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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大結局(上) 白離翻身過來,笨拙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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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大結局(上) 白離翻身過來,笨拙地吻……

不想回江家別墅, 但車載導航還是導回了雅京市西。

行駛到別墅外的路口時,對向車道駛來一輛車,與白離的車擦身而過, 然後又快速換道掉頭開了回來。

車庫裏, 一身睡衣的風子廷手忙腳亂停好車, 在電梯門口堵住了偽裝嚴實、一副要死不活的白離。

“祖宗, 白離你真是我的祖宗!”

風子廷怒氣沖天地扯掉白離臉上的口罩和頭頂的鴨舌帽,破口大罵:“你到底抽的是哪門子風, 老子以為昨天出去是去約會, 結果你倒好,給我玩直播抓鬼, 差點反被鬼殺的把戲!”

“為什麽不接電話!”

“你在外面玩兒的好,玩兒的妙啊!”風子廷把他摁在墻上,晃著手機道:“師父打電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要不是依向他們在論壇裏刷到別人分享的直播視頻, 我竟不知道你還有和鬼相親相愛的癖好!”

“直播, 還是直播抓鬼。”風子廷氣得想揍他, “你是不是活膩了,臨死前想體驗一把名揚世界的感覺!”

“和你有關系嗎。”白離推開他,“我做什麽, 是死是活, 惹到你了?”

“怎麽和我沒關系, 師父臨走前讓我看著你, 你死了我怎麽跟他交代!”

“這不是沒死麽。”白離深吸一口氣, 滿臉疲憊,不想跟他扯,但還是放緩了語氣。

“那要是有萬一呢?”

“你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什麽都敢幹。”風子廷氣煞,瞪著他道:“你要接案子我不阻攔你,但不該玩直播,我們這行什麽規矩你不知道嗎!”

“案子需要。”白離徑直走進電梯,“不公開,那間公寓沒人再敢住。”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一個陰陽師難不成還有幫人推銷房產的義務?”

白離不說話。

“行,我先不跟你討論這個。”

風子廷追進去,打開手機視頻,舉到他跟前給他看:“那你這是怎麽回事,明明鬼都在你頭頂了,為什麽不出手,你在等什麽,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秒你會死?”

白離扭頭不看:“我知道,但我沒死。”

“呵呵。”風子廷冷哼一聲,“口氣倒不小。”

“等到哪天命丟了,我看你還狡不狡辯。”

電梯到達二樓,沒在客廳看到江揚,白離才松了一口氣,說:“我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師父講。”

風子廷把他的遮羞布撕碎,冷笑道:“需要我講什麽,師父早就知道了,三更半夜打電話來把我臭罵一頓,全他媽拜你所賜。”

白離皺了一下眉,問道:“師父怎麽知道的。”

江揚已經很多天沒歸家了,在外面忙的話,應該不會閑到刷論壇看直播。

“我怎麽知道,”風子廷壓下脾氣,問道:“直播中斷了,你後面怎麽自救的,那鬼抓最後解決了嗎?”

“解決了。”

一提到這事,白離心頭就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走進自己臥室道:“我累了,想休息,你也回房睡吧。”

風子廷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就來氣,擺手道:“行行行,睡你的,一天天凈不讓人省心。”

白離站在門口沒動,沈默了幾許,說:“最近幾天都不用管我,吃飯也不用喊我,我想一個人待著……”

風子廷瞪大眼睛:“不吃飯,你要辟谷修仙嗎!”

“就想好好休息幾天。”白離聲音哽了一下,在風子廷打算再開口時,合上了門。

“只要你不出門,我才懶得管你。”

風子廷在門外站了半天,搖頭嘆了一口氣。

果然,戀愛腦失戀了,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真想知道是哪個男人這麽有本事,就算白離不說,他也能猜到,白離突然跑出去接案子是因為被分手心裏不好受。

但因為一個男人,就尋死覓活的,風子廷還是不能理解。

就像白離也不能理解,為什麽風子廷會認為自己猶豫那一秒,是想尋死。

房間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氣息了,白離蜷縮在床上,明明熬了一夜,卻不知道為什麽毫無困意。

他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客廳裏,風子廷在給江揚打電話,聽說話的語氣,應該是又被訓了。

白離把被褥蒙過腦袋,不想去聽,聽到江揚的名字,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九邀和他九分相似的臉。

*

白離渾渾噩噩在家睡了足足三日,期間風子廷很聽話,一次也沒來喊過他,任他自生自滅,自消自受。

他不記得這三天自己有沒有出門,有沒有吃飯,只覺得這種沒人在乎的感覺,似乎也沒什麽接受不了。

他小時死了爹媽,還沒成年又死了爺爺,一個人活了好幾年,當時也好好的過來了。

何必呢,何必因為一個男人就要消沈萎靡。這是白離這幾天來,反覆思考的一個問題。

他覺得自己想通了,在第四天終於出了房間,卻在打開櫃子看到裏面的酒時,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

