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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大明到底怎麽啦?(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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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文程,洪承疇,祖大壽......你們怎麽看?”

面孔很長,眼睛很小,留著連鬢大胡子的大清攝政王,睿親王多爾袞一對小眼瞇了起來,打量著手中的奏報。桌上面還放著以定王朱慈炯的名義發出的請兵助剿的書信。

室內一片沈默,半晌才是祖大壽打破了寂靜:“王爺,犬子是不會對臣撒謊的,吳三桂肯定沒有離開過山海關,關寧大軍也未出動。”

多爾袞的目光突然如閃電一般射向了長得有點賊眉鼠眼的洪承疇,“洪尚書,你怎麽看?”

今年五十一歲的洪承疇看著有點顯老,又骨瘦如柴,就是個幹瘦老頭。可就是這麽一個幹瘦老頭子,可以說是能覺得明、清、順三家興亡的關鍵人物。

如果崇禎皇帝能夠用好這個洪承疇,雖不一定能挽狂瀾,但至少可以為大明延壽。

即便不能用他,把他留給南明去替代史可法、馬士英,說不定也能保住一個半壁江山。

可惜這麽一個重要人物就被崇禎還有時任兵部尚書的陳新甲給坑成了皇太極的俘虜,然後就當了貳臣,成了大清陣營中頭號知明知順的人物。

之前洪承疇對大順東征之戰的一系列判斷,都精準無比。李自成的東征之戰可以說就是照著他的預料在進行。而明軍的一潰千裏,也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甚至預料到了吳三桂來不及解京師之圍和崇禎殉國或被俘......只是在最後的這個問題上出現了一點失誤。

崇禎皇帝居然沒有履行“守國門、殉社稷”的責任,而是跑出了北京城。這倒是讓洪承疇對這位故主低看了幾分——大明都這樣了,他崇禎跑出北京還不是茍延殘喘?與其茍延,不如轟轟烈烈一回,也好在歷史上留個美名。

而且這樣倉惶出逃,又能茍延幾日?所以在天津衛之戰的消息傳來後,洪承疇就再一次走眼了。他原本判斷天津衛一日都守不住,可結果卻是大順軍兵敗!

洪承疇皺著眉頭,看來一直在苦苦思索:“王爺,如果祖公子所言屬實,吳三桂和關寧軍確實在山海關未動......那麽臣敢保證,崇禎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就被架空了!在天津衛掌權的一定不是崇禎帝,而是一個比他厲害十倍百倍的人物!”

比洪承疇年輕幾歲,長了一張堂堂國字臉的內院大學士範文程哼笑了一聲:“那亨九兄就說說,明國那邊誰比崇禎帝歷害十倍百倍?”

洪承疇搖了搖頭,道:“明國雖有億兆人口,其中或不乏英雄豪傑,但是朝堂之上,勳貴之中,皇親之間,宮廷之內,卻無甚人物。崇禎有四子尚在,卻都長在深宮,缺乏歷練,而且年紀幼小,最長的皇太子才16歲,想來也不可能承擔大任。”

原來皇極門宮變和朱慈烺掌權的消息並沒有被滿清的奸細給打聽到——皇極門發生宮變之前,滿清潛伏在北京內城的奸細就撤出了,因為在他們看來北京鐵定陷落,沒有什麽好打聽的了,不如先退到城外避避風頭,等北京易主後再進去。

所以這麽一個重要的情報,洪承疇到現在還不知道!

“哎呦,洪尚書不提到皇太子,老夫險些忘記了......”祖大壽拍了拍額頭,“真是老糊塗了,犬子和老夫說了,崇禎皇帝的太子在城陷前的三月十六日就奉旨撫軍了!十七日開始,北京城內的明軍就由撫軍太子節制。所以二十一日的突圍也是太子主持的......”

祖大壽不是老糊塗了,而是不知道怎麽把自己摘幹凈了!

那個吳三妹可是他的外甥女!

好嘛,他的外甥女回頭變成大明皇後了!這讓他怎麽繼續安心漢奸工作啊?

萬一大清主子對祖家起了疑心,那可如何是好?

“太子?十六歲的太子......”洪承疇一臉錯愕,“怎麽可能?他一個毛孩子怎麽可能那麽厲害?而且崇禎皇帝為人剛愎自用,即便下旨讓太子撫軍,也不過是個名義,不會真給實權的。”

“洪尚書說的也是......”祖大壽說。

祖大壽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他當然知道皇極門之變的事情了!不過他不相信這事兒是朱慈烺一個毛孩子所為,在他想來,皇極門之變一定是吳襄、吳三輔父子在背後搞鬼。

真沒想到啊,看上去挺老實的吳襄居然是曹操一樣的奸雄!公然玩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花招了。

可這事兒叫他如何向大清主子匯報?

