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1章 出國要飯,沖向世界

關燈
餘糧?

軍戶去雲南吃飯?

黔國公沐天波一聽到朱由檢提出的問題,馬上就警惕起來了!

因為他娘親陳太夫人在送他離開昆明的時候就關照過了,第一不能說黔國公府錢多糧多——太夫人已經知道朱由檢是個要飯皇帝,就憋著鼓勁兒吃大戶呢!

倒也不是沐府不舍得拿出些糧食,而是雲南的糧食根本沒辦法運到中原......如果小皇帝隨隨便便下道聖旨,讓黔國公沐府往中原運糧,沐府不是傻眼了?

第二不能讓朝廷往雲南增派兵馬。雲南的情況非常覆雜,大體上是三方勢力混雜角力,一方是黔國公府的勢力,黔國公府最早是西平侯府,到了初代領主沐英的孫子沐晟這一代才因為平交趾之功,才晉升為黔國公。和明朝其他的公府、侯府不同,黔國公府從初代西平侯沐英開始還得到了永鎮雲南的世職。

而且雲南相對於內地省份又是一片新拓之土,而明朝開拓疆土的方式又是開設衛所,且屯且駐。也就是利用軍事移民在邊疆占地拓土,而這些隸屬於衛所的軍事移民都是軍籍軍戶,都歸黔國公沐氏管轄。

二百幾十年不斷開拓的結果,當然就是雲南總兵官衙門下轄的軍戶和屯田遠遠多於雲南布政使司所管的民戶、民田。而沐氏家族擁有的勳莊所占有的土地,更是達到雲南在冊土地的三分之一還多!如果算上沒有登記在冊,但是被黔國公沐府占有的土地,更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而擁有土地就能擁有大量人口和財富,也可以豢養家臣、私兵......也就是說,雲南黔國公沐府明面上雖然是雲南明軍的統帥,但實際上卻是雲南最大的封建領主!

雲南的第二方勢力當然大明朝廷派出的巡撫衙門、布政使司衙門、按察使衙門。其中的巡撫衙門直接掌握了一部分的軍隊,名義上還掌握著雲南明軍的糧餉(京運、民運等錢糧),布政使衙門和按察使衙門則掌握了雲南戶口(民戶)、稅賦、訴訟等事務。

雲南的第三方勢力,則是形形色色的土司。這群土司時而服從大明,時而背叛朝廷,不過在大部分使得都是對大明朝敬而遠之,馬馬虎虎的應付一下而已。

而這三方勢力,經過二百多年的明爭暗鬥,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平衡,互相牽制,又互相扶植,誰也沒有能力吃掉誰。

而明朝大舉派遣軍戶入滇,毫無疑問將會打破原有的平衡。因為新派遣入滇的軍戶肯定不會聽命於黔國公沐府,他們只會聽命朝廷的巡撫或是朝廷派出的軍官。

到了那時朝廷在雲南的盤子必然會擴大......這就意味著黔國公沐府和雲南眾土司的盤子會有所縮小!

可誰又願意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去?

“萬歲爺,雲南......雲南也沒多少餘糧......”沐天波看著一臉關愛表情的大哥朱由檢,結結巴巴的說著瞎話,“而且黔國公府也能應付蠻夷。”

朱由檢搖了搖頭,一臉的焦急,“沒有餘糧就趕緊多種點啊!當今天下,災害頻繁,也許下一個鬧災的就是雲南呢?得多積攢一點!普通老農都知道啊,你們黔國公府怎麽就不知道?

另外,你們黔國公府應付不了蠻夷,朕知道......玉液,朕當你是弟弟,是不會騙你的。所以你得信朕,你對付不了那些狡詐陰險蠻夷,所以朕得多派一些陜西、河南的饑民去雲南幫襯你!”