那天晚上,他好像看到九邀又來過了,卻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在跟前坍縮成影,只有九邀被放得無限大。

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不停地詢問,反覆地向他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個少年的替身。

九邀不說話,也不回答。

白離心裏清楚那就是答案,默認也是答案,然後在夜裏醒來時刪掉了他的聯系方式,清除了房間裏、手機裏一切有關於他的痕跡。

白離渾渾噩噩睡那三日,風子廷識趣地沒有去打擾。

茅山協會那邊的試煉大會快開始了,依向回雅京市了,風子廷第一時間跑過去,逼問了他當時從白離口袋裏的相片上看到的男人是誰。

依向卻一口咬定不認識,只能確定是個男人。

風子廷不信,因為他敢肯定白離除了師父和自己以及茅山協會的那群人外,沒有與外面的任何男人有過交集。

但依向打死不說是誰,他也沒轍,盤算著找時間去搜白離房間。

結果,從依向家回來的那天下午,他就看見白離在客廳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瘋了,真的瘋了。

風子廷從沒見過這麽視愛情如人命的家夥,幹脆甩家夥不管,一個電話打給了江揚。

當晚,江揚連夜趕回來,把人收拾幹凈弄進房間,再也沒出來。

說不吃醋,那是假的,風子廷眼不見心不煩,開車睡去了依向家。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師父與白離發生了什麽,又說了什麽,只記得後面回來時,江揚幾天沒出門,而白離終於不再要死要活了。

*

房間裏,月影遍地。

江揚略顯憔悴的臉隱在昏暗裏,他還記得白離第一次喝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守在他床前,幾乎一整夜。

當時,白離嘴裏喚著九邀的名字,把他當成了九邀,他心裏挺難受的。

明明是同一個人,明明九邀江揚都是自己,為什麽他眼裏偏偏只有九邀。

事到如今,他卻寧願自己誰都不是,這樣至少不會進退兩難。

指尖撫過床上人的眉眼之間時,青年的眉心微微蹙起,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江揚手一頓,驚慌失措。

“你……來做什麽。”

白離目光呆滯,就著昏暗的光亮瞧著他的面容,不知是認出來了他,還是再一次把他當作了九邀,喉嚨裏哽出沙啞的聲音。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永遠不想。”

江揚木然地坐在床前,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白離松開抓著他的手,手掌無力地覆蓋在雙眼上,低聲哭了起來。

“我不想當其他人的影子……”

“我也不要搶來的感情。”

“憑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要這樣對我……”

江揚的心口被某種東西堵得死死的,房間裏壓抑的氣息讓他呼吸困難。

他擦去青年臉頰的濕潤,喉頭裏發不出聲音,像被人掐住了頸脈。

“你走,我讓你走!”

是了,咆哮的聲音讓江揚確定了自己被認作了另一個自己。

他早該離開的,卻一次次的下不了決心,每每離開還是會再回來,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封印在衡河崖底石臺裏的東西不見了,那日羅盤的轉動,讓他從二十多年的夢中清醒了過來。用錯誤換來的片刻歡愉,遲早會因為錯誤被重新奪走。

就好像千年前,小鬼得知自己的身世,不想連累他,卻又因為他不舍離開太山,用禁術替換了兩人之間糾纏的命運。

最終釀成大禍,他用自己養出了婆羅剎鬼,剎鬼替他償還債業,最後死在祭壇上魂飛魄散。

而今,他走了小鬼當時沒有走完的那條路,只為與他再見一面,也早該料到這是最後一面。

夜深了,房間裏只剩下低沈的啜泣。

江揚隨了他,起身替白離拉上被褥,落寞地離開床前,卻在下一秒叫人抓住了衣角。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嗎。”

白離掩著面,聲音在這夜裏低得幾乎沒有分貝:“過了今晚……我再也不煩你了。”

江揚握住他的指尖,輕輕靠在他身旁躺下來。

白離翻身過來,笨拙地吻他,似乎不帶任何情欲,但又如此毫無保留。

他吻過江揚的額頭、眉眼,鼻梁、嘴唇,指腹細膩地撫摸他的臉頰,撬開他的唇齒,與他的舌糾纏不清。

眼淚是鹹澀的,江揚用力的回應他,把那些苦澀的愛意細細嘗遍,他也想把這個從不敢往前踏出一步的身份摘下,通通染上他的痕跡。

解開愛人的衣扣,亦如打開盛著珍寶的盒子,江揚這一次是主動的,他迫不及待想要欣賞他的珍寶。

哪怕這個姿勢會讓他難受數日,但在這個寧靜又喧囂的夜裏,他們用交纏的身體,沈重的喘息,能把彼此深深藏進心底。

就算愛人嘴裏喚的是另一個名字,那又如何。

江揚是他,九邀也是他,只要身下的人願意,他是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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