吳襄是他的妹夫啊!

多爾袞聽三人說了半天,仍然覺得一頭霧水,不過現在他已經是箭在弦上,沒有不發的理由了。

早在四月三日,當時還是輔政親王的多爾袞和另一位輔政親王濟爾哈朗一起宣布將要大舉南征,伺機奪取北京城的消息後,立即就是滿朝振奮:大家早就盼望著這一天了!這十幾年來,清兵每次入口,都如入無人之境,總能大勝而歸,掠回無數的奴隸、牛馬、財物,跟隨出征的戰士都能滿載而歸。而這一次大家出征的目標則是占領北京!

北京是大明的首都,匯集了天下的財富!據說城中金銀珠寶如山而積,美艷女子如雲而布。如果可以拿下北京,大家夥可就人人都發了橫財了。

若能以北京為首都統禦全天下,那可真是子子孫孫都享不盡的富貴啊!

所以這一次的八旗動員規模空前,人人爭先,個個奮勇,生怕落在後面。只有一個皇太極的長子豪格知道自己得不了多少好處,所以興趣不高,以沒有出過水痘為名不想跟隨出征。結果被多爾袞捉了把柄,一頓狠狠修理,還從孤兒寡母(順治、孝莊)那裏為自己謀到了攝政王的尊號。

現在剛剛當上攝政王的多爾袞怎麽能打退堂鼓?那可就成八旗公敵了!他的攝政王還幹不幹了?

所以多爾袞哈哈笑了幾聲,摸著自己幾乎剃光的腦門子道:“一個十六歲的娃娃,即便厲害又能怎麽樣?我八旗勁旅天下無敵,豈是他一個小娃娃可以阻擋的?”

他頓了頓,“既然王永吉和吳三桂想要迎咱們大清兵入關,那咱就不客氣了。祖大壽,下午你便帶你兒子來王府,本王就和他約定共討流賊之事!

明日......本王就將親率大兵,出征北京,定鼎中原!”

......

山海關,薊遼總督衙門。

吳三桂、王永吉和田存直這個時候也都被剛剛得到的消息給驚呆了。

消息是馮元飏帶來了,非常多,而且聳人聽聞。如果不是由天津巡撫馮元飏親口說出,他們都不敢相信這些消息是真的。

“馮撫臺......”吳三桂皺著眉頭,斟酌著用詞,“撫軍太子真的,真的大權在握了?不會,不會被什麽人給......給把持住了吧?”

馮元飏苦笑了起來:“平西伯是想問撫軍太子背後是不是令尊在操縱吧?”

吳三桂頓時有些尷尬,連聲道:“不,不,不,家父是忠臣,不會是亂臣賊子的......”

王永吉和山海關總兵高第都眉頭大皺,警惕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吳三桂——這位看上去還是有點奸啊!有其子必有其父......沒想到你老吳家出了這樣一個亂世之奸雄了!

馮元飏點點頭,“知父莫如子啊,吳老將軍雖然被太子殿下用為肱骨,但是大沽口的實權還是在太子殿下手中......這位千歲爺極善把握人心,又會封官許願,又善鼓動戰士,又能與將士共甘苦,關鍵時刻還能身先士卒,已經得了士卒之心,還掌握了一批朝堂重臣。絕不是什麽人的傀儡!”

第139章 三桂,你上誰的船(之前本章內容和140章顛倒,已經更改)(修)

吳三桂本了就挺大的眼珠子現在都快趕上銅鈴了!

他爸爸原來不是曹操,而是被一個曹操再世般的皇太子拉上賊船......不對,應該是龍舟了!

如果這太子真的和馮元飏說的一樣厲害,那大明朝豈不是中興有望了?那麽自己和老三將來都能混個國公吧?

一門二國公再加一個皇後,可就趕上徐達的子孫了......

吳三桂大眼珠子轉了又轉,已經開始為自家的前途盤算起來了。一門二國公一皇後的前途,大清那邊是給不了的,李自成就更別說了。所以投靠朱慈烺是第一,也是最自然的選擇。而且吳三桂本來就是朱家的臣子,跟朱慈烺混那是忠貞不二。如果投順投清都是不值錢的貳臣!

可問題是,大明還有救嗎?

如果北京還在大明朝廷手中,那吳三桂不會考慮另投明主,但現在大明已經失了一半天下了,還有一半......看著也難保全啊!