沐天波張著個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崇禎怎麽就是自己的好哥哥了?而且他怎麽自己對付不了蠻夷呢?另外......不是派軍戶嗎?怎麽又變成饑民了?他們到底是要飯的叫化子還是種地的軍戶?

朱由檢看著“天波弟弟”,憑著他在逆子那裏隱忍50多年才練出來的察顏觀色的本事,已經看出這個沐天波還沒被自己說服......

“對了,還有東籲人!”朱由檢決定再給好弟弟樹個敵人,“東籲人最是可恨,不服王化,僭越稱王,奪我土地,殺我人民,擾亂雲南數十年,致使無數生靈塗炭,簡直最大惡極......玉液,你難道就不想率領我大明的天兵平定東籲,為國家開疆辟土嗎?”

這個......開疆辟土啊!平定東籲啊!統率天兵啊!

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沐天波怎麽也是個十四歲的青少年,就是“中二”年華啊!這個年紀要沒一點熱血,那還有希望嗎?

“皇兄,臣弟怕打不過東籲啊......”

朱由檢點了點頭,孺子可教啊!怕打不過,那就說明想打了,而且知道自己不能打。

他一揮手道:“不要怕......有為兄在!為兄最懂打仗了,為兄的侍衛團其實就是個學打仗的學校。你也加入侍衛團,朕手把手的教你,而且包教包會!”

“皇兄,可那些饑民真的能打嗎?”沐天波馬上就開始請教了。

怎麽不能?朱由檢心說:上輩子都把你打到烏斯藏去了!怎麽會不能打?

“賢弟放心,”朱由檢笑道,“自古就有饑民成軍的事情發生。你家老祖不就是饑民嗎?八歲的時候討飯要了濠州,被我家老祖收養。後來東征西討大半生,那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取啊!”

是啊!沐天波一想也對啊!自己的老祖宗沐英不就是個“要飯兵”嗎?

祖宗要飯出身,照樣能打能殺,殺得雲南、緬甸的蠻夷全都跪趴在地上了。

“皇兄所言極是......這個要飯兵練好了也是能打的。”沐天波說著話,又覺得不對了,“大明朝有那麽多沒飯吃的叫化子?”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誅心了!

大明朝現在是聖君在朝,老百姓應該安居樂業,怎麽可能有那麽多人要飯?根據儒家的道理,要飯的人多了就是皇帝失德,要下罪己詔的!

朱由檢才不在乎失德什麽的......他是以德服人的君王,別的沒有,道德有的是,失去一大不算什麽。

他若無其事地說:“這幾年災害頻繁,天不賞飯......中原、西北,多的是吃不飽飯的百姓。朕正好帶他們南下要飯,去謀一條生路。當然了,這並不是朕失德,也不是上蒼在警示朕。而是上蒼希望朕可以派有德的臣子,帶領中原的饑民出國去要飯......賢弟啊,你知道嗎?當今世界,航海之術大興,西方歐羅巴之地上的要飯花子都坐上大海船,航行萬裏去什麽新大陸、去什麽南洋,去什麽非洲大陸要飯了......對了,還有一些葡萄牙的叫化子都到了咱們大明天朝的地盤上了。

哼,不就是要飯嗎?這是咱們祖傳的本事......怎麽就會輸給那些西夷?可如果中原風調雨順,還民豐安樂,誰會辛辛苦苦去南洋、去南蠻、去新大陸要飯?要飯多苦啊!所以上天才會降下災難,就是要逼咱們的人出去,出去了才有活路啊!賢弟,你願意當我大明南下之急先鋒嗎?”

“皇兄,小弟願意!”沐天波話一出口,才發現不對啊,自己怎麽就成了帶隊要飯的“要飯公”了?

另外,那些西夷人是怎麽要飯的?跑那麽老遠來要飯,難道就不能在家門口要嗎?

