又重覆,說:“我後悔了。”

將朝臉上的笑意停滯了,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分開的那三年是他們對彼此生活的缺位,大概一輩子都無法真正彌補。

“你真是……”將朝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道:“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要來的,”周定沈聲音含糊,沒頭沒尾地接了一句:“我好想你,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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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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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身側之人的沈默,周定沈勉強睜開了雙眼,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將朝為什麽沈默,擡頭吻了吻她的嘴唇,突然問:“你和那個人上過床嗎?”

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將朝剛剛還一片溫情的心境驟然破碎,張了張口正要說話,雙唇卻再次被他堵住。

“上過。”

即便喝醉了他也很快明白了她遲疑中的默認,嘴角的弧度往下彎了彎,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說:“沒關系。”

將朝:“……”

周定沈又問:“你和他怎麽做的?”

將朝覺得自己有點招架不住對方的眼神,幹巴巴地開口道:“……和你一樣。”

聽到一樣兩個字,他的神色明顯更委屈了,說:“他有我好用嗎?”

將朝:“……”

她哥喝醉了怎麽會是這副樣子。

可他像是今天一定要比一個高下出來,等了沒兩秒就催促道:“說話。”

將朝破罐子破摔,故意道:“你比他放蕩多了。”

那就是好用了,周定沈把這句話過濾成了誇獎,甚至還笑了笑,問:“那你會更喜歡我嗎?”

將朝低頭親他,說:“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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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哥。”

可以什麽?

周定沈有點迷茫,努力瞪大眼睛辨別眼前的人。

是妹妹啊。

可以。

可以什麽?

是妹妹的話,就什麽都可以。

他仰頭發出一聲含混的低吟,感覺自己的雙腿被分開了一點,輕柔的觸摸像是帶著電,讓他渾身發麻,沒什麽力道地推了推對方的手,說:“不要。”

將朝依言停下了動作。

耐心等了一會兒,周定沈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她便繼續伸手,將剛剛替他穿上的睡褲連同內裏一起脫了下來。

長腿微敞,對她毫不設防地打開,體溫有點高,小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上衣的扣子也被解開,露出整具成熟漂亮的軀體。

沒有經過對方清醒狀態下同意的床事顯得有些不道德,但這樣的哥哥實在太過可愛了,將朝默默在心裏道了句歉,隨即就毫無負罪感地擡起了他的一條腿。

周定沈溢出一聲悶哼,腳踝無力地在床單上蹭了一下,小腹擡起來,在渾渾噩噩的醉夢中沈浮。

很快,他無意識的低吟就漲出了濕潤的泣音,將朝擡頭看了一眼,他的眼尾已經沁出了眼淚,雙唇微張,臉頰紅的不成樣子。

“唔……嗚!”

意識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周定沈胸膛劇烈起伏著,好一會兒才迷糊地睜開眼。

看到將朝,他先是露了個笑容,下意識地朝她伸出一只手。

“你在幹嘛,朝朝,”直到手被牽住,他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低頭看了看自己合不攏的雙腿,語氣居然帶著點撒嬌似的抱怨,說:“你把我弄成這樣……”

將朝簡直震驚了,心底好像有螞蟻在爬,口幹舌燥地去親他,額頭,鼻梁,嘴唇,喉結,對方長而翹的睫毛又開始顫抖,再一次輕易地向她打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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