“平西伯,”馮元飏這時取出一個信封,讓人遞給了吳三桂,笑道,“這是太子殿下的親筆信,請您過目......太子吩咐讓您先看信,看完之後,咱們再談。”

這是要封官許願拉攏吳三桂了?

王永吉、田存直兩人都用一種酸酸的目光瞅著吳三桂雙手接過了朱慈烺的親筆信。

這不是令旨,而是一份家書。是朱慈烺寫給二舅哥的家書,不過家書當中說的,卻還是天下大勢。

朱慈烺並不是以太子和君主,而是以妹夫的身份,站在吳三桂的立場上進行了一番分析。

根據朱慈烺這位大明好妹夫的分析,現在擺在吳三桂面前的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當然立馬帶著吳氏家丁浮海南下。沈廷揚手中有一百多艘大海舟,兩萬左右的人馬要運走並不困難。吳氏家丁加上家眷,怎麽都不會超過兩萬人的。只要吳三桂願意走,隨時可以將他們運往登萊。

等吳三桂到了山東,朱慈烺就封他當萊國公,並設山東行都指揮使司,統轄登萊,由吳三桂及其子孫世鎮!

中策則是吳三桂據守山海關不動,不要主動出擊,也不要引東虜入關。只管卡住山海關咽喉之地靜觀虜賊相鬥,等東虜擊破流賊,攻破北京之後,再配合朝廷的大軍設法恢覆京師。事成以後,朝廷將會南遷應天,北直隸之地就交給吳三桂留鎮,朱慈烺還會封他當燕國公,子孫世襲北京守備。

至於下策,當然就是引東虜入山海關了。借兵助剿之事,搞不好就會弄成了引狼入室!那麻煩可就大了!

東虜窺視中原已經有十幾年了,且兵強馬壯,遠勝官軍和流寇,一旦據有由遼東入口的捷徑山海關,那可要反客為主,圖謀中原了。

如果吳三桂一定要行此下策,那就在東虜擊潰流寇後,立即揮軍追擊,進入山西占據太原府為根本之地。到時候朱慈烺就封他當晉國公,山西都指揮使,統轄山西中南部之地,同樣子孫世襲永鎮!

朱慈烺給出的三策,無論上中下,都給了吳三桂國公的爵位和永鎮一方的特權,可以說是誠意十足!不僅十足,而且出價之高都到了頭。無論大順、大清,都不會給出再高的出價了——哪怕是歷史上的平西王吳三桂,所轄的雲貴之地,在明末清初的時候也不能和山西、山東、北京的地盤比啊!雲貴地盤雖大,但是人口稀少,土地貧瘠,當時還是蠻荒之地。

馮元飏看到吳三桂收起書信,就知道他已經看完,便笑著說:“千歲爺給出了上中下三策,不知平西伯的意思是什麽?”

吳三桂皺起眉頭,“山海關這裏有五萬大軍,隨軍的家眷百姓數十萬,吳某不能拋棄他們,只帶家丁南下登萊......這上策,非不願,而是不能也。”

“那就行中策吧,”馮元飏拈著胡須,“現在是流寇和東虜相爭,山海關這裏有五萬大軍,又有關山之險。想必虜賊兩邊都不會主動招惹關寧大軍的,靜觀應該是可行的。”

吳三桂道:“可山海關這裏的軍民人數有數十萬,每日消耗驚人,關上所存糧草只夠三兩月之需,吳某該如何應對?”

“有三兩月還不夠嗎?”馮元飏笑道,“東虜方面早就開始點集人馬了吧?由沈陽繞過遼西山地,再由燕山破口而入,有一月時間就足夠了。流賊這些日子在北京大肆拷掠逼餉,民心已失,絕不敢守城,只會在野外決戰。所以三個月內,京師必然會再次易手。到那時,東虜如果打不通山海關要沖,後路又受到東江鎮的威脅,說不定就會飽掠而去了。”

“東江鎮?”

“朝廷要重開東江鎮?”

“那豈不是要惹毛東虜了?”

吳三桂、王永吉和田存直三人都吃了一驚。當年的東江鎮在毛文龍的主持下可是插在東虜背後的一把尖刀!雖然在陸地上打不過東虜的大軍,但是東江鎮的本據之地是海上的皮島,又依靠水師和沙船幫掌控了海路,可以在漫長的遼東海岸線各處入寇騷擾。讓東虜非常難受,同時也恨東江鎮入骨。

如果朱慈烺真的要再開東江鎮,那麽東虜恐怕又要跳腳了!

這樣一來,還怎麽和談?如果不能和東虜議和,大明還是會陷在虜賊之間,還能有什麽出路?

這太子看來也和他爹崇禎差不多,都有點想當然了......

吳三桂和王永吉、田存直二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田存直道:“馮撫臺,實不相瞞,這些日子山海關這邊和朝廷隔絕,也不知道聖上、太子殿下是否脫險。

而定王殿下又在幾日前由祖澤溥、邱致中護送突圍而來......所以咱家和平西伯、王制臺商量之後,都覺得可以向東虜借兵,所以就遣祖澤溥為使去了沈陽。”

“哦,定王脫險了......那永王和五皇子還有袁貴妃......”

“都落入賊寇之手了!”

馮元飏點點頭,不置可否。“遣使沈陽也無妨,東虜橫豎要出兵的......到時候閉了山海關,讓他們繞著走就是了。”

田存直問:“是否要送定王去大沽口?”

馮元飏還是不答腔,只是道:“山海關這裏的狀況太子殿下還是不大了解,你們不如出個人,跟著老夫一同浮海南下,當面去和太子殿下分說吧。”

這是應該的,吳三桂和王永吉、田存直互相看了看。

王永吉道:“平西伯是主將,不能離開山海關......不如就讓下官走一趟吧?”

田存直也道:“咱家是奉旨到山海關辦事,現在也該回去向聖上覆命了。”

馮元飏只是笑著,目光則轉向了吳三桂。吳三桂也是個知趣的人,知道馮元飏一定帶了密詔過來,於是就拱拱手道:“本爵還要去軍營巡視,就此別過了。”

軍營今天是不會去的......畢竟陳圓圓跟著馮元飏一塊兒來了!吳三桂當然得去和佳人相會。

另外,陳圓圓一定帶來了吳襄的親筆信,他得好好看看,然後再和幕僚們商量出對策。

第140章 密旨不密(140章的內容和139章發顛倒,已經更改)(修)

將吳三桂送出了臨時的總督衙門後,馮元飏、王永吉、田存直三人又一起去了衙門後院的書房。

書房裏面就只他們三人。王永吉和田存直都看著馮元飏,就等著他拿出密詔了。

“馮撫臺,”田存直是個急性子,看見馮元飏沒有掏密詔的動作,以為是衣帶詔,於是就開口問道,“要咱家伺候您寬衣嗎?”

寬衣?

馮元飏一楞,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田存直為自己準備了美女?自己可是東林君子,怎麽能收一個太監送上的美女?那不成了人人唾棄的閹黨了嗎?

“不必了。”馮元飏一臉正色。

田存直看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只好低聲嘟囔道:“哦,原來不是衣帶詔啊!”

“什麽衣帶詔?”馮元飏一楞。

田存直咂巴了一下嘴,“密詔啊!馮撫臺,您可別說沒有啊!”

王永吉也問:“是啊,趕緊拿出來吧。”

馮元飏這個東林君子額頭上汗都出來了,“你,你們怎麽知道有密詔的?”

是啊,密詔不應該是秘密的嗎?怎麽自己還沒拿出來,他們就知道了?

“這不是明擺著嗎?”田存直道,“您剛才都說了宮變的事兒了......您要是太子殿下的人肯定不會那麽說啊!您既然是陛下的人,那就一定是帶了密詔來的。”

呃,好像有道理......可是他們倆都知道了,吳三桂恐怕也能猜到吧?

皇上也真是的,咋下個密詔就弄得人人都知道了呢?就這樣能鬥得過比猴還精,比老虎還兇的太子爺?

“詔書是有的,”馮元飏嘆了口氣,“不過是給王總督一人的。”

說著話,馮元飏就取出了個一個信封——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信封,也不是皇家禦用的。

王永吉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叩拜一禮,雙手接過信封,“臣王永吉恭領聖旨。”

拿過信封後,王永吉也沒有回避,就當著跟前的兩人撕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封,借著書房裏面昏暗的光線,細細讀了起來,眉心也隨之慢慢擰成了一團。

“怎地?”馮元飏問。

田存直也巴巴望著王永吉,心裏多少有點委屈。他一大太監,皇上的心腹,咋就得不到一份密詔呢?

王永吉將書信遞給了田存直,“田公公,你也看看吧......皇上也有重要的事情交代給你。”

寫在一塊兒了!田存直忙接過書信,細細一看,原來這密詔上說了兩件事兒,都和他有關系。

一是崇禎要王永吉將督標轉交給田存直管轄。

二是詢問定王、永王、五皇子他們是否抵達永平?如果已經抵達或部分抵達,就命王永吉、田存直二人保護他們。同時命王承恩、邱致中送袁貴妃返回。

王永吉對馮元飏道:“本官的督標有2000人,駐紮在撫寧衛,可以立即調來山海關交給田公公。

至於王公公、永王、五皇子和袁貴妃,都下落不明,只有邱公公保著定王到了永平,現住在臨榆縣城內......本官和田公公應該可以保定王殿下無虞。”

田存直也道:“請馮撫臺回報皇上,就是臣田存直便是粉身碎骨,也會保全定王殿下!”

能不能保住定王,王永吉和田存直都沒有把握,關鍵要看吳三桂和朱慈烺!

因為崇禎皇帝就四個在世的兒子,現在永王和五皇子都下落不明,只剩下朱慈烺和定王朱慈炯二人。如果朱慈炯沒有了,那朱慈烺就是獨生子了......這回讓朱慈烺在和崇禎的鬥爭中處於非常有利的地位。

馮元飏點點頭道:“有二位力保定王殿下,皇上應該可以放心了......既然定王殿下到了臨榆,本官還是要去拜見的。今日時候尚早,二位不如和本官一起走一趟吧。”

“好好,”王永吉道,“那咱們就一起去吧。”

......

同一時間,吳三桂已經從陳圓圓那裏拿到了吳襄、吳三輔、吳三妹分別書寫的親筆信,正在自己的書房裏面細細看著呢。

三封書信都是為朱慈烺說好話的!

都說太子爺天縱英才,特別善於掌控人心,不僅能給人畫大餅,而且現成的好處給起來也不手軟,又能和將士同甘共苦,還處事公道,能夠立威。凡是跟隨他的兵將沒有不服他的!

所以大明朝肯定是能中興的!這一點根本不需要懷疑!

不過在好話之外,三人卻對吳三桂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吳三妹當然是希望哥哥感覺帶兵去大沽口的,在她看來,有吳三桂保駕,朱慈烺就不必再以身犯險了。

而吳襄和吳三輔,卻都希望吳三桂可以取中下二策——將來或是留鎮北京,或是永鎮太原。

總之,就是要在外擁兵,鎮守一方。只有這樣,老吳家才能內外呼應,長保富貴!

父子倆都這態度,卻是讓吳三桂吃了一驚。如果吳三輔是這個意思,那倒是正常的。現在他正得寵,儼然是一軍之主了。如何哥哥吳三桂南下,他的地位很可能不保。

可是老爹吳襄也不讓吳三桂南下......這是為什麽?父子兄妹四人合力不正好把持朝政嗎?為什麽把實力最強的吳三桂留在外面當割據軍閥?

難不成這個太子殿下真的特別善於掌控人心,把那個啥子克難新軍完全控制了,沒老吳家多少份額了。所以老頭子害怕吳三桂的那點實力也被朱大太子劃拉過去?

如果真是那樣,那自己還真不能南下,還是取個中策,老老實實的守在山海關看情況吧。

吳三桂正思來想去琢磨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陜西口音的官話。

“爵爺,陳姨娘做了點江南口味的小菜,想請老爺過去。”

聽到這聲音,吳三桂就是一楞,自己家裏什麽時候有陜西人?

再一想,才記起陳圓圓帶來了個又黑又粗的保鏢,看上去挺威風的。說是自己的三弟從軍中尋來的一個把總——這事兒其實是朱慈烺通過沈廷揚安排的,醬油黃花了點錢,走了吳三輔的門子,把劉生這個潛伏特務安排到了陳圓圓身邊......

......

天津,制將軍府。

在李巖的書房之內,一對夫婦,正默默對視。今兒李巖和紅娘子也沒去巡城,也沒去辦公,就在書房裏面呆著,拿著兩份旨意,翻來覆去地看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這兩份旨意,一份來自大順永昌皇帝李自成,一份來自大明撫軍太子朱慈烺。

李自成的詔書是要招李巖去北京的,而朱慈烺的令旨則是給紅娘子的,命令紅娘子設法讓李自成留在北京,別去打山海關——朱慈烺雖然知道後來的歷史,但他還是得盡最大的努力避免滿清入關。

只要山海關不丟,滿清即便打下了北京,朱慈烺也有辦法收覆。

山海關是咽喉嘛!咽喉堵著,多爾袞也就是搶一把跑路,大不了朱大太子再當一回宋真宗,給個百萬歲幣,多爾袞總滿意了吧?

他要不滿意,朱慈烺也不怕。立馬重建東江鎮,從海上騷擾多爾袞,讓他的後路不得安寧!

除了這事兒,朱慈烺還在給紅娘子的令旨中把李巖好一陣誇獎,把他說成了諸葛亮一樣的人物!好像就盼著他能來大明這邊當軍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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