第1912章 你們是怎麽內訌的?為什麽沒打死人?(求訂閱,求月票)

大明崇禎五年五月初十,淯陽門外,淯水附近,已經聚集起了一群,不,是三群袍服整齊的人物。為什麽會是三群呢?因為其中的兩群看著像是仇人,橫眉怒目以對,就差撲上去廝打了,而中間一群是和事佬,把這兩群人隔離開來,免得他們動起手來不好下臺。

而剛剛從陜西巡撫轉任河南巡撫的畢自嚴就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他身邊圍著一群陜西過來的要飯縣令和要飯知州,還有河南省的一群布政使、按察使、總兵官、副總兵,哦,還有一個唉聲嘆氣的南陽知府陳振豪。

這位南陽知府唉聲嘆氣的原因有很多,去年南陽府的幹旱算一個,今年走商洛道而來的三十餘萬陜西要飯兵算一個,不過這些還不是最讓陳振豪頭疼的。最讓他頭疼的是南陽城內的唐王府隔三岔五就來場內訌!

沒錯,就是堂堂的大明唐王府內訌!就是大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二十三子唐定王朱桱的一群子孫在內訌。

其實龍子龍孫們內訌的事情並不稀罕,歷朝歷代都大把的例子。就算大明歷史上也發生過一次改變了歷史走向的大內訌——靖難之役。

不過發生在南陽府城內的唐定王朱桱的子孫之間的內訌,並不是靖難之役這樣的大陣仗,而是小打小鬧的小兒科。小到了連刀子都不亮的地步,只是用木棍磚頭在城內互毆。

這可難為死了南陽知府陳振豪了,他就是一四品知府,官位是不小,但是也實在管束不住一群郡王、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還有各種中尉之間的打鬥啊!

他又不能調兵上街砍了這群朱元璋的子孫,而且他給朝廷上的關於南陽府城內宗室內訌鬥毆的奏報,最後全都石沈大海。

因為被一群宗子們的打鬥逼得有點走投無路,陳振豪還透過關系去打聽了。還得知了內閣早在崇禎二年老唐王朱碩熿薨逝後,因為唐藩繼承問題發生了第一次內訌之後,就提出了建議——由老唐王朱碩熿的孫子(世子的弟繼承人)朱聿鍵為唐世子,並且徹查前任唐世子朱器墭的死因!

可是內閣的建議送到了皇帝朱由檢那裏後,卻如同石沈大海一般,再無任何下文。

而在老唐王朱碩熿薨逝前的幾個月,老唐王因為世子朱器墭暴斃而請改立福山王朱器塽為世子的奏疏,同樣石沈大海——既沒有駁回,也沒有恩準。

也就是說,在朱碩熿薨逝後,唐王府出現了“大空位”,既沒有唐王,也沒有唐世子。

於是唐王府內的兩股勢力——老唐王朱碩熿薨所寵愛的福山王朱器塽和他的同父同母弟安陽王朱器埈為一股,唐世子朱器墭的長子朱聿鍵和他的幾個弟弟為另一股,展開了“激烈”鬥爭。

雙方都想搶到唐王寶座,也想搶到唐王府內的財富。於是都上疏朝廷要求即位並且職責對手“不孝”或“謀殺世子”。

在上書的同時,兩派都糾集了一批親近的宗子,手持木棒石塊,想要“武力奪取”南陽皇城的控制權——皇城的金庫裏面可存放著大量的白銀!

兩派人都覺得,誰得到這筆銀子,誰就能用它們去北京城進行活動,疏通門路,取得唐王之位!

可是雙方一連打了幾場,都難分勝負——福山王朱器塽和他的同父同母弟安陽王朱器埈本身都是郡王,而且又得到老唐王的寵愛,手裏很有幾個積蓄,當然可以收買到更多的宗子級打手。

而朱聿鍵和他的幾個兄弟因為父親被祖父長期圈境,所以從小就沒過上養尊處優的王子生活,甚至有點苦大仇深!

苦大仇深的王子,打起人來當然兇狠,敢打敢沖敢下死手。所以他們這邊人數雖少,但是面對幾倍於己的對手,卻從沒落過下風。而且還經常把對手打得手斷腳斷,甚至還差一點鬧出人命!

因為這事兒,福山王朱器塽和安陽王朱器埈還上疏告了禦狀......可是朱由檢依舊不聞不問。

沒有他這個皇帝拍板,誰也管不了南陽府城內的這幫宗子內訌啊!

而南陽知府陳振豪就苦了,他治理的城市當中整天都有一幫惹不起的爺在打架,打著打著就難免傷及路人和砸毀店鋪......南陽城內的士紳商人當然得找陳振豪這個知府出頭。

可陳振豪又能幹什麽?他可以帶人去勸架說和,也能勉強把兩夥人分開,但是卻沒辦法抓人殺人,更沒辦法解決南陽城內的內訌......有辦法解決難題的只有大明皇帝。

而皇帝就是不管!

不過這回皇帝已經來了南陽,這下總不能再不管事兒了吧?

陳振豪看了看左右,兩夥宗子都擺出了告禦狀的架勢。

福山王朱器塽和安陽王朱器埈一頭出來一大群人,還有許多傷員,都是斷胳膊斷腿的,有些拄拐,有些坐在擔架上,看著就可憐......

朱聿鍵那邊人少許多,也沒什麽傷員,但是朱聿鍵和他的幾個兄弟都披麻戴孝,其中朱聿鍵本人還捧著先世子朱碩熿的靈位。

唐藩如此接駕,也真是奇聞了,就不知道那位亦昏亦明,辦事經常出格的大明皇帝會這麽料理了?

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又遠及近而來,轉眼之間,大隊的紅衣騎士,就出現在了南陽城淯陽門外等候的人們的視線之中。

同時出現的,還有十二面象征天子的龍旗!

朱由檢來了,並沒有帶來浩浩蕩蕩的天子車駕,而是帶著千餘騎兵,飛馳而來,而且人人背著馬槍,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起伏跳躍。而且這千餘騎兵非常整齊,以四列縱隊沿著淯水邊上的官道飛奔疾馳,不曾散亂。

又是轉眼的功夫,這支氣勢驚人的騎兵已經到了淯陽門,展開了一個橫陣,騎士們都摘下了背著的馬槍,擺出一副隨時沖陣的姿態。

朱由檢則在幾十名騎兵的簇擁下,越眾而出,到了淯陽門外的三大群人前面。

“臣等恭請聖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大群人看見一身板甲外面套著龍紋罩甲的朱由檢,便有認得朱由檢的畢自嚴等人帶頭,行了揖拜之禮。

“平身!”朱由檢笑吟吟的看著眾人直起身子,也不等捧著靈牌的朱聿鍵開口,就問了起來,“怎麽有人捧著靈位?是不是南陽的宗室打群架終於打死人了?”

什麽叫終於打死人了?

您這個萬歲爺在盼著南陽宗室內訌死人?

“萬歲爺,”就在大家夥發楞的時候,捧著靈牌的朱聿鍵就大聲道,“這是臣的父親,唐蕃先世子的靈位......臣父乃是被奸人朱器塽、朱器埈所害,臣朱聿鍵請萬歲爺主持公道!”

說著話,朱聿鍵就給朱由檢跪了。

另一邊的朱器塽、朱器埈聞言立即就大聲抗辯起來了。

“萬歲爺,臣的兄長就久病而亡的!”

“萬歲爺,朱聿鍵是先王的逆孫,先王薨逝之前就已經向朝廷上奏,要褫奪其世子嫡長的地位,可是此子桀驁兇殘,不服先王管教,還把先王氣死,之後更是違背先王遺願,出手搶奪王府,實在大逆不道!”

朱由檢揮揮手道:“甭跟朕說這些沒用的......朕只問一句,你們內訌了幾年,到底有沒有打